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祁景安被下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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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君柔咬牙。

此前那些不安的情緒,這一刻都成了真。

祁景安竟然真要為淩玥兒守身如玉,還顧慮她身體不好,不準備要孩子了!

那和直接娶不能生育的陳萱回來,有什麽差別?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她又何必折騰這麽一通。

兩人無話可說,鬧得不歡而散。

顧君柔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這樣,那也別怪她不擇手段。

……

窗邊,祁景安揉了揉眉心,聽到淩玥兒怯怯的詢問:“你們又吵架了?是因為我嗎?”

“和你無關。”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那就好。”

淩玥兒沒有多想,放下心來,自顧自開始挑選今日要穿的衣服。

她翻出好些套宴會穿的禮服,在鏡子前比畫。

祁景安長臂一鉤,攬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

“怎麽想起來穿這些衣服,今天要去見誰?”

淩玥兒笑嘻嘻道:“今天不是姐姐的婚禮嗎?11月15號。景安,你怎麽比我記性還差。”

“婚禮應該會很熱鬧吧,她們會不會發喜糖?還有飲料可以喝,大餐可以隨便吃,我已經等了好久了!”

祁景安皺眉:“想吃喜糖,吃大餐喝飲料,家裏就有。我們不去婚禮,那兒人太多了,對你情緒恢覆不利。”

淩玥兒扔下手裏的衣服,耍起小孩脾氣。

“不行,我要去婚禮,姐姐說了讓我去的!我也不要吃家裏的糖,就要吃喜糖!”

她嘴一撇,眼淚就要出來,祁景安為了安撫她,改口答應:“好,我帶你去。”

他如意算盤打得好,酒席時間在中午,現在反正還早,先答應著,一會兒找些游戲動畫片轉移淩玥兒的註意力,她自然就會忘記此事。

淩玥兒挑挑揀揀還是不甚滿意。

她將衣服丟到床上,叉著腰抱怨:“這些衣服都好醜,根本沒有能穿去婚禮的裙子。”

祁景安看著床上一堆高定禮服,都是些黑白灰紅色,挑出紅色那件。

“這條不好?”

“不好。”淩玥兒說,“為什麽衣櫃裏沒有粉色的衣服?我想要好多好多花花的粉裙子,婚禮就應該穿可可愛愛的粉裙子!”

祁景安怔住。

他早已習慣淩玥兒如今的穿衣風格,卻忘了,她初進公司時,最愛穿些花花綠綠的衣服。

要不是那一張標志的臉蛋撐著,走出門就是會被嘲諷村姑的打扮,在祁景安看來,卻特別的耀眼奪目。

只是後來,為了工作,淩玥兒上班的打扮越來越規矩,五顏六色的長裙最後都被換成了職業套裝。

嫁給他以後,每次參加活動,顧君柔送來的禮服都是那幾種顏色,她也從沒提起。

而他,也忽略了。

祁景安鼻尖一酸,有愧疚,也有自責。

他笑得勉強:“走吧,先去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商場,你想要什麽裙子,我們都買回來。”

淩玥兒在商場裏掃蕩了一圈。

她神志不清後的性格,有些像個小孩,眼光也很符合小孩的身份。

越是成人店裏滯銷不好賣的,顏色越亮越誇張,她就越喜歡。

祁景安也不攔著,任由她想要什麽就買什麽。

不過逛了幾家店,整個商場都收到了風聲,知道有個大款帶著女人瘋狂采購,都眼巴巴瞅著,想找個機會領她到自己家店裏轉轉。

沿途的導購都熱情得不得了。

淩玥兒也吃這套,被彩虹屁吹得美滋滋,誇到摸不著北,什麽衣服都要試過一遍,還要等祁景安誇讚。

“好看嘛?”她穿著粉色羊毛大衣,內裏是店員給搭配的一身純白內搭,還卡了個很可愛的粉色夾子。

站在鏡子前轉了個圈,還是不太滿意:“我想把裏面的衣服也換成粉色裙子。”

“這樣就很好看,裏面也穿粉色裙子,就太雜了。”

祁景安說著,伸手幫忙理了理淩玥兒的衣領。

導購一臉誇張地捧場:“老板您真懂衣服的搭配,這樣穿是最好的,不會凍著又很好看。這件櫻花粉色大衣,超級顯白又可愛粉嫩,今天還有折扣,每滿五千減三百,您看……?”

