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別說廢話了,動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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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了,助手時期的他可經常載著無慘大人或者委托人渡過三途川。

透過一層薄霧,童磨註意到了沙灘處的人影,挑了挑眉,心情舒暢的劃動船槳返回了岸邊。

船只還未靠岸,童磨直接棄船,踩著到小腿的海水一步步接近岸邊的人。沒了人的操控,小漁船逐漸漂遠,最後在一團白霧中失去蹤跡。

褲子濕漉漉的淋水,更粘上土黃的沙子,童磨倒是無所謂,扇端敲中面前人的肩膀,把人喚回了神。

童磨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天使惡魔,那個小漁村留在了最後。

“外面的空氣好嗎?”

天使惡魔心不在焉地回答:“一般。”

童磨難得體貼地說:“等你習慣了就好了。”

天使惡魔想說他永遠也不會習慣城市的生活,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我想吃冰激淩。”

“冰激淩?惡魔也吃這些東西嗎?”

“因為沒有吃過。”

“會給你買的,除了這個,還想要其他東西嗎?”

“回城市的路可不短,你的冰激淩要晚點吃上了。至於你的住處,看你想住哪裏了,傑或者我那都可以。”

“說來沒和你介紹家庭成員呢,不知道你和新人能不能相處融洽。”

“你要是跟著傑的話,那我們以後不會太常見面,不過你要是來極樂教找我,我會十分歡迎的。”

將童磨滔滔不絕的話當耳旁風對待,天使惡魔忍不住回頭,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沒有記憶,他的手和腳仿佛不受控制般的想回頭,似乎那裏有他某樣重要的東西。

聽到緊跟自己的腳步聲停頓,童磨歪過頭,“忘記什麽了嗎?”

“那裏是什麽地方?”

“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漁村罷了,用不著留戀。”

“留戀?”天使惡魔像是聽到了一個新奇的詞匯,沒有人類會願意接納他,書裏描述的故居不屬於惡魔,留戀這種感情自然而然他也不會有。

童磨以為他是舍不得離開過去賴以生存的地方,清亮澄澈的五彩瞳眸浮現平易近人的笑意,“鄉下的空氣是很幹凈,但容易令人喪失鬥志,夏油大家族需要你的力量,在那個家裏,你有重要的使命去完成,你的名字是天使,愛護人類,拯救人類,就是你的使命。”

天使惡魔不能理解,辯駁道:“我是惡魔,惡魔的職責不會是保護人類。”

童磨拉近與天使惡魔的距離,“是誰規定的?”

天使惡魔勉為其難的進行思考,沈吟道:“人類算是我的食物。”

“你吃過人類嗎?”

天使惡魔仰起脖子,思索了一番,“應該是沒有的。”

“那你對人類有強烈的攻擊欲望嗎?”惡魔和人類不能和平共處,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惡魔厭惡人類,它們來自人類的恐懼,從天性上就不會與人類共情。

天使惡魔倒是沒有猶豫,“沒有。”當然這不是出於不欺淩弱小的心態,打鬥本身對他而言是個費力不討好的行為。

“我累了。”天使惡魔的表情不情不願,顯然是不想讓他的雙腿繼續勞累下去。

童磨可不想帶個累贅,“就快到了。”

期間無數次勸阻半路停下休息的天使惡魔,某種程度甚是疲憊的童磨總算將人帶到了盤星教的本部。

童磨聳拉眼皮,抱怨道:“傑,那個惡魔好麻煩。”

屋內不見天使惡魔,夏油傑皺眉問道:“他現在在哪?”

“門口吃冰激淩。”要不是他用了四個冰激淩收買,估計才不會願意堅持到這。

天使惡魔舔著冰激淩的頂尖,味道第一次嘗試,異常的喜歡,“待會兒還要再買四個。”

“你已經吃了好多個了。”

天使惡魔做出思索的神情,下秒坦然回答:“忘記了。”

“不要試圖用遺忘當借口。”

天使惡魔伸出了手,“你不想陪我去,那買冰激淩的錢給我。”

“傑,你自己看。”

夏油傑深知童磨的這副樣子是裝出來的,語氣平淡:“給他。”

裝委屈失敗的童磨有些不高興,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夏油傑,夏油傑視若無睹,把一張存折交給了天使惡魔,天使惡魔是從鄉下來到城市,身上沒有任何錢財,而要在人類世界生活是少不了錢的。

