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晉江首發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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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曾想到, 他們會在接近清晨的時候會看見有人下山。

所有的評委都還在帳篷裏休息的時候,警報音就響了起來。

幾乎所有的現場人員,都不敢相信, 不到兩天就已經有隊伍下山了。

在他們的猜想裏, 山上一定是爭鬥得很是激烈。

就連山上定點設置的醫療場所都時不時會回傳消息來,只是過了淩晨之後, 就再無聲息。

所以就連巡邏小型飛機傳回來的消息都是,大家基本都已經歇息下了。

結果,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竟有隊伍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來了。

顧任之的目光在觸及到秦寶珠的時候,微微笑了起來。

那朵微笑就像是在清冷的午夜中,緩緩綻放的一朵青蓮那般,即便兩人隔著數米之外, 彼此還是第一眼就看見了各自眼中獨特的那一人。

因為他們在彼此眼中, 就是特別的。

顧任之朝著她的方向就豎起了大拇指, 秦寶珠微微一笑。

在團隊裏的人提交了答案之後,考官還處在沒睡醒的驚訝中。

當真是破解了。

不僅是破解了,就連他們之前所有的精心準備,可謂是一個都沒用上。

微型巡邏小機器人巡邏了個寂寞, 不僅如此, 大型喇叭也是作為障礙之一,竟也還沒派上用場。

誰能想到,他們竟是那麽早就破解了!

他們也意識到是他們輕敵了, 他們還在沾沾自喜題目出得很晦澀, 就連已經條件有些都是假的, 但是恰恰為了避開真實的, 反而謊言顯得太過明顯了, 導致他們一下就破解了。

反觀華國隊伍中的人,說不上幹幹凈凈的,但是至少沒人傷亡。

就連考官都在猶豫要不要找個借口判別賽事不作數的時候,倒是其他評委紛紛給出了通過。

也正是出了這麽一個意外,他們必須立馬進行內部戰略調整。

高層卻說:“看來他們很聰明,利用了大家對他們的輕視,很好,這樣很好。我要的就是華國真正的實力。既然意國和華國都勝出了,這對我們太有利了,第三題只需要針對他們來出就行。”

於是,本就出好的第三題,竟是立馬就將內容替換了。

就算有卷前出題檢查的,也不外乎是左手出題,右手審核,來來去去都是他們自己的人。

公不公平,也是由他們說了算。

這一次的比賽,不說其他的國家,就連棒子國都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

面對陸陸續續從山上退下的人,顯然都不知道究竟是誰得到了全部的部件,只是附近的衛生站來通知他們下山的。

他們一開始是以為出了什麽意外,結果下來才發現,是出結果了。

然而在看到是華國的時候,全都嚇出了驚恐的表情來。

尤其是棒子國。

他們看著秦寶珠的表情,統統都是那種:你怎麽還沒死的表情?

他們幾個小時之前還對她充滿了憐憫和敬佩,認為她是為國捐軀了。

如果不是燈光打在她臉側,他們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的絨毛,他們都以為是看到魂了。

現在人家還好端端的站在那裏,當他們得知,兩個部件都是多虧她的時候,頓時悔得腸子都青了。

要早知道他們隊裏找到的是兩個的話,說什麽都得聯合其他國家的將它們搶過來,得不到兩個,得到一個也成吶。

這一次由於過於倉促,堅國的評委都匆匆收場,只得讓各國的選手休息一天。

小林的腳下來的時候,不僅血泡全破了,還因為傷勢很重,已經流膿了。

而在天在一旁和顧任之不知道在說著什麽,一邊說著,顧任之還一邊朝秦寶珠看去。

當天回到酒店那會,秦寶珠是先上樓的,沒過多久開門就看見了顧任之黑了一半的臉。

“聽說你在上面表現得智勇雙全?”

面對他臉上微微帶笑的表情說出的這麽一句話,秦寶珠忽然就默了。

“怎麽不說話?”

顧任之靠在門框上,唇上的胡渣有些明顯,看來也是有兩天沒剃的模樣了。

他這個模樣,她並沒有見過。

似乎無論什麽時候見到他,都是很整齊的模樣。

就連之前在宿管那裏過的一夜,好像真沒看見他有胡渣。

現在,倒是讓他看上去也有些憔悴,秦寶珠也不知在天師兄說了些什麽,但是顧任之的語氣可不像是表揚她的模樣。

她只得放出了殺手鐧,伸手拉起他的手臂晃了晃。

“我有點不舒服。”

果然,本來是想“興師問罪”的顧任之,一聽到她說不舒服的時候,眉頭一皺,就將她輕輕往後推,關了門。

“哪裏不舒服?”

