凡煙小說

第134章 差點被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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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玥兒臉頰緋紅。

一顆心像小鹿蹦來蹦去,為自己的努力爭取能讓祁景安改變心意而開心。

吻如願落在唇上,伴著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淩玥兒主動攬住他的肩膀,閉上雙眼回應祁景安失控霸道的吻。

保鏢傻眼了,張繼那個嘴欠的,憋不住,對高勉擠眉弄眼小聲道:“現在怎麽辦?在這杵著看戲不好吧。”

高勉做了個手勢,帶頭輕手輕腳出門。

他們剛離開,祁景安的動作更加兇狠,扣著淩玥兒的腦袋激烈地吻她。

淩玥兒掙紮退開:“你瘋啦,你的傷還沒好呢。”

祁景安眼眶發紅,視線還情不自禁往淩玥兒紅腫的唇上望。

“是你要勾引我的。”

淩玥兒耳根一紅,聲音小了些,還有點兒得意:“那你也太經不起勾引了。”

她回頭,這才發現高勉和保鏢已經走了,明知故問地說:“他們怎麽出去了?我今晚還要回去嗎?”

祁景安緩過來,發覺自己肺有點疼。

他剛才呼吸不過是用力了點,刀口好像扯到,另一邊肺連帶著都有些刺痛。

這破爛身體,別說是劇烈運動,呼吸稍微急促點都有風險。

讓人怎麽不絕望?

“玥兒,你還是回去吧。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好嗎?”

“你在這兒,我根本沒法保持情緒平和。醫生要求我不能大喜大悲,這也會對傷口的恢覆產生負擔。”

他閉上眼,不想看淩玥兒的反應。

淩玥兒還是頭一次聽到醫生會特意要求病人不能大喜大悲。

情緒問題,常人很難控制。

而且按理來說照主刀醫生的說法,只要再過半個月祁景安就能出院,病情應該很好恢覆,也不至於有那麽多禁忌要求。

她心中起疑,忽然想起自己這陣子跟方老爺子學了些把脈的入門技巧,這不就正好派上了用場?

不過看祁景安的態度,可能她再碰他一下黴頭,就會被保鏢遣送回家。

她悻悻地走回角落的床邊坐下,“是我太鬧騰了,沒考慮到你是個病人,還總纏著你不讓你休息,對不起。”

“我不打擾你了,你就當我不存在,想怎麽安靜就怎麽安靜吧。”

好在祁景安這次沒再強制要求她回家。

淩玥兒簡單洗漱過後,端著水盆給祁景安擦拭一遍身體,全程兩人都一言不發,做完這一切,淩玥兒早早躺回床上。

下午睡得太久,以至於夜裏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淩玥兒瞪著眼看了半宿的電視劇,手機裏放了什麽其實一點都沒聽進去,一會兒偷瞄祁景安在幹嘛,一會兒又琢磨他到底為什麽要離婚。

想來想去,她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祁景安身體出現了問題。

黑衣人捅的那幾刀並不像醫生說的那樣輕巧,沒準是他和祁景安合夥在騙她。

到了半夜,淩玥兒躡手躡腳下床,跟做賊似的摸祁景安的手腕。

她診脈還不太行,但她可以先記著,給方曲描述癥狀。

手剛摸到祁景安手腕,大概是因為淩玥兒緊張,指尖冰涼,觸到祁景安溫熱的皮膚,他動了一下。

淩玥兒大氣不敢出,立刻收回手,用體溫把指尖暖熱。

又過了好一會,才一點一點往下放。

百葉簾透出的光很微弱,但淩玥兒適應了黑暗以後,已經能看清祁景安的身體輪廓。

經過方才的動作,他已經把手收回了被子裏。

淩玥兒感覺自己心跳如鼓,指尖慢慢伸進被窩裏。

“咚,咚,咚。”

祁景安的脈搏仿佛跟淩玥兒的心跳頻率合為一體。

她記下大致的細節,剛要離開,那手卻突然一抖,猛地攥住淩玥兒。

祁景安眼中清明,並不像是熟睡初醒的模樣:“你在做什麽?”

淩玥兒心裏一陣慌亂,“我……睡不著,就想牽牽你的手。”

好在她方才診脈的手勢不像平常,是側著手整個搭到祁景安手腕上,勉強扯個理由也不算太過牽強。

“你怎麽還沒睡著,是我把你吵醒了?”

