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做了壞事就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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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溫清韻是被水流聲吵醒的。

她皺著眉,翻了個身,繼續睡。

昨晚的夢實在太美好,她遵循內心,做了自己一直想做但又不能做的事情……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溫清韻就以驚,猛地睜開眼睛來。

入目的環境讓她清醒了一大半。

更準確地說,是嚇清醒的。

因為她竟然在姜旭的床上???

溫清韻驚恐地抱著被子,掀開來,確認自己還穿著衣服後,剛準備松一口氣,又倏然想起昨晚那個夢。

靠。

不會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吧???

溫清韻羞地用手捂住臉,實在無法想象姜旭昨晚受的傷害有多大。

天哪,她酒品怎麽這麽差!!!

是沒見過男人嗎?

怎麽可以因為人家長得帥,就去非禮人家呢?

溫清韻耳根子越來越熱,正坐立不安時,浴室門被推開了。

猝不及防,同姜旭四目相對。

清冷男人剛淋浴過,額前碎發還濕潤著,正往下滴著水,水珠一路流淌,濕漉漉地滴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水珠所到之處皆是一塊塊鼓起緊繃著的腹肌,再往下,是他隨意圍在腰間的薄浴巾。

似是沒有想到她突然醒了,姜旭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很淺的驚訝,頓了兩秒,他平靜地開口,嗓音卻是啞地厲害,“醒了?”

溫清韻抖了一下。

這聲音,這麽平靜,怎麽有種山雨欲來的不祥預感?

姜旭淡淡的目光掃過小姑娘亂糟糟的頭發,落在她皺成一團的睡衣上,她睡相並不佳,睡衣領口歪了一大半,細瘦的肩帶懶洋洋地掛在她粉白的香肩上。

喉結滾了滾,他忍住幫她整理衣服的沖動,微微移開視線,吐出兩個字來,“談談。”

溫清韻一個激靈。

談……談什麽?

她視線不經意擦過他微凸的喉結,瞳孔驟然一震,昨晚自己有咬他的喉結嗎?

為什麽那裏有個紅印子???

姜旭順著她的目光,修長指腹輕輕上移,落在他今早自個搓出來的紅印上,面無表情地掀起眼皮,懶懶散散地說了句,“你也看到了。”

下一秒——

修長的腿一邁,他那張英俊的臉倏地出現在溫清韻面前,隔了點距離,他在她面前坐下,隨後很輕地挑起眉來,眼尾收攏了,“你怎麽不說話?做了壞事就想逃?”

因為他的靠近,空氣剎那間變得灼熱起來。

他喉結上的紅印太過明顯。

溫清韻不用想也知道,大概是昨晚自己被美色沖昏了頭腦,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她十分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昨天喝醉了,我以為我做夢呢。”

姜旭聞言嗤了一聲,以極快的速度撩起眼皮,漆黑的眸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句喝醉了,就可以不負責任?”

窗外倏然下起了雨,似乎是應景似地,淅淅瀝瀝地雨聲和他的話,像是一唱一和的。

偏偏他說這話時,修長的脖頸,就這麽對著她。

紅印在冷白肌膚上顯得楚楚可憐。

像是無聲地控告她昨晚的罪行。

溫清韻眨了眨眼睛,軟聲開口,“其實昨晚我們也沒有做什麽實質性的事情,要不,我們就當這事兒,沒有發生?”

話說出口,她都覺得自己像是個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渣男一樣。

姜旭神情卻是驟然一頓,下頜線緊繃著,他咬牙切齒,“什麽……都沒有發生?”

雨下地更大聲了。

溫清韻額角一跳,也覺得自己有點兒過分,又誠懇地說,“或者,你想我怎麽做?”

姜旭又不說話了。

可也沒有轉身。

就這麽將受傷的脖頸對著她。

溫清韻:“……”

想了想,她小心翼翼開口,“我給你錢?你不用給我打生活費了?”

姜旭不可思議地擡起眉來,一副受了奇恥大辱的模樣。

溫清韻也不好意思了,可除了錢,她已經想不到自己有什麽可以賠償的了。

見她那副糾結的樣兒,姜旭煩躁地收緊眉,眼底倏地升起戾氣,譏誚地扯了扯嘴角,“親完就不負責是吧?昨晚是誰說會負責的?”

那些被她丟在腦後的話就這麽劈裏啪啦地重新砸到了溫清韻身上。

她尷尬地看著火氣開始上來的姜旭。

其實她並不覺得姜大少爺需要她負責。

又或是,兩人現在其實根本不適合開始一段感情。

他有忘不了的白月光。

她也沒有開始感情的準備。

可昨晚自己又偏偏非禮了這位爺……

溫清韻遲疑了一會兒,一咬牙,對上他追究的深眸,說,“那要不,以後如果你有生理需求,我給你解決?”

姜旭是真的被氣到了。

他真的很想撬開溫清韻的腦子和心,看看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

明明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她只要願意承認昨晚的事情,對他負責,對這段感情負責,這事兒就這麽結束了。

可她連個名分都不想給他。

甚至想出了這麽個荒謬的辦法。

要他當見不得光的性伴侶?

氣氛一下子凝固住。

溫清韻以為這位爺是擔心自己不幹凈,又補了一句,“我知道你的顧慮,你可以放心,我沒有那方面的經驗,我很幹凈。”

胸口的燥意已經壓不住。

姜旭眸光沈下來,帶著沈沈的戾氣,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盯著她,忽然來了一句,“溫清韻,你有心嗎?”

溫清韻一楞。

不明白他怎麽就扯到這方面上去了。

性伴侶這件事情,和有沒有心有什麽關系呢?

只是互相幫對方解決生理需求的事情,為什麽要扯上心呢?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姜旭眼眸染上幾分執拗,他下頜線緊繃著,問她,“是不是如果是姜遠,你就能對他負責?”

溫清韻沒反應過來,說了句,“關姜遠什麽事?”

意思就是,他不配和姜遠相提並論。

姜遠是她的心上人。

而他姜旭,只能永遠被姜遠踩在腳下。

暴雨順著窗戶縫隙,重重地砸進來。

冷風打在姜旭身上,他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全身力氣都被抽幹。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挫敗地像一條沒人要的野狗。

他明知道她的答案,可還是不死心,手臂青筋突起,他固執地抓住她的手,要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回答,“我不是說,不能負責的事,就別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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