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婚後日常 1

關燈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梢, 被紗白窗簾卷得翻湧,映在她露出的一小塊肌膚上,盈盈晃著眼。

“……唔, 我不想起。”

陸悅側躺在床上,被單虛虛掩著腰際, 手中摟著個枕頭,緊閉著眼睛。

光打在眼瞼上, 朦朦朧朧之間,有人覆著自己肩膀,輕柔地搖了幾下。

一縷墨發墜到面頰上,逗貓棒似的滑落,輕輕撓著脖頸,有些柔,有些癢。

陸悅眼簾低垂著,面頰泛著些紅,偷偷睜開一絲,從發隙間去瞧對方。

周染早就換好衣服了,白襯衣仔細扣到最頂, 長發柔順披落,描畫出數道墨痕。

她膝蓋抵上床沿,低頭望著陸悅,神色溫柔而無奈, 沒有絲毫不耐煩之意。

“真不起?”周染嗓音清冷, 有些微沙啞, “早飯要冷了。”

陸悅依舊賴在床上,卷發淩亂地散在身後,勾勒著肩頸肌膚。

她擡手想要去揉眼角, 手腕卻被人輕柔地制住。

呼吸綿綿地吹拂過脖頸,羽絨般撓著癢,周染的聲音落在耳側:“別揉。”

陸悅睡眼朦朧,她低垂著頭搖了搖手腕,將周染掙脫開來之後,身子前傾——

然後撲進她懷裏。

周染還沒反應過來,腰際便被人抱住了,陸悅埋在她肩頸,討好地,輕輕地蹭了下,像是只慵懶的小貓。

“我好困啊,我不想起,”她嗓音帶著些鼻音,“昨天開了一整天的會議,我頭都要炸了。”

周染覆上她頭頂,輕輕揉了下,安慰說:“辛苦了。”

隨著企業逐漸壯大,其體系與程序也慢慢建立起來,很快便走上正軌,開啟了更多的產業鏈,聘請了更多員工。

而就在昨天,包括二人在內的鹿林高層經過商討後,正式決定在原有的彩妝鏈上,多加一條護膚品鏈。

護膚品與美妝差別很大,要涉足新的領域自然是有風險的,所以她們這一星期都在為這事奔走。

好在昨天過後,大致的事項都全部敲定了,忙碌的兩人這才得以喘息片刻、休息幾天。

陸悅依著她脖頸,長睫悄悄睜開,漆黑的眼睛之中,哪還有一分一毫的困意。

摟著腰際的手動了動,摩挲著輕薄布料,觸著

她微微凹陷的脊骨,一節一節,不安分地向上爬。

這下輪到周染想掙開,奈何對方抱得太緊,鼻音淺淺地就是不放開,她也沒了辦法。

指尖像是纖細的藤蔓,一圈圈纏著、繞著,攀上她脖頸,將周染抱緊些許。

“你別動,給我抱一會,”陸悅勾了勾唇角,不露聲色地綻出個笑來,“我抱夠就起來了。”

“……”周染沒說話,手覆在對方腰間,力道極輕,嚴格地固守著距離。

殊不知陸悅剛剛睡醒,身子還殘餘著些許熱度,肌膚滾燙地貼著手心,似要融化在她懷中般。

房間之中很是安靜,軟薄的陽光鋪在地面,織成了一張柔軟的羊毛毯。

陸悅抱了好一會才滿足,將周染松開些許,卻還是沒有放對方走的意思,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睛。

她身子前傾,半摟著周染,曲腿坐在床上,長睫半擡而起,瞳孔烏黑明亮,落入了一小束陽光。

“我還是沒醒。”

陸悅睜著眼,面不改色地擡手,指了指自己唇畔:“我要個早安吻。”

她抿著唇,眼睛濕漉漉的,面頰邊旋出個小酒窩來,唇畔泛著點淡紅,誘著人親上去。

“我們都忙了這麽多天,我難得睡次懶覺,你還把我喊起來,真是太過分了。”

反正沒有外人在,陸悅想說什麽說什麽,一扁嘴,似要哭出來的模樣:“更過分的是,老婆還不親我。”

周染:“…………”

得虧兩人在家裏,要是公司員工們在場,肯定會被嚇得大跌眼鏡。

平日裏雷厲風行,罵起人來一個比一個狠的陸總,此刻正嬌嬌弱弱地掛著周染脖頸,使勁蹭著對方就是不放。

平日裏神色冷淡,辦事沈穩實力高深莫測的周總,此刻正耳尖泛紅,無奈地哄著面前人:“抱,隨便抱抱。”

陸悅竊喜:“這還差不多。”

平心而論,兩人確實因為產業鏈的緣故,昨天在公司開了一天會議不假。

但關鍵兩人回來後,分明是陸悅讓她早上叫醒自己,說什麽要跑步鍛煉來著。

周染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早上搖了半天才把陸悅喊醒,結果對方翻臉就不認了,死活賴著不起床。

陸悅瞅著對方,瞧著陽光落在周染眉眼上,

連一層細細的絨毛都望得分明。

她濃密纖長的黑睫被陸悅一吹,便怯怯地顫了下,像是撲棱的蝶翼,叫心中都為之開出一朵燦爛的,向著太陽的花來。

陸悅歪著頭,望著周染淺淺地笑,又低低喊了聲:“老婆。”

周染輕聲:“嗯。”

她又喊了一句:“老婆?”

