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路途·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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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邁出公寓樓時,刺眼明亮的陽光讓淺川情不自禁地瞇了瞇眼睛。微涼的晨風悄聲吹拂,暖暖的光芒帶不來多少的溫暖,她還是無意識地摸了摸胳膊,繼續往學校的方向前行。

果然還是要搭這次的順風車,感覺坐加長的林肯車會很怪異,引人註目是不對的,所以去坐免費的巴士吧。網球部什麽的,不管啦。

淺川一路沈悶地走著,清晨的道路有點擁擠,因為是周末,休憩整頓的好日子,所以路上有很多往來的行人。肆意大購物、結伴出游或者僅僅是公園散步,在這樣個燦爛而浪漫的春日,都是欣欣向往的好體驗。

無限接近校門口,她大老遠就能看到一輛大巴士和一票人了,都是相同的土黃與綠色搭配的外套和長褲,應該就是網球部的正選服。當然,還有一身便服的荻野,閑暇中和小金打鬧,同時笑得很誇張。

荻野眼尖得很,馬上發現了同是便裝的某人,端詳了許久,感嘆對方那身有點詭異的著裝。

白色襯衫配藍色牛仔褲加黑白帆布鞋,清爽幹凈,暖陽熏染下的懶洋洋模樣。遠遠看去,倒更像是從蔚藍天際另一端走來的帥氣而陽光的少年。

荻野在心中暗嘆:少女,你有何意圖要偽裝啊!

“喲~”

淺川微微打個了無聲的招呼,繼續向他們靠近,不過在瞥到網球眾人的包圍圈時,頓時慢下了腳步,腦袋裏禁不住開始了小小的嫌棄。

巴士的位置有空餘,大家逐個上去找好位置坐下,還是有非常多的選擇。匆匆掃了一圈,除了那四人,其他全是陌生人,光頭少年、深發少年、黑發少年……太多了,數不過來。

半刻,淺川一屁股坐在了小金旁側空空的位置。

不過,似乎還有遲到的人吧。啊,是網球部教練。

很快,其實是最慢的一個,猥瑣大叔樣的渡邊修終於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裏,車頭的司機大叔摸摸頭對大家笑道:“啊,人到齊了吧?加上外面那個。”

第一排,一個人坐的白石平淡地回笑:“嗯,麻煩您了。”

渡邊慢悠悠踱上來,扶正帽子,咬著嘴裏的木棍說道:“人全到齊了,藏之介?”稍稍目測了下,幽幽又道,“嗳,有新人?琥珀桑,不介紹一下嗎?”

被點名的荻野乍地蹦起來,腦袋頓時撞到了最上方的硬物,“咚”的一聲響,在不甚吵鬧的車裏鮮明無比。

車尾的頂端比其他地方都要低矮,卻也是最容易忽略的。荻野原本沒拉到淺川坐旁邊就已經很不舒坦了,現在又突然撞到了脆弱的腦袋就更憋屈了!

而大家幾乎都是憋著氣背地偷笑的樣子,明裏均是對荻野豎豎大拇指。她捂著頭忿忿:“渡邊大叔,自己問去。就小金那邊……”

唯一沒偷笑的少女此刻扶著前面的背倚站起來,向渡邊大叔彎彎眉眼:“日安,我是荻野的同班同學,淺川雲遙。”

“噢~小介那班的~”渡邊慢條斯理地坐在了靠門的那個座位,領頭座。回頭對正欲發言的金色小春撐了撐眼,很隨意地一擺手,“啦啦隊的少女你隨意坐哈~”

噗——

“……”淺川的額頭一個小小的十字。

不過,即使教練有所隱瞞的阻攔,對數據狂金色小春一點影響也沒有。湊巧坐在小金前方的黑色平頭少年拿出薄薄的筆記本,轉身來面對後面所有關註他的人。

爆料時刻到了,大家豎起耳朵!

“淺川雲遙,曾就讀與英國倫敦的XXX高中,現四天寶寺高中三年1組,今年16歲,身高165cm,體重45,愛好不明,擅長不明,以下均不明。”

“總之,用一句話概括:一身秘密的少女。”

“……呃。”

“哇——小春前輩你好厲害啊!連身高體重都知道的呀!”小金終於開始活躍了,一掃而光原先的沈悶。

金色小春不動聲色地無視他,轉而盯視旁邊的某人,數據不夠需要多加完善,努力查找什麽的都是浮雲啊浮雲,直接問是最好的方式。與搭檔勾搭著肩膀,推推眼鏡開始數據陰謀:“那麽,淺川同學,能告訴我你的愛好和擅長是什麽麽?”

忍足和財前似乎很感興趣,而對彼此都不熟的千歲千裏和另外幾人則自動屏蔽這段沒營養的對話。其實聽聽也無妨,對於這時候轉學來的新人,誰會不感興趣啊。噢,可以不包括渡邊大叔和淡定瞇眼休息的某部長。

吞口水聲,期待的眼神,背地裏豎長的耳朵,通通湧向了悠哉托腮看向窗外的金發少女。

冷場了……

在大家都以為本人不會回答了都回去睡覺養足精神比賽的時候,微弱的一句話兩個字,平靜而淡淡的聲音在悶悶的空氣中飄過,很快不見了。

“砍人。”

“呃。”

“噗——”

差點噴水的荻野捏緊手裏的礦泉水瓶,再次將臉貼過去,一臉不相信地看著淺川:“我沒聽錯吧雲遙,你說了‘砍人’兩個字!”扯扯忍足的袖子,篤定自己的耳力,“謙也謙也,你聽到了吧!”

