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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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知華扶著童司晴出來的時候心中完全沒有一絲絲的愧疚。
她與聖文也算是多年的敵人，彼此也都使計暗算過對方，你來我往地互相坑了這麽久早就讓她為數不多的良心全部消散了。
哪怕知道對方的女兒以後會嫁給自己但她還是毫不收斂。
該坑就坑，毫不心慈手軟。
師知華還記得自己當年剛坐上魔尊位置的時候這位天尊可是不懷好意地送來了一份“大禮”，裏面亂七八糟塞了很多法寶法寶倒是品質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都是用來克魔的。
好在她及時控場沒讓那裏面的東西傷了屬下。
否則那就不是尊主大典了，而是尊主大奠。
師知華想起了就恨得牙癢。
她懷裏的童司晴萬分嬌軟，像是一灘小貓，扶都扶不起來，無骨無力抱在懷裏都怕流到地上。
師知華直接把對方攬到臂彎，讓童司晴腦袋靠著她肩膀。
童司晴哼哼唧唧地靠著，還不怎麽老實非要湊上來汲取她的溫度。
師知華把童司晴腦袋扶正，繼續往前走。
沒人同她搭話她的心思都在自己心裏打轉。
她想起童司晴當初來了郁淫宮又走了以後自己派青臨去仙寧宗探聽情報回來的時候青臨稟報自己說聖文大手一揮直接揚言讓他女兒強娶自己。
多可笑。
堂堂世間第一大派，居然能做出這等強取豪奪的事情來。
師知華邊回憶邊發笑。
那時候，聖文機關算盡，把真的童司晴施了障眼術丟來郁淫宮，然後派了一個假的童司晴來“強娶”自己。
得虧自己也沒有真的出面，而是讓素容代替自己去會面。
師知華記得素容說，那個假的童司晴穿的是綠色的嫁衣。
綠色，是羞辱自己的吧。
而後啊，兩界果然打了起來，他也順勢叫女兒“養病”，趁機偷偷讓童司晴和自己培養感情。
聖文啊，真是叫人不知道說他啥好。
明面上和魔界勢不兩立，實則不知道在想什麽呢。
師知華抱著童司晴一步一步往回走，覺得這個仙寧宗的天尊真是個覆雜的人，不愧是活了無數年的仙人，做事兒宛若千層塔，根本叫人猜不透。
還有。
自己當初帶著童司晴去赤霄界的時候，這位仙寧宗的天尊還親自去了一趟郁淫宮。
不僅幫自己打退了合歡宗的魅魔一族，還度化了一幫魅魔，同時保住了郁淫宮的守衛力量……
那時候，師知華是有點感謝對方的。
她布下了一場鑒別忠誠心意的局，本想著自己會被狼子野心之徒惦念一次，郁淫宮或許也會因此被攻陷，誰想到，聖文一插手，那些觀望的叛徒們也不敢來挑釁了。
怎麽說呢……
師知華有種很奇怪的想法，就好像，她這個向來獨來獨往，自己給自己做主的魔尊，頭一次受到了來自更高處的庇護。
那人，是自己愛侶的父親。
曾經的仇敵之首。
將來，自己和司晴正式結了道侶契約後，怕是也得喊聖文一聲父尊吧。
師知華停下來，嘆了口氣。
她又想到個好笑的。
當初自己去了仙寧宗，打著聖文的旗號騙了一大堆人。
把大家耍得團團轉，非但沒有捅出簍子，反而促進了兩界友好關系。
而後來，聖文也沒有和自己秋後算賬。
到底，聖文這個做天尊的，還是比自己這個做魔尊的氣量大一點。
師知華知道自己又記仇又心窄，不會做出這種以德報怨的爛好事兒，但這不影響她佩服聖文。
聖文是個好父尊，好天尊，也是天下的當家人。
她算是想通了，有聖文在，自己無論實力如何，永遠也無法一統天下的。
這三界，還是讓心懷天下的聖文來統領吧。
師知華看著不遠處的雲海，又想到了當初進去蜃境之前，自己太過擔憂司晴的那一瞬間，六神無主間，她第一個念頭是找聖文來幫忙。
不知不覺，從某個時刻開始。
她早就不再那麽仇視聖文了。
這也挺好的，無需戰事，無需流血漂櫓，她可以帶著司晴繼續過閑散悠閑的生活，要是遇到麻煩事兒，就全部推給聖文天尊。
讓司晴她老爹來處理。
自己還能省下不少事兒。
這該是多好的日子啊。
師知華走著走著，突然走不動了，不是因為抱不動童司晴，也不是因為別的什麽。