在天師兄把在山上發生的情況全都一五一十告訴他了,聽得他心都揪了起來。

她竟然還曾懸掛在冰崖上,這還不止,聽說第二塊部件,還是她伸手進蟻穴去掏的。

顧任之越聽越心驚,更別說當聽到巨蟻爬滿了她全身時。

但凡咬上一口,他可能都見不到她了。

這種後怕讓他心情很不爽,很不爽。

有無能為力的挫敗感,更有因為他不能參賽的後悔。

他敢斷言,秦寶珠在這一題上,有一半是憑借她的直覺在解題。

如果一旦哪一環出了差錯,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站在他的面前了。

這樣一想,他又氣又心疼。

想罵她做事過於莽撞,卻又不舍得真的狠下心去罵。

最後只能自己生悶氣。

秦寶珠知道他生氣,也不敢真的去惹毛他,本來想哄他的,但是也真的是太累了,她從小到大都沒走過這麽久的路,兩條腿感覺又麻又痛。

尤其是腳後跟的地方,覺得像是骨頭裏頭都在疼,膝蓋也是,一直都在隱隱作痛。

肯定是下山過急,傷到膝蓋了。

兩人盡管只是分開了兩天不到,但是最終還是顧任之敗下陣來。

在得知她膝蓋和腿不舒服的時候,他伸手給她揉了揉。

房間內的暖氣開得正好,很舒適,讓累了一天的秦寶珠都要昏昏欲睡了。

她穿著薄薄的睡褲,顧任之手掌的溫度就那樣貼合上來。

他輕柔地給她散著肌肉的酸疼,這按摩按著按著,兩個人就抱在一塊了。

秦寶珠這會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顧任之卻貼著她耳廓問她:“下次,如果再有這麽危險的事,能不能不要做?”

秦寶珠癢得一下就精神起來了,胡亂點頭,“好,我保證。”

就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唇就貼了上來。

這次他的吻十分溫柔,舌尖上的觸感也是若即若離,有了一點經驗的秦寶珠,也學會了一些技巧。

她依樣畫葫蘆的時候,卻被他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表情顯得有些克制,他翻身壓在她身上,狠狠閉上眼沒過幾秒鐘,最後嘆了口氣,親了親她的眉心,就又翻身下來了,替她揉了揉太陽穴。

秦寶珠像只小貓咪一般,依偎在他手臂旁,任由他替她按摩,一開始還會應一句,“舒服。”

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睡醒的時候,發現她褲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顧任之給脫掉了,膝蓋到腳底的位置全都貼了膏藥貼。

她湊近一聞,只聞得出有艾葉的味道,其他一些味道她不是很熟悉。

但是冰涼涼的觸感,應該也有姜粉和薄荷葉在裏頭。

但是,異國他鄉他是怎麽弄到這種中式膏藥的?

她坐起四處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看到顧任之的身影。

這會房間黑漆漆的,只有一盞燈光很微弱的燈在地上閃爍著。

本來這燈是放在床頭櫃上頭的,被他挪到了窗簾那頭。

所以燈光更微弱了,可以充作壁燈的亮度。

她擡起手腕,發現腕表顧任之也取了下來,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

房間裏的暖氣溫度剛剛好,讓她覺得很舒適。

她拿起腕表一看,竟然已經是淩晨六點了,她睡了快一天一夜。

盡管如此,起來這會竟也不覺得餓。

昨日吃的餅幹的能量早就消耗完了,也不知是否是體力透支得厲害,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起身去洗了個澡後,七點就到同一層的會客廳裏和他們碰頭。

