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青銅門裏，看到了什麽？”吳邪問道。

此時瓶邪兩人已經與阿寧的隊伍匯合，一群人準備過了今夜就進入雨林。吳邪躺在了張起靈的身邊，小聲的和他說話。身邊沒有多餘的人。

“我。。。看到了世間萬物的終極。”張起靈眼睛看向遠處，說道。

“什麽意思？終極是什麽”吳邪想到了陳文錦的筆記，她也提到了終極。

張起靈沈默了很久。吳邪沒有逼迫他，只是安靜的在等他回答。

“如果給你一個機會，可以實現所有的夢想，你想實現什麽？”張起靈突然拋出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

吳邪想了想說：“我會想。。。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然後呢？”張起靈繼續發問。

“然後。。。我想和。。”吳邪沒有明說，而是看向了張起靈，眼神閃動。

張起靈輕輕在他眉間落吻，說道：“我已經和你在一起了。”

吳邪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等等，這是承諾嗎？

吳邪還沒有反應過來，張起靈繼續發問：“然後，你還有什麽願望呢？”

他的神情看著有些奇怪，吳邪沒有細想，直接回答：“那我希望。。。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永遠。。。”張起靈聽到這個詞，皺起了眉頭。

“如果同樣的問題，去問胖子，去問張江月，去問阿寧。你覺得他們會有什麽答案？”張起靈繼續引導著吳邪。

吳邪是個聰明人，被張起靈點一下，就明白了：“阿拉丁神燈可以實現人的三個願望，所以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答案。但是，當阿拉丁神燈可以實現一個人無數的願望，那麽那些願望都會變成相同的。。。所有的願望都落腳在了相同的詞上——永遠。”

“。。希望永遠有錢、永遠年輕、永遠美麗、永遠和愛的人在一起、永遠。。。。”吳邪反覆念著這個詞，說道，“世間萬物的終極。。就是‘永遠’？”

“但是你說，你看到了終極。‘永遠’是一個概念，你怎麽能看到它？”吳邪繼續發問。

“你會如何實現‘永遠’？”張起靈問道。

吳邪想了一下，坐了起來。他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劃了一道長痕，說道：“根據牛頓不記得第幾定律，當我們在一個絕對光滑的平面放上一個石頭，然後推石頭一把。那個石頭將會永遠沿力的方向滑動。假設那個石頭劃過的路徑，就是時間。”

“假設這道長痕，就是時間。它或許有起點，但是它沒有終點。它無限的長，從我的腳邊一直延申到宇宙的盡頭。”吳邪看著地上的長痕，感嘆道。

然後他用木棍在長痕的邊緣，點了一個點，說道：“那個點，就是我的時間。它太短了，短得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我想要追上這道長痕，那麽我有兩種方法。第一個就是截斷時間。時間只有起點沒有終點，那我就賦予它一個終點。讓它變得和我一樣短。”吳邪在長痕上面打了一個叉。

張起靈聽到這個，握住了吳邪那木棍的手，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方法。”

吳邪楞了一下，笑了笑說道：“我知道，大多數人的想法是第二種方法。就是把自己的壽命變得無限長。。。”

“也就是。。。長生。”

吳邪將長痕邊上，那個代表自己壽命的點畫得很長，很長。

他仿佛看到了一條沒有盡頭的線，一直延續到天際。遠處是浩瀚的星河，無邊的沙漠，還有起伏的地平線。

而那條關於壽命的線，在沒有阻力的情況下，它不會停下來。日升月落，星辰鬥轉，它超越了時間，它將永遠、永遠的走下去。

“所以，青銅門的背後，是關於長生的方法？”吳邪看著遠方說道。

張起靈順著吳邪的目光看過去，也看著前方的銀河。

黑瞎子看著壁畫上的伏羲，說道：“如果寫史書的不是在扯淡，那麽根據史書記載，伏羲活了一千多歲。”

解雨臣對這個說法表示不屑，說道：“遠古時期的史記很混亂，不但伏羲活了一千多歲，那時的人普遍都能活幾百歲。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一個人能活到一百歲都是古稀了。”

黑瞎子輕笑著看著解雨臣，在他眼前就有這麽一個古稀的老人。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那些記載都是真實的。”黑瞎子說道，“人類曾經有過長壽的基因，但是後來由於某種災難，丟失了這個基因。”

“長生，又或者是長壽基因。丟失了也沒什麽不好的。”解雨臣順著黑瞎子的話，說著，“長生或長壽都是有代價的。你看大自然界那些長壽的生物，都處在食物鏈的底層，腦子都沒有芝麻大，活這麽久有什麽用呢？”

“長壽代表著種族疊代很慢，代表著無法適應大自然的變化，代表反應遲鈍。丟掉長壽基因不一定就是因為災難，也可能是人類自己的選擇。”解雨臣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解雨臣的這番話讓黑瞎子想到了張家，想到了張起靈。他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居然會主動放棄長壽。黑瞎子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自嘲的笑了。

解雨臣沒管他，而是繼續看壁畫。

壁畫裏有一幕，伏羲將三樣物品交給了西王母，分別是：蛇、蟲、鳥。

“蛇、蟲、鳥。這三個東西就是西王母的圖騰？的確在墓穴裏到處都能看到這三個東西。這三樣東西也是長生的代表？”解雨臣說道，“所以，是伏羲將長生的秘密，傳授給了西王母？”

“伏羲生活的神話時代，是七千年前。而西王母生活的時代，是三千年前。伏羲怎麽可能把東西給西王母？”黑瞎子反駁道。

“可能。。。伏羲一直活著？不是說他長壽長生嗎？”解雨臣說道。

“你還真當西王母是正當獲得長生秘密的嗎？”黑瞎子說道，“我們可以盜她的墓，那麽她也可以盜伏羲的墓。”

“盜伏羲的墓？！”解雨臣不敢相信。

“對。你不覺得西王母的長生之法很邪氣嗎？和伏羲的長生似乎很不一樣。很有可能，就是她是偷盜來的長生之法，本身也不全，所以她的長生是殘缺的長生。”黑瞎子回答。

解雨臣不再說話，他繼續看壁畫。

壁畫中記載，周穆王西征來到了西王母的身邊，西王母愛上了他，並告訴了他長生的秘密。

“八駿日行千萬裏，穆王何事不重來。。。。”解雨臣念著這句古詩。

看來周穆王就是個渣男啊，騙了西王母長生之法，轉身就跑了。

“你說，周穆王有沒有實驗西王母的長生之法？”解雨臣問道。

“說不定他試過了。。。”黑瞎子的神色變得有些詭異，“也說不定，他還活著。。。”

“說不定，他就在我們身邊。。。”

阿寧的隊伍做了最後的整理，正式向雨林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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