“這是什麽?”天使惡魔沒有伸手去接。

“提供你生活需求的東西。”

夏油傑將存放置在一張矮桌,天使惡魔看都沒看一眼,舔掉最後一口冰激淩,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叫我做的事我會做的,但我不喜歡工作,所以吩咐我的也只是做。”

夏油傑笑了笑:“那不是工作,不喜歡的委托可以拒絕,我們以後會是一家人。”

“你有隨便認親的習慣嗎?”天使惡魔表示疑惑。

“不是只有血緣關系的才可以稱為家人,同樣的,有血緣關系的也不一定是家人。”

天使惡魔似懂非懂,眼睛在屋內轉了一圈,“你這裏我還挺喜歡的,我住這了。”

童磨:“連我的極樂教都沒見過,就匆忙決定了嗎?”

夏油傑給了童磨一個眼神,阻止他一張嘴叭叭個沒完,況且他也不覺得童磨有多歡迎天使惡魔入住極樂教。

收到夏油傑的信號,童磨笑盈盈地接著說:“有傑的地方肯定是最好的。”

天使惡魔:“……你說得好惡心。”

童磨不服,“傑,他果然是個麻煩的惡魔。”

安頓了天使惡魔的住處,夏油傑喊上了在外的幾位家人,邀約他們一起到盤星教的本部,讓大家認識天使惡魔是次要,出於天使惡魔的特殊能力,夏油傑更想安撫家人間有可能的不協調。

“阿傑,那個惡魔太危險了。”天使惡魔奪取壽命的能力不受本人控制,誰知道哪天會反噬到他們這批身邊最近的人。

拉魯:“米格爾擔憂的問題我讚同,我們還是小心為上,惡魔終究是惡魔,多數容易喪失理智,跟他們合作弊大於利。”

堅定擁護夏油傑決定的菜菜子:“拉魯,怎麽你也說喪氣的話。”

童魔:“太過小心翼翼,只會束手束腳。”

菅田真奈美無視童磨的搭腔,“菜菜子,冷靜點,我們是在認真討論這件事。”

“我又不是在耍脾氣。”菜菜子撅起嘴,用手肘推了一下電次,暗示他跟自己站夏油傑那邊。

電次被迫上場,撓了撓背,嫌麻煩地說:“什麽惡魔的,搞那麽覆雜,能做事不就行了。”

“小孩子的思維啊。”菅田真奈美嘆氣。

魔津尾靠在沙發的角落隔岸觀火,他加入夏油大家族沒多久,暫時沒熟絡到交流出自己的想法,左右跟他關系不大,他倒不介意飼養一只惡魔,說來養只惡魔一定很有趣。

禰木利久看著想法分成兩派的家人,沒有明眼表現出選擇站哪邊,“夏油大人堅持那個惡魔是他有什麽值得關註的地方嗎?”

童磨積極地說:“僅僅是傑選中了天使罷了。”

米格爾妥協了一步,但他終究是惜命的,他可不想平白無故損失壽命,“阿傑,你要是堅持,我也不好反對,但把他留在本部,我存疑。”

“電次,要我說這件事你最有發言權,你說說,除了波奇塔,你遇到過哪個正常點的惡魔,惡魔和咒靈一樣,不能用常識對待那些骯臟的生物。”提及咒靈和惡魔,菅田真奈美滿滿的嫌棄。

電次正悄咪咪給波奇塔梳毛,他對大人們的事業一向不上心,“啊?幹什麽提我,波奇塔是波奇塔,惡魔是惡魔。”

童磨:“真奈美,你忘記把我拋除在外了。”

菅田真奈美保持微笑,“童磨先生,你估計是又忘了,請不要直呼我的名字。”

“本大爺還沒到,你們就先開上會了。”小酒窩穿過墻壁露出身影,靈體漂浮到童磨頭頂的上空,雖然總是明裏暗裏的腹誹童磨,實際上也差不多的愛絮叨。

夏油傑總算是開口說話了,“你們的顧慮我是明白的,但比起高專那些人,我們的力量還遠遠不夠。”左右已經收了幾個非人類,多上一個也無妨。

美美子靠在拉魯身上,拉魯摸了摸她的頭說:“阿傑,那個惡魔的能力確實讓人心動。”咒具也是發等級的,最為厲害的特級同樣代表著價值昂貴和稀少,天使惡魔背後意味的意義不言而喻。

夏油傑:“你們之後會熟悉天使的。”

“傑,我可以替你分擔的。”

“你最好回你的極樂教。”

夏油傑卸磨殺驢的態度過於明顯,小酒窩:“餵餵餵,好歹這家夥好不容易把你要的人帶回來,讓他現在走太可憐了。”

童磨不明所以:“小酒窩,傑可沒有欺負我。”

夏油傑看著小酒窩不說話,落在小酒窩的視角無疑是一種挑釁,頓時一口氣不上不下,腦海內翻來覆去一句狗男男一塊死。

菜菜子戲謔道:“小酒窩,你的臉都綠了。”

“我本來就綠!”