周染回應:“嗯。”

陸悅笑意愈濃,一連喊了好幾聲,對方都不厭其煩地回覆著,仿佛只要是對著自己,便能有一千倍、一萬倍的耐心。

她可以肆意妄為地撒嬌,可以放心大膽地耍賴,只因為知道自己是被偏愛的那個人,所以才有恃無恐。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抱了一會,周染擡起手,指腹觸著陸悅面頰,將頭依靠過來些許。

一個淺淡的,溫柔的吻落在唇畔上,像是親吻那朵懶悠悠,半浮在天際的雲。

周染垂眉望著她,聲音也似乎多了些低啞的繾綣:“這樣嗎?”

陸悅笑得眼角彎彎,極輕地點下頭,這才心滿意足地松開了對方。



公司事務難得處理完全,早就半隱退幕後的陸悅也沒有拍攝計劃,可以照著自己的節奏來。

她悠悠閑閑地洗漱,換衣,依偎著周染吃完早飯後,又晃悠回了樓上的主人房。

梳妝臺前擺著琳瑯滿目地化妝品,全部都分門別類地放整齊,想要什麽都能夠找到。

陸悅將卷發盤成個小團子堆在腦後,基礎護膚後擠出點cpb底霜,對著鏡子細細抹勻。

隨著妝容慢慢精致起來,整齊的化妝品逐漸變亂,各種眼線筆,唇膏,亂七八糟地擺了一桌。

“老婆,老婆——”

陸悅端著眼影盒,大聲喊道:“有沒有看到我的化妝棉?”

“一大袋呢,切成三角形那種,”陸悅身子後傾,對著門喊道,“老婆你聽得到嗎!”

此時此刻,正在樓下拿著噴頭澆花的周染:“…………”

陸悅聲音從二樓窗口傳來,周染默默仰頭,聲音不大不小,還是那平平穩穩的調子:“馬上來。”

周染擰好水龍頭,兩三步走上樓來,剛一推門便看見亂糟糟的化妝臺,還有剛畫了半邊眉毛的陸悅。

“是這種嗎?”周染在櫃櫥中找了下,翻出一包來遞給陸悅,“要多

少個?”

陸悅感動不已:“不愧是我老婆,要兩個就好,用水浸濕。”

周染轉身去了洗手間,浸濕後遞給陸悅,得到了對方一個隔空飛吻。

“等我塗完口紅再親你,”陸悅如是說道,“別著急。”

周染失笑:“不急。”

陸悅轉回去繼續化妝,擺在一旁的手機驀然響起,“叮鈴鈴”地震動著。

周染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卻蹙起了眉,低聲說:“您這…尾款已經拖欠半個月了,還是無法發出嗎?”

陸悅註意到她聲音中的細微變化,立馬便知道是什麽事情,擡眼瞧向周染,說:“開擴音。”

她信心十足:“我來。”

自己老婆是什麽性格,陸悅是最清楚不過。

周染能力雖然極強,也有足夠與任何人叫板的實力,卻在待人處事上弱了一截。

不是說她不懂察言觀色,相反,周染是太註意別人的看法了,所以經常會束手束腳,拘謹客氣過了頭,在拉鋸戰中落下下風。

周染點頭,將手機調到擴音模式,默默地擺在了化妝臺一邊。

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傳出來,嘴上說是道歉,實則帶了些不屑鄙夷之意:“誒喲,您就再寬限幾天。”

“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對不對,這實在是手頭周轉不來,等有錢了,馬上給您打!”

男子扯著嗓子,吸了口煙,滿不在乎說:“我們誰跟誰啊,您還信不過我?”

陸悅冷笑一聲。

“老板,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厚道了啊,我們合同白紙黑字地寫著,未付清剩餘貨款屬於違約行為。”

一聽到電話對面換了聲音,男子頓時慌了些許,暗聲罵了句臟話。

“這…這陸小姐是吧,您讓周總聽電話啊,”男人賠笑說,“我和她商量來著。”

商量,分明就是仗著人家臉皮薄,對你客氣一點就蹬鼻子上臉,仗勢欺人來了!

陸悅將眉筆拍在桌上,“啪”一聲清脆地響:“不過合作了三次,您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拖欠尾款——”

她話鋒一轉,聲音驟冷:

“我不知道您是究竟真的拿不出這筆錢,還是覺得我們好欺負,不想繼續長久地合作下去了?!”

陸悅語氣咄咄逼人,男子本就沒什麽底氣,心虛說

:“這…我們這小公司,哪比得過你們大公司啊?”

“你們這麽有錢是不是,就多寬限幾天,寬限幾天,啊?”男子死皮賴臉說,“至於這樣嗎。”

這人偷換概念有的一手,仗著貨物已經到手了,連“你們有錢”的借口都出來了,話裏話外都是不想給錢。

換成周染,可能已經無奈地在嘆氣了,但陸悅不是她。

“既然協商不行,那就走司法程序吧,我方律師會將您列為被告,進行訴訟。”

陸悅嗓音極淡,漫不經心說:“反正我們有錢,多的是時間和您耗,是不是?”

商場上的人最怕遇上官司,費時費力又不討好,男人頓時收斂了輕蔑,在陸悅的追擊下,最終利落地答應明天就交款。

電話掛斷,陸悅持著眉筆的手平穩依舊,順利地畫完眼線,轉頭望向周染。

“欺負誰都可以。”

她眼角微微上挑,唇邊抿出個笑來:“欺負我老婆,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小通知】

今天雙更,婚後日常2會在淩晨更新,大家明早起來就看得到啦,偷偷地求一下評論,麽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