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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熟悉的聲音讓我一下子清醒過來，然後發現我在床上躺著，陌泣蹲在床邊拽著我的胳膊，一臉的憂郁。

我眨了眨眼，看了看站在一旁面無表情沈默不語的淩澈和夙沙鳴，再瞅瞅周圍的環境，成功地發現天已經黑了。

我沖陌泣露出個很白癡的笑：“餓了。”

陌泣沖夙沙鳴一揚下巴：“弄點吃的去，兩菜一湯一只雞腿！”

於是我成功地看到夙沙鳴剛剛面無表情的表情皸裂，嘴角開始狂抽。

夙沙鳴還沒動作，淩澈倒是發話了：“還是我去吧。”

我看向陌泣：“你怎麽回來了？”

陌泣答非所問地回了我一句“...我剛回來”就不出聲了。

於是我看向夙沙鳴，順便暗暗納悶為啥這家夥會如此沈默，如此沒有存在感。

夙沙鳴見我看他，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表情，恨恨地說：“本來我怎麽說他都不肯回來，然後我說了五個字他就立刻連夜奔回來了。”

“...”

我直覺地選擇了沈默。

夙沙鳴見我不說話，就斜吊起眼角，用一種嫉妒幽怨的語氣跟我說：“我說，陌、笑、想、你、了！”

“...”

於是，夙沙鳴太子殿下，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吃醋嗎？

陌泣也不理夙沙鳴，而是拉著我的手對我說：“姐姐，你...”

我反握住他的手，成功看到夙沙鳴將激光般的視線射在我跟陌泣交握的手上。

“首先，我沒事。其次，我不怪你突然回來。最後，”我沖他擺出最燦爛的笑臉，“給我講八卦吧！”

陌泣：“...”

夙沙鳴：“...”

“那老頭兒死了。”陌泣以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向我敘述虛谷的死亡，“然後他把掌門之位傳給了白羽。柳江風那個家夥竟然那麽沈不住氣，在老頭兒屍骨未寒的時候就開始大鬧，說什麽他才是應該接手掌門之位的人，憑什麽給白羽。然後被夙沙鳴打了一頓關禁閉去了。”

夙沙鳴哼了一聲，接著說：“那個柳江風就是個賤貨！要才沒才要德沒德要武沒武的，竟然還想當掌門。幸好有我在場，好好教訓了他一頓。”

我深深覺得夙沙鳴這家夥才是個賤貨！

我看著夙沙鳴，真誠地問道：“人清風派的事兒你跟著瞎摻和什麽啊？”

夙沙鳴特驕傲地回答：“泣兒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要不是泣兒是清風派的人，我才不會去幫清風派的忙！”

下一秒我就聽到陌泣很不給面子的聲音：“我不是清風派的人。不要叫我泣兒。”

陌泣面無表情的樣子讓我很想笑，從沒見過他有這種狀態。不過，夙沙鳴追陌泣的路還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夙沙鳴擺出一張怨婦臉，拉長了音叫了聲“泣~兒~”，就差沒嚶嚶嚶地哭了。

陌泣很明智地選擇無視他。

夙沙鳴那家夥倒也不覺得尷尬，就那麽站著瞅著陌泣，色咪咪地瞅著陌泣。

我突然覺得那個虛谷老頭挺悲哀的。他的四個徒弟中也就只有白羽算個稱職的徒弟了。柳江風滿心算計，成天就想著怎麽當上掌門；成翼昊被報仇蒙蔽，一心只想報仇；陌泣...好吧，這孩子根本就不承認他是清風派的人。

明明都學完了人家的武功了，還能面不改色地不認師父不認門派，不愧是我弟弟。

這時候淩澈拿吃的回來了，我連忙蹦下床去吃東西。

陌泣伺候著我開始吃飯。

夙沙鳴坐在一旁看陌泣，怨念地想著自己啥時候也能有這待遇。

淩澈坐在我對面看著我狼吞虎咽，眼裏的意義晦澀不明。

我吃了兩口，問陌泣：“元昊...成翼昊找到了嗎？”

陌泣瞟了淩澈一眼，然後乖乖回答：“清風派的人一直在查，現在只知道他好像要去魔教報仇。”頓了一下，又加了句，“還有，他找到他弟弟了。”

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問陌泣：“他們還好嗎？”

陌泣搖頭：“不知道。我沒有去查。”

【32】那些人那些事

我點頭，咬了咬筷子。本來說想去看看青竹...成翼竹的，可是卻被淩躍那死小孩兒纏住了沒去成。我的好奇心啊...

