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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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知華回去的時候童司晴和姬茴不知道去哪裏了。

她等了許久,才等到她倆回來。

回來以後,童司晴特委屈地來告狀:“方才有人追殺我們。”

師知華眼神一冷當即露出了不好對付的一面她戾氣陡生,細細問道:“在何處何人何時,居然敢這般大膽地追殺本座的人?”

她一邊觀察童司晴和姬茴也沒有被傷到一邊飛速思考著可能傷害她倆的人。

童司晴搖搖頭,說自己和姬茴倒是沒有受傷。

她倆方才只是出去隨便走了走就遇到了好多刺客,那些刺客個個修為都不低,行跡詭譎莫測。

“真的很嚇人。”童司晴伸出手心給師知華看,“我們倆當時都被嚇了一跳,手心全是汗。”

師知華拿出帕子幫她擦汗結果一摸,哪有什麽汗,自家兔子的手下溫軟幹凈根本不存在緊張的汗水。

師知華:“……”

她轉頭去問姬茴:“刺客還在嗎?躲哪裏去了,本座來給你們報仇。”

姬茴一直跟著童司晴淺褐色的眼眸裏全是看淡生死的釋然甚至有種躺平破罐子破摔的寧靜師知華一看她這個表情心就吊起來了。

莫非——

刺客很難纏?

“敵人很棘手你們沒辦法下手?”師知華有些驚了連忙問“那你倆是怎麽逃脫的?”

姬茴搖搖頭,額心墜子隨著她擺頭的動作晃出一定的弧度。

她說:“我沒有看清刺客。”

師知華更驚訝了:“那刺客修為那般高嗎?驚擾連你都捕捉不到影蹤嗎?”

要知道,金蛇可是她魔尊的靈寵,身上還有帝恨節和午門鈴作為依仗,怎麽說也不該被普普通通的刺客嚇到,就算聖文和她打起來,也得拖一拖,不可能連行跡都察覺不到的。

師知華不知道童司晴是不是真的有被嚇到,反正她是嚇壞了。

北海這麽個臭水溝,居然有這麽高深莫測的大能?

自己來了這麽長時間,居然一直沒有察覺到!

這真是白日遇鬼的驚悚事兒。

身為魔尊的師知華難得的有些心亂,她再三檢查了一遍童司晴,確認對方真的沒有受傷後,才說:“不要怕,有本座在,你們倆不會受傷的,就算本座打不過,這不是還有你父尊嗎,等我先去會會那刺客,實在沒辦法的話,我們就去找你父尊,讓他出面去教訓那幫刺客。”

童司晴深深呼出一口氣:“沒事了,我把它們打敗了。”

聽她這樣說,師知華也跟著放了心:“那便是最好了。”

不過,自家兔子也好厲害啊,這麽行跡詭譎的刺客都能被她輕而易舉地解決,甚至輪不到自己出面。

師知華由衷地誇誇她:“司晴真棒,修為也很高,本領也超強。”

童司晴害羞一笑,解釋:“其實也沒有……”

一旁的姬茴目光放空了好一會兒,才道出了自己方才的話:“主人滅敵太快,我都沒看清那些人什麽樣。”

師知華:“……”

哦,原來不是刺客行跡太莫測,而是自己兔子太厲害,迅速出手的時候,直接把敵人搓成灰了。

不過……

師知華默默看向司晴,想到了以前的事兒,若是在過往時候,兔子遇到這種事情一定會默不作聲地迎敵應對,就算解決了危險也不會故意來自己面前邀功或者賣乖。

遇到強敵的時候,對方很可能會執劍迎上,然後很呆也很乖地告訴自己——敵人很弱,不要擔心。

師知華:“……”

兔子變了,雖然還是那麽能打,但是變得更加軟萌了。

她還能怎麽說呢,魔尊大人只好故作緊張地渲染了一下敵人的危險,然後誇誇童司晴本領高強,把兔子誇到心花怒放,一直粘著她為止。

一邊的姬茴已經看麻了,她走到桌邊,袖子放在桌上,腦袋枕著胳膊看著她倆。

“姬茴。”師知華連名帶姓地喊她,“過來,本座有事和你商議。”

姬茴本來準備閑散一會兒,結果被魔尊連名帶姓地一叫,當場嚇了個激靈,比見了鬼都嚇得厲害,當即跳下桌椅,戰戰兢兢地過去聽命。

師知華:“倒也不用這麽害怕我。”

一提起這事兒就生氣,師知華心說自己也沒有待她不好啊,怎麽這金蛇長大後總是害怕自己呢。

師知華回憶了一下,自己不就是把金蛇丟進鬼蜮歷練過幾月,或者是把對方封在冰塊裏冷靜了幾日,還有掐著三角腦袋丟出窗外嗎……也不至於害怕吧?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啊。

師知華憤憤地想——你家主人還把你埋土裏呢,怎麽不見你怕她。

這不公平,身為金蛇前主人的師知華現在的心情很覆雜,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把孩子帶大的老父親,結果孩子生出個人意識的那一天,直接跟了母親,不理她這個做父親的了,甚至還有些躲閃。

這種情況,任何一個老父親都會生出一股子悶氣吧。

師知華抱著臂,嚴厲地瞧著姬茴。

姬茴最近有些長大了,個頭可以有大半個自己高了,師知華擡手量了一下姬茴的身高,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欣慰過後,她又故意拉起了臉。

長成有個屁用,還不是白眼狼一個?

師知華看著姬茴細軟又蓬松的金發,很想上手摸一下,但是礙於自己的臉面,又不方便上手去摸,只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發旋,質問:“姬茴,你殺了蛇族長老後,打算怎麽處理後事。”

姬茴垂著腦袋,是個挨訓的小孩:“沒想好。”

師知華繃著嘴角,心想自己真是問了個廢話,還能怎麽處理?還不是自己這個魔尊去給她收拾殘局?