波奇塔在電次懷裏翻了個身,露出沒有梳毛的另一側,這份溫度令它太過著迷,它會保護好電次想要的一切。

米格爾攤開手,不解道:“天使的事就這麽翻篇了?”

童磨渾不在意的笑道:“天使他知道分寸,他不會傷害你們的。”

“你說得這麽篤定,難不成是知道點什麽隱情?”

童磨笑而不語,天使是愛人類的,因為教給他愛的是人類,雖然現在的他忘掉了所有的一切。!

第三十七章天使惡魔的事不了了之,畢竟確實如童磨說的,夏油傑選擇了他,他們彼此是關系親近的家人,但夏油傑一家之主的身份是不容置喙的。

電次在發呆,手上習慣性的剝動橘子皮,波奇塔嗅了嗅掉落的橘子皮的味道,嫌棄地用爪子撥開。

童磨的手在電次眼前試探揮動,沒有得到一絲反應,“傑,這孩子傻了嗎?”

夏油傑翻動一頁書,“別打擾他,電次這個年紀該有他的想法了。”

“青春期?”

“說來最近盤星教來了不少新教徒,是電次的明星效應嗎?裏面有好多可愛的女孩子。”

電次一直在做民間的惡魔獵人,不接委托,只是個人的興趣愛好,換而言之,他解決惡魔和公益行為差不多,去年因為Owee游戲機上過一次電視,後面就有人認出了電次,一時間電次的事跡被不少人知道,其中受過恩惠的人就加入了電次所在的盤星教。

“不過是想作為他們的談資。”電次的熱度在網上鬧得風風火火,加入盤星教等價與電次搭上關系,跟朋友閑談中自然而然會成為話題裏的中心人物,簡單來說就是他們炫耀的工具。

“傑這麽想就無趣了。”童磨想搭夏油傑的肩膀,當事人十分給面子的握住了他蹭過來的手甩開。

童磨註視夏油傑,確定他不是在生氣,又黏著他坐好,說道:“我們的夢想是要拯救愚昧的人類,感化他們才是最為要緊的,一味的指責和抱怨是得不到任何益處。”

夏油傑斂眸,把看到了一半的書扔給了童磨,童磨呆楞楞地捧書,低頭看眼書面的內容,平平無奇的游記,童磨不感興趣,隨手夾進書簽合掌合上。

電次仍在神游,等他回過神,就只聽到童磨和夏油傑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表情一片空白的茫然。

童磨提醒道:“早點睡比較好,明天不是還要上課。”

包了一嘴橘子,電次遲一拍的頷首,慢吞吞地帶上波奇塔回屋。

童磨:“傑,你說——電次是不是交到了女朋友?”

夏油傑蹙眉,“你說什麽?”

“女朋友,活著的那種女朋友。”

“我當然知道是活著的。”人類的擇偶標準不說別的,能自主呼吸想來是最基本的要求。

“不,電次就說不準了。”童磨意味深長地說。

輪到夏油傑看童磨的眼神奇怪了,童磨毫無察覺,“要不要明天跟過去瞧瞧?”一副要看熱鬧的態度。

“別做多餘的事。”

夏油傑警告了童磨,童磨也不好再做什麽,又繼續騷擾起夏油傑。

翌日的清晨,鬧鐘叮叮作響,波奇塔開始人工叫喚。電次睡眼惺忪地掀開被子,穿上校服急匆匆地出門。

沿著公路走了一段路,站在路口的伏黑惠總算等到了人。

“伏黑。”

伏黑惠遞給他一瓶牛奶,電次感激地接過,他早上跑得太著急, 連早飯也沒吃。

或許真的是一起看過片子的交情, 電次和伏黑惠從不熟悉的同班同學變成了朋友的關系。

伏黑惠同樣知道電次在做惡魔獵人的事,電次有著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腦回路,但毫無疑問,他是個善人。

