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黃風怪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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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玉同哪咤回到無底洞不久, 還沒等來大聖出五行山的消息，卻先等來了黃風怪和靈吉菩薩。
這次黃風怪再來，可沒像上回一樣鬧出山崩地裂的大動靜。
三人剛走到無底洞洞府外, 便已經有小妖稟告了白錦玉和哪咤。
白錦玉和哪咤正好從演武場過來，坐花廳中用早膳, 一聽見小妖的稟報, 哪咤手中的湯勺都差點拿不住, 幾乎要落回湯中。
好在哪咤身手不凡, 哪怕腦子沒反應過來，但手中卻有了下意識的動作，他瞬間將湯勺握緊, 為白錦玉盛好了湯後，這才緩緩坐下, 連忙喝了口飲子平覆情緒。
這些天好不容易才說動春荔莫要再做那些藥膳了, 原本哪咤看著桌上正常無比的早膳心中正歡喜，卻不曾想這歡喜只維持了短短的一刻。
想起黃風怪兄長當初說的那些話, 他的心緊緊提起，一時之間坐立不安，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哥哥這是怎麽了？”
白錦玉看見哪咤的動作，不由露出些許疑惑, 哪怕是想要快些去見黃風怪兄長，也用不著激動成這樣啊。
但轉瞬她又想起上次黃風怪兄長離開的時候, 哪咤和黃風怪兩人依依惜別，還要背著她說悄悄話的場景，頓時露出了然一笑。
這倆人看起來的確要好。
看著哪咤想要起身的動作, 白錦玉自然也不會特意去攔著對方, 她當即開口道：“既然哥哥想要去迎接黃風怪兄長, 那咱們這就去吧。”
哪咤：“！！！”
雖然不知道玉娘是從哪裏看出來自己想要去迎接黃風怪兄長的，但此刻他也不可能說出自己不敢見黃風怪，況且這“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啊不對，應該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哪怕不用思量，哪咤也只有默默起身跟著白錦玉朝著洞府外去了。
一出洞府，白錦玉便看見黃風怪同靈吉菩薩站在樹蔭下說著什麽。
兩人還帶著個模樣俊俏的小女郎，正是黃風怪當年在無底洞收養的女孩——靜寧。
這小女郎一如她自己的名字，文文靜靜的，分明穿著鮮艷的衣裳，戴著諸多首飾，卻叫人覺得她應當端坐蓮臺。
“都怪那靈吉。”
黃風怪小聲地嘀咕道，口中盡是不滿與抱怨，“當年我就不該帶孩子去他那須彌山，如今教得靜寧也是滿口佛經，也不知道將來......”
這話說得小聲，卻也被靈吉菩薩給聽見了，諸如此類的抱怨他這些年已經聽了無數次了，此時只是面露無奈道：“靜寧喜歡佛法，便是我不教，這緣法也在那兒。”
這兩人在那低聲分辯，卻是將靜寧留下與白錦玉面面相視，還有個哪咤手足無措不知該看向哪裏。
這廂白錦玉也是頭一次生出手足無措之感，這還是她頭一次面對自己的晚輩，晚輩還這般大了，該用什麽樣的態度面對對方，實在是沒有先例可以參考啊。
“見過姑姑。”最後還是靜寧先開了口。
哪怕真的如同黃風怪和靈吉菩薩口中所說的那樣，靜寧喜愛佛法，但畢竟還是小女郎，此時看見常常出現在自家父親口中的姑姑，她的眼中也充滿了好奇。
這好奇不只是對於白錦玉的，還有白錦玉身旁的哪咤。
靜寧想著自己從靈吉菩薩口中聽說的八卦，朝著哪咤也行了一禮，稱道：“見過姑父。”
聽見這“姑姑”“姑父”的稱呼，白錦玉忍不住生出幾分恍如隔世之感。
