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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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這幾月總覺得童司晴有一點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裏,她也說不上來。

對方明明還是很聽話,很乖的樣子也再沒有和自己頂過嘴。

但她就是覺得心中很慌。

於是這段時間她特意冷落了童司晴好長一段時間,等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在某天晚上摸黑去找了對方。

進門之前這位剛愎自用的國師大人還構想了好幾種說辭,比如童司晴哭的時候她該說些什麽才能更快地哄住對方,實在不行的話也可以破罐子破摔地讓對方哭更大聲一點。

她們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相見了。

國師有一點點的自責和後悔,她想,自己是不是對童司晴有些太過分了,一直關著對方也不是辦法。

算了。

國師突然有些猶豫了,她本是懷疑對方所以準備趁童司晴不備來查看一番,誰想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生出了一絲懊悔。

就在她懊悔的時候,她卻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可疑的身影。

“什麽人?”國師回首脾氣不怎麽好地看向那個方向。

自己的宮中居然有這般行跡可疑的人?國師心中不悅,帶著人往那邊走去。

師知華就站在那裏沒有躲也沒有故意隱藏。

“右相?”國師看到了那人發現是最近名聲大噪深受陛下器重的右相由於這位新晉右相實在太棘手國師也不是很想和對方鬧矛盾她語氣和緩了些問對方,“右相若有急事,可否等我片刻,我去處理一些私事。”

師知華假笑著,瞧向她:“什麽急事需要和我朝祭司商量啊。”

國師正要臨時編一個借口,突然心裏一緊。

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右相怎麽知道祭司在自己宮裏?

這個消息藏得密不透風,右相是怎麽知道的?

國師一下子冷了臉:“右相荒謬,祭司怎麽會在我宮裏呢。”

她話是這樣說,其實一手背在身後,悄悄對著屬下做了個手勢,那屬下立刻領命,不動聲色地退下去轉移祭司。

師知華縱橫俗世,這些詭計怎麽能瞞得過她,她當時就攔住了人,而後皮笑肉不笑地問:“國師大人把祭司藏在宮裏是不太好的吧,您不是說祭司神聖不可親近,怎麽到了自己身上,就沒有‘嚴於律己’的品格了呢?”

眼看瞞不過了,國師也不裝了,她英氣的眉眼冷冷地看向師知華:“右相是什麽意思,想要拿此事威脅我嗎?你要什麽好處,難道還需要從我這裏周轉嗎?”

師知華笑了:“我能要什麽好處,我什麽都不想要。”

國師:“呵——”

她不信,這個右相據說是風月樓的勢力,以前就混得風生水起的,最近幾月也不知道盯上了什麽,不缺權勢也不缺財力的風月樓首領也混入了朝堂,偏偏陛下還很信任對方,甚至把對方扶到了丞相位置上。

國師自己上位,都花了十數年,而這個人,只用了幾個月。

她當然不服。

在她眼裏,這個右相就是個佞臣。

本來她和師知華井水不犯河水,現在,這位佞臣伸手伸到了自己這裏,未免有些太大膽了。

國師擡眼:“右相也是心思玲瓏之人,話都到這個份兒上了,也沒必要和我打啞謎了。是,祭司就在我這裏,但是我作為她的師父,有何不可嗎?我與她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做,也不怕你什麽。你若是想趁機想要借著此事撈點兒好處,我也不是那般視財如命的性子,聽聞你們風月樓愛財,我就當花錢消災,給你撥一筆銀兩……”

“風月樓愛財,卻也不缺財。”師知華看她,“只是我發現啊,這世上怎麽有人這麽當師父的呢,把祭司關起來,一關就是幾個月,你也不怕她傷心。”

國師移開視線:“她不愛出去。”

“真的嗎?”師知華問,“是她不愛出去,還是你不讓她出去。”

國師:“……”

她頗有些無語,今日的右相是抽什麽風,怎麽非要來自己宮裏質問自己,這些事情與她何幹呢?自己都長開天窗說亮話了,只要對方想要什麽,自己也可以想辦法給她,就當讓對方住嘴了。

結果對方不僅不說條件,還一直咄咄逼人。

“在我的地盤上這般造次。”國師冷笑,“右相也是膽子大,也不怕走不出去。”

這事兒是師知華還真不怕。

她雖然在俗人道沒有修為,但是曾經也是妖獸化形而來,那些狠厲殘殺的技巧還在身上,她就算夜闖宮門都沒什麽阻礙的。

小小的國師宮,還不至於困住她。

國師自從方才有意恐嚇師知華之後,就一直觀察著對方的表情,當她發現對方並不緊張的時候,就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所以她也不敢輕舉妄動了,轉而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開個玩笑,右相不要緊張。你若是不信我的話,可以去問問祭司,她定然也是願意的。”

