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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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有問題,你剛剛在和誰聯系?”

洛洛·比爾森渾身一抖,顫抖著轉過頭去,居然是原本應該已經離開的馬修·佩奇。

“我……我沒有……”

洛洛·比爾森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大聲的沖馬修·佩奇喊道。

“你跟我去見季慎謙!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麽事?”

“我沒有,不是的!”

洛洛·比爾森驚慌失措之下居然一把推開走上前來的馬修·佩奇,往反方向跑去,馬修·佩奇回過神來追了上去,可是卻晚了一步,根本沒有追到人。

他不得不返回季慎謙那裏,卻聽說季慎謙陷入了昏迷,現在正在搶救。

馬修·佩奇也不過是個學生,此時嚇得面無血色。

有幾個身材高大,穿著軍裝的男人走上前來:“季先生最後見的人裏有你,麻煩和我們走一趟。”

馬修·佩奇的心裏一涼,他知道自己這次攤上大事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預料,馬修·佩奇被穿軍裝的人帶走了,他交代了自己同學洛洛·比爾森的異常舉動,後來返回醫院也是想告訴季慎謙一聲,讓他註意一下,沒想到卻是晚了一步。

其中一個中尉告訴他洛洛·比爾森已經失蹤了。

“怎麽會……”

馬修·佩奇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他在特殊審訊室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被送了回去。

當天早上九點鐘,洛洛·比爾森的屍體被發現了,在醫院不遠處的垃圾桶裏,被流浪的動物翻了出來,還吃掉了一部分身體。

如果不是有人跑步經過那裏,可能會被垃圾回收機器人當做垃圾給回收了。

席岑站在重癥監護室外已經一夜了,他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向他匯報,他的面色越發的冷峻,滿身風霜,就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動手,不用再等了。”

席岑的聲音冷靜又鋒利,那是一種情緒癲狂到極致的冷靜,就算是上過戰場的中尉也有些害怕席岑。

“是。”

中尉離開的時候恰好和聞訊趕來的伯恩擦肩而過,他對著伯恩行了一個軍禮,伯恩點點頭,又快步走向了席岑。

他有多久沒有看見過這樣的席岑了呢,大概有好幾年了吧,只是此時的席岑大概比那時候還要可怕,他渾身都散發出一種孤勇,像是要把所有的事物撕碎一般。

“席岑。”

伯恩走上前去抱了抱席岑,席岑的肩膀動了動,然後在他耳邊說道:“我想父親說的話是對的,是我太天真了,做了這麽久的夢,也該醒了。”

伯恩渾身一震。

“你……”

席岑將食指放在自己的唇前:“噓,讓我再做一會兒夢。”

伯恩心頭一痛,死死的抱緊席岑,他的弟弟,應該自由飛翔,而不該自斷雙翼。

季慎謙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他夢見自己正在自家的別墅裏,他走下樓去就看到自己的母親正在和他家的傭人一起準備下午茶,當然他的母親是不會去做飯的,她害怕傷到她彈琴的手,季慎謙的父親也舍不得讓自己的妻子操勞。

“慎謙,快下來吃水果。”

他的母親從廚房裏端出一盤水果沙拉,招呼他下去吃,季慎謙覺得這個場景有些模糊又有些清晰。

他母親的聲音像是浸在水裏,忽遠忽近。

他走了下去,坐在他母親的身邊。

“你的午覺睡了好久,終於醒了。”

“我睡了很久嗎?”

季慎謙的腦子有些暈,他好像是睡了很久,他似乎忘記了什麽事情,可是是什麽事情呢?

“嗯,再不醒來都要晚上了。”

季慎謙還有些迷茫,他看向自己的母親,他的母親依舊那麽美麗迷人。

“媽媽,我好像忘記什麽事情。”

“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我……我不知道……”

“那就先吃點東西再想吧,你不餓嗎?”

被自己的母親這麽一說,季慎謙是感覺自己有點餓,他吃了一口水果,一股香甜味兒在口腔裏彌漫開來。

“這是什麽水果?”

“是藍莓啊。”

季慎謙一楞,總覺這個味道應該叫另外一個名字。

“不是……藍鈴果嗎?”

