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制服做是個好主意。把制服全脫了只留下披風也是個好主意。好到布魯斯怎麽也不肯相信這主意是克拉克自己想出來的，一只手捏著他的紅披風，一只手捏著他硬得發疼的陰莖，威逼他說出真相。

“同人文？從同人文裏得到的靈感？”布魯斯說這話的時候正騎在他腰上，慢慢地將他納入體內，“披風——你看了蝙蝠俠的那部分。”

“你也看過？”驚訝蓋過了克拉克剛才的緊張，“我還以為你只會關心自己的花邊新聞呢。”

“我不光看過，我還知道我在同人文界的地位堪比托尼·史塔克和赫敏·格蘭傑，有名有姓的人物都能和我有一腿。”布魯斯氣喘籲籲地炫耀，“有時候還有沒名沒姓的……比如蝙蝠俠。而我會看那些玩意兒一點都不奇怪，但你看就很奇怪了。你是我男朋友，克拉克。”

克拉克直起身摟住他的腰，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你的意思是我應該表現出更多憤怒……和嫉妒？”

“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麽單身了。”布魯斯哼了一聲。

“但是看見你的八卦新聞我就會很生氣。非常。”

布魯斯看著他的眼睛：“像上次你忽然跑到我的辦公室把我按在桌上操了一頓的那次？”

“對不起，但那是我努力冷靜之後的成果了。”

“不用道歉。”布魯斯咕噥著，“我還挺喜歡那個。要是這次你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麽你可能還有下次機會。”

“你看，我是個記者，我知道寫新聞無非三種目的，完成理想、應付工作和借完成工作來洩私憤。寫你的新聞的一般是後兩種，根據我的觀察以第三種居多，所以我會生氣。”

“真是個好理由。顯然，會給我寫同人的八成都挺喜歡我的，至少是喜歡我這張臉。”

克拉克下意識地看向他，這一次也和往常一樣，他總是覺得布魯斯看起來很疲倦。絕對不是一份工作可以造成的疲倦，那是某種比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都更加折磨人的東西。更像是他始終背負著什麽，而這份重量壓得他喘不過氣。

布魯斯給出了維系一段戀情所需要的坦誠與信任，同時也劃分出嚴格的界限，而這部分就在界限之後，在克拉克接觸不到的地方。克拉克很想為他解除這份重擔，但他也不敢逾越布魯斯為他劃分出的範圍。

所以，如果有個人被允許更加接近他，如果有個人知道他因何而憂愁，從而將他從中救贖……

“嗯……我可能和其他人不太一樣。愛情分為占有欲和想讓對方幸福兩個部分，我這裏是後者居多。”克拉克輕咬著他的耳垂，“我希望看見你幸福，所以看那些同樣希望你幸福的人寫的東西，我就沒那麽抵觸。”

“哪怕最後陪著我的人不是你？”

“是的。哪怕不是我。”克拉克認真地與他對視。

布魯斯的動作猛然僵住了，他手忙腳亂地拉過克拉克的披風想要掩蓋什麽。

“布魯斯？我弄疼你了？”克拉克打開X視線，穿透披風看了過去，有那麽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通過布魯斯窘迫的神情，克拉克確定他剛才確實是射了。

“別他媽的盯著看了。”布魯斯喘息著把克拉克的披風拉過來更多，幾乎把自己整個人裹了進去，“必須是你。只能是你。”

克拉克很想問他“那麽我今晚能留下來嗎”，最後他還是沒這麽問，就讓這個美好的時刻繼續美好下去吧，別讓一個有可能會出現的拒絕破壞它了。

“克拉克。”當他坐在床沿上穿衣服的時候，布魯斯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今晚留下來吧。”

“所以今天是你？”達米安雙臂抱在胸前，看著換上了蝙蝠俠制服的提姆，“因為父親正忙著約會？”

“是啊。”提姆嘆了一口氣，“為此我還回絕了康納……布魯斯當初真該多收養幾個孩子，那樣就總有一個沒在約會。”

“你來找迪基鳥做戀愛咨詢？”傑森把手中的傲慢與偏見放在了膝蓋上，“你腦子壞了吧？”

“別聽小翅膀瞎說，你爸爸就是來我這裏做戀愛咨詢的，而且事實證明我給他的建議非常有用。”迪克俯身在櫃臺下翻找，“你等一下，我給你當時我給你爸爸的那本書……”

幾十秒後，康納楞楞地看著迪克遞給他的《格雷先生的五十道陰影》。

“……這真的有用嗎？”

迪克看了一眼傑森。

“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傑森配合地說。

“而且，這不是一本普通的書。這原來是一篇同人文學，後來才改掉了主角的名字出版，而大部分同人作品的本質就是讓兩個人用最快的速度在一起然後瘋狂做愛，這正是你現在需要的。”迪克把五十度灰塞進了康納懷裏，“拿著吧，它曾經指引了你爸爸，現在又要指引你了！”

綠燈俠一個人寂寞地站在哥譚街頭，因為閃電俠又遲到了。

他搞不懂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人為什麽總是會遲到，更糟糕的是他們約在蝙蝠俠的必經之路上見面，假如等蝙蝠俠到了而閃電俠還沒到，那哈爾就得獨自和那只黑漆漆的大蝙蝠打交道了。

眼下的超級英雄們各自負責各自的城市，身在美國然而領地意識比非洲大草原還強，大概還沒有兩個英雄像哈爾和巴裏一樣這麽親密，經常在當英雄的時候合作戰鬥，互相知道並了解對方不當英雄時的身份，前陣子巴裏還忽然向哈爾表白了。

哈爾嚇得差點把他當時正駕駛的直升機開到堪薩斯的玉米田裏去，他對巴裏說他要考慮一下，然而巴裏說，等待回答的過程對於閃電俠來說是一種無法忍受的煎熬。

於是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巴裏隨時會向他表白，直到他某天不再用“考慮考慮”來折磨閃電俠，而是直接給他答案。

蝙蝠俠和他的羅賓真的在巴裏出現之前就出現了。哈爾嘆了一口氣，用燈戒做出一個巨大的停止標志攔在蝙蝠車前面。

“蝙蝠俠！”綠燈俠飛到空中，居高臨下地喊道，“我是代人來警告你，離別人的男朋友遠一點。”

然後他就趕緊離開了，畢竟他不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沒法和蝙蝠俠對質，只能幫巴裏傳達這一點。都怪巴裏遲到。

“你對別人的男朋友幹了什麽，提摩西？”達米安顯然有些幸災樂禍地問他。

“不，不是我。”提姆搖搖頭，“我只是個代班的。那個綠家夥說的是布魯斯。”

“父親最近的交往對象只有一個。”達米安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克拉克·肯特，超人。”

“他就是那個‘別人的男朋友’。”提姆陰沈著臉說，“雖然我不該這麽說康納的父親，但他真是個混蛋。”

“邪惡的氪星人！”達米安低吼道，“我要把父親和那兩只可憐的小倉鼠從氪星人手裏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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