而是她想到了自己方才給聖文留下的那點兒北海特產，聖文怕是很少見那種東西，也沒有認識過，萬一真吃了……
師知華：“……”
別吧。
對方都到天尊這個級別了，估計早就辟谷了，怎麽可能吃下這種不夠精致的吃食呢。
聖文那麽嚴厲古板，想必也不是個饞嘴的人。
沒事的。
他不會吃的。
師知華這般確信著。
把心頭的那點兒微弱的擔憂給掐死在了搖籃裏。
“姬茴……”童司晴在睡夢中呢喃了幾句，在師知華耳畔含混道，“別跑，過來讓我揉臉蛋。”
師知華冷哼一句：“你們倆倒是關系好，比養了女兒還親。”
哦，對了，童司晴也是愛女兒的，姬茴正好踩中了司晴的萌點，兩個人關系好得不得了。
師知華發現，有的時候自己站在她倆之間的時候，跟個多餘出來的一樣，那二位互相幫著說話，完全統一了戰線。
“姬茴，白眼狼。”師知華暗暗在心裏罵對方。
好歹自己把姬茴撿回去，從金蛇時候養起，養了那麽久，不僅沒有養熟，反而讓突然冒出來的童司晴給拐走了。
最起初的時候，師知華記得，是自己逼著童司晴穿異域小衣的時候，金蛇從自己袖口躥出來，鬧騰著要去瞅一瞅。
被自己丟出去後，才消停了幾天。
後來，每次自己夜晚去尋童司晴的時候，都會拎著金蛇的三角腦袋把對方丟出窗外。
看來那個時候，對方就看中了自己的兔子。
嘶……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師知華越想越氣。
直接上手捏了捏童司晴的臉蛋：“你們倆都壞。”
童司晴吃了那特產，都沒有什麽自主意識，只是跟著師知華的手指來蹭她。
師知華推開對方的腦袋，說道：“你說，為什麽姬茴跟了我那麽久，還是害怕我，疏離我，反而對你一見傾心，忠心不二了呢？”
童司晴聽不懂她的話，只是用單純的瞳眸盯著她看。
“算了，你哪兒知道。”師知華說，“你又不是她。”
等等。
師知華一怔楞。
對啊，童司晴不也做過這種事兒？
聖文養育她那麽多年，自己好像也不見對方怎麽親近聖文，相反，童司晴有些時候甚至還會疏遠一點聖文天尊，跟著自己來見聖文的時候，還會緊張什麽的……
師知華：“……”
這主仆倆都是小沒良心，性子是一模一樣啊。
不過，自己這個做魔尊的倒是也不虧，童司晴拐走了自己的靈寵，自己拐走了童司晴，最後受氣的只有聖文一人。
師知華設身處地，徹底懂了。
她終於知道為何聖文總是故意端著架子瞧著自己，又為何在俗人道的時候給自己使絆子。
這不就和她現在對姬茴的感受一模一樣嗎。
當然了，靈寵和女兒的地位還是不一樣的。
或許聖文會更生氣一點。
師知華這樣一想，瞬間不氣了。
她理解了聖文的舉動，理解了聖文的心情，也理解了聖文這個人氣量是真的大，自己把人家女兒拐走這麽久，聖文都沒有直接發怒掐死自己。
要知道，自己的金蛇被童司晴拐走的時候，自己也感到很生氣，但是童司晴也是她的人，所以她才沒有那麽生氣。
這樣一對比，自己拐走了童司晴，但是自己還是聖文的仇敵，聖文完全有理由直接和自己開打。
但是他沒有。
他為何不會呢？
是真的聖人氣度，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是過於疼愛女兒嗎？
疼愛到了那種愛屋及烏的地步。
為了童司晴，寧願忍受自己這個臭脾氣的魔尊，甚至偶爾地還來幫一把。
師知華是真的感動啊。
她不回憶還好，一回憶，滿滿的全是聖文的恩。
師知華冷心冷情，很少感動，這一次，她罕見地眼眶一熱，覺得有些對不起聖文了。
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對。
那個什麽害人的特產。
還是回去和聖文說一下吧。
師知華看著懷裏的童司晴，心說自己中招還有童司晴幫著解，但是聖文……那一看就孤家寡人一輩子，連個愛侶都沒有，喜歡女兒都得自己花大功夫生養的人，能有什麽人願意給他解毒？
而且吧……
這種事情實在不是很上得了臺面，聖文那麽好面子的人，估計真正中招了，能自己氣死自己。
師知華薄唇一抿，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要不？回去瞧一下？
魔尊大人良心發現，走了許久了，才決定回去再看看。