祁景安頷首,身後的高勉立刻遞卡:“這一套都要了。”

買買買了一圈,淩玥兒終於走不動路了。

她精神不濟,走著路呢眼睛睜不開,打起瞌睡。

要不是祁景安時刻註意的,差點就要一頭栽倒在地上。

等淩玥兒再醒來,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她猛地一驚,跳下床找祁景安:“你為什麽不叫我?這都十一點了,我們快走,要趕不上婚禮了!”

祁景安正在書房審批資料,哪想到淩玥兒醒來的時間點這麽巧。

若是再晚一點,酒席結束,這事自然也就蒙混過去了。

他抱起淩玥兒,讓她坐到他腿上,心不在焉道:“現在去也來不及了。”

淩玥兒眼睛一瞪,抓著他的衣領不停搖晃。

“不行,我要去嘛,我就等著這一天呢。”

“現在才11點,還來得及吧,我們趕快出發。快點快點!”

“對了,先叫司機在樓下等著我們。”

她掰著指頭數了好久,就怕錯過這樣重要的日子,怎麽能最後因為自己睡懶覺就錯過了呢?

淩玥兒這樣執著,祁景安找不出借口阻攔。

他心裏很不情願,想著要不要假裝自己身體不適,拖淩玥兒留下來陪她。

可是視線一對上淩玥兒亮晶晶的眼神,又不忍看她失望。

祁景安抿唇:“去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淩玥兒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的好的,只要你快送我去看婚禮,我都答應。”

“婚禮現場難免人多雜亂,你要好好跟在我身邊,不可以自己亂跑。”祁景安溫和的語調裏,有著不容忽視的嚴肅,“你好好答應我,不然我不放心。”

淩玥兒立刻牢牢抓緊祁景安的手,整個人都要貼在祁景安身上。

“好的,我肯定不放開你。”

祁景安無奈地嘆口氣。

趕在十一點四十分,車才緩緩停在謝瑩瑩舉辦婚宴的酒店門口。

兩人來得遲,離舞臺近的座位都已經坐滿。

遠遠找了個位置坐下,淩玥兒拆開禮糖包裝,笑瞇瞇含著糖看臺上的謝瑩瑩和陳瀚海。

這一次謝瑩瑩總算沒照著淩玥兒的樣子去打扮,臉上的妝有些濃,波浪卷風情,低胸婚紗火辣。

她依偎在陳瀚海懷中,笑容如沐春風,似乎嫁的真是令她滿心歡喜的愛人,而不是一個年紀可以當她爸爸的二婚老頭。

這婚禮儀式雖然相對低調,到場的人還是不少,零零散散,大廳內擺了十桌,都坐得滿滿當當。

祁景安一眼就看到正中那桌,陳嘉明和他身旁的身影。

陳萱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腦袋遮得嚴實,只有露出的眼睛那一塊皮膚可以看出,她被毀掉的皮膚依舊猙獰可怖。

往日靈動的大眼,在滿是疤痕的皮膚襯托下,顯得有絲陰沈駭人。

陳萱死死地盯著淩玥兒,當她跟在祁景安身後進來,一眼就瞧見了她。

聽說她瘋了,陳萱還為此開心了很久。

但後來,她又聽陳嘉明說淩玥兒雖然瘋了,祁景安卻依然維護,寸步不離地守著淩玥兒。

為什麽?

她不過是做了些錯事,就要被他拋棄。

而淩玥兒人都瘋了,他還癡心不悔。

先前有多少開心,此刻就變成多少嫉妒和恨。

連著毀容的仇,都被陳萱記在心中,只等著有朝一日淩玥兒被祁景安厭棄,就到了她覆仇的時刻。

她視線對上祁景安看來的目光,眼中突然多了幾分笑意。

他還是關心她的。

祁景安收回視線,刻意遮擋住淩玥兒的身影。

一回頭,面前突然多出一個酒杯。

“祁少,久仰大名,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一名著裝素靜淡雅,一眼就能認出是在刻意模仿淩玥兒衣著的女人走到桌前,大方笑道:“不知道顧夫人有沒有在您面前提起我,我是徐家的幺女,徐慧。”

她俯下身,一陣芳香飄過鼻尖。

修長纖細的脖頸散著幾根碎發,她不好意思笑笑,挽起耳邊碎發,酒杯同祁景安放在桌上的酒杯碰了一下。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主動了些?我只是仰慕您很久了,有些情難自禁。”

祁景安指尖輕點桌面。

還不等他開口,身旁的淩玥兒警戒地抱住祁景安,想要保護自己的所有物,大聲抗議道:“你走開,景安是我的!”

