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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心酸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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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到了傍晚,出去打探消息的副官帶著消息回來了。

“將軍,屬下查到了鐘三公子的消息,此時他此時正在王將軍旗下,而且我找到他的時候,他也明確的說了,他不願意回來。”

“王將軍?”趙屹焱挑眉,王將軍是個不錯的將軍,有勇有謀而且領軍有方,能在他麾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王將軍練軍有點狠辣,他恐怕要吃苦頭了!不過既然進了軍營,必然是要上戰場的。平日多流汗,戰時才能少流血。

“沒錯。只是鐘三公子不願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故而我也沒有暴露自己。”副官恭敬的開口。

“好,我知道了!”趙屹焱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鐘離對鐘離岳當兵這件事的抗拒,現在鐘離岳明確說不回來,雖然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可到底不忍鐘離失望,這件事趙屹焱有點為難。

副官看到趙屹焱如此,從袖中拿出一封信呈了上去,“將軍,這是鐘三公子讓屬下帶回來的信,他說若是鐘二公子問起,就讓您將信件交給二公子。”

趙屹焱接過信,擺擺手示意副官下去。

他拿著信發了一會兒呆,心中頗為猶豫不決,屬於趙將軍和慶陽王的果敢果斷在此時早就煙消雲散,不見蹤跡。他一會兒想著自己究竟如何開解鐘離,一會兒又想著鐘離知道這個消息該是多難過,想著想著,外面天色已經黑沈一片,他這才拿著東西去了鐘離的房間。

此時鐘離已經睡醒,充足的休息之後,鐘離渾身都舒服了很多,如墨不在,她環視一周才想到這裏是什麽地方,頓時皺眉吐出一口濁氣來,伸手揉揉眼睛,起身就要下床。

此時已經天黑,剛一下床,一股冷氣就順著被角灌了進來,冷的鐘離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她這才發現,屋子裏面的炭盆,早就滅了!

恰好這個時候,趙屹焱拿著信件從外面走過來,看到她下床,他幾個大步過來,霸道的將鐘離重新推進了被窩裏面,掖好了被角,這才關上了門皺眉不悅地開口道:“你現在身上還有傷,不能見風你不知道嗎?”

面對趙屹焱氣呼呼的質問,鐘離無言以對。

可就待了幾秒鐘的時間,趙屹焱勃然大怒朝外面吼道,“你們人呢?都是死人嗎?屋子裏面的炭盆已經冷了,難道就不知道加碳嗎?誰今天在外面伺候?給我拖下去,打!”原本他心中正惶惶不安,如今他們正好撞在槍口上,當了他發洩情緒的對象。

老管家得知消息匆匆忙忙的趕過來,正好對上鐘離無奈勸解的一幕,他無奈地在心中嘆息一聲,急忙讓人添了火,“王爺,就算是罰人,也要等鐘公子走了之後再說吧?畢竟您這樣,黑鍋卻是鐘公子背了,而且說不定讓鐘公子誤會您怎麽樣,這樣也得不償失,不是嗎?”

趙屹焱皺眉,轉頭看向鐘離,卻見她蒼白著臉,黑漆漆的杏眸灼灼的看著她,飛快地點頭再點頭,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樣子,倒是十足的可憐。

他這才冷冷地點了點頭,而老管家也笑呵呵地退了下去,他就知道,只要說到鐘公子,王爺就沒有不應的。只是心裏面卻是無奈,只要牽扯到鐘家二公子,王爺似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鐘離也重新躺回床上,重重地出了一口氣,只是她目光灼灼的盯著趙屹焱手中拿著的東西道:“有我家三弟的消息了嗎?”之前看到了不敢說,現如今卻再也忍不住了。

趙屹焱嘆了口氣,他就知道瞞不過去,搖搖頭在鐘離的床邊坐下,開口道:“找到了,但是他不願意回來。”

聽到找到了,鐘離揪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但是趙屹焱的後半句話又讓鐘離的心提了起來,臉色蒼白,他不願意回來。

“我知道了!”她苦笑一聲,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這孩子大概鉆了牛角尖,覺得只有自己掌握了權勢,才能保護地了他們。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權勢是把雙刃劍,一不小心就傷了自己,更何況還是他們這個藏了秘密的鐘家?