祁景安握著她的手沒有松開,眼神有幾分懷疑。

“既然是牽手,為什麽又要抓我手腕?”

他一直半夢半醒,睡得很不踏實。

淩玥兒走到床邊時,他馬上醒了,本想開口制止,因為一時遲疑,導致拖到現在才出聲。

“我不想吵醒你啊,摸摸手腕你就醒了,摸到手那還得了。”淩玥兒胡編亂造。

“哦。”祁景安頓了頓,沒繼續追問。

他隨手打開燈,光線刺目,淩玥兒擡手遮了下眼。

祁景安坐起身,低聲道:“幫我叫保鏢進來,扶我去洗手間。”

淩玥兒攔他:“你才剛做完手術,現在不能下床吧。”

“過了第一天就可以了。”祁景安語氣很淡,“傷口也不大,又不是腿斷了,去洗手間才幾步路,不礙事的。”

是她早晨睡著那會兒醫生跟他說的?

“我來吧。”淩玥兒托住祁景安的肩膀。

祁景安皺眉:“你不行,力氣不夠。”

“現在知道嫌棄我了,先前擋在我面前的時候,怎麽沒想想我力氣不夠背不動你?”淩玥兒沒好氣說。

她扶住祁景安往洗手間挪,祁景安渾身使不上勁,整個體重都壓在淩玥兒身上,但她卻覺得這壓力莫名讓她感到踏實。

昨天背著祁景安狂奔的惶恐褪去,即便今天祁景安就翻臉要跟她離婚,她也依然心懷希望。

只要他身體沒什麽大礙,就是最幸運不過的事情。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出乎意料的事,受了二十幾年無神論調的淩玥兒,也不免開始思考,是不是應該給他們倆去求個平安符什麽的。

到了馬桶邊,淩玥兒還不走。

祁景安瞇起眼:“怎麽,還要伺候我脫褲子?”

“有何不可呢?”

淩玥兒作勢伸手扒拉他的褲子,本意是想逗他玩的,沒想到祁景安當真了,驚得他連連後退,扯到傷口,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淩玥兒心疼得緊,語氣重了不少:“你躲什麽,傷口結痂的速度都沒你扯開的快!”

“出去!”祁景安也冷了臉。

他的避讓和拒絕,讓淩玥兒很不舒服。

前些天他趁著她神志不清,手把手幫她做了多少事,還引誘她瘋狂告白,她都沒有追究。

現如今,自己不過是開個玩笑,他都對她不耐煩。

淩玥兒離開洗手間,關上門時,她很是郁悶地說:“祁景安,結婚一年多,你渾身上下我哪裏沒看過,用得著現在裝黃花大閨男嘛?”

祁景安不想搭理她。

兩人都要離婚了,還搞得這麽暧昧,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其實晚上就不應該讓她留下來陪床的,只怪他一時心軟,總是情不自禁地退讓。

他回到床上,胸口上的傷扯得有些難受,他忍下了。

普通肺部手術第二天就可以下床,他也得裝得像些,不讓淩玥兒看出破綻。

祁景安剛躺好,一邊的被子突然被掀起來,淩玥兒悄不作聲的鉆進來。

“你是想這個點被送回家嗎?”祁景安太陽穴都開始跳了。

對上淩玥兒委屈的眼神,開口喊保鏢的聲音卡在了喉嚨口。

“我一個人睡被子好冷,手腳怎麽都暖不熱。你別趕我,我保證我什麽都不會做,也不會碰到你的。”淩玥兒想著法子撒嬌道。

昨晚她還堅定地拒絕了祁景安同床的要求,誰會想到,今天就輪到她低聲下氣地求祁景安別趕她走。

她一邊說著,撐著手肘看祁景安,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和哀求。

祁景安閉上眼,表情變了又變。

他的心跳又亂了。

就當是兩人最後的親密吧,離婚以後,他們就再也沒法這樣和平地躺在一張床上。

一想到未來淩玥兒會不愛他,甚至憎恨他,他的心就像不斷被刀子劃拉割扯,痛得喘不上氣來。

他無法抗拒淩玥兒的親近。

就這一天。

過了今晚,他一定不會再心軟了。

祁景安糾結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又放松了些。

給自己找了這麽個理由,他總算能光明正大地伸出手來,穿過淩玥兒後頸,讓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睡覺。

淩玥兒驚疑不定,側臥著靠祁景安更近了些。

“怎麽一會兒碰一下就炸毛,一會兒又主動湊上來?你這性格,也轉變得太快了吧。”