起先是電次主動找各種理由接近搭話,在發現人不錯後,一向形單影只的伏黑惠也漸漸習慣多了一個走到一塊的朋友。

“最近後街女孩爆出好多黑料,”電次踢了一腳小石子,“肯定是有競爭對手在抹黑。”

“你追的那個偶像組合嗎?”伏黑惠很難理解追星的意義,但他不會把他的想法強加給電次。

“是啊,上次開見面牽手會的時候,真理醬瘦了好多,一定是受流言困擾的茶不思飯不想。”

“不會是大問題的。”

“伏黑,津美紀今天不過來嗎?”

“她已經到學校了,今天輪到她值日。”

“伏黑你不早點告訴我,我們可以一塊走的。”他們上下學有一段路相同,便會像現在約著結伴而行。

“她說還是不要勉強你早起比較好。”

電次又一次陷入津美紀真好的幻想裏。

五條悟坐著車恰巧經過,他有一個任務要出去,自己養的孩子和摯友家的孩子熟絡起來,自然瞞不過五條悟,有時出去吃飯,他都能在伏黑姐弟的口中聽到電次的名字。

“伊地知,那個交給你調查的咒靈有結果了嗎?”

忽然提名,伊地知潔高駕駛方向盤的手險些一抖,“五、五條先生,非常抱歉。”

五條悟的手扶住太陽穴,不意外伊地知的回覆,以那個咒靈的本事,估計也沒那麽容易調查到,嘴上卻說道:“伊地知,這可不行啊。”

伊地知潔高心一緊,“我會盡快完成的!”

五條悟環抱手臂,安靜地合上嘴,沒再欺負可憐巴巴的伊地知。

去外地的路漫長,五條悟回想起夏油家那個追星的孩子,盤星教粉絲後援會的傳聞他也聽說了,在硝子那裏差點笑岔了氣,要不是硝子攔住他,五條悟都想直接跑到盤星教狠狠嘲笑一番夏油傑。

“力,不對,是叫後街女孩?”

“後街女孩,好熟悉的名字。”

“伊地知,你也追星嗎?”五條悟拉下墨鏡,看伊地知的眼神變得陌生。

透過後視鏡,後座上的五條悟撇著嘴,伊地知慌忙解釋,“是這樣的,她們最近上了一個電臺節目,那個節目我一直有聽。”伊地知潔高作為輔助監督處理各種雜七雜八的事宜,順帶兼職司機,比如接送五條悟這些,有時需要在車內打發漫長的等待時間,伊地知潔高就會聽一些電臺節目。

五條悟挑了挑眉,“打開了聽聽唄。”

“嗨。”確認了公路前方沒有其他來車,伊地知潔高右手脫離方向盤打開了車載電臺。

主持人和後街女孩的成員有問有答,笑點一般,甚至可以說是沒有絲毫亮點,這種電臺節目多是收到聽眾咨詢情感問題, 後街女孩提出來的辦法也循規蹈矩。

五條悟將墨鏡推回原先的位置, 打了個哈欠,這種節目也就只能打發時間。

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廣告過後,節目的風向就變得詭異起來。

真理:“要說最近困擾我的一件事,我下面一根x毛變白了,很麻煩的說。”

五條悟:“…………”

五條悟:“???”

伊地知潔高:“!!!”

“對了對了,我的痔瘡又變得更嚴重了,□□已經稀巴爛了。”

五條悟:“…………”

沈默良久,五條悟開口道:“伊地知,你的口味意外的重呢。”

“不、不是的!!”伊地知潔高試圖澄清他的清白。

同一時間,童磨和夏油傑無疑也聽到了這個電臺節目,電臺是波奇塔開的,自己咬了個軟墊搬到太陽底下,一邊打瞌睡,一邊聽著真理的聲音。

夏油傑喝茶的手頓在半空,童磨拍了拍夏油傑,“傑,電次喜歡什麽是他的自由,我們要理解他。”

“………用不著你來說。”

“所以今天我真的不能跟過去嗎?”