看到鐘離失魂落魄的樣子,趙屹焱不忍再看,將手中的信遞給鐘離,“這是你家三弟寫給你的信,你自己看看吧。”

鐘離接過信,看著上面寫著的“二哥親啟”的四個字,神情一瞬間有些恍惚出神。好像近鄉情怯一樣的感覺,信放在手邊,她竟然沒有去打開的勇氣。

趙屹焱沒有打擾她,起身離開了房間,並且貼心地幫她關上了門。不早了,他要去看看,廚房有沒有什麽大補的東西,給鐘離補補身子。

鐘離看著這封信發了好一會兒呆,她才打開信封看了起來。她看的很仔細,足足看了半個多時辰,才把這封信看完。

看完之後,鐘離的心緒十分覆雜。

一方面,她為鐘離岳長大,有自己的想法很高興,另一方面,她心裏有種酸澀的感覺,就像是自己精心教養的孩子,猛然成了別人的。

“二哥,不要勸我,你告訴過我們,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你也給我們講過雛鷹飛翔的故事。我知道你想要給我們撐起一片天,可終究,獨木難支。我無法心安理得地被您和大哥照顧著,保護著,我想要擁有自己的一片天,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希望你和大哥不要傷心難過,是我太笨學不會飛,怨不得別人。”

她吸吸鼻子,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眼淚順著臉頰簌簌而落,心中越發沈甸甸的。

她就不該給他們說那麽多大道理,如今成了被搬起的石頭,更是砸了自己的腳。這孩子,只說他想要去飛,卻絕口不提為什麽要去飛,難道他以為他不說自己就想不到嗎?他不說自己就不會愧疚自責嗎?

趙屹焱在門外走來走去,聽著心裏面壓抑的哭聲,一顆心揪成一團,幸好鐘離岳不是在自己軍營裏面,如果是的話,他敢肯定,不讓這小子見到明天的太陽。終於等鐘離哭聲笑了一點,趙屹焱這才敲開房門,“鐘離,你看完了嗎?”

“看完了。”鐘離悶悶道。

“那你怎麽說?”趙屹焱轉頭看著她有些紅腫的眼睛,忍不住嘆息一聲,“如果你實在想他回來的話,我也能辦到。”只是這卻是下下策。

趙屹焱沒有坐在鐘離身邊,反而是坐在屋內的火盆邊上,烤了一會兒才走過來。

鐘離咬著唇沒說話,事實上,她本人如今已經妥協了,畢竟這孩子已經下定了決心,就算帶他回來,難不成還能天天看著他?

經過一連串的幾件事,鐘離慢慢也歇了心思,他朝著趙屹焱搖搖頭,“算了,不麻煩王爺了!”

趙屹焱不知道她心中所想,還開口開解道:“我知道你認為自己經商也能活的很好,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抱負。祖訓是祖訓,可到底人是活的,祖訓是死的,不是嗎?”

面對趙屹焱的話,鐘離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眼神閃爍幾下,沒有開口。

“還有,你們家有那麽多個孩子,你打算讓他們一輩子都做商戶嗎?”說到這裏,鐘離深深的掃了趙屹焱一眼,後者忙改口,“我沒有看不起商戶的意思,但是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不管你多有才華,多有能力,只要別人一聽說你是商戶,你在別人心裏的地位就低人一等。世家豪族和低賤商戶之間的差距,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鐘離不想承認他說的是事實,可他知道,是這樣沒錯。

鐘離閉上眼睛,“我知道的。”她還記得當時母親慘死的畫面,鐘離不想那樣的經歷再來一次。只有經歷過,他才能知道母親當初那句話的正確性。

就算窮,就算苦那又怎麽樣?至少他們還活著。

他寧願自己如今還在那個小山村裏面,安分守己的活著來換取母親的重生,可到底已經不可能了。

“而且現在他已經有了這個心思,想要他放棄恐怕沒那麽容易。”趙屹焱還是希望鐘離能同意鐘離岳的想法,這樣的話,他和鐘離之間的關系又能更進一步。

趙屹焱說的鐘離何嘗不知道,她雖然心中已經接受了,可還是不甘心,對趙屹焱開口道:“你幫我準備筆墨紙硯,我要親自寫一封信給他。”

趙屹焱看了鐘離一眼,見她眉眼間都是認真的神色,他只好嘆了口氣,起身去準備筆墨紙硯了。因為知道鐘離岳的下落,信很快就送到了他的手裏,然而副官帶回來的消息和之前一樣,他依然不想回來。

鐘離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她疲憊的嘆了口氣,“將軍,麻煩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趙屹焱不在打擾鐘離,起身出去將空間留給了鐘離。

鐘離在房間裏靜靜的躺了一會兒,最後她下了一個決心,同意鐘離岳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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