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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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你是第一個被我負心的人,我是說你是第一個我……心悅之人。”傅深的臉紅了一下,何緩看著也不由自主紅了臉,真是傻的可愛,要不是眼前棲冷不穩,何緩就親上去了。

短短幾句話,倒在地上的鬼王竟站起來,橫沖直撞的朝何緩沖來。

兩人神色不變,一個貼過去,一個扶住對方的腰,一個閃躲。

“咳咳……”何緩想起來要做正事,端正了一下態度,“棲冷,我說那句話的一絲不是不讓你喜歡我,是希望你能看到我的狠心,然後離開我,去尋找你自己的幸福。”

“你……不懂……”艱難地嘶啞著,鬼王嘴中吐出這三個字,他瞳孔劇烈顫抖著,燃魂燈絮叨契機,猛然捏起鬼王命脈。

“不——”

“碰——”

光影而走,記憶入潮水般湧入何緩與傅深腦海中,原來,那就是前因啊……白霧聲不是天帝的兒子,而是他抹去記憶分離出來的,痛苦的愛著何天鳳的人,而何緩正是何天鳳的轉世!何天鳳那時神魂俱滅,留下一絲意識化為燃魂燈。

怪不得,怪不得,何緩一直奇怪就算是天大的命格,也不該一見鐘情如此狂魔,原來啊!原來!

如同時光穿梭,何緩眼前出現一幕幕已經發生過的真實。

河流流淌,何天鳳楞著坐在巖石上,山風吹起他的額發,露出精致小巧的眉眼。

遠處飄來一個黑點,小何天鳳瞇起眼睛。

他笨拙的挪動自己的小身子,爬下馬高的巖石,站定。

那黑點循著飛快的河流很快能讓他看清,竟然——是個用手抓住浮木卻昏迷不醒的人!

小何天鳳嚇了一跳,擺著小腦袋望向四周尋求幫助,然後猛然想起,自己因為不喜歡家裏的客人,遠遠地跑到離家很遠的地方了,要是回去找人,那個人就被沖走了。

不能讓他沖走,萬一被淹死了怎麽辦?

小何天鳳急得快要哭了,想到師傅交給他的陣法,趕緊在地上撿石頭擺陣。

陣法擺好了,但是用什麽移形換形?

眼見那個人被沖到眼前了,小何天鳳想不了這麽多,竟然用自己換那人到了岸上,然後自己抱著浮木被河水推來推去。

等小何天鳳想辦法上岸的時候,他已經被沖走很遠了,天色不早,等他沿著河流走回來的時候太陽都落山了,小小的孩子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經歷,卻沒有中途下山,而是堅持往前走,找到了被他救起來的人。

那是個身上有著可怕傷口的少年,被水泡得浮腫發白,到現在還在昏迷。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被其他兄弟圍毆的,還未曾當上天帝的白落。

白落睜開眼,看到六七歲的男童坐在他身上,憋得臉正通紅,撅著嘴,還差一寸跟他的嘴對上,看他一醒,嚇得直接趴到他得脖子邊。

“嗚哇——”響徹雲霄的哭聲驚擾了無數棲息的鳥兒,山間發出簌簌聲響。

“還好你沒事啊,嚇死鳳鳳了。”

本欲推開身上柔軟的小身軀的手僵住了,是這個孩子救的自己?

“鳳鳳……”何天鳳被少年輕聲喚起,擡起埋在少年脖頸中的臉,迷蒙著眼“嗯”了一聲。

白落發現看到男童紅腫的嘴唇,腦子炸了,迅速摸向自己破碎的唇,這孩子???可憐白落活了兩百年竟被一個小孩子給輕薄了!而且還是個男童!

縱然真的這孩子不明情況,也忍不住一陣惱火委屈。

“哥哥……你身上好多傷口呀……”小何天鳳見他身上猙獰的傷口,忍住哭腔心疼道。

聽著何天鳳稚嫩的嗓音,白落心底那股子氣忽然沒了,跟他計較什麽,一個小孩,只是關心自己而已,說起來,這小傻子是第一個無端對自己關心的人,這種感覺真的不錯。

何天鳳猛地被找他瘋了的父親拉起來,他父親橫眉冷豎,長著一張極其不好惹的臉,何天鳳倒覺得好久沒見,親切得慌,窩到他父親懷裏又哭一陣。

“你是何人?”

白落從地上爬起來,笑著鞠躬:“您是小恩人的父親吧……”

兩人拉扯明白,白落跟著他身後回到了何族。

白落住在何天鳳屋裏,倒不是不想一個人住,只是小何天鳳叉著腰跟他爹護食:“爹!人是我救的,我的東西不能放別的地方,你不能搶!”

他爹最不會慣兒子,自然不能同意,但每個潑皮的孩子身後必然有個護兒的娘,何天鳳張張嘴就要表演一個大聲痛哭,他爹怕驚擾了他娘,對上白落的目光,白落含笑點頭。

小何天鳳牽著大哥哥的手回到他房間,仆人端上來兩個一大一下的浴盆,小何天鳳哼了一聲:“撤掉!換個最大的我爹娘用的那種大大的,我要跟哥哥一起洗。”

他擡首對上大哥哥的的眼眸,露出個甜甜的笑,小虎牙虎虎生威。

白落身上的傷口早就被何天鳳他父親用秘法收拾好,只是內傷還在,洗個澡不成問題,抱著小孩入了浴桶,小孩站著,水到他胸口,白落坐著,水也到他胸口,小何天鳳可生氣了。

撅著嘴把玩手裏的小玩意兒,白落拉扯著他給他擦洗。

白落看這孩子很有緣,心想以後不回去了,反正天上也就那個樣子。

於是這一住在何族住了十年。

十年啊,朝夕相處……卻讓白落發現何族秘密,加以利用,謀取天帝之位,而他被白落親手撫養長大,對他滿心信任,卻落得那個下場。

過去之事不可追,何緩睜開眼,忍住心中的淒涼,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

天帝虧欠了他,給了他一個白霧聲,這就足夠了。

白霧聲見他清醒,吐了一口氣,擔憂道:“怎麽了?”

“在想,成親那日……”何緩湊近白霧聲耳畔,“婚服可有肚兜……”說著,一行淚從臉龐滑下。

白霧聲滿臉詫異,心疼地替他擦去淚水,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怎麽了?別怕,我在。”

“沒什麽,都過去了。”

清麗的臉上綻放出花一般的笑,何緩輕輕拉著白霧聲的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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