她是神智不太清楚,可偶爾也有腦袋靈光的時候。

看到徐慧,她就立刻聯想到早晨祁景安收到的短信,還有他站在窗邊和人打電話爭執的場景。

思維越簡單,行為模式就變得簡單粗暴起來。

有人要搶祁景安,還想讓他們離婚?

想都別想!

她聲音很大,恰巧背景音樂停了一陣,這樣大的喊聲,引來同桌不少人註意。

徐慧怔住,像是這時候才發覺他還帶著淩玥兒,也沒想過淩玥兒反應會這麽激烈,一時下不來臺,眉頭微微蹙起。

“我們不會離婚,景安說了不會離婚,會和我一直在一起,麻煩你不要再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了!”淩玥兒冷聲冷語。

祁景安看著她努力捍衛自己的模樣,不知不覺寵溺地笑了。

他有些無奈,又好似在炫耀地說:“抱歉,我愛人只是太喜歡我了,容不得有其他女人接近我。”

唏噓聲響起。

謝瑩瑩不知何時走來,輕笑著拍手:“祁總真是情深意重,舍妹有幸嫁給你,我這個姐姐都為她感到慶幸。”

又是一陣騷亂,圍周人不斷交頭接耳。

關於淩玥兒和謝瑩瑩相似的長相,大家心裏都有過不少猜測。

但乍一聽謝瑩瑩的話裏的信息,大家眼中看熱鬧的旁觀心態頓時又變了。

原本沈陳兩家結親,外人都以為陳家要轉投沈家。

結果陳瀚海自己反娶了祁家少奶奶不知打哪冒出來的親姐,謝瑩瑩做老婆。

夾在沈祁兩家中間,陳家到底是想鬧哪樣?

還有祁家。

淩玥兒瘋了也不是一天兩天,到現在都沒治好,傳聞祁家動了廢妻的念頭,如今看祁景安的態度,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

徐慧熱臉貼了冷屁股,尷尬地退開些。

“抱歉,是我唐突了。”

祁景安笑容敷衍:“無妨,祝你以後也能找到兩情相悅的另一半。”

淩玥兒惡狠狠地瞪著徐慧的背影,直到她走遠,才收回視線,望向謝瑩瑩。

謝瑩瑩牽起淩玥兒的手,笑盈盈道:“我跟妹妹久不見面,想和她說些悄悄話,不知道祁總放不放心。”

祁景安不動聲色推開她的手,將淩玥兒攬進懷裏。

“抱歉,她如今腦袋不太靈光,我不放心她跟其他人獨處一室,有什麽話,你就當面講吧。”

謝瑩瑩早就猜到答案,沒有強求,只寒暄幾句便趕回陳瀚海身邊。

祁景安垂眸,在喜慶的音樂中,心情沈重地咽下一口酒。

舞臺上的大屏幕滾動播放著新郎新娘的新婚照片,畫面閃了閃,突然跳出了一張親子鑒定書。

酒席上,人都忙著吃飯喝酒,這張照片停了近半分鐘,才有人發現不對勁。

“你看屏幕,是我眼花了嗎?謝瑩瑩跟老陳是父女關系?”一個女人拍拍身旁的老公,不可置信地問。

“什麽玩意你瞎說什麽呢!”正跟人喝酒的老公不耐煩回頭,在看到大屏幕時也卡了殼。

親子鑒定展示的是謝瑩瑩和魏淑嫻的親子關系。

魏淑嫻是何等人物,在場的人不過仔細想想,就能立刻想起。

那不就是陳瀚海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嗎?

二十幾年前,為了生下陳瀚海的孩子陳萱,大出血死在產房裏。

那謝瑩瑩又是怎麽一回事?

廳內立刻掀起一波騷動。

陳瀚海慢一步發現大屏幕上的親子鑒定書,手指不斷顫抖。

他來不及思考鑒定書上的內容,看向控制臺呵斥道:“怎麽回事?還不快換圖?”

這時陳嘉明拿著話筒登上舞臺,裝模作樣咳嗽了幾聲。

“大家好啊。”

“在這個父親迎娶新人的大喜日子,非常感謝各位賞臉參加這個婚宴慶典,為此,我代表我的家人向你們的到來表示衷心的感謝和歡迎。”

“要說結婚,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父親再娶,其實是件美事。”

“不過可惜的是,他娶錯了姑娘,還誤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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