與此同時，她內心出現了兩種聲音。
一種期盼著，聖文這個辟谷的人不會動那些特產，或者當成擺件放在原地，或者嫌棄得丟掉。
另一種心聲則在辯解——不會吧，聖文那麽疼惜女兒的一個人，說不定還真就看著童司晴的面子上稍微嘗了一口呢？
那玩意兒，一口也沒啥事兒的，其實。
就像她現在，能走能跑，不會像童司晴一樣一頭栽倒。
一口，還來得及。
只要自己把剩下的特產找借口處理了就行。
師知華走路帶風地瞬移到了聖文殿門前，毫無禮數地一把推開門。
門內——
聖文放下手裏的油紙包，擦掉指尖的最後一點糕點殘渣。
他起身，撣了撣冷硬的寬袖：“魔尊有什麽急事回來尋本座嗎。”
師知華：“……”
她瞧了一眼桌子。
全吃完了。
好家夥，這是一點兒都沒浪費啊。
聖人品格都這麽好這麽節儉的嗎？
那麽多？
師知華：“……”
“無事。”師知華齒關都在打顫，心情極度覆雜且想笑，她扶額，轉身告別，“就是突然想起，沒有和天尊您道一聲離別。”
聖文：？？？
今天的魔尊有點毛病嗎？
師知華依舊扶著額，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自說自話：“沒事的，您修為高，不會有事的。”
聖文淺灰色的眼眸露出了些許無奈：“若是無事，便退下吧。”
師知華火速離開現場，並好心地給對方帶上了門。
她想，真是太不湊巧了。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想通一切的契機，在這個她最想和聖文握手言和的時候，聖文居然把那東西全吃了。
完蛋，這個梁子是肯定結下了。
這一次，聖文還能寬宏大量，那才是真的爆舍利子了。
師知華覺得要完，連忙考慮好了稍後的打算。
她得避一下風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2-05-25 15:26:57~2022-05-25 23:04: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撚香入塵語聲怯 2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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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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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坑就坑，毫不心慈手軟。
師知華還記得自己當年剛坐上魔尊位置的時候這位天尊可是不懷好意地送來了一份“大禮”，裏面亂七八糟塞了很多法寶法寶倒是品質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都是用來克魔的。
好在她及時控場沒讓那裏面的東西傷了屬下。
否則那就不是尊主大典了，而是尊主大奠。
師知華想起了就恨得牙癢。
她懷裏的童司晴萬分嬌軟，像是一灘小貓，扶都扶不起來，無骨無力抱在懷裏都怕流到地上。
師知華直接把對方攬到臂彎，讓童司晴腦袋靠著她肩膀。
童司晴哼哼唧唧地靠著，還不怎麽老實非要湊上來汲取她的溫度。
師知華把童司晴腦袋扶正，繼續往前走。
沒人同她搭話她的心思都在自己心裏打轉。
她想起童司晴當初來了郁淫宮又走了以後自己派青臨去仙寧宗探聽情報回來的時候青臨稟報自己說聖文大手一揮直接揚言讓他女兒強娶自己。
多可笑。
堂堂世間第一大派，居然能做出這等強取豪奪的事情來。
師知華邊回憶邊發笑。
那時候，聖文機關算盡，把真的童司晴施了障眼術丟來郁淫宮，然後派了一個假的童司晴來“強娶”自己。
得虧自己也沒有真的出面，而是讓素容代替自己去會面。
師知華記得素容說，那個假的童司晴穿的是綠色的嫁衣。
綠色，是羞辱自己的吧。
而後啊，兩界果然打了起來，他也順勢叫女兒“養病”，趁機偷偷讓童司晴和自己培養感情。