今天她的身體並沒有好轉,甚至更嚴重了,乳酸堆積的後果就是她動一下骨頭就酸疼得想喊爹娘的程度。

尤其下樓梯的動作,讓她想直接從扶手梯滑下去……

顯然團裏其他人的情況不比她好到哪裏去,幾人在走廊遇到了,大家紛紛走路的姿勢都奇怪得有些滑稽。

盡管她體力這方面從來不好,但是好歹過年那會也是被特訓過的人,也大大吃不消。

今天林師兄沒有來集合,聽他們說昨夜連夜請來了醫生,給輸液了,現在還沒醒過來。

由於賽事是下午,所以大家都沒打算去打擾他。

在大家坐下椅子的瞬間,都像是□□十歲的老人一般,下蹲的動作實在是要命。

一陣陣抽氣聲響起,好半會才坐下去。

顧任之這會才姍姍來遲,這棟酒店走廊上都是開了暖氣的,所以大家穿得並不多。

迎面而來的顧任之今天難得竟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上面領口的兩個紐扣打開了,露出了棱角分明的鎖骨,他膚色本就很白,顯得他的皮膚很搶眼。

手腕的手表也換了一個,之前戴的那個是有些秀氣的,這會換了一個表盤有些大的,顯得更大氣了些。

品牌秦寶珠一眼看不出來,但是本來是黑色的腕帶卻換了一個深棕色的。

和他瞳孔的顏色很像,今日他這麽一打扮,整個人冷冽的氣質一下就凸顯出來了。

秦寶珠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心臟就當真撲通猛地跳了一下。

她也是這會才知道,小鹿亂撞這個形容詞是真的存在的。

昨日在下山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在一群人當中,她也是一眼就看見了顧任之。

這種感覺很微妙,就似乎其他人在她眼裏自動虛化了一般。

想到自己的褲子是他脫掉的,她竟有些害羞。

但是在眾人面前,她只得強裝鎮定。

顧任之的加入使得大家的討論顯然縮短了不少時間。

後來教授們都來了,葉辰也帶來了消息。

原定下午一點開始的賽事竟延遲到下午三點,大家雖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顯然也知道不是什麽好事。

林娜在他們散會的時候,拉了一下秦寶珠一起去了洗手間。

她雙手合十朝她拜了一下。

秦寶珠:?

林娜:“是我對不起你,你家的小顧昨晚連夜敲我房門,我以為是什麽事,果然該來的我還是逃不掉,我也深深反思了自己恐高這件事情,差點連累了團隊,也連累了你。但是,我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他遞了張卡片給我,是攀巖教學的!!他都幫我聯系好了!!!”

秦寶珠看著林娜有些抓狂的表情,“我會去的,這是對我自己的懲罰,也是對我短處的訓練。我只是忍不住來和你說一句,他!真!的!好!腹!黑!嘶,你倆在一起,你是不是老是被他欺負?”

秦寶珠毫不猶搖了搖頭,林娜這會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表情來,“嘖嘖,還說沒有?你看看你這裏。”

林娜看著秦寶珠四處看的表情,知道她並不知情。

就將秦寶珠往鏡子前一帶,秦寶珠看了一下,她臉上很幹凈,什麽東西都沒有。

她的目光往脖子上一看,也沒有啊。

隨著她的動作,那圓領衣服下遮擋了一點殷紅,她拉開衣服一看,鎖骨上竟被啃了好幾塊殷紅。

秦寶珠:……

林娜這才笑了笑,“你剛才喝咖啡的時候,側身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不過不明顯,所以我就沒提醒你。”

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她睡得那麽沈嗎?不至於啊不至於。

但是,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也是,褲子都沒了的人,睡得不是一般沈。

她們從洗手間走出去的時候,顧任之已經不在外面了。

在天解釋了一下,“他說他有事得出去一下,讓我們到點直接下樓,已經安排了接送。”

直到第三場賽事開局的時候,他們終於知道,等著他們的是什麽。

賽前諸國都在期冀第三場的比賽,在祈禱最好還是極限挑戰結合的項目,這樣一來的話,意國和華國就不可能再勝出了。

他們一早就討論過,要如何誅殺這兩個團的人。

就連意國都將華國當成了第一對手,因為如若意國或者秦寶珠他們其中一個團隊取得勝利的話,那就意味著比賽結束了。

這一場盛名的大型國際比賽就要拉下序幕。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就是,比賽公布的時候,竟就像大學生考試那般,得規規矩矩在大堂內,大家一聽這個消息全都露出了一抹失望之情。