雖然是時隔十五年再次看見靜寧，可對於白錦玉來說，這不過是幾個月的差別，她竟然都被人叫做“姑姑”了！
好在這乖孩子還記得叫哪咤“姑父”，這倒是叫她忍不住笑了笑。
除了諸多感慨，她的心中還帶著些許愧疚，當年明明和黃風怪兄長商議好了，讓靜寧在須彌山和無底洞兩地輪換著居住，免得被靈吉菩薩“帶壞”了，如今看來，果真是如同黃風怪兄長當年所擔心的那樣，靜寧沈迷於佛法了。
只是白錦玉對於這佛經當真是沒什麽研究，如果要說佛經的催眠效果，她自然可以長篇大論，但和靜寧討論佛經，這，還是別為難自己了。
好在今日她心血來潮也是帶了些首飾在身上，此刻不知該說些什麽，白錦玉立刻將自己身上的首飾尋了幾樣鮮艷的，全部塞給了靜寧做見面禮，又許諾了眾多布料和珠寶首飾。
她看著靜寧的打扮，心中猜測黃風怪兄長大抵也是如此行事的。
與白錦玉不同，哪咤一聽見這聲“姑父”，面上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可心中的忐忑卻更甚了。
既然靜寧肯叫自己一聲“姑父”，那就說明黃風怪兄長已經知道自己和玉娘在一起了，但這也代表了黃風怪兄長一定會來好生教訓自己啊。
只是不知靜寧這聲“姑父”是自己的意思，還是黃風怪兄長吩咐的？
哪咤一面糾結忐忑，一面從豹皮囊中取出些對方適用的法寶交給了靜寧。
無論黃風怪兄長承不承認，他得先自己將這名分給坐實了。
只盼著待會兒黃風怪兄長下手莫要太狠，也莫要朝著臉上招呼。
眼看這見面禮送完，白錦玉與靜寧已經寒暄了好一陣，那頭黃風怪和靈吉菩薩的爭議還沒停止，靜寧不由露出了個無奈的表情。
原本父親這些年就越發不靠譜了，怎麽如今竟然連靈吉菩薩也被帶上了歪路？
雖然滿心都是“這兩人怎麽能失禮成這樣”，靜寧也只好承擔起了重擔，同白錦玉說起這次的來意：“父親說最近黃風嶺有要事，想讓我來姑姑這裏暫住幾日。”
白錦玉一楞，這才反應過來，應當是黃風怪和靈吉菩薩收到了消息，也要預備著取經團路過黃黃風嶺了。
那廂黃風怪和靈吉菩薩雖然還沒爭出個高低來，但靈吉菩薩這悉聽尊便，不做辯解的模樣，也讓黃風怪很快便沒了興致。
聽見靜寧的話，他立刻走了過來，接下了話茬：“正是靜寧所說的這般。”
“黃風嶺有事，我得去嶺中長住些日子，靈吉菩薩又要出遠門，只好將靜寧托付給妹妹照看幾日。”
其實將靜寧放在小須彌山也是可行的，但靈吉菩薩卻是不放心那豬剛鬣，擔心豬剛鬣會隨同孫悟空一同來小須彌山尋他，嚇著靜寧。
更何況這傳經的事，靜寧並不知情，黃風怪與靈吉菩薩也無意將靜寧牽涉其中。
思來想去，只好將靜寧送來無底洞暫住。
大概猜到了黃風怪的意思，白錦玉自然是爽快應下，只是取經人會路過無底洞一事，還是得要說給黃風怪兄長知道。
可不等白錦玉開口，就看見黃風怪朝著哪咤露出了滿口大白牙，笑得十分怪異：“既然這家務事已經說與妹妹知曉，那且容我與三太子談談要事。”
一聽見這話，哪咤的心中頓時“咯噔”一響。
這，這，黃風怪兄長竟然還將這“家務事”和“要事”分開了，可不就是不想承認他嗎？
哪咤心一橫，死賴著這名分不肯放手，張口就是一聲：“兄長。”
這一聲“兄長”，聽得黃風怪那是又怒又氣，虧他還當哪咤三太子乃是君子一般的人物，卻不曾想，竟然是個偽君子。
當年說得那叫一個好聽，如今卻是自己下手了。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這義兄還好意思惦記義妹？
黃風怪那是咬牙切齒，眼中火星直冒，方才和靈吉菩薩在一起爭辯沒看見哪咤的時候，他尚且還能壓抑住一腔怒火，可如今看見了哪咤，那自然是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如此反覆，更是如同火上澆油一般。