小白眼狼。

對了,自己本來要問什麽來著?

師知華繃著臉面太久,差點忘記了真正要問的。

兩人一高一低站著,誰也沒有吭聲,無聲地尷尬開始蔓延……

童司晴看著她倆犯犟就頭大,但也想不到辦法怎麽破冰。

對了!

童司晴靈機一動,對姬茴道:“變成人身是不是很不習慣啊,要是不方便開口的話,你還是化為金蛇和我們傳聲吧,這樣或許更順暢一點。”

因為和童司晴簽訂了主仆契約,所以姬茴和她心靈相通,當即明白了童司晴的意思,瞬間化為了小金蛇的樣子,乖巧地鉆到了魔尊袖中。

姬茴探出三角腦袋,睜著黑豆般的眼眸,呆呆地盯著魔尊。

這熟悉的樣子,直接讓師知華一下子就回歸了當初的感覺。

她陡然放松下來,忍不住擡手摸了摸金蛇,小蛇立刻纏繞住她修長的指尖,宛若當時在郁淫宮的時候,和下屬議事時的她慵懶地靠著尊主的位子,一邊把玩手裏的小蛇一邊心不在焉地聽下屬廢話。

那時候,身為魔尊的她那麽喜歡金蛇。

小金蛇也很通靈性地討好著她。

師知華是個很霸道的人,她的金蛇也全心全意地順著她心情,知道什麽時候該躥出袖口賣萌,什麽時候該變成大蛇一口吞掉不聽話的下屬的腦袋。

省下了魔尊很多事兒。

熟悉的相處模式再次回到身邊,師知華也順帶著送出了那口郁悶的氣息。

她捏了捏姬茴的七寸,似是自言自語一般道:“你的父王和母後很想念呢,想問問你這邊是什麽意思,要不要回去看看她們。”

師知華這樣說著,擡眼和童司晴對視了一下。

她倆心照不宣——

回去看看。

很有可能不回來了。

童司晴點頭,她知道,知華既然發話,就是要讓姬茴去見父母的意思,若是知華不想,對方根本不會提起這個話題。

看來……

唉。

童司晴緩慢地閉了下眼,再次擡起眼眸時,已經恢覆了清明純良的樣子。

她看到姬茴看著自己,也出聲道:“沒關系,想去看,就去看吧,留在北海,我和知華也不會怪你的。”

金蛇傳聲——我只回去看一眼就好。

一眼就好,她還要回來跟著尊上和主人,為她們終生效力。

郁淫宮才是她的家。

父母恩情,早在當初被貍貓換太子時,就斷了。

當初,她的父王和母後沒有找回她,默許一般叫她流離蛇族時,她就不再期許再做她們的女兒了。

也罷了。

姬茴貼貼魔尊的衣袖,像是擦淚一般,蛇身蜿蜒又落寞。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童司晴有些苦澀地靠著知華坐在一起,她們一起看著窗外,發現外面有人在等。

是青臨和素容。

師知華開口:“進。”

青臨和素容兩個人不知道擡著什麽東西來了。

童司晴鼻子靈,當場眼眸一亮,開心道:“是好吃的!”

素容笑著打開包裹:“這是北海特產,據說很好吃,我倆便搞來了一些,給尊上和司晴仙聖嘗嘗。”

師知華看著這個吃食,雖然並不眼熟,但是聞著有種熟悉的味道,她問:“這是什麽特產?本座什麽沒聽說過。”

青臨搶答:“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我看著北海好多男男女女都在吃,聞起來很不錯,這幾日我和素容去街上逛的時候,發現每到了傍晚,街上就有很多人爭相排隊買這玩意兒的,應該很好吃,放心吧尊上,我和素容吃過了,沒毒也沒副作用,味道很好,所以才給您帶來嘗嘗。”

既然她倆都試過了,師知華也就放心了。

不過她吃之前還是想了想,分出了一部分來。

她道:“司晴,等下我們去見見你父尊,給你父尊也帶點兒吧。”

童司晴已經開吃了,類似糕點的吃食沾到了她面頰上,她一邊開心地吃著,一邊點頭:“嗯嗯,好呀。”

青臨和素容送來了好吃的,也就離開了。

她倆不敢過多打擾魔尊,便結伴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青臨問素容:“你的臉頰為什麽有些紅?”

素容也覺得心田有一絲異樣,燥熱,彌蒙,暖流起心間,心癢難捱……

“這是什麽特產?有什麽效益嗎?”素容拿冷水濕了濕帕子,一邊擦著面一邊想著,“為什麽只有傍晚才賣,難道……”

青臨突然咳嗽幾聲,扶住桌角,打斷了她:“等等,我好像也有些反應。”

素容:“……”

她倆不知道的是,若是方才讓魔尊多想一想,她們尊上就會想起來——最初她中了招烏紫郁的情毒時,那毒粉就是拿北海這玩意兒做成的。

味道相似,是因為同出一脈。

北海特產,當然離不開北海風俗了。

北海什麽風俗,也不需多說了吧,聰明人都知道。

可惜,身為魔尊的師知華不是個饞嘴的人,也吃的少,在有反應之前,她已經帶著滿臉通紅的童司晴來到了聖文的住處。

師知華以為童司晴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臉紅的,她安慰對方:“克制一下情緒,這是你的父尊,不吃人,不要這般內斂。”

童司晴也以為自己是緊張的,也一直深呼吸準備放松下來:“好,我不怕,我們去給我父尊送東西吧。”

作者有話要說:

聖文: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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