當這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季慎謙手上的叉子掉在了地上。

“媽媽……我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

他的母親只是溫柔的看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那就趕快去吧,他一定等了你很久。”

季慎謙的喉嚨發幹,他看著自己的母親,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

“慎謙。”

“小核桃。”

季慎謙已經昏迷半個月了,席岑一直守著他,沒有去工作,也沒有出現在大眾的視線裏,半個月再加上之前住院的時間,足夠人們忘記季慎謙這個明星了。

不過恰逢《沈默拼圖》開始在網絡上播放,這導致季慎謙雖然人不在江湖,但是江湖到處都是他的傳說。

最近《沈默拼圖》也進入尾聲了,大家都在感嘆兇手太厲害了,實在是太難抓了,不過季慎謙演傻子真的好可愛啊,這麽可愛的孩子簡直想抱回家養啊!被他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的時候,有一種不管對方提出多麽無理的要求都會答應的感覺。

甚至網上還有了季慎謙和楊平生的CP粉,不過都是劇裏的,宋懷和餘明舟,特別是宋懷叫餘明舟“哥哥”的時候,簡直不要太可愛好嗎?

“席岑,你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工作了你是準備退出娛樂圈了嗎?”

席岑的經紀人嚴厲的指責席岑這種不工作的行為。

“我知道季慎謙一直在昏迷中你沒有心思工作,可是你必須調整自己的心態啊,他要是一輩子不醒來你是不是一輩子不生活了啊?”

他的話剛說完就被席岑冷眼一掃,嚇得經紀人先生頓時就結巴了。

“我知道了,等會兒我有點事和你講。”

對於席岑要和他講什麽,經紀人先生完全摸不透。

席岑坐在季慎謙的身旁,給他擦著身體,雖然病服可以自動除菌,但是季慎謙還是喜歡有水擦過身體的感覺,他總覺得那種殺菌設備用了之後就和沒洗澡一樣。

當席岑擦到季慎謙的手心時,席岑明顯感覺到季慎謙的手指動了動,席岑給季慎謙擦手的動作頓住了,他有些不敢動彈了,他怕剛剛那一瞬間只是他這些日子以來朝思暮想的錯覺。

但是下一刻他清晰的看到了季慎謙的手指的確動了動,席岑幾乎屏住了呼吸,他看著季慎謙的眼皮動了動,小蝴蝶振翅一般的睫毛微微顫動。

終於,他看到了那雙黑亮的眼眸,那雙他魂牽夢縈的雙眼。

他等了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久的人終於睜開了雙眼。

“讓你久等了。”

因為太久沒有用嗓,所以季慎謙一時半會兒並發不出聲音,只有用口型告訴席岑,讓你久等了,我回來了。

席岑將自己的手指插進季慎謙的手指縫隙處,與他十指相扣。

“嗯。”

他緊緊的抱著季慎謙,將頭埋在季慎謙的肩頭,季慎謙錯愕的感覺自己的肩頭濕潤了。

他用自己虛弱的另一只手臂抱住席岑,輕輕地摸了摸席岑的黑發。

心裏有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一個擁抱,還好我醒來了,還好我沒有留你一個人在這裏,季慎謙的眼眶發燙。

“之後註意調養,定期來檢查,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好的,謝謝醫生。”

李分針拉著哭哭啼啼的秋意一起和醫生一起出去了,說是要討教一下後期調養的問題,實際上就是為了把空間留給這對戀人。

席岑的眼睛已經不紅了,季慎謙的眼眶卻是像兔子一樣。

“有什麽想吃的嗎?”

席岑坐在季慎謙的身邊,給他掖了掖被子。

季慎謙頓了一下道:“想吃藍鈴果。”

“好。”

席岑摸了摸季慎謙的頭,季慎謙就趁勢在他的手心蹭了蹭。

他將頭埋在被子裏露出一半的臉:“我夢見我媽媽了。”

席岑讓人去買一些容易消化的吃食和藍鈴果的手一頓,季慎謙是個孤兒,他記得,所以季慎謙怎麽可能夢見他的母親。

“我給你講給故事吧。”

席岑看著季慎謙,心裏直覺季慎謙要把那個秘密講給他聽了。

“我來自過去,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古地球,因為不小心墜下懸崖,醒來之後就到了這個季慎謙的身體裏,我醒來後看到這個身體的手腕在流血,他應該是割腕自殺了。”

席岑看著季慎謙,如果不是看到他眼裏的訝異,季慎謙都要以為席岑早就知道了呢。

季慎謙將他在這個季慎謙的身體裏重生的事情告訴了席岑,也告訴了席岑他上輩子的事情。

席岑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所以我的確是你的初戀?”

季慎謙感覺席岑的重點歪了吧?難道重點不是他借屍還魂這種詭異的事情嗎?

“嗯,喜歡肖焱的是以前那個季慎謙,我只喜歡你。”

席岑點點頭,親了親季慎謙的嘴角:“那你不會突然之間又回去了吧?”

“應該不會,畢竟我從懸崖上掉下去,想也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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