這哪咤三太子，竟然好意思變幻樣貌？如今站在自家妹子的身邊，更是般配了。
果真是好心機啊！
如今的黃風怪那是看哪咤處處不順眼，但哪怕這怒火再兇猛，他也得顧忌著白錦玉還在一旁。
想了想，他幹脆伸手攬住哪咤的肩膀，裝作大大咧咧的模樣含糊應下了哪咤的稱呼，假作喜悅對著白錦玉道：“為兄與三太子久未想見，甚是想念，還請妹妹將三太子借我片刻，咱們倆敘敘舊。”
“啊？”
雖然黃風怪面上掛著笑，但白錦玉仍然覺得不對勁，她看見哪咤臉上苦澀的笑容，心下頓時明白了幾分，正要開口替哪咤解圍，卻被靈吉菩薩攔住了。
“錦玉且隨他們去吧，黃風怪有分寸的。”
靈吉菩薩也是消息靈通之人，自然知曉先前靈山發生的事情，只是這事說機密也算不上機密，說尋常又不尋常，如來又親自吩咐不許外傳，他便也沒讓黃風怪知曉，但在面對白錦玉的時候，還是改換了口中的稱呼。
那廂哪咤也故作平靜地勸慰著白錦玉：“玉娘，兄長久未來陷空山，我陪兄長四處轉轉，稍後便回。”
這話直聽得黃風怪當場就想將哪咤揍上一頓，他要在陷空山轉轉，還用得著哪咤作陪？這是真把自己當做無底洞主人了？
聽見黃風怪攀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咯吱作響，哪咤心中的苦澀更甚了。
早知如此，他就應該趁著玉娘還在靈山的時候，便去須彌山尋黃風怪兄長坦白，那是無論兄長揍得多狠，十五年也恢覆過來了，也不用在玉娘面前挨這頓揍，到時候鼻青臉腫的，委實太丟人了些。
可惜可惜，他當時只顧著擔心玉娘了，楞是沒想到這事。
“兄長，還請莫打臉。”
心知自己怎麽也是逃不過一頓揍了，哪咤趕緊小聲說出自己的請求，“玉娘看見會心疼的。”
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玉娘最喜歡他這張臉了，若是傷著了，玉娘不喜歡了可怎麽辦？
這，這莫非是在威脅自己？
黃風怪卻是沒聽懂哪咤的言外之意，他哪裏能夠想到，如今的哪咤三太子竟然是“靠臉吃飯”的人物？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黃風怪立刻將哪咤朝旁邊拖曳了幾步。
好在白錦玉被靜寧歪纏著，哪咤自己也相當配合，這充滿暴力的動作竟然沒被白錦玉發現。
“好你個三太子，當年口口聲聲的道貌岸然之徒，卻不曾想，這道貌岸然之徒竟然就是三太子自己啊？”
黃風怪痛心疾首道，語氣中夾雜著憤怒，心酸，還有幾分委屈，擔心白錦玉聽見，還不得不壓低了聲音。
這些情緒不止是為著白錦玉，還有幾分是為了他自己。
虧得他那般信任哪咤，滿天神佛懷疑個遍，楞是沒懷疑過三太子，而這三太子卻是這樣對他的！
離得這樣近，哪咤幾乎能聽見黃風怪憤怒的磨牙聲，自然將方才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兄長說，我是道貌岸然之徒？”
仿佛帶著幾分不敢相信，哪咤重覆著黃風怪方才的話語問道。
“難道你不是？你自己捫心自問，也當覺得愧疚！”
黃風怪哪裏還有心力去分辨哪咤的語氣，卻是誤會了他口中的話，又是一陣咬牙切齒，手中用力捏緊了哪咤的肩膀。
他那妹子一直不放心朝著這處張望，黃風怪可不敢真的握拳打上去，到時候怕是妹妹更要被這“道貌岸然之徒”哄騙了去。
“我是我是我是啊！”
聽見黃風怪的反問，哪咤突然高興了起來：“我正是那佛門道貌岸然之徒啊！”
他這一高興，頓時忘記了如今的場合，也忘記了自己正在配合著黃風怪作戲，身子一轉便從黃風怪的掌下掙脫了出來，哪裏還有半分被轄制的模樣？
“多謝兄長解惑。”