夏油傑無言,只是將茶杯重重的放回茶幾之上。

童磨還想說些話,魔津尾控訴的聲音傳過來,“天使,你又把我可愛的糖果吃掉了。”

望著空掉的惡靈飼養罐,魔津尾欲哭無淚,他花花綠綠的罐子裏養了不少只惡靈,往裏投餵了各種蠱毒,殘殺後好培養出最強的惡靈。

“和零嘴差不多。”天使惡魔舔舔手指,把罐子還給了魔津尾,惡靈的口感比惡魔的肉好嚼一點。

“天使這麽快就有熟悉的人了。”外面的動靜沒有逃過屋內人的耳朵,童磨感嘆了一句。

夏油傑:“他很快會適應這裏的。”

“傑,鍋蓋頭教那邊要怎麽處理?”

相比起有基礎信徒的盤星教和刻意默默無聞的極樂教,超能鍋蓋頭教從始至終的行事可以稱之為高調,像蜘蛛吐絲般一點點擴大地盤,可惜靠個人支撐的教團既沒有大量的金錢,也沒有教祖的力量,終究只是少數人自娛自樂的狂歡,但最近似乎得到了某位富豪的青睞。

背靠強大的財力支援,鍋蓋頭教迅速發展起來,不知是挑釁還是如何,居然把富麗堂皇的本部大廈建在了盤星教的對面。

夏油傑輕嗤,“翻不起浪的。”

對於鍋蓋頭教的種種行為,夏油傑不以為然,大街小巷張貼的「探尋神的存在」,都找了這麽久,也沒見他們教祖一個影子。

童磨:“既然傑這麽說,我也不好做什麽了,原本還擔心傑生氣呢。”

“嗯。”

“說來有委托人求到了我的信徒那裏,說是有個厲害的咒靈,傑要和我一起去嗎?”

夏油傑端起茶杯,茶水中的茶梗筆直的豎立,一時間倒也心情不錯。

瞧出他情緒的變化,知道他是默許了,童磨將自己的笑臉湊過去,“傑都不來極樂教找我,我在極樂教很無聊的。”

夏油傑擡了擡眼,沒有說話。

“還不是你這家夥來得太勤,都用不上這家夥上極樂教找你。”小酒窩吐槽道。

“你什麽時候來的?”

小酒窩冷笑,一張嘴叭叭沒完,翻來覆去就是傑這傑那的,指望這人眼裏會關註到他,再想想當初嚷嚷咒靈和惡靈天作之合的自己,不亞於一片真心餵了狗。

童磨附耳跟夏油傑講起悄悄話:“傑,小酒窩怨氣好重的樣子。”

小酒窩:“本大爺聽到了!”

夏油傑推開距離過近的童磨,朝小酒窩伸出了手,小酒窩生氣歸生氣,但還是聽話的飄了過去。

非要講的話,這人說不定還真有蠱惑人的能力。!

第三十八章國中生的生活也不是很枯燥,特別是網友說的校園戀愛, 電次翻到過一本不太正經的雜志, 上面統計講述有10%的青春期學生打過本壘。

他——想和漂亮的女孩子做!

於是十四歲的電次在某個夜晚,突然升起了這股豪情壯志。

他不該總是沈迷在虛妄的追星世界,想也知道,他是不可能追到光鮮亮麗的偶像,所以他要把目光落給身邊可愛的女孩子。

電次將他的鬥志講述給了夏油傑和童磨,希望得到好的建議。

“傑,你覺得是誰的問題?”

夏油傑捂住臉,電次是個與眾不同的孩子,他放任了他的成長,但沒料到孩子會自己成長成這樣。

“算了,也沒見你們有女朋友,追人的經驗肯定沒有。”電次收回他的求助,拍拍屁股想要換個對象探索快速本壘的辦法。

童磨:“你這樣可追不到女孩子。”

“那我也不要追男人的經驗。”想也知道,童磨追人的經驗全來自夏油傑,況且還追不上。

童磨不懂電次的含義,但不影響他感受到了輕視。

“教祖大人,有一封信送到了門口。”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最近童磨常待在盤星教,眼見心煩的菅田真奈美向夏油傑請了外出休假,負責接待的工作就暫時交給了教徒。

童磨接過教徒送來的黑色信封,信封的外殼還用彩色卡紙貼出了一行文字,“隱藏的秘密,真相的揭露?”