聖文啊，真是叫人不知道說他啥好。
明面上和魔界勢不兩立，實則不知道在想什麽呢。
師知華抱著童司晴一步一步往回走，覺得這個仙寧宗的天尊真是個覆雜的人，不愧是活了無數年的仙人，做事兒宛若千層塔，根本叫人猜不透。
還有。
自己當初帶著童司晴去赤霄界的時候，這位仙寧宗的天尊還親自去了一趟郁淫宮。
不僅幫自己打退了合歡宗的魅魔一族，還度化了一幫魅魔，同時保住了郁淫宮的守衛力量……
那時候，師知華是有點感謝對方的。
她布下了一場鑒別忠誠心意的局，本想著自己會被狼子野心之徒惦念一次，郁淫宮或許也會因此被攻陷，誰想到，聖文一插手，那些觀望的叛徒們也不敢來挑釁了。
怎麽說呢……
師知華有種很奇怪的想法，就好像，她這個向來獨來獨往，自己給自己做主的魔尊，頭一次受到了來自更高處的庇護。
那人，是自己愛侶的父親。
曾經的仇敵之首。
將來，自己和司晴正式結了道侶契約後，怕是也得喊聖文一聲父尊吧。
師知華停下來，嘆了口氣。
她又想到個好笑的。
當初自己去了仙寧宗，打著聖文的旗號騙了一大堆人。
把大家耍得團團轉，非但沒有捅出簍子，反而促進了兩界友好關系。
而後來，聖文也沒有和自己秋後算賬。
到底，聖文這個做天尊的，還是比自己這個做魔尊的氣量大一點。
師知華知道自己又記仇又心窄，不會做出這種以德報怨的爛好事兒，但這不影響她佩服聖文。
聖文是個好父尊，好天尊，也是天下的當家人。
她算是想通了，有聖文在，自己無論實力如何，永遠也無法一統天下的。
這三界，還是讓心懷天下的聖文來統領吧。
師知華看著不遠處的雲海，又想到了當初進去蜃境之前，自己太過擔憂司晴的那一瞬間，六神無主間，她第一個念頭是找聖文來幫忙。
不知不覺，從某個時刻開始。
她早就不再那麽仇視聖文了。
這也挺好的，無需戰事，無需流血漂櫓，她可以帶著司晴繼續過閑散悠閑的生活，要是遇到麻煩事兒，就全部推給聖文天尊。
讓司晴她老爹來處理。
自己還能省下不少事兒。
這該是多好的日子啊。
師知華走著走著，突然走不動了，不是因為抱不動童司晴，也不是因為別的什麽。
而是她想到了自己方才給聖文留下的那點兒北海特產，聖文怕是很少見那種東西，也沒有認識過，萬一真吃了……
師知華：“……”
別吧。
對方都到天尊這個級別了，估計早就辟谷了，怎麽可能吃下這種不夠精致的吃食呢。
聖文那麽嚴厲古板，想必也不是個饞嘴的人。
沒事的。
他不會吃的。
師知華這般確信著。
把心頭的那點兒微弱的擔憂給掐死在了搖籃裏。
“姬茴……”童司晴在睡夢中呢喃了幾句，在師知華耳畔含混道，“別跑，過來讓我揉臉蛋。”
師知華冷哼一句：“你們倆倒是關系好，比養了女兒還親。”
哦，對了，童司晴也是愛女兒的，姬茴正好踩中了司晴的萌點，兩個人關系好得不得了。
師知華發現，有的時候自己站在她倆之間的時候，跟個多餘出來的一樣，那二位互相幫著說話，完全統一了戰線。
“姬茴，白眼狼。”師知華暗暗在心裏罵對方。
好歹自己把姬茴撿回去，從金蛇時候養起，養了那麽久，不僅沒有養熟，反而讓突然冒出來的童司晴給拐走了。
最起初的時候，師知華記得，是自己逼著童司晴穿異域小衣的時候，金蛇從自己袖口躥出來，鬧騰著要去瞅一瞅。
被自己丟出去後，才消停了幾天。
後來，每次自己夜晚去尋童司晴的時候，都會拎著金蛇的三角腦袋把對方丟出窗外。
看來那個時候，對方就看中了自己的兔子。
嘶……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師知華越想越氣。
直接上手捏了捏童司晴的臉蛋：“你們倆都壞。”
童司晴吃了那特產，都沒有什麽自主意識，只是跟著師知華的手指來蹭她。
師知華推開對方的腦袋，說道：“你說，為什麽姬茴跟了我那麽久，還是害怕我，疏離我，反而對你一見傾心，忠心不二了呢？”
童司晴聽不懂她的話，只是用單純的瞳眸盯著她看。
“算了，你哪兒知道。”師知華說，“你又不是她。”
等等。
師知華一怔楞。
對啊，童司晴不也做過這種事兒？
聖文養育她那麽多年，自己好像也不見對方怎麽親近聖文，相反，童司晴有些時候甚至還會疏遠一點聖文天尊，跟著自己來見聖文的時候，還會緊張什麽的……
