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挑釁·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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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第二個金曜日,天氣晴好,微風輕漾。

轉學來的一個周末匆匆而逝,然後立馬迎來了悲催的全科模擬考,而且離那天只有一天時間,可是淺川是直到前一天早上即是現在才從上堂課的任課老師那裏得知的——這是上周班主任宣布下來的特殊任務。全科,顧名思義,全部的科目,國語歷史物理數學化學英語統統都有。

果然,那天的特訓是有原因的。可是為什麽沒人告訴她是因為有大型模擬考啊!她一點都沒有準備啊簡直死定了!

淺川默默地瞇起了眼睛,對同桌的怨念一下子深厚得如同粗壯的樹樁。而被怨憤的本人卻一點也沒察覺,只是把他的課本和筆記遞過來,托著腮笑:“雲遙,裏面的筆記你拿去看看吧,我做得很詳細。”

“……謝謝。”算了,那就原諒白石的隱瞞好啦,充滿好意的筆記本馬馬虎虎接受吧。其實就算現在覆習也不一定來得及,先看了試試。淺川拿著筆記微弱地嘆口氣。

然而親眼目睹遞出與接受全過程的荻野一臉不服氣地跑過來,叉腰瞪溫和微笑的白石:“啊!白石君,你偏心!為什麽當初死活不肯借我你的筆記啊……給雲遙就這麽好說話?!”嘛,應該說是自願奉上。

白石頓時一臉無語,不好反駁更不想反應的樣子。

淺川高興地打開本子,先是瞄幾眼才朝荻野勾唇道:“那是啊,我是新來的嘛,班長不擔心我擔心誰,筆記肯定要先給我咯。萬一考砸了豈不是拖後腿~雖然這是不可能的事。”

“餵餵,你謙虛點嘛!我又不是那個意思。哎,我先回去啦~”她其實是想說,白石君對你比對我們都要好……荻野動了動嘴巴還是什麽都沒說,悻悻地跑回座位準備下一節課去。

還有一節課就是午休時間了,於是又有美食大聚會,誰能不期待呢。當然,還是那個超級大大便當,讓原本就已經很顯眼的忍足更是成為矚目的焦點了,可憐的送飯跑腿啊~

因為淺川和荻野要去同好會一趟,於是忍足和白石先走一步。正是這期間的空檔,讓幾天來敢怒趕不及動手的女生們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誰在乎有誰被誰罩還是保護,就是不爽某人的特殊待遇而已。

果然麽,堵人都是在來往稀少的偏僻樓梯口。音樂教學樓的後面一幢,比起其他所有的都要沈寂很多,這裏是圍剿或者幽會最好的地方,可烏龍同好會的領域就在這裏的某個教室裏。

網球後援會的會長不會因為這些小事出場獻醜的,來的人都是些手下,但也足夠了,片刻就點起爭吵的導火線。

“餵同學,你聽清楚,給我們離白石殿遠一點!”

“還有你荻野,不要老纏著忍足SAMA,別以為你們是青梅竹馬就有特殊權利天天貼在他的身邊……他是屬於我們大家的!”

“就是就是!”

“餵餵,你們在說什麽啊?我怎麽不明白。”荻野無聊地摸摸耳朵,徑直打斷了她們繁瑣的嘰嘰喳喳,完全雲裏霧裏的樣子。

而淺川非常識相地保持了沈默,和不講理且蠻橫的人說話是在變相找鞭子抽。不過這些事她是第一次遇到,心中冒出了一絲新奇。可以留下來看場有趣的叫罵,但她不認為荻野會還嘴,因為她們兩個在這點上很相似,討厭麻煩。

即使荻野的話更加點燃了幾個女生的怒火,但她們並有過多的舉動,應該是忌憚荻野的蠻力吧。她就說嘛,荻野的大力氣絕對是個好東西。淺川默默猜測她動手的時機。環視了一下,除了這個樓梯口,就只有走廊底部的出口了,她們想得還真是周全啊,免得她們逃跑……眺望著玻璃窗外的風景,淺川的思想飄走了,連她們占據的地理位置都是極其不利的因素都忽視了。

後面立著的一個黑發少女實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推開還在和顏悅色警告的少女,仰視兩人怒道:“餵,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離王子們遠一點,不然你們惹了什麽麻煩倒黴了可別怪我們!我們走!”