信封在童磨的指尖轉動,“對面鍋蓋頭教送來的東西吧。”

信封沒有署名,估計也不會留下指紋確認是誰送來的東西,可要說這種無傷大雅的小手段,童磨沒由來的確信。

“想看嗎?”鍋蓋頭教內的幾乎全為普通人,送來的東西也不會有危險。

電次撕開棒棒糖的包裝紙,“有什麽好看的?聽著就沒意思。”

隱藏的秘密,真相的揭露?他最不喜歡費腦子的偵探劇了。

“恐嚇信也說不定,我還沒收到過呢。”童磨躍躍欲試道。

夏油傑沒有阻止,童磨拆開了信封,沒有預料的恐嚇,而是一沓折疊好的資料,展開幾張A4紙,童磨粗略瞥了幾行,抓住了關鍵。

頓時,童磨笑出了聲。

“傑,這個好有意思。”說著,童磨把幾張A4紙遞給了夏油傑。

夏油傑不明所以,仍是接過閱覽,看到一半,眉梢皺緊。

他們的反應引起了電次的關註,好奇道:“怎麽了?”伸手便想去拿過來。

夏油傑避開他的手,童磨卻不配合,替電次抽了出來,“電次想看就讓他看吧,孩子也該長大了。”

電次本想誇一句童磨,但資料裏的信息令他晴天霹靂,表情呆楞楞的,他可愛的真理醬是男的???

旁邊的文字貼心的附上了後街女孩原來變性前的照片,一張張大叔的臉看得電次臉色慘白。

童磨看熱鬧地勸說:“電次,愛一個人就要愛她的全部。”

電次置之不理,將臉埋進臂彎嚎啕大哭,拒絕接受殘酷的事實。

哭得夏油傑不忍直視,拍了拍他的背。

童磨展開扇子,遮住半張臉掩蓋抑制不住的燦爛笑容,盤星教在外是後街女孩粉絲後援會的形象,鍋蓋頭教送黑料的原因一目了然,想靠這種辦法從而瓦解他們的盤星教,童磨直誇可愛。

夏油傑支起右腿,手搭上膝蓋,電次半身壓在袈裟上面,抱住夏油傑的腰繼續哭。

“以後不要太在意那群猴子了。” 吸取這次的教訓,夏油傑心想電次的追星愛好可以收斂了。

電次擡起紅眼睛,沈聲道:“不行,我要女孩子的。”

童磨:“果然電次就是電次呀。”

夏油傑放出一只三級咒靈吞食了鍋蓋頭教送來的信封,示意電次站起來,拇指抹去他眼角的眼淚,話語難得嚴肅,“電次,你是我的家人,是不會為猴子哭泣流眼淚的,我們將進入新世界,到了那裏不需要愚昧的猴子。”

電次怔然,手慢慢放開了掌心的袈裟,他從始至終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他不願意走出舒適區。

夏油傑眼裏看的是身為咒術師的電次,而不是電次本身,如果他是個普通人,那他會怎麽樣呢。

童磨的鐵扇點中電次的腦袋,“電次,傑和你說話呢,再傷心也不要隨便發呆。”

夏油傑平靜地說:“讓他出去一個人待著。”

電次魂不守舍地離開房間,童磨納悶的歪過頭,詢問夏油傑:“怎麽突然對電次嚴厲起來了?”

夏油傑闔上眼,齒輪開始轉動,保持中立的電次必須選擇一邊。

童磨:“傑還真是把電次當小孩子對待,他可是被選中的人。”

“你說的選擇是誰?”以往童磨不下幾次說過同樣的話,但夏油傑只當童磨說的是自己和他,現在想來,另外有更深的意義。

童磨打著啞謎:“這個傑就不需要知道了。”

“不過盤星教裏那麽多東西要處理掉嗎?”童磨又問道,看電次的樣子,他估計是一段時間無法直視他心愛的真理醬了。

夏油傑卻不在意這些小事:“隨便他。”

童磨調侃道:“傑還是心軟了。”

夏油傑:“你待在這裏太久了,你該回極樂教去。”

“可傑這裏好有意思。”

“你要是想常駐,我有別的辦法。”夏油傑做出調服的手勢。

感受到生命威脅,童磨移開眼,“我去找電次。”

先出去的電次望著走廊上一連串真理的寫真海報和一系列應援物,一半心開始搖曳,剩下的理智又不斷告誡他內裏那是男人,他心動的仍然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子。

蹲坐到大門口的臺階上,電次垂下他一向豎得筆直的腦袋。

瞧出他情緒低落,波奇塔蹭了蹭他的腿,“嗚哇。”

把波奇塔抱入懷,電次總算得到點慰藉。

童磨一手按住電次的肩膀,給出個建議:“不高興的話,出去散心好了。”

童磨的建議不是沒道理,傷心的電次決定——他要去女仆咖啡廳!

