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拍了拍溫南絮的肩膀，然後就走了。

宋慶神色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後，也跟著離開了。

溫南絮目送兩人離開，然後忍不住嘆了口氣，尋思自己真是熏陶出來了，一下就聽懂了剛才那話的意思。

“抽空”，意思就是，幫他立威這事辦好了，那就是有空，辦不好，那就這輩子都沒空了……

呵，等我藥水失效了，我看你有空沒空！

叉了叉腰，溫南絮扭頭就往火頭軍所在的地方去了……

……

天越發冷了，大雪下了整整一天，一路上都已經有了積雪。

軍隊也修整得差不多了，即將啟程，趁著士兵收拾車馬的時候，溫南絮在一旁閑聊——

“誒，說起來李老將軍也已經好幾年沒練過兵了吧？”

“好像是，”一個士兵抽空附和，“不過寶刀未老嘛，幾年而已，應該也沒啥影響。”

“可是一日不練手生，三日不練心生，終歸還是不比以前的吧？”

“這……”

幾個士兵對望一眼，均有些遲疑，隨後一人奇怪地看溫南絮，

“衛兄弟，你今日這是怎麽了？說這話做什麽？”

他故意壓了壓音量，也有提醒溫南絮的意思。

溫南絮仿若未聞，自顧自道：“倒也沒什麽，就是覺得李老將軍有些固步自封了，他……”

“你個黃口小兒，有什麽資格妄議將軍！”

這時，後邊忽然響起一道粗聲粗氣的厲喝，嚇了在場眾人一跳。

溫南絮雖然早有準備，卻也被這一嗓子吼得差點心梗。

她轉身看去，就見墨北修和李老將軍並排走在最前頭，其餘將領跟在後頭，一副剛開完會集體散場的模樣。

出言吼她的是一個神似張飛的將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一巴掌拍死她的節奏。

溫南絮見狀，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找了個利於逃跑的位置，然後又裝作一臉大義凜然的模樣道：“將軍此言差矣，謀略不分年紀，草民覺得李老將軍的戰陣有些瑕疵，因此生出了些想法，將軍何必如此生氣，何不聽草民先說完呢？”

“哼！”李老將軍冷眼盯著溫南絮道，

“你倒說說看，本將軍的戰陣有什麽問題？”

“現已不是二十年前，大將軍的戰陣卻一成不變，這是當塔韃還是二十年前的塔韃嗎？”

說著，她又列舉了戰陣的弱點和應該改良的方向。

說完後，眾將士都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沈默。

這些話是墨北修教給溫南絮的，不過說的都是之前沒說出來的，還有眾將士沒察覺到的，所以他們一時間倒沒有懷疑到墨北修頭上。

其他人沈默是覺得有點道理，唯有李老將軍氣得很：“胡言亂語！老夫幾十年的帶兵經驗，豈是你這個毛頭小子可以置評的？老夫同塔韃作戰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草民方才也說了，謀略不分年紀，大將軍既然如此自然，不如這樣，您現場演兵，草民在旁觀望，若是草民認為不合理之處，大將軍都能化解，草民自甘受罰，絕無二話！”

雖然沒得重用，但溫南絮現在也算是墨北修一方的人，咱們王爺想立威，這老將軍也想打壓前者的氣焰，所以略一思考就欣然同意了。

呵，天真，真以為接下來是我的主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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