看來這個才是脾氣最火爆的一個吧,而且行為古怪尖銳,走的時候還微弱地推了一下荻野右後方的淺川,接著個個甩著眼刀大步走了。

然而出神的淺川一個沒註意往後傾斜了一點,一只腳就完全騰空了,支撐點不見了,身體便不可預料地往後直直倒去……

聳著肩的荻野轉頭正想說話的時候,看到危險臨近的淺川卻一點反應也沒有,看著好友悄然消失在視野裏,僅僅細小地“啊”了一聲,在空氣中蕩著蕩著散了。

“啊——”

“小心啊英理!!”

咚——

嘶……

兩位靠得最近的同伴一人一只手拉住欲要一並遭殃的黑發少女,但似乎沒起多少作用,被喚作英理的少女還是無辜地變成了人肉墊子,看似要被壓在下面。頓時,□聲此起彼伏,各有各的驚訝。

“呃……”

上島英理,也就是黑發少女,雖然她是最下的肉層,但是她的感官收到的痛楚並不是很大,腹部那裏似乎還有一只溫熱的手在拽回她的身體,而自己是側著身子摔下來的。在最後幾個臺階的時候,此種狀況真是天大的幸運。

可是,那只手的主人是誰……

在上島英理爬起來回身的時候,淺川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痛得毫無知覺的右臂一點力氣沒有,側躺在冰冷而生硬的地上,她現在能想到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昏倒吧。

事實也確實如此,出神的前提下被撞倒,恍惚之後反應,傷到了手臂,痛到麻痹的知覺直接模糊了她的視野,一團越來越大的黑色在繞,繞著繞著,世界、人都消失了。

“啊!雲遙——”

“……餵,餵,淺川同學,你醒醒!”

“怎麽辦?英理,不是我們……”錯了啊,是她自己摔下來的!

所有的人都慌了,反應最快的卻是被保護得沒受一點傷的罪魁禍首上島,她咬著唇伸出手推推昏厥之人的肩膀,顫顫悠悠地回頭朝著一臉怔忡跑來的荻野結巴道:“荻野,不是我推她……”

上島的三個同伴個個都面帶張惶之色,其中兩個還在不知不覺中匿影了,留下不知所措的幾人呆的呆,楞的楞,一點應急措施都未來得及反應。

這個不大不小的動靜似乎招來了樓上的人,同好會的成員之一。

相原一的手扒拉著頭發走下四層樓,一臉迷茫神色:“餵餵,你們好吵啊!唔……誒?琥珀你怎麽在這裏,出什麽事了嗎?”探頭看到倒地閉眼的淺川,立馬朝三人吼道,“啊!雲遙怎麽了?!剛剛樓層的震動是不是她摔下來了?!你們還楞什麽,趕緊送醫務室啊!笨死了……”

“啊,嗯……”荻野乍地回過神,扯開上島的手,一把扶起淺川,而上島轉移到了另一邊扶著,五人快速向醫務室奔去。

相原邊走邊說:“嗯,會長不在怎麽辦啊……琥珀,你先打個電話給你們班長或者老師,先給雲遙請個假,我想下午的課是來不及了。”

荻野一心撐著肩膀上的手臂,悶悶地點頭。

然後相原又對陌生的另兩人說道:“午休快結束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們來就行。”

“可是……”上島猶豫著不肯松手。

“沒可是,下了課再來看她吧。總不能都缺課!”

相原一臉沒事的表情,而上島糾結地松了松手,繼到對方手上,面上略帶悔意:“好,我是三年5組的上島英理,我先走了。”隨後和同伴一起離開。

再是,醫務室在片刻後也到了。

不過裏面沒人,相原熟稔地走到一邊拿出藥箱,指示著荻野將淺川放在裏面的床上,再幫忙去打盆清水過來。她拿出棉花酒精和紅藥水放在一邊,準備四處看看傷處。撩開袖子和褲腿全面檢查了一下,似乎只有右手肘處在流血,膝蓋處一點擦傷,其他的都沒事。但是手臂上的傷口還在冒血珠,衣服上也沾了不少,看似止不住。她在心裏暗暗松了一口,開始輕柔止血。

“琥珀,水。”這些到底是怎麽摔的啊這是,相原輕嘆。

荻野端著水瞟去幾眼,血還在流呢,應該不會留疤吧。可是好疼的樣子,沾了清水的棉花貼在傷處,會有點刺痛,看著不斷縮回去的手臂就知道會很痛。她還是小心翼翼問道:“雲遙沒事吧?”