菜菜子猛地掛到了童磨後背,“童磨,你看什麽呢?”

美美子慢悠悠地走路,比菜菜子慢一些出來,“剛才好像是電次跑走了。”

菜菜子:“嗯?平常這個點他不是去琢磨他的瓜田了。”

童磨:“電次他啊,追星失敗了。”

“這不正好,他沈迷追星都快變傻了。”

美美子扯動童磨的袖子,結合從前電次喜歡過的麻衣醬,“追星失敗是說後街女孩組合塌房了嗎?”

童磨告訴了她們理由,聞言,美美子瞪大眼睛,“男的?但怎麽看都是女孩子吧。”

“噗,泰國好神奇。”

對於電次是驚天動地的大事,輪到菜菜子姐妹的視角,僅僅是不可思議的程度罷了。

“因為這個,電次他脫坑了?”菜菜子咂舌道。

“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幫他去排隊買CD沖銷量了。”

“這下吸取教訓,會安分一段時間的。”

“所以他現在跑哪去了?”

童磨:“走之前說是要去女仆咖啡廳。”

“………不愧是他。”這麽快就找到安慰的新家園了。

“你們也想去看看嗎?”

菜菜子搖頭,嫌棄道:“不要把電次的愛好強加給我們。”

“我倒是挺想去看看可愛的女孩子的,不過現在讓電次一個人靜靜好了。”童磨大方又體貼地說。

“別擔心電次了,童磨,陪我們去買可麗餅。”

童磨揉揉她的頭頂,“抱歉抱歉,我要聽傑的先回極樂教。”

一聽是夏油傑的要求,菜菜子沒有繼續撒嬌,挽上美美子的手臂揮手告別。

童磨回到極樂教,侍從鈴木誠早等候多時,“教祖大人,這幾日教議擱置,有幾位信徒一直向我詢問您的情況。”

“讓他們過來吧。”童磨坐上常坐的教主位,戴上被他冷落的教主帽,身子往一側傾斜,雙眼微瞇,睨著外面聚集過來的信徒。

“教祖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童磨:“說來聽聽。”

“公安對魔幾課莫名合並,無非是受到了上層指示,但那對於我們很不利,所以我想請您鏟除掉一個女人。”

“讓佐井先生求到我這裏,那個女人似乎不好對付。”

“那是個特別恐怖的存在,就是有在她,才會有紛爭。”

童磨做出制止的手勢,百無聊賴道:“你的回答太無趣,我拒絕。”

“我願意獻上全部的財產和我的生命。”在來之前,他早已聽說過盤星教和極樂教斂財的名聲。

童磨的手指點著膝蓋,宛若聽到了一個笑話彎起眼眸,“佐井先生的全部家產還真是令人誘惑。”

佐井的臉露出喜色,可笑到一半,童磨話鋒一轉,“但你太無趣了。”

“什麽?你們極樂教的教義不是拯救世人嗎?”

“佐井先生難道認為咒殺一個女人就是在拯救世界嗎?”

“那個女人能辦到!”

“這種笑話就不好玩了,我只做我感興趣的,但很願意拯救佐井先生,佐井先生貌似一副為世人舍棄自己的大義,可人類在想別人之前要先考慮自己,將你的身心全部交給我,我會帶領你進入極樂世界,這樣什麽痛苦都會沒有了。”

“極樂世界?”

“也就是神明的一份力量,只需獻上一份你的信仰。”

童磨沒興趣去咒殺一個女人,也不打算放跑委托人,相反他看上了佐井的決心,他想要佐井這份願意付出一切的信仰,成神的道路,忠誠的信仰是必不可少的,無論別人如何看待,童磨始終認為人是可以造神的。!

第三十九章電次在女仆咖啡廳一坐便是一下午,聽進各種小姐姐施展魔法的甜美聲音, 糟糕的心情消失一大半, 甚至開始自我安慰,說不定那些都是虛假的黑料,最近可是有好多人在汙蔑真理醬所在的後街女孩組合,電次為自己的動搖懊惱不已。

一拍桌子,電次激動地出門。

女仆咖啡廳的附近有家居酒屋,生意不大不小,來往的幾乎全是熟客,電次隨意一瞥,認出了其中一個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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