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A bit of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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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色的陽光穿透晨霧,湛藍明澈的海面從霧氣背後漸漸顯露.海賊們從沈睡中醒來時,超乎意料地在他們的船側見到了一座精致的小島.因為四周過於濃重的霧氣,甚至連守夜的烏索普都沒能發現這座島嶼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視線中的神秘島距離桑尼號並不算遠,整座島嶼看起來十分有趣.嚴格來講那個奇特的形狀並不算陌生,草帽海賊團的每個人都能想起金發的廚師曾為他們做過的散發著香甜氣息的巨型蛋糕.所以,這是一座…由三層蛋糕組成的島?

“冒險,冒險!!!!”戴草帽的船長好像興奮得整個人都發著光,連聲音都在顫抖,“不對,我嗅到食物的味道了!!!!”

橘發的航海士面對這座夢幻般的島嶼,卻是一臉如臨大敵的神色.因為她腕上的三根指針裏沒有任何一根指向這座島.既不是最安全的也不是最危險的,甚至她都開始懷疑究竟自己的指針有沒有察覺到這座島的存在.不管怎麽看,這都太奇怪了.

“我知道這個地方…”一個淡然的聲線忽然響起.說話的人是暫時留在桑尼號上的海賊同盟,紅心海賊團的船長特拉法爾加羅.男人好整以暇地靠著船欄站定,目光從帽沿下投向蛋糕形狀的島嶼,繼而回到其他人身上挨個掃過.“在你們所有人中,今天是誰的生日?”

“山治君,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阿!!!!愛阿愛阿!!!!娜美桑居然記得我的生日!!!!唱一萬首讚歌也不能歌頌你那美麗的心靈.”金發男人立刻跳到航海士面前單膝跪地,從上到下都散發出粉色的桃心.

“這座島又和生日有什麽SUPER的關系?”弗蘭奇說著舉起雙手擺了個十分SUPER的姿勢.

“知更鳥會送來說明.簡單來講我們可以登島,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島上挑選一樣東西作為送給黑足屋的生日禮物…聽起來不可思議但事實如此,如果禮物足夠有意義,黑足屋就會得到一把鑰匙.”

“什麽?鑰匙?”橘發少女的眼中開始放出貝利閃耀的光芒.不用說她已在腦袋裏擬好了各式能夠開啟的寶箱與金庫.

“開啟一段記憶,”羅抱著雙臂,淡淡補充,“對於本人而言,將會是一段已經忘記,但在未來會有更多意義的回憶.”

“誒誒,特拉仔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難道你去過嗎?哈哈哈哈!!!!”路飛大力拍著他的肩膀,醫生忍不住抽了一下眉尖.

“確實如此.”他不再說話,只是用那對黯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那個仍在高唱讚歌的金發廚師.上次自己遇到這座島嶼,恰巧記起了某些事情.非常久遠,卻令自己幡然醒悟.希望這次,那個人也能夠體會到同樣的感受.

他早已決定好,自己應當尋找的那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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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場游戲.所有人都要按照游戲規則----由一只知更鳥送來的羊皮紙卷上寫好了所有的註意事項----違反者將被剝奪一切與生日有關的快樂.那簡直太得不償失了,所以船上每個人都老老實實地遵守規則.

去挑選禮物的人都已經出發了,山治和特拉法爾加羅是留在船上的最後兩個人.因為凱撒不能沒人看管,所以至少要等到有一個人回來之後才能出發.

金發男人瞟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同盟.自己是遵照“當事者必須要至少半小時後才能登島”的規定才不得不留下的.但羅那家夥看上去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說到底,其實有沒有打算去都不好說吧,畢竟他已經去過那座島了,更何況,這位同盟船長又不是路飛那種好奇心旺盛得會燃燒起來的類型.自己的生日什麽的…對於這個男人而言更是可有可無吧.

像是察覺到山治不確定的視線,醫生輕輕彎起嘴角.是覺得自己根本就不在意他的事情嗎?怎麽可能.

“我也有想送給你的東西,黑足屋.因為隨時都能拿到,不用離開也可以.”

山治想起這位同盟的能力,只好承認吃對了果實簡直是…游刃有餘到令人嫉妒.明明只是比自己年長那麽幾歲的人,一舉一動卻好像能掌控一切.

有點不自然地撇開頭去,金發男人嘟噥著.“…我才沒在乎這種事情.”

這時一只紋著字母的手伸過來,輕輕勾起山治的下頜令他仰起頭直視那雙琥珀顏色的眸.醫生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一小塊皮膚.那個人窘迫又困惑的樣子非常可愛,羅可以確定自己非常喜歡那個人露出的這樣神情,他戲謔地揚起唇角.

“我可沒有看出來阿,黑足屋.”