“嗯。.”

淺川不可見地蜷縮了手臂,有點難受地皺起好看的眉頭。奕奕閃光的金發一縷縷地垂在枕頭上,面容略微蒼白,嘴裏發出細小的□。

幽幽睜開眼,明亮的光倏地跑進來,又瞇了瞇,偏頭對上相原灼灼的視線,還有被她捂著的手肘,下意識地掙了掙,頓時錐心的疼,她輕弱地“啊”了一下,繃直後背坐立起來,淺川扯了扯嘴看向荻野:“沒事,不是很痛。琥珀,你先去上課吧,有相原在就可以了。”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荻野端著清澈的紅色血水走開,堅定地否決提議。換了水再回來時,看到了進門來的陌生人,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一身白袍,雙眸瞬地亮晶晶,“老師你回來啦!趕緊給她看看!”

淺川默默插一句:“不用了……”

女老師一聲“咦”後接著道:“阿一,你怎麽來了?給我吧,你把那邊收拾一下,我之前弄亂了順序,你順便糾正吧。”

相原呆呆得看著唯一一堆不明黑色的角落,無語:“呃……”

老師又說道:“同學,現在已經上課了,你回去吧。這裏有我就夠了。”

荻野慢吞吞地挪著步子,將水盆放下,留戀地一三頓地走出被老師拉好的簾子,對開始收拾東西的相原叮囑道:“阿一,我先走了,我下課了再來啊,我真的走了啊……”

“走吧走吧。”相原煩躁地揮手直接說拜拜。

“我已經幫雲遙請假了,我真的先走了啊……”

“你再不走我扔你了噢!”

“……”

相原撇撇嘴繼續手裏的活,垃圾太多了,害她搞不清什麽是有用的什麽是廢品,啊啊啊!她無力地抓抓頭發,向裏面喊道:“郁子老師,我先走了,這裏交給你啦!”

沒人應。算啦,她也要去上課了,總不能又逃課吧,也沒請假呢。

郁子老師提著藥箱出來,低低念叨著:“阿一,她怎麽受傷的?”

相原拍拍手聳肩:“好像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我沒看到,你問琥珀可能更清楚點。怎麽了,有啥大問題?”

“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沒事。骨頭沒多大的問題,不過手肘上蹭了塊皮,只是居然留了這麽多血。奇怪啊……另外,膝蓋上一點烏青。這是我見過最輕的傷了,完全不像從高處摔下來的樣子。”郁子老師的表情很誇張,嘴巴張得大大的,目測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相原感覺真相不止如此:“郁子老師,我覺得啊,其實雲遙應該是護著另一個女生摔下來的,因為我看到有個同學比她還狼狽,但沒受傷。”

當時的動靜不小,肯定不止一個,兩個人一起倒說得更通。

而事實確是如此。

郁子老師摸著下巴感慨道:“……幸運之神庇護的少女,真好啊~”

“……”

下午的時間總是很快的,一眨眼就不見了。恬靜的校園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來往的學生們,要麽結伴回家要麽參與接下來的活動,喧囂瞬間充斥了整個校園。

而在陌生環境裏的人是會寂寞的,無論是誰。松軟的床上留下淡淡的餘溫,空氣中有著極淺的消毒水味,聞著仍是很刺鼻。

陽光溫柔地拂過窗幾和辦公桌,一路到了她的臉頰,看上去倦怠而疲累的模樣顯示她瞌睡了很長一段時間,郁子老師捂捂嘴巴起身,睡眼惺忪地往裏走,輕手輕腳地拉開白色的簾子,空無一人。

“哎,就知道耐不住性子,現在的學生啊……”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還是不幸受傷了麽,可憐滴雲遙啊。嗯,反正傳說中的網球部後援護衛隊的女生都是很恐怖,可以想象冰帝的那團……為了呼喚冰殿,親愛滴童鞋們趕緊撒花砸向人家吧~於是,為了日更大家表BW人家噢~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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