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的工作室對面不知被誰拉起一條橫幅，上面的內容是在勸誡李子雲盡快離開渣男。周沁林站在窗前，他端著咖啡欣賞外面的警示標語，似乎心情很好。

“是不是你幹的？”周林林問哥哥。

周沁林豎起食指，搖晃兩下。

“那可能是誰？”周林林皺著眉繼續問。

“或許是對家。”

“閑的沒事了，有病。”

“聽說她這幾天都沒來工作室，也沒跟著念念，她幹什麽去了？”

“在隔壁滑雪場，每天。”

周沁林冷笑：“晚上一起在樓上吃個飯，你約一下她。”

李子雲在滑雪場消磨時間，工作手機是離線狀態，她換衣服的時候看到周林林發來的信息，爽快的答應赴約。在頂樓餐廳的包間裏，周沁林、周林林、李子雲三個人見面了。

“你要是不來，就錯過這三斤的凍花蟹了。”周沁林笑臉相迎的說。

“老板請客，肯定得來。”李子雲回答。她坐在周林林旁邊，沒有化妝，氣色清冷蒼白。

“今天滑了多少趟？”周林林問她。

“沒有計數，但是感覺挺好的。”李子雲回答周林林。

“你有沒有興趣回集團工作？”周沁林問李子雲。

周林林反倒疑惑，她問：“為什麽呀？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回集團幹什麽？”

“念念不能一直唱歌跳舞，得先把學上完。我覺得她也閑不住，工作室停擺的時候可以回集團找個職位，現在就可以打算。”周沁林說。

“如果念念要去上學，我暫時也不想忙碌，所以回集團的安排就算了吧。”李子雲答覆周沁林。

周林林問李子雲：“你還打算跟他過嗎？”

李子雲笑了，她說：“早就提離婚了，不知道他什麽原因，就是拖著不離。”

“是不是因為財產的事？”周林林問，她覺得離不了的婚多數是因為對財產的處理不能達成一致，事實上李子雲作出了讓步，即使如此，王芃也不同意離婚。

“他該不會是想說還愛著，所以不離。”周沁林說。

“你會寬容他嗎？”周林林又問。

“她都提離婚了，還有寬容的餘地嗎？”周沁林替李子雲回答了周林林的問題。

“那這還有什麽可商量的？讓他身敗名裂，把故事寫的精彩些，再牛逼的人也要為背叛付出代價。”周林林說完又補了幾句臟話，她所向往的愛情故事碎了濾鏡，廢話不用太多，直接搞到底。

“你也別急著否定，看看她是什麽意思。”周沁林對周林林說，同時也是在問李子雲，如今她的主張是就這樣冷著，時間久了可以走其他方式的離婚程序。雖然表了態，但是就最近發生的事來看，她還有點心疼王芃。

周林林勸她：“背叛者不需要仁義，不要去可憐他，他不尊重婚姻，還有什麽顏面承受你對他的可憐。他是成年人，沒有人能夠強迫他去做什麽，他必須對他的行為負責，他不清醒嗎？”

周沁林表示讚同：“太用力的同情一個人，實際上是在消耗自己。不用你多想，你該幹嘛幹嘛，不愁你這一點愛心。”

李子雲默默的點頭。她心裏清楚的知道，王芃的所有負面新聞裏哪一些是真實的，哪一些是捏造的，她想澄清家暴的事，卻又被出軌的事實所阻攔，與其矛盾，不如一步都不走。其實她可以趁機再主張一次協議離婚，但是她放棄了，她想讓時間再走一段距離。

兄妹二人餐後在美術館參觀了一番，周林林問哥哥：“你今晚是不是黃鼠狼？”

“你說我沒安好心？而且是今晚？”

“你建議她回集團工作，是不是想看住她？”

“只是建議而已，人家也拒絕了，你著急什麽勁兒？你是不是覺得我看上她了？”

“是。借著吃飯的機會打探她的近況和想法。”

“我已經結過一次婚了，我對婚姻沒興趣。”

“這跟打她主意是兩碼事。我還沒說結婚的事，你怎麽一步就走想到結婚了呢？”

周沁林冷笑，他不想搭理周林林，獨自朝下一幅作品走去。周林林追上前繼續說：“我不排斥她加入，但是提醒你，動手之前把她現有的婚姻關系解除掉，別給她也扣一個婚內出軌的帽子。”周沁林把食指放在她嘴邊，示意她閉嘴。

事實上周林林的懷疑並非毫無根據。周沁林和萬宏結婚之前的某一次酩酊大醉，他對家裏人說如果萬宏不嫁給他，那就追李子雲，反正她們倆得有一個人進周家的門。當時全家人都當他是發酒瘋的胡言亂語，結果後來他爽快的答應給萬宏的聘禮要有李子雲一份，這就讓周林林起了疑心。以她對親哥哥的了解，有時候他在細節上的表達總能透露出他想刻意掩飾的東西，所以她判斷周沁林對李子雲有感情。

雖然周林林的判斷方向沒有錯，但是周沁林並無追求李子雲之意，他真實的目的是想讓王芃看清現實、擺正位置。即使有隸屬關系，他也能再捧一個新頂流。那些詆毀王芃的黑料和帶節奏的手段是資本退場的臺階，而王芃也似乎看出了其中的玄妙，公司的消極應對，讓他覺得敵意來自內部。小趙勸她去找李子雲，讓李子雲站出來幫他澄清，但是王芃沒有那樣做，他輕聲的說：看來，婚姻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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