雖說不能在野外舉辦項目,但是在室內他們未必就會輸。

他們回到了第一次比賽的大堂,所有觀賽陪賽的教授們和救急人員全都坐到了後面的觀賽席上。

考官唇邊一直噙著一抹高雅的笑容,她似乎早就猜到了底下會有這樣的反應一般,她淡淡地說出了第三道考題。

這會顧任之才從後門走了進去。

“請利用你們桌面上的零部件,創造出一款能交互的機器人。規則當然是——快者勝。”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熾熱,直勾勾盯著秦寶珠看著。

這下,底下的所有團隊都炸開了鍋。

因為誰都知道,交互概念堅國攻克了幾十年,都沒攻克下來。

但是第一個做出了顯著交互計算機的人物,卻是華國的秦寶珠。

正是由於這件事,讓別國的人都知道她的名字。

只是有些國家還是難為懷疑,真正的交互技術究竟達到了幾成。

有些連概念都算不上,就說自己國家的技術達到了。

所以,他們很多國家在沒有眼見為實的情況,並不覺得秦寶珠這般的年紀,就真的能做出來。

但是,一些參加了上次國際創新大會的人,是都知道秦寶珠的本事的。

他們都一致認為,現在這道考題,不是沖著她出的,還會是什麽呢?

就光這道考題,就讓許多團隊直接坐了下去。

因為,他們不會做,也解不出來。

難怪,今日大家的桌面上被放置了這麽多臺電腦,原來如此。

這會別說是林娜他們,就連後排觀賽席上的葉辰不禁也罵了一聲,“真是無恥,上次他們就是沖著秦寶珠的那兩款軟件,想搶我們的主機。現在好了,不暗搶了,這擺明就是利用比賽明著要她的技術。”

教授們都沒想到堅國竟然無恥得這麽張揚,反正也不怕被別人罵,比賽要贏,給技術就成,反倒還覺得很公平一樣。

他們也一臉坦坦蕩蕩的模樣,選擇已經給出了,要想證明自己,總得拿出點技術來說話。

顧任之則一直盯著秦寶珠的背影看著,葉辰推了推他的手肘,“你覺得你女朋友會不會答這一題?就算她不答題,最多也就進入加時賽,由她和意國重新再賽一場。”

顧任之這會扯唇一笑,目光堅定,“她一定會選擇答題。”

這……

再進入加時賽也沒有意義,既然堅國就是沖著這項技術來的話,再加時也肯定會變著法子來要。

教授們也有些擔憂,“但是,她答題的話,我們的機密技術就要流傳出去了!”

要知道,就算是申請了專利,但是這種比賽制作是一定會外洩技術的。

面對教授們的擔憂,顧任之倒像是代表著秦寶珠一般,他扭過頭來自信一笑,“教授們去教小學生的話,會擔心學生學到了本領麽?”

這……

教授們面面相覷,他這意思是秦寶珠的本事比堅國的科研人員還要高超?

還是說,秦寶珠目前的這個技術,也僅僅只是小小的技術,她手裏還有更多更高深的技術沒有外露?

所以,這對她來說並不等同於高超的技術?

果然,就像顧任之所說的一般,秦寶珠當真動手了。

全場所有的團隊都沒辦法做出來的題目,她動手了!

大家雖不服氣,但是確實也是做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華國要拿下這一場比賽。

他們一開始在第一場見識到他們的實力之後,就認為這一屆大賽,他們是不可能獲勝的了。

誰曾想到,峰回路轉,他們竟也是有點本事的。

秦寶珠站起來坐在電腦桌前的時候,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張望了一下,對著巴國和黑國在那頭不停地擺動電腦的身影嗤了一聲,她朗聲道:“以為不懂裝懂,就能做出來了嗎?你們隊裏的女人,照我說,來我們隊裏,我們罩著。你們國家的男人,太軟了。”

秦寶珠這番話,別的團隊並不知道她是照著前晚他們對秦寶珠隊裏說過的話,秦寶珠不止一五一十給覆述了下來,連那句孬種都一並還了回去。

這般目中無人且囂張的態度,看得其他團隊的人都傻眼了。

這個秦寶珠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結果一張嘴就像一顆小辣椒一樣,別說黑國和巴國,其他幾國都楞住了。

但是,這樣的氣勢他們竟然覺得她反而有些迷人,對她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雖說有一部分的團隊還是不認可華國的,但是就秦寶珠來說,他們確實也是敬佩的。