一定有哪裏不對,不管是這個姿勢還是這種心情.山治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幾乎能夠聽到心臟瘋狂的聲響,在胸腔中跳動像是擂鼓.不如說早就註意到了,偶爾從他眼中流露出的專註,牢牢定在自己身上令人非常在意.但是那個醫生從沒有做出過任何出格的行為,只除了…現在.

猛獸是不會永遠藏起獠牙的.

那家夥身體中流動著的海賊的血息,可能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重得多.

退開一步,山治很慶幸喬巴的身影非常適時地出現在島上,自己可以暫時不考慮那家夥的行為了.

“這是一套餐具,上面有櫻花的花瓣!!!!”小船醫非常高興地將自己挑好的禮物捧到山治眼前.

“謝謝,這太棒了!!!!下次賞櫻的時候,我們就用它!!”金發男人按一下小鹿的帽子,眉花眼笑地開始構思下次要準備什麽食物來配這套精細的瓷器.

跟在喬巴身後回來的是烏索普和路飛.前者用在島上發現的筆和紙張精心繪制了一副草帽海賊團全員的畫,用烏索普的話說就是“本大爺要送給你不管用錢還是其他什麽都不可能買到的東西”.而路飛據說拿了很多蛋糕回來,但現在已經被他吃得只剩下最後一塊了.

“要不是蛋糕而是肉的話,一定一口都不剩了吧?”

“哈哈哈哈我也是這麽想的!!!!”在烏索普“餵”的一聲拍上肩膀後,船長大笑著補了一句,“但還是山治你做的更好吃嘛!!!!”

“哦,以後也會做更多好吃的給你們.”

醫生看著金發男人將一切神采飛揚都寫在眼角眉梢,感受到這些禮物在他心目中的分量.這種時候他就像個小孩子.對,一模一樣.

這座小島其實非常小,用小跑的話半小時就能轉遍.不過是挑選禮物,其他人都很快回到船上.娜美帶給他的是一枚領帶上的別針,立刻被金發男人當做寶物供了起來.羅賓則拿出了一本匯集了四海食材的菜譜,山治叫著羅賓醬真是善解人意的美麗女神,迅速扭成一陣旋風.錦衛門和桃桃一起送給他一套可以放雙層便當的木制餐盒,路飛馬上就舔著舌頭說好想現在就體驗一下用法.布魯克帶回來的是一組做餅幹的新模具.弗蘭奇送給他一條羊毛披肩,山治總是在船上折騰得最晚也最辛苦的那個,這條披肩能讓他在寒冷的晚上也暖和起來.索隆拿出來的是一雙厚厚的手套,從烤箱中取食物出來的時候可以保護好他的手,桑尼號上每個人都知道廚子最在意的是那雙手.

雖然平時從沒刻意說些什麽,但山治做過的事情夥伴們全都看在眼裏.並且,希望這些禮物能讓他更開心,也更輕松一些.

“鑰匙呢鑰匙呢?”路飛趴在地上左看右看.知更鳥帶來的紙上寫著,鑰匙會掉落在當事者附近,拿到鑰匙就可以前往島嶼頂端的房間.現在他就開始期待見到那把不可思議的鑰匙了.

“也許過一段時間才會出現吧?”山治笑一下,“大家送給我的東西,我都非常喜歡,沒理由不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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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大家再稍微等我一下吧.”金發男人將一根香煙咬進嘴裏,心說過了半小時,自己可以登島了.就算鑰匙拿到手,也要到島上才能使用.這次,特拉法爾加羅跟在他身後跳下桑尼號,兩個人一起踏上了小島.

山治斜一眼身邊的醫生,心情愉快地揚起眉梢.“你不是伸伸手就能拿到嗎,還跳下來做什麽?”

羅啼笑皆非地看著他,這家夥是否太急著揶揄自己,連智商都掉線了大半?

“因為是要送給你阿黑足屋.不跟著你,我要給誰呢?”

“咳咳…”被香煙嗆了一口,金發男人扁著嘴,暗罵自己果然還是得意忘形了.

整座島嶼是三層的蛋糕形狀,並不是真的由蛋糕構成,只是形狀相近而已.它其實只有一幢巨大的建築,一條小路盤旋向上,路邊是打著隔斷的小店鋪,擺滿可供挑選的禮物.整座島都沒有人,只要選出合適的禮物就可以直接拿走,但只有“真心為了挑選禮物的人”才能拿得走,不然放在手裏的東西也會消失.

雖然聽上去是百分之三百的不可思議,但這裏是偉大航道嘛,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醫生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看不出一丁點想在某處停下腳步的意思,倒更像是…他登島就只是為了跟著自己.山治為這個想法吃了一驚,自己是在想些什麽阿?為什麽那家夥要跟著自己阿…根本沒道理吧.