忍足無謂聳肩,搓搓手準備睡眠:“沒有,我要睡了。”

“餵餵!”不甘心地撇撇嘴,荻野糾結地放下水瓶,又拿起來,還要疑問的時候卻發現當事人已經不負責任地睡了。算了,都睡吧睡吧別再醒啦!

金色的腦袋蕩著蕩著,伴隨車子的強烈震動,最後落到了小金的肩上,少女滿足地蹭了蹭,抱著胳膊接著睡。

而小金,也是一副“我已深眠”的狀態,腦袋疊在腦袋上,一起睡,十分和諧。

好睡好眠,一路到了神奈川,淺川都沒醒透,迷迷糊糊中感覺有重物落在身上,不過很意外的溫暖,也沒怎麽去理會,抿抿唇又陷入了睡眠。

苦了小金了,醒了卻不敢動,麻痹僵硬的肩上還枕著個東西。不敢挪,一動估計淺川就會醒了。他艱難地偏了頭去找幫手,周圍的幾人大都是睡眼惺忪的模樣,而前面的人夠不到視線,算了。

很巧合,荻野笑瞇瞇地探頭:“小金,感覺如何啊?有沒有……”

“餵,少說廢話!”忍足在睡夢中嘀咕了一句,打斷了荻野的興致勃勃。

荻野莫名其妙地瞟去一眼:他在和哪只鬼說話啊?!

她不理會,繼續勾搭小金,而小金居然轉頭和隔座的千歲搭話去了,不鳥她。荻野呼氣吸氣,不生氣不生氣。

“小金,我是想說我來幫你一把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啊!”

“噢,不用了。千裏前輩,你今天上場嗎?”

“應該不吧。”

“誒?部長不讓你去嗎?難道你又……”

“……不是。”

“那那……”

“餵——”

被荻野的大嗓門驚醒的數人,各個陰雲遍布,即刻怒瞪始作俑者。

荻野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沒事沒事,你們繼續繼續別理我!”可是自己最想要醒來的人還在睡,是豬嗎?這樣都吵不醒可惡。

漫長而安靜的車途,最終在司機師傅熟稔而幹練的一撥一拉下,慢而長的剎車時間瞬間拉下序幕。

“呼——”連有點老式的引擎都不禁發出了感嘆,為的卻是立海大校門前佇立的一行人,青春勃發的美少年們。

車上的眾人逐漸走下來,以渡邊為首向立海大校門走去,打過招呼後,眾人隨著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及副部長一齊進入校園,前往網球場,落後落下的某人忽略不計。

車上,荻野抱歉地對司機師傅點點頭,手下扯扯淺川的衣服。一定要快點拉回她的意識,其他人都走遠了啊。片刻,她耐不住性子怒道:“雲遙啊起床啦媽媽叫你吃早飯啦!”

“唔……”淺川終於睜眼揉眼,蓋在身上的衣服剛好掉下來,她一把抓住,後知後覺地喃喃,“啊,到了嗎?人呢,都走了……嗳?!外面,天怎麽黑了!”

天不僅黑了,手裏居然多了東西。黃與綠的正選服,誰的?

淺川重重地拍打臉頰,立馬扯出笑容,朝向車頭的司機大叔:“對不起啊我睡太久了……琥珀,我們走吧。”

“走?還走,他們早走遠了,我們自己找球場吧。你呀……”真能睡!荻野扯起她的手臂,抓到熟悉的衣服,想想應該是小金那時候幫她蓋上的,頓時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嘛~走走,看謙也小金他們的比賽啦~”

可是她不想去誒,那個無論何時都能擠死人的球場,淺川完全不感興趣。今天來這裏,她主要是找真田的,不過還是等比賽完了再說吧。

“琥珀,我想先去個地方,你去球場等我行麽?”淺川思忖半晌,貼著對方的耳朵說了一個地點後解釋道。

荻野的第六感覺很準:“不行,你是想逃跑吧!我肯定你……”

淺川擺手,承諾道:“不不,我不跑。很快就回來,我確定!”

“確定?好吧,快點啊。我先去了,記得早點回來。”荻野撩撩長發,嘟著嘴先走了,不忘提醒她一個事實,“千萬別迷路啊,立海大很大的。”

淺川點頭應道:“嗨嗨。”

陰郁的天色,漂浮的彤雲,似乎會下雨。

明明出來的時候陽光還很明媚的說,到了這裏就變天了,可怕。

立海大附屬高中,神奈川最好的私人高中,校門莊嚴而威武。往裏略略一看,嚴謹而沈穩,與初等部何其的相似,在這裏不認真不執著去學習是不可能出色的。

一點也不適合自己,她最喜歡的是自由。

找到了目的的,完事出來的淺川思考著接下來去哪裏,回去網球場是堅決不行的,那麽找個地方看風景或者什麽來消磨掉整個比賽過程,然後找真田也不晚。

寬大的黃綠外套,幹凈而耐聞的洗衣粉味道,到底是誰留下的?看尺寸大小不像是小金的……四處翻了翻,拉鏈角落處有一串細小的日文。しらいし,是他嗎?嘛~不管了,到時候見到人還回去就是。

雖然是陰天,但風不大,也不冷冽,可以去天臺躺躺,那裏的視野很遼闊,應該能看到球場的全方位,這樣琥珀總不能再說她逃跑了。

嗯,就去那裏!

擦身而過的剎那,流連的詫異目光遠遠飄來,在誰也未曾察覺的身後,悄然停駐。再次重逢,是喜極而泣是微微一笑還是緘默不語,似乎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回來了,就好。

總有人是個特殊的存在,並一直在原地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嘛,悲催滴偶滴龜速似乎要來了【群毆】親愛滴筒子們表大意地撒花吧~表松懈滴留言吧~~立海大的皇帝和女神,大概在下一章吶><【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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