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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會心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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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怒火從拳頭一路燒到孟遠的臉上。

蔣硯這一拳沒有收力度,一下子就將孟遠砸到嘴角出血,頭暈眼花。

孟遠側頭吐出一口鮮紅的血來,他拇指摩挲過發疼的嘴角,他漆黑的眼睛動了下,毫無畏懼地對向蔣硯,“如果我贏了呢?你滾出她的世界?”

蔣硯比他高的多,常年鍛煉的身體輕而易舉就給人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剛才那一拳不過是個開胃菜,他聞言低眼掃了他一眼,五指張開來,又一把拎起他的衣領,聲音冷似冰,“贏我,你還不配說這個詞。”

孟遠胸口猛地一震。

明明他已經從眼前這個高大強壯的男人的話裏分析出,他大概是還在追求林粒芝的階段。

那一拳也確實讓他疼到神經麻了一下,卻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他真的追成功了,就不會一次兩次強調她對自己的感情。

只有一個可能。

他嫉妒自己嫉妒到發狂的地步。

可孟遠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卻是用這麽自信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明明他根本就沒有追到林粒芝。

憑什麽這麽自信。

孟遠眼神也冷下去,嘴上不甘示弱,“粒芝不喜歡你這種只會打架的莽夫。”

他還想說什麽,卻驟然被蔣硯半拖著,砰地一聲,停在路邊的那輛勞斯萊斯的車門被猛地打開來,下一秒,孟遠整個人被丟進了車裏。

車門又是重重地砰地一聲。

孟遠後背重重撞上汽車冰冷的地板,他喘氣的瞬間,才發現這輛車已經被改裝過,蔣硯特地將所有空間都騰出來了,就等著今天揍他呢。

蔣硯撐在車門那裏,盯著他嘴角那一點血漬,陰冷的眸子落在孟遠那副跟娘們似的柔弱身板上,吐出一句話來,“她喜不喜歡我,我都認,但是只要我還在這個世界上,我就不會讓你再出現臟她的眼睛。”

談及林粒芝,他眉眼溫和了幾分,側頭的瞬間,眼神對上孟遠的眼睛,騰地一下,又燃起暴戾的慍色,“她喊我一聲蔣哥,我這個哥哥就有義務幫她斬斷所有的孽緣。”

下一瞬,他猛地拉開車門,沒有給孟遠一點緩沖的時間,便又是一拳揍上去。

從那張濫情的臉,一路揍到他喘息的胸口,腹部,腿。

林粒芝在車內坐了很久,一直到她昏昏沈沈的腦子猛然想起蔣硯是退役拳擊手時,她才心口一跳,慌裏慌張地想起拉架的事情,她手剛碰上車把手,便驟然對上一雙幽深的瞳孔。

樹邊倚著個熟悉的壯實身影,蔣硯就站在不遠處,靠著樹,手背青筋凸起,骨節分明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煙,煙氣潰散的瞬間,他漆黑的眼睛縮了下,似乎沒有想到她突然要下車,登時掐滅煙,朝她走過來。

走近了,林粒芝才發現,他臉上並沒有掛彩,可手指關節卻帶著血漬,像是預示著剛才那一場架的激烈程度。

她的眼皮跳了下。

蔣硯盯著她,用磨破的那只手輕敲了下車窗戶,示意她降下車窗。

林粒芝不知道他這麽做的用意,但還是按下車窗戶。

玻璃降下的瞬間,蔣硯已經半蹲下來,微仰著頭,漆黑的瞳孔鎖住她那雙核桃似的眼,“人我揍了,斷了一根肋骨,一條腿骨,臉暫時都沒法見人,沒死,送醫院了。”

林粒芝睫毛顫了下。

蔣硯一直盯著她的臉,又補了一句,“你就是心疼他,我也得揍他,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頓了一下,他突然問她,“所以,現在,你還願意喊我蔣哥嗎?”

在林粒芝看不到的視野裏,車前高大強悍的男人呼吸卻微不可察地輕輕顫了下,兜裏的手指緊張到蜷縮了下。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今天我得跟你道個歉。”蔣硯眸光閃了下,“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問了姜旭你的住址,我本來是想看看你最近怎麽樣了,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跟著你到醫院了。”

他說話時,刻意放慢了速度,認真咬著字,向林粒芝解釋著。

林粒芝突然鼻頭一酸。

這些天裏她的生活亂成一團糟,小酒館也沒有時間管理。

她原以為蔣硯早就回了蘇州,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一直都待在梔城。

他不太擅長表達所有的情緒,可是林粒芝聽出了他話裏頭的意思。

他一直都很擔心她。

擔心她家裏出了很大的事情應付不過來,卻又擔心她怕麻煩他,不肯說出來,所以他過來找她。

“蔣哥。”林粒芝哽咽著喊他。

蔣硯呼吸一僵,手指間那根掐滅的煙蒂在頃刻之間墜落到地面,煙灰碎在他那雙灰色板鞋旁邊,他有點兒僵硬地擡眼,卻撞上她那雙又一次泛紅的眼睛,他怔了下,下意識說了句,“他沒死,你別太難過。”

林粒芝眼淚掉地更加厲害,她咬著唇,目光從他那雙烏黑的眼睛下移,落在他手上的傷口上,嗚咽著出聲,“疼嗎?”

蔣硯當拳手那會,受傷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這點傷口,對他來說壓根不算什麽。

可對上林粒芝那雙瀲灩著水光的眼睛,他喉結微動,黑瞳盯著她,“我說疼,你會心疼嗎?”

林粒芝一邊啪嗒啪嗒地掉眼淚,一邊用力伸手要去推車門。

蔣硯眉眼動了下,起身,替她拉開車門。

車門打開的瞬間,林粒芝從車上跳下來,紅著眼睛去拉他的手,“我幫你包紮。”

小姑娘軟軟的手就這麽毫無顧忌地落在他結實泵張的手臂上。

蔣硯卻不動,他就站在原地,低著頭,漆黑的瞳孔對上她的目光,“粒芝。”

他正經地喊她,喉頭上下滑動了一下。

炙熱的溫度從他的手臂一路往上穿,就這麽燙了林粒芝的掌心一下,連同她的呼吸也被燙地驟然一頓。

蔣硯盯著她,語氣很慢地開口,“你什麽時候,才會對我有女人對男人的那種心疼?”

不是同事對同事。

也不是普通的友情裏的心疼。

他要的是愛情裏的感覺。

“我對你的心意,你一點也沒有感受到嗎?”他高大的體魄微微彎下了一點,黑漆漆的眼睛似是寶石一般,就這麽直勾勾地凝視著她,要她給自己一個明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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