師知華：“……”
這主仆倆都是小沒良心，性子是一模一樣啊。
不過，自己這個做魔尊的倒是也不虧，童司晴拐走了自己的靈寵，自己拐走了童司晴，最後受氣的只有聖文一人。
師知華設身處地，徹底懂了。
她終於知道為何聖文總是故意端著架子瞧著自己，又為何在俗人道的時候給自己使絆子。
這不就和她現在對姬茴的感受一模一樣嗎。
當然了，靈寵和女兒的地位還是不一樣的。
或許聖文會更生氣一點。
師知華這樣一想，瞬間不氣了。
她理解了聖文的舉動，理解了聖文的心情，也理解了聖文這個人氣量是真的大，自己把人家女兒拐走這麽久，聖文都沒有直接發怒掐死自己。
要知道，自己的金蛇被童司晴拐走的時候，自己也感到很生氣，但是童司晴也是她的人，所以她才沒有那麽生氣。
這樣一對比，自己拐走了童司晴，但是自己還是聖文的仇敵，聖文完全有理由直接和自己開打。
但是他沒有。
他為何不會呢？
是真的聖人氣度，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是過於疼愛女兒嗎？
疼愛到了那種愛屋及烏的地步。
為了童司晴，寧願忍受自己這個臭脾氣的魔尊，甚至偶爾地還來幫一把。
師知華是真的感動啊。
她不回憶還好，一回憶，滿滿的全是聖文的恩。
師知華冷心冷情，很少感動，這一次，她罕見地眼眶一熱，覺得有些對不起聖文了。
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對。
那個什麽害人的特產。
還是回去和聖文說一下吧。
師知華看著懷裏的童司晴，心說自己中招還有童司晴幫著解，但是聖文……那一看就孤家寡人一輩子，連個愛侶都沒有，喜歡女兒都得自己花大功夫生養的人，能有什麽人願意給他解毒？
而且吧……
這種事情實在不是很上得了臺面，聖文那麽好面子的人，估計真正中招了，能自己氣死自己。
師知華薄唇一抿，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要不？回去瞧一下？
魔尊大人良心發現，走了許久了，才決定回去再看看。
與此同時，她內心出現了兩種聲音。
一種期盼著，聖文這個辟谷的人不會動那些特產，或者當成擺件放在原地，或者嫌棄得丟掉。
另一種心聲則在辯解——不會吧，聖文那麽疼惜女兒的一個人，說不定還真就看著童司晴的面子上稍微嘗了一口呢？
那玩意兒，一口也沒啥事兒的，其實。
就像她現在，能走能跑，不會像童司晴一樣一頭栽倒。
一口，還來得及。
只要自己把剩下的特產找借口處理了就行。
師知華走路帶風地瞬移到了聖文殿門前，毫無禮數地一把推開門。
門內——
聖文放下手裏的油紙包，擦掉指尖的最後一點糕點殘渣。
他起身，撣了撣冷硬的寬袖：“魔尊有什麽急事回來尋本座嗎。”
師知華：“……”
她瞧了一眼桌子。
全吃完了。
好家夥，這是一點兒都沒浪費啊。
聖人品格都這麽好這麽節儉的嗎？
那麽多？
師知華：“……”
“無事。”師知華齒關都在打顫，心情極度覆雜且想笑，她扶額，轉身告別，“就是突然想起，沒有和天尊您道一聲離別。”
聖文：？？？
今天的魔尊有點毛病嗎？
師知華依舊扶著額，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自說自話：“沒事的，您修為高，不會有事的。”
聖文淺灰色的眼眸露出了些許無奈：“若是無事，便退下吧。”
師知華火速離開現場，並好心地給對方帶上了門。
她想，真是太不湊巧了。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想通一切的契機，在這個她最想和聖文握手言和的時候，聖文居然把那東西全吃了。
完蛋，這個梁子是肯定結下了。
這一次，聖文還能寬宏大量，那才是真的爆舍利子了。
師知華覺得要完，連忙考慮好了稍後的打算。
她得避一下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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