當然了。

國師敢這樣說,就是知道童司晴什麽都聽自己的。

從自己撿到對方的那日起,對方就無條件地信任著自己。

為什麽呢。

原因很簡單,童司晴當初是被人遺棄的,被人遺棄的她還不自知,非要滿世界地找到那個人。國師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故意騙對方說自己可以找到,只要對方無條件地聽話就好。

童司晴點了點頭,從此再也沒有生出反抗的心思。

國師對師知華說:“為了避免右相說我脅迫對方,右相可以先行一步進去問人。”

師知華巴不得她不在場。

當即就推門去看自家兔子了——師知華也好久沒有見過對方了,心中甚是想念。

不過她不是故意冷落人,而是因為最近忙著入朝走到政壇上,只有來到朝堂之上,才能有足夠的實力去和國師去搶人,也有更多話語權。

這樣一來,她便無法兩頭兼顧,只好先冷落了兔子。

等她處理好的第一時間,就光明正大地趕來國師的住處找人。

她想要接兔子回家了。

如今,她推門進去,沒有等來那個迎接的人,而是看到對方坐在榻邊不知在做什麽。

師知華好奇地掀起珠簾,緩步走了過去。

緊接著,她看到榻邊那人一回首,挺著一個微微凸起的肚子。

師知華:!!!

這是什麽!

童司晴瞧了師知華一眼,眼神中沒什麽多餘的情緒,但是她接下來的話卻足以嚇死人。

童司晴摸摸自己肚,自言自語:“孩子,你的母親來看你了。”

師知華:“……”

問題來了,自己和兔子都是女子,這個孩子是怎麽來的!

童司晴擡眼看向她:“崽是你的,你為什麽不認她?”

師知華人都傻了。

她遲遲站在原地不肯挪步,直到……

門外的國師也進來了。

不明真相的國師遠遠地揚聲道:“右相問過了嗎,我並沒有強迫她做任何,任何,何……”

國師也傻了。

她看到童司晴的肚子後,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她一把扶住屬下的胳膊,緩了緩情緒:“這孩子哪兒來的?誰的?”

她倆都不是童司晴本人,所以自然不知道童司晴現在肚子裏根本沒有孩子,她只是塞了點衣物撐起了肚子而已。

至於為什麽要這樣做呢,原因也很簡單。

追根溯源下來——還得怪聖文天尊。

她父尊當初點化她的時候,為了給她灌輸靈智幫她開竅,所以把那些迂腐的禮教也一並灌到了她腦袋裏。

在她的認知中,偷人的不對的行為,就算要偷,也得悄悄的不被發現。

而且,禮教中說,好多深閨女子在日日與情郎相見之後,就一定會懷上對方的孩子。

她不知道,那些禮教都是用來嚇唬人的,所以她對號入座的時候,完全沒有思考兩個女子能不能生孩子這個問題。

而她很喜歡孩子,自動把自己幻想成了和情郎偷/情的女子,師知華就是她心愛的愛人,而國師就是那阻攔她倆的壞人。

現在,她需要大著肚子,和國師求情,希望對方能高擡貴手放自己和孩子離開。

禮教中都是這樣演的。

童司晴深信不疑。

童司晴看向同樣震驚的兩人,抱著自己肚子,然後指了指師知華,對著國師道:“孩子是我與她的。”

國師:???

什麽意思?

不是,這兩個人什麽時候搞在一起的?

不對?這孩子怎麽懷上的?

這是當自己癡傻嗎?自己就這麽好糊弄嗎?

師知華也懵了,她才幾天沒見兔子,兔子就搞了個孩子來?

當朝國師和右相同時對視一眼,都從彼此腦袋上看到了綠光。

“是誰!誰來找過祭司!”國師大怒,當場要求徹查那個搞大對方肚子的人,“凡是當值的人,全部好好審問,問不出那個登徒子,你們都得死。”

說完,她緩了緩心情,用一種類似道歉的語氣對師知華說:“祭司最近身體不適,神智也有些有些不清,不小心冒犯到了右相,希望右相……”

師知華一聽她這話,就知道她把童司晴懷孕的事兒當成了侍衛所為,倒是陰差陽錯地把自己摘了出去,師知華雖然感到震驚,但是她了解童司晴,這麽短的時間,對方的肚子不可能這麽大起來,而且她也不是很久沒來看望對方,算算日子,不像是懷胎的樣子。

這裏面多半有什麽誤會。

不行,自己現在要是全身而退了,這個國師還不知道要怎麽為難兔子呢。

師知華想了想,開口承認了這事兒:“國師大人,祭司說得沒錯,孩子是我們倆的,我會向陛下請願,好好解決此事的。”

國師:???

什麽情況?怎麽這人就突然攬下這個孩子了呢?

這種時候,就考驗她倆誰更了解童司晴了,由於國師長時間沒來看對方,所以誤以為童司晴真的和誰有染懷了孩子,再加上她也不是很信任童司晴,故而把“孩子”當了真。

了解真實情況的師知華倒是不慌,順其自然地沿這個話題捅破了她和童司晴的關系,猝不及防地給了國師一個驚嚇。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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