“給我講講魔教吧！”我撲閃著大眼沖陌泣說，眼裏充盈著無數個好奇因子。

陌泣有些語噎，然後回道：“我...不大清楚。不過姐姐放心，我一定盡快給你查到關於魔教的一切信息！”

我看到淩澈給我使了個眼色，所以用筷子一指淩澈，對陌泣說：“我有事跟他說，你先自己去玩兒。”

陌泣顯然對我這種哄小孩兒的語氣很不甘，不過他還是看了淩澈一眼，挑釁地拋過去個眼刀就乖乖走了。陌泣一走，夙沙鳴自然屁顛屁顛地追上去，都不用我趕的。

淩澈起身，坐到我旁邊的凳子上，用他最慣用的欠扁的表情和聲音問我：“想知道關於魔教的事嗎？”

我很配合很狗腿地笑著使勁兒點頭。

淩澈顯然對我的表現很滿意：“魔教是從二十多年前興起的，是在父皇登基後的第二年，是父皇的勢力。”

“...！”

淩澈看著我驚訝的樣子，有點疑惑：“你不是守護者嗎？竟然不知道？”

我搖頭：“當然不知道。守護者只是一個象征而已，除了可以向靈石許願，沒有其他任何地方與常人不同。雖然我是個例外，但是我也不是什麽都知道的。”

其實想想，以皇上大人多疑的性格和野心，他一定不會放任那幫江湖人士自由發展。只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選擇培植一個魔教。

淩澈繼續說：“現任的魔教教主，他的武功，”淩澈頓了下，找了個合適的詞，“很詭異。”

我點頭。

魔教嘛，武功路數一定是比較邪門歪道的。

“還有，他的易容術很好。”

我脫口而出：“比老成還要好嗎？”

淩澈臉色有些古怪地看著我，然後老實回答：“不知道。”

我摸摸鼻子：“啊...那個...我能看出來別人的易容。”

淩澈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麽，問我：“你知道成翼昊和成翼竹的事？”

我做出思考狀，然後回他：“知道一些...額，大部分吧！”

淩澈沈默了一下，問了我另一個問題：“你知道老成是誰嗎？”

說實話，我對淩澈的這個問題挺驚訝，他問我這個問題自然是要告訴我老成的真實身份。而他告訴我，就意味著他要對我坦白很多事。難道我的一句“我會幫你的”就讓他這麽相信我了嗎？

我老實回答我知道的：“我只知道，他是...我的...親人。我可以感覺到。”

“他是你二叔。”淩澈給出了答案，“老成年少時便離開陌家去闖蕩江湖，結識了不少的朋友。當年成家堡的堡主，也就是成翼昊、成翼竹的父親，便是其中一位。後來幻莊被魔教中人所滅，成翼竹因為溜出去玩兒而幸免於難，後被老成尋得，送進了陌府。老成收他為徒，教他武功，就是為了幫成家覆仇，也是為了幫我消滅魔教的力量。後來老成發現成翼昊也沒有死，投入了清風派門下，便幫他們兄弟二人相認。”

所以說，其實這兄弟倆是早就就相認了的。至於他們家被滅門的原因，自然就是我跟陌泣說的那樣，魔教，也就是皇上大人，想要他們家的幻術為之效力，不過成莊主不肯。

當年我是親眼看著他們家被滅門的，可我並沒有插手。

我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幫黑衣人將整個成家堡血洗，聽著裏面的人淒厲的哭喊聲，然後看著一把火將整個成家堡燒成灰燼。不過當那些黑衣人走了之後，當我感覺到成家堡的火海中還有一個活人的時候，我把那個孩子救了出來，將他身上致命的傷治了個七七八八，然後扔到了清風派的門口。

我當然不會後悔自己的不作為，我也願意承認我是把這場殺戮當做一場樂子來看的。救下成翼昊，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

那個時候，我站在大火中，站在那個還有一口氣的成翼昊面前。他費盡力氣擡起頭看了我一眼，便無力地垂了下去。他大概已經神志不清了，並沒有看清我到底是誰，甚至沒看出來我只是個小孩子。不過我可以猜到他以為我是那幫殺手中的一個，因為那一眼中包含的憤恨與不甘讓我想起了當年的我和莫宇。

所以我救了他，所以我把他丟給了清風派。

這個我當然沒告訴淩澈，這些事說起來太麻煩了，像我這種懶人是不會跟他解釋的。

淩澈有跟我坦白的心思，我可沒那個向他交待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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