原來玉娘的正緣，也有可能是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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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黃風怪再來，可沒像上回一樣鬧出山崩地裂的大動靜。
三人剛走到無底洞洞府外, 便已經有小妖稟告了白錦玉和哪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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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哪咤身手不凡, 哪怕腦子沒反應過來，但手中卻有了下意識的動作，他瞬間將湯勺握緊, 為白錦玉盛好了湯後，這才緩緩坐下, 連忙喝了口飲子平覆情緒。
這些天好不容易才說動春荔莫要再做那些藥膳了, 原本哪咤看著桌上正常無比的早膳心中正歡喜，卻不曾想這歡喜只維持了短短的一刻。
想起黃風怪兄長當初說的那些話, 他的心緊緊提起，一時之間坐立不安，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哥哥這是怎麽了？”
白錦玉看見哪咤的動作，不由露出些許疑惑, 哪怕是想要快些去見黃風怪兄長，也用不著激動成這樣啊。
但轉瞬她又想起上次黃風怪兄長離開的時候, 哪咤和黃風怪兩人依依惜別，還要背著她說悄悄話的場景，頓時露出了然一笑。
這倆人看起來的確要好。
看著哪咤想要起身的動作, 白錦玉自然也不會特意去攔著對方, 她當即開口道：“既然哥哥想要去迎接黃風怪兄長, 那咱們這就去吧。”
哪咤：“！！！”
雖然不知道玉娘是從哪裏看出來自己想要去迎接黃風怪兄長的，但此刻他也不可能說出自己不敢見黃風怪，況且這“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啊不對，應該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哪怕不用思量，哪咤也只有默默起身跟著白錦玉朝著洞府外去了。
一出洞府，白錦玉便看見黃風怪同靈吉菩薩站在樹蔭下說著什麽。
兩人還帶著個模樣俊俏的小女郎，正是黃風怪當年在無底洞收養的女孩——靜寧。
這小女郎一如她自己的名字，文文靜靜的，分明穿著鮮艷的衣裳，戴著諸多首飾，卻叫人覺得她應當端坐蓮臺。
“都怪那靈吉。”
黃風怪小聲地嘀咕道，口中盡是不滿與抱怨，“當年我就不該帶孩子去他那須彌山，如今教得靜寧也是滿口佛經，也不知道將來......”
這話說得小聲，卻也被靈吉菩薩給聽見了，諸如此類的抱怨他這些年已經聽了無數次了，此時只是面露無奈道：“靜寧喜歡佛法，便是我不教，這緣法也在那兒。”
這兩人在那低聲分辯，卻是將靜寧留下與白錦玉面面相視，還有個哪咤手足無措不知該看向哪裏。
這廂白錦玉也是頭一次生出手足無措之感，這還是她頭一次面對自己的晚輩，晚輩還這般大了，該用什麽樣的態度面對對方，實在是沒有先例可以參考啊。
“見過姑姑。”最後還是靜寧先開了口。
哪怕真的如同黃風怪和靈吉菩薩口中所說的那樣，靜寧喜愛佛法，但畢竟還是小女郎，此時看見常常出現在自家父親口中的姑姑，她的眼中也充滿了好奇。
這好奇不只是對於白錦玉的，還有白錦玉身旁的哪咤。
靜寧想著自己從靈吉菩薩口中聽說的八卦，朝著哪咤也行了一禮，稱道：“見過姑父。”
聽見這“姑姑”“姑父”的稱呼，白錦玉忍不住生出幾分恍如隔世之感。
雖然是時隔十五年再次看見靜寧，可對於白錦玉來說，這不過是幾個月的差別，她竟然都被人叫做“姑姑”了！