“我就這樣,你現在才發現?”祁景安木著臉把被子往上掖了點,卡在淩玥兒脖子下,把她蓋得嚴嚴實實。

“你以前可沒這麽難懂。”淩玥兒郁悶地說。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住祁景安另一只手握著。

祁景安沒甩開她。

她立刻大膽,腳也往他小腿縫裏塞。

冷冰冰的腳貼到祁景安腿上,讓他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怎麽會這麽冰……

他心吊了起來,想起去年冬天,淩玥兒身體可不像現在這樣,至少進了被子沒多久,就開始暖乎乎的。

貼在他身上,像個小火爐。

方醫生應該能治體虛的癥狀吧,也不知淩玥兒的身體還能不能恢覆過來,明天就讓高勉多送些禮物去,讓他想辦法,幫幫忙給淩玥兒調養身體。

緊接著,他又想到淩玥兒半夜偷偷摸摸握住他手腕的事。

“你在方家待了這麽久,是不是也想學著方醫生給我診脈?”他突兀地說了一句,“你什麽時候跟方醫生學的,難道前些日子天天往方家跑就是在學這些?”

“不對啊,那時候你就已經恢覆神智了?”

他猜得也太準了。

淩玥兒慌了一瞬,反應很快,莫名其妙地說:“你想的也太多了吧,我有這能力早清楚你有沒有騙我了?”

“真要是診脈,就我摸你那個時間,都夠方醫生給我看病這麽多回加起來的時間。”

“你為什麽總提這事?難道……你身體真出了問題,還故意瞞著我?”

“那你也是想多了。”祁景安眉毛都沒動一下,已經開始閉目養神,醞釀睡意。

懷疑來懷疑去,都沒個準確答案,淩玥兒也膩了。

反正祁景安的脈搏她已經記下了,只要明天找機會問問師父,自然就能真相大白。

她睡得迷迷糊糊,第二天人剛醒,就被高勉拉著坐上車。

淩玥兒原本還打著哈欠,在聽清高勉說要去方家,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好好的,去方家做什麽?針灸都已經做完了呀。”她試探地問。

該不會是祁景安還懷疑她,特意讓高勉把她帶過去當面對質吧。

高勉笑道:“祁總說您身體太虛了,想找方醫生開幾副方子給您調理身體。”

“噢。”

淩玥兒放下心來。

到了方家,方老爺子才起床,看高勉提了一大堆有的沒的禮物,眼神裏透出些嫌棄。

他這把年紀,什麽好東西沒見過,根本不稀罕祁景安送的這些東西。

要不是淩玥兒天賦在那,和方允宸關系也好,他才懶得承擔售後服務。

再說了,關於淩玥兒體虛這事,也不是急在一時就能治好的。

根子出了毛病,只能慢慢養回來。

“是藥三分毒,藥方我就不開了,給你開些藥膳吃。”方曲給淩玥兒診完脈,自覺她情況恢覆得不錯,已經不需要再用藥了。

淩玥兒忙點頭。

方曲看她:“楞著幹什麽,我念,你寫。”

“寫完還給我講講,這藥膳配方的道理和門道。”

淩玥兒哭笑不得:“師父,我那本藥材圖鑒都還沒讀完呢,好多藥也不記得藥效,這太難了。”

藥材圖鑒立刻到了淩玥兒手邊,方曲笑瞇瞇道:“開卷考,自己要多思考,不準說不會。”

淩玥兒惦記著祁景安的病情,哪還有心思考試測試,求饒道:“我回去慢慢琢磨成嗎?師父,我今天來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討教。”

她照著記憶描述了祁景安的脈搏特征,“他病得嚴重嗎?”

方曲皺眉,模棱兩可地說:“病人肺部有損?光從脈搏來看,應該是不算太嚴重的,具體還要根據檢查結果來看。”

“那就好。”

她松了口氣。

醫院的檢查結果已經看過,再加上方曲的診斷,淩玥兒這才徹底打消懷疑。

從方家回到醫院,正要推門,突然聽到了徐慧的笑聲。

淩玥兒嘖了一聲,猛地拉開門,嘲諷的話還未說出口,楞在當場。

明媚的陽光下,徐慧雙手托腮,嬌態可掬。

她仰著頭,滿臉愛意,笑容燦爛地望著祁景安。

男人俯身,嘴角也帶著溫柔的笑,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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