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笙的片子開拍了，王芃是男主角，微博熱搜掛了一天，粉絲們開始扒王芃進組的時候脖子上的新項鏈，金色鏈子上掛著一顆聖誕樹和一片雪花，聖誕樹上有一顆鉆石。王芃發了一條微博，把聖誕樹放大拍了照片，他還配了文案：送自己的生日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沒過半天，他又上傳了九宮格照片，第一排是王芃坐在汽車裏手握方向盤的照片，三張一樣；第二排是三個不同的手勢，分別是比槍、比樹杈、用手指戳臉；第三排生日蛋糕，也是三張一樣。發布時間是晚上十一點零九分，對應的是他自己的生日日期十一月九日。

李子雲睡覺前刷到王芃的微博，知道他過生日，於是找到去年看比賽時候買的螺栓鉆石項鏈，她問王鐵要了收件地址，打算明天一早寄出去。夜裏她做了夢，夢到自己和王芃在滑雪，從夢的開始滑到夢的結束，醒來之後李子雲累得要死，還好是休息日，她萬般不想起床，於是繼續躺著。

下午三點多，她被電話鬧醒，是陌生號碼，她沒有接，一會兒還是這個號碼，她不耐煩的接起來，對方竟然是王芃，也沒聊什麽就就掛了電話。到了晚上，王芃又打過來，讓李子雲去找他，而且是現在立刻馬上，他還發了微信位置給李子雲，是高速路的出入口。

李子雲第一感覺是江湖救急的事，拿了要送給王芃的項鏈就出門了。在高速路出入口附近一公裏的停車場找到了車牌號是821的黑色轎車，李子雲把自己的車停進車位，然後上了黑色轎車。一上車她就被王芃抱住，她用手戳戳王芃的後背，問他出了什麽事，王芃讓她別說話。就這樣保持了一會兒，李子雲的腰有些酸，她慢慢的向後排椅背上挪，掛在她身上的王芃沒有反應，好像在裝睡，即使是再瘦的男生也有重量，李子雲只是向後靠了一下就動彈不得。她歪著腦袋看到副駕上五花大綁著一個生日蛋糕的盒子，心想著王芃是不是跟誰表白被拒絕了，生日也沒過好就來找她了，於是越想越有畫面感，她問王芃：“跟好朋友過生日去了？不開心嗎？”

王芃沒有回應，李子雲接著說：“讓遺憾都過去吧，先把生日過了。”

王芃還是沒有回應，李子雲又說：“大老遠開車過來，卻碰一鼻子灰，是挺可憐的。”

“你瞎說什麽呢？我沒有碰一鼻子灰，我是來見你的，跟你一起過生日。”王芃扶著椅背坐起來，把蛋糕解綁，從副駕拿到後排，讓李子雲托著蛋糕，他打開天窗，點燃蠟燭，給自己唱了生日快樂歌，許願、吹蠟燭。李子雲像個工具人一樣跟著哼唱，蛋糕上寫著的數字閃閃發亮，她視線裏的這個男孩才二十歲啊，不知不覺眼眶裏熱乎乎的，她笑著對王芃說：生日快樂。

車裏的氣氛又暖又粉紅，放走了蠟燭的尾煙，王芃關上了天窗，此時車內非常安靜，聞的到蛋糕奶油的香氣，聽得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李子雲切了一塊蛋糕遞給王芃，對他說：“我送你回去。”

王芃傻眼了，說：“我想住一晚再走。”

“上了高速，我們慢慢聊。”她推開車門去自己車上拿了駕駛執照，還有她送給王芃的項鏈，然後回到黑色轎車的駕駛席，王芃已經坐到了副駕，李子雲讓他把帽子和口罩戴上，他們開進高速入口，車子一路向南。

“你總是突然襲擊，而且花樣百出。”李子雲說。

“不適應？”王芃撩起帽沿，盯著李子雲，眼神裏既有好奇又有期待。

“還沒有適應，但是挺好玩。”

王芃問她有沒有看微博，李子雲點頭。

“你都看到了什麽？”

“蛋糕啊，你啊......蛋糕？”李子雲看忽然踩了一腳剎車，放慢了車速，扭頭看了後排的蛋糕，說：“這個蛋糕跟照片裏的一樣，同款？”

“你是不是傻呀，這個蛋糕就是那個蛋糕，它們是同一個蛋糕。”

“六張你的照片，有三張是一樣的，還有三張是不同的，什麽意思？”

“看你手裏的方向盤，是不是跟照片裏的一樣？只不過我把車標P掉了。”

“我開著車怎麽看看照片呀？你就說吧，我聽著。”

“好好好，不說方向盤，另外三個手勢你不明白嗎？”

李子雲搖頭，王芃又比劃了一遍，**代表八、樹杈代表二、還有一根手指代表一。

“這是你的生日啊，笨蛋！”王芃大喊。

李子雲的臉紅了，還好她開著車，只能目視前方，只要保持車速就好，腦子已經亂了，心不能亂。王芃的微博想要表達去找你、和你一起過生日的意思，他跟蔣笙請了假，開車從酒店出發的時候蔣笙註意到車牌號碼，旁人可能不知道821的意思，但是蔣笙給李子雲過了好幾個生日，一看到821首先想到的就是李子雲，她大概猜到了什麽。

淩晨的休息區空無一人，李子雲飛快的跑進衛生間，用涼水拍了拍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非常燙，王芃的一系列操作讓她心神不寧，她不知道這些內容都代表了什麽，也不知道王芃下一步還要做什麽。微博上的百萬點讚讓她焦慮，她扶著洗手臺靠了一會，腦子還是亂的，門外王芃在叫她。

走出衛生間，一件寬大的羽絨服把李子雲罩住，推著她上了車，這次她坐到了副駕，王芃來開車，他遞給李子雲一副墨鏡和黑色口罩，跟她說：“任何的焦慮和放心不下都是暫時的，放輕松，有我呢。”

李子雲接過口罩，碰到王芃的手，暖暖的，和他那次發燒時一樣的溫度。她不敢睡著，而是盯著王芃和他手裏的方向盤，她不知道王芃什麽時候拿到駕照，也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上高速路駕駛。

“看什麽呢？第一次看帥哥開車？”王芃問她。

“我上次跟你聊賽車，你說駕照還沒考完，那你現在拿到駕照了嗎？”

王芃笑了，讓她猜。

“我猜你是第一次上高速。因為你的車速總是低於最低限速。”

“最低不是六十脈嗎？我沒有低於六十脈。”

“三車道的時候中間車道不低於九十脈。”

“那我走最左邊的車道，你知道最高是什麽速度嗎？”

“我知道。”李子雲停頓了一下，“是我的心跳的速度。”

土味情話？王芃不敢相信李子雲在跟他開玩笑，這句話讓他有點興奮，他問李子雲為什麽這麽突然講土味情話，李子雲說這樣玩一下感覺不錯。

車子一路追著日出，直到天際線那邊鋪開暖暖的橘色，大地光彩重生。李子雲拿出項鏈，今天是十一月九號，祝你生日快樂。當晚王芃發了微博，上傳了項鏈近拍照，沒有搭配文字，時間是二十點二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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