“我應該走到最上面的房間,對吧?”

沒有料想中的回答,羅突然停下腳步擡起手來.一聲“ROOM”過後,一枚精致的白色小盒子出現在他掌心.他單手托著盒子,送到山治身前.男人挑著嘴角的樣子邪氣又好看,藏在那雙黯琥珀色的眸子底下不斷湧動的,是一些意味不明的光.那目光中含著千重萬重太過覆雜的感情,山治毫無征兆地心口一跳,他感到自己無法解讀.

“這就是我要送給你的,黑足屋.”

金發男人接過來,打量著這個只有手掌一半大小的象牙盒子.骨白的盒面上雕著古樸而漂亮的花紋.山治擡起頭來,醫生剛好垂下視線,用眼神示意他打開.撥開小巧的搭扣,盒子打開的那刻,一種久違懷念的香氣立刻在空中散開.裝在盒子中的是一些不同顏色的晶體碎屑,研磨得並不算精細,山治卻認得,這就是它應有的姿態.

“是Aishiny…North Blue特有的鹽料!!!!”山治又驚又喜地叫起來,自從來到East Blue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它了.他感到有什麽東西隱隱在腦海中攪動,似乎有些事情就要從最深的地方浮現出來,但又…始終不肯出現.

看著金發男人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醫生感到心口一片柔軟.他還是這樣,和那時比起來…一點都沒變.

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禮物,山治卻忍不住想了更多.比如…

為什麽特拉法爾加羅會知道這種香料?為什麽他單單選了這樣東西作為禮物?是湊巧的選擇還是刻意為之?所有的疑問在腦袋裏接踵而至,但隨著香氣盤桓繚繞又逐漸消失.那些都不重要.一種異常懷念的感覺占據了自己的全部思緒.雖然在很小的時候就離開家鄉,但從小便學習廚藝的自己從未有一刻忘記那些不斷熏染著鼻翼的氣息.

雖然自己熟知各種地域的食物,也會跟著不同地方的廚師學習他們特有的料理,但最懷念的,仍是來自North Blue的味道.

“羅,你…怎麽會知道…”

突如其來的金屬落地的聲響打斷了他的話.山治緩緩回過頭,在身後的地面上見到了一把金色的鑰匙.

醫生凝視著那湛藍得像是海的眸,輕聲反問.“我怎麽會不知道?”

柔和的尾音落地的剎那,山治突然疑惑起來.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記了某些特別,特別重要的事情,在自己周身還繚繞著這些香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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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看見什麽?真的是回憶什麽的?”山治站在那扇鑲金的白門前,捏著那把鑰匙,“你到這座島的時候,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回憶?”

“前年的事情,我當然還沒忘.”

也托了上一次的福,紅心海賊團的船長猛然解開了困擾自己的題目.為什麽自己會在夏波第群島毆打天龍人的事件後,突如其來便對某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念念不忘.

他將手隨隨便便按在山治肩上.“這沒什麽好猶豫的,黑足屋.你又不會掉塊肉.”

金發男人立刻扭開頭.“切…隨口問問而已.”

“喀拉”一聲,那扇門輕輕打開了.山治感到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滑到了腰際,輕輕推著自己走了進去.

羅並沒有跟著他走進房間.山治看著那扇門在身後關閉,這才回身打量起四周.像是走進了一個夢境,身邊都是純白柔軟的雲團.他楞了幾秒鐘後擡腳向前走去.如同霧氣漸漸消散,白色也在一點點褪去.最終,他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是站在一個房間中,確切來講是某個地方的後廚.

這地方足夠熟悉,他至今仍能想起每一個櫃子每一個抽屜裏放的是什麽東西.而視線中那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小鬼,不是自己又能是誰?

這就是羅說的…回憶.人生在世沒有幾回能夠看到這麽活蹦亂跳的過去的自己.山治緩緩向那個自己走去.

小時的自己----大概也就四五歲的樣子----獨自待在後廚,正在專心地剝著豆莢.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他擡起頭來.這段回憶沒有聲音,因此山治只能試著將聲音從自己腦袋裏揪出來.門打開了,探進頭來的是另一個孩子.

山治楞住了,接著彎起嘴角漸漸露出一絲笑意.

那家夥的品味,是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嗎?那個小男孩大概就只有十來歲吧,頭上那頂軟絨帽和他兩年前戴的樣式差不多,沒準就是同一頂.雖然那頂帽子看起來對於十歲的他而言似乎是…略大了點,但配上那身白色西裝,看起來倒也不賴.自己和他似乎開始交談起來,不斷說著什麽.