好在這乖孩子還記得叫哪咤“姑父”，這倒是叫她忍不住笑了笑。
除了諸多感慨，她的心中還帶著些許愧疚，當年明明和黃風怪兄長商議好了，讓靜寧在須彌山和無底洞兩地輪換著居住，免得被靈吉菩薩“帶壞”了，如今看來，果真是如同黃風怪兄長當年所擔心的那樣，靜寧沈迷於佛法了。
只是白錦玉對於這佛經當真是沒什麽研究，如果要說佛經的催眠效果，她自然可以長篇大論，但和靜寧討論佛經，這，還是別為難自己了。
好在今日她心血來潮也是帶了些首飾在身上，此刻不知該說些什麽，白錦玉立刻將自己身上的首飾尋了幾樣鮮艷的，全部塞給了靜寧做見面禮，又許諾了眾多布料和珠寶首飾。
她看著靜寧的打扮，心中猜測黃風怪兄長大抵也是如此行事的。
與白錦玉不同，哪咤一聽見這聲“姑父”，面上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可心中的忐忑卻更甚了。
既然靜寧肯叫自己一聲“姑父”，那就說明黃風怪兄長已經知道自己和玉娘在一起了，但這也代表了黃風怪兄長一定會來好生教訓自己啊。
只是不知靜寧這聲“姑父”是自己的意思，還是黃風怪兄長吩咐的？
哪咤一面糾結忐忑，一面從豹皮囊中取出些對方適用的法寶交給了靜寧。
無論黃風怪兄長承不承認，他得先自己將這名分給坐實了。
只盼著待會兒黃風怪兄長下手莫要太狠，也莫要朝著臉上招呼。
眼看這見面禮送完，白錦玉與靜寧已經寒暄了好一陣，那頭黃風怪和靈吉菩薩的爭議還沒停止，靜寧不由露出了個無奈的表情。
原本父親這些年就越發不靠譜了，怎麽如今竟然連靈吉菩薩也被帶上了歪路？
雖然滿心都是“這兩人怎麽能失禮成這樣”，靜寧也只好承擔起了重擔，同白錦玉說起這次的來意：“父親說最近黃風嶺有要事，想讓我來姑姑這裏暫住幾日。”
白錦玉一楞，這才反應過來，應當是黃風怪和靈吉菩薩收到了消息，也要預備著取經團路過黃黃風嶺了。
那廂黃風怪和靈吉菩薩雖然還沒爭出個高低來，但靈吉菩薩這悉聽尊便，不做辯解的模樣，也讓黃風怪很快便沒了興致。
聽見靜寧的話，他立刻走了過來，接下了話茬：“正是靜寧所說的這般。”
“黃風嶺有事，我得去嶺中長住些日子，靈吉菩薩又要出遠門，只好將靜寧托付給妹妹照看幾日。”
其實將靜寧放在小須彌山也是可行的，但靈吉菩薩卻是不放心那豬剛鬣，擔心豬剛鬣會隨同孫悟空一同來小須彌山尋他，嚇著靜寧。
更何況這傳經的事，靜寧並不知情，黃風怪與靈吉菩薩也無意將靜寧牽涉其中。
思來想去，只好將靜寧送來無底洞暫住。
大概猜到了黃風怪的意思，白錦玉自然是爽快應下，只是取經人會路過無底洞一事，還是得要說給黃風怪兄長知道。
可不等白錦玉開口，就看見黃風怪朝著哪咤露出了滿口大白牙，笑得十分怪異：“既然這家務事已經說與妹妹知曉，那且容我與三太子談談要事。”
一聽見這話，哪咤的心中頓時“咯噔”一響。
這，這，黃風怪兄長竟然還將這“家務事”和“要事”分開了，可不就是不想承認他嗎？
哪咤心一橫，死賴著這名分不肯放手，張口就是一聲：“兄長。”
這一聲“兄長”，聽得黃風怪那是又怒又氣，虧他還當哪咤三太子乃是君子一般的人物，卻不曾想，竟然是個偽君子。
當年說得那叫一個好聽，如今卻是自己下手了。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這義兄還好意思惦記義妹？
黃風怪那是咬牙切齒，眼中火星直冒，方才和靈吉菩薩在一起爭辯沒看見哪咤的時候，他尚且還能壓抑住一腔怒火，可如今看見了哪咤，那自然是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如此反覆，更是如同火上澆油一般。
這哪咤三太子，竟然好意思變幻樣貌？如今站在自家妹子的身邊，更是般配了。
果真是好心機啊！
如今的黃風怪那是看哪咤處處不順眼，但哪怕這怒火再兇猛，他也得顧忌著白錦玉還在一旁。
想了想，他幹脆伸手攬住哪咤的肩膀，裝作大大咧咧的模樣含糊應下了哪咤的稱呼，假作喜悅對著白錦玉道：“為兄與三太子久未想見，甚是想念，還請妹妹將三太子借我片刻，咱們倆敘敘舊。”
“啊？”
雖然黃風怪面上掛著笑，但白錦玉仍然覺得不對勁，她看見哪咤臉上苦澀的笑容，心下頓時明白了幾分，正要開口替哪咤解圍，卻被靈吉菩薩攔住了。
“錦玉且隨他們去吧，黃風怪有分寸的。”
靈吉菩薩也是消息靈通之人，自然知曉先前靈山發生的事情，只是這事說機密也算不上機密，說尋常又不尋常，如來又親自吩咐不許外傳，他便也沒讓黃風怪知曉，但在面對白錦玉的時候，還是改換了口中的稱呼。
那廂哪咤也故作平靜地勸慰著白錦玉：“玉娘，兄長久未來陷空山，我陪兄長四處轉轉，稍後便回。”
這話直聽得黃風怪當場就想將哪咤揍上一頓，他要在陷空山轉轉，還用得著哪咤作陪？這是真把自己當做無底洞主人了？
聽見黃風怪攀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咯吱作響，哪咤心中的苦澀更甚了。
早知如此，他就應該趁著玉娘還在靈山的時候，便去須彌山尋黃風怪兄長坦白，那是無論兄長揍得多狠，十五年也恢覆過來了，也不用在玉娘面前挨這頓揍，到時候鼻青臉腫的，委實太丟人了些。
可惜可惜，他當時只顧著擔心玉娘了，楞是沒想到這事。
“兄長，還請莫打臉。”
心知自己怎麽也是逃不過一頓揍了，哪咤趕緊小聲說出自己的請求，“玉娘看見會心疼的。”
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玉娘最喜歡他這張臉了，若是傷著了，玉娘不喜歡了可怎麽辦？
這，這莫非是在威脅自己？
黃風怪卻是沒聽懂哪咤的言外之意，他哪裏能夠想到，如今的哪咤三太子竟然是“靠臉吃飯”的人物？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黃風怪立刻將哪咤朝旁邊拖曳了幾步。
好在白錦玉被靜寧歪纏著，哪咤自己也相當配合，這充滿暴力的動作竟然沒被白錦玉發現。
“好你個三太子，當年口口聲聲的道貌岸然之徒，卻不曾想，這道貌岸然之徒竟然就是三太子自己啊？”
黃風怪痛心疾首道，語氣中夾雜著憤怒，心酸，還有幾分委屈，擔心白錦玉聽見，還不得不壓低了聲音。
這些情緒不止是為著白錦玉，還有幾分是為了他自己。
虧得他那般信任哪咤，滿天神佛懷疑個遍，楞是沒懷疑過三太子，而這三太子卻是這樣對他的！
離得這樣近，哪咤幾乎能聽見黃風怪憤怒的磨牙聲，自然將方才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兄長說，我是道貌岸然之徒？”
仿佛帶著幾分不敢相信，哪咤重覆著黃風怪方才的話語問道。
“難道你不是？你自己捫心自問，也當覺得愧疚！”
黃風怪哪裏還有心力去分辨哪咤的語氣，卻是誤會了他口中的話，又是一陣咬牙切齒，手中用力捏緊了哪咤的肩膀。
他那妹子一直不放心朝著這處張望，黃風怪可不敢真的握拳打上去，到時候怕是妹妹更要被這“道貌岸然之徒”哄騙了去。
“我是我是我是啊！”
聽見黃風怪的反問，哪咤突然高興了起來：“我正是那佛門道貌岸然之徒啊！”
他這一高興，頓時忘記了如今的場合，也忘記了自己正在配合著黃風怪作戲，身子一轉便從黃風怪的掌下掙脫了出來，哪裏還有半分被轄制的模樣？
“多謝兄長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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