不知道究竟在說些什麽,他只能一點點努力回憶那些細枝末節,在早已塵封的記憶中不斷翻找,不斷翻找.

這樣聊了幾句話之後,只見小時候的羅從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自己.山治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即使只是個小孩子,也是冷著一副面孔.這樣面無表情地送東西給自己的方式,現在看起來真是…笨拙得要命.但是只要想到數分鐘前,還是這個人,拿著象牙盒子送到自己身前的動作神情…山治隱隱感到自己的心臟又開始加速跳動,不由喟嘆果然是長大了,手段…也變得更厲害了.

[我怎麽會不知道?]

有種非常溫暖的東西在胸口不斷擴大.原來從小到大,在連自己都已忘掉的那些時間裏,特拉法爾加羅一直沒有變.

其實不用再看下去了,山治已經想起來了.裝在那枚盒子裏的,就是自己手上的這種鹽料,一模一樣.曾經有那麽一小段時間,小時候的羅會來找自己,可能只是隨便說上幾句話,可能給自己帶來一些小東西,幾朵小花或是一條小魚什麽的.那時候的羅一定以為用這東西能讓自己開心,畢竟是廚師喜歡的調味品.殊不知那時自己在後廚,最不缺少的就是各式調料了.雖然像這種上佳的鹽料不多,卻也不算罕見…但仍舊非常高興,看自己臉上的笑容就知道了.後來忘了是從哪天起,羅就再也沒有來過.久而久之,那個身影就被忘到腦後了.

自己從未想過在這廣闊的海上會有重遇的一天,所以後來在海上碰見的那些人,也根本沒有考慮過曾經認識的可能.如果不是今天他特地送給自己這種充滿回憶的鹽料,可能那些過往還會被埋在記憶最深處,永遠不會被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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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金發男人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醫生正靠在旁邊的墻上等他,沒有一丁點煩躁不耐的表情.山治在觸到那人視線的剎那,感到這場景也像是在夢中,不然過去了那麽長久的時間,這個人是怎麽越過千山萬水,重新來到自己身邊的?

“我們走.”羅扛著暗紫色的長刀,遁著原路走去.

事實就是這樣.他越是不問裏面的事情,山治就反而越是按捺不住地想說,尤其是…走在身邊的這個男人還是那段回憶的主角之一.金發男人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盒子,努力思考著措辭.“羅,你還記得多少小時候的事情?”

“大部分忘掉了,但和你有關的還都記得,”醫生側過頭打量著他,“…你想起來了?”

“嘛,算是吧…”金發男人揚一下小小的象牙盒子,“那時候的你,是覺得用它能討好我嗎?”

“其實具體的我也不太記得了,大概就是那種感覺吧.不過能肯定的一點是…”醫生站住腳步,於是那個金發的人也跟著停下.羅伸出手來,輕輕從那人耳邊挑起一抹柔軟的發絲.“現在的話,確實是能討好你的吧?”

感到臉頰都開始發燙的金發男人還要兀自嘴硬.“是這樣嗎?”

“我從那時起就非常喜歡你.”

猛然間聽到這樣直率坦然的告白,山治睜大眼睛,心臟再次狂跳起來.他想撤開視線,卻被那個男人牢牢吸引著,只能目不轉睛地看進那雙深邃的眸,看著那黯琥珀色的夢境中,一點一滴映出自己的影子.

“兩年前在夏波第,雖然並沒有認出你來,但還是一眼就喜歡上你,”醫生輕輕一頓,“顯然在我眼裏,你根本就是作為‘喜歡的人’而存在的阿,黑足屋.”

男人的聲音磁性而好聽,不緊不慢的腔調聽在山治耳中卻成了最讓人面紅心跳的情話.為什麽這個外科醫連攫取人心這種事也能做得這麽游刃有餘?

曾經家鄉的味道,如今已變作深深懷念的至愛.

那曾經一心看著自己的羅呢,至今依然在註視著自己,從未撤去目光的他又該是自己的什麽?

再不需要作任何思考,醫生用那只挑起金發的手挪到山治腦後,施力將他向自己的方向壓來.金發男人沒有任何抗爭的念頭,任由那個人低頭吮吻.溫潤的唇緊貼上自己的那刻,一切還像夢境般不真實,沈湎於其中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究竟醒來了沒有.他只能攥緊醫生的衣襟,任由那個人用嘴唇與舌尖傾註迷失太久的思念.

特拉法爾加羅告訴自己,一度忘掉的東西,只要想起來就好;一度弄丟的東西,只要奪回來就好.

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場長達十數年的,隱約蟄伏的思念.原來自己喜歡的東西,一直都不曾改變.

- END -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將是一個和北海,和童年有關的故事.

要是醫生再加上幼馴染屬性的話就真的完勝了.

祝廚子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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