巴國和黑國的臉都黑了,前天他們嘲諷秦寶珠等人的時候,哪裏想過,今天會被公開處刑。

尤其他們還沒辦法回擊,他們在電腦面前裝裝樣子弄東西也只是想糊弄一下,不至於像別的國家那般裝都不裝。

結果秦寶珠倒是記仇,還記得他們罵過她團隊裏的隊員。

這會幾乎是全禮堂裏的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朝巴國等人看去。

很明顯,秦寶珠誰都不挑釁,偏偏挑釁他們,就知道那天上山一定發生了什麽。

有不少小國那晚也被他們毆打過,所以秦寶珠這番話,也算是徹底為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他們甚至當著黑國和巴國的面,朝著秦寶珠的方向說了一句,“加油吧。”

當真是把黑國和巴國氣得夠嗆。

他們沒有能力打巴國和黑國的臉,但是秦寶珠有。

所以支持秦寶珠也等同於為自己出了一口惡氣了。

就連秦寶珠都不知道,她不過故意恥笑一番那兩國,竟收獲了不少國際小迷弟。

秦寶珠坐在電腦面前,看著編程代碼的軟件,她查看了一下後臺行程,發現沒有監控隨行的軟件,就打開背包,拿出了四個驅動器。

重新組裝了一下,她開口解釋道:“我不用C語言編程,我只用我們華國的中文編程。”

一句話說下來極其坦蕩,也讓他們堅國的臉面有些掛不住。

這不就間接在說:“你們的編程不好用,中文的編程才好用?”

而且,在多國雲集的場所,她這番話無意也在為中文編程造了一波勢,讓他國人員更是對中文編程好奇了。

她手指在鍵盤上跳躍的速度很快,硬件上只見團隊裏其他人開始分工合作,在裝模型,團裏除去秦寶珠在主控軟件操作,硬件上的安裝還是在天在主導。

甚至秦寶珠還沒吩咐,他看了一眼就明白她要做什麽。

這場安裝,誰都沒有走出去休息,他們楞是從下午三點多開始一直組裝弄到了淩晨四點。

這期間除去進出去上洗手間外,竟無一人出去吃飯。

他們都想看看,究竟交互成功的機器人,會是什麽樣的水準。

誰都不想錯過秦寶珠的任何一個動作,少看一秒都是浪費了可學習的機會。

要是能從中學到一點東西,對他們國家來說,都是莫大的進步。

科技發展從來都是一個國家發展的必要條件。

堅國迫切想得到這項技術,顯然也是因為如此。

然而,當實物被造出來的時候,在場全部人還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一般。

就連後排的教授們都很激動。

因為這個機器人的交互,不說別的國家,他們也是第一次看見。

機器人並不特別,甚至在他們眼裏都覺得有些土氣。

就像華國人那般,穿著都透露著一種過時的氣息來。

這個機器人,也是如此。

秦寶珠在國內並沒有做出這個水準的交互,然而聽顧任之先前的意思來說,這種級別的交互還算是低級的?

只見秦寶珠面前的機器人,是在天組裝出來的,是一個農民的模樣,他腦袋上的帽子器件上還有一個國旗的模樣。

裏頭的線路板塊是小林和賴師兄共同焊接的,一些元零件他們都沒見過,但是這裏都有,意識到國內都沒生產的時候,他們也紛紛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日後國內他們一定也可以生產出這些元零件,占領國際市場!

總有一天,他們的技術不止是掌握在科研人員手裏,一定會推廣到廠線人員都能掌握!

成品組裝出來後,線路板雖然制造得很是粗糙,但是藏在機器裏面倒藏拙了。

而軟件的靈魂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只有硬件跟得上的話,缺乏軟件也只是一堆廢鐵。

秦寶珠這會朝著它揮揮手,說了聲中文的再見,它竟然也跟著揮了揮手。

這不僅是簡單的交互,而且還存在隔空交互的情況!!

堅國顯然很激動,差點就按捺不住要上前去了。

恨不得立馬就宣告華國勝出,立馬拿到這款機器人和電腦上的數據。

然而,他們眼睜睜看著秦寶珠又拆掉了那幾個驅動器,但是,好在機器人仍然在他們手裏。

他們虛偽地宣判出:“這次91屆國際綜合型交流創新比賽,我宣布,華國得勝!”

底下頓時響起了一陣陣熱烈的掌聲,當然也有一些根本不鼓掌的。

團隊的臉色也並不是很開心,因為他們也根本不想要將這個機器人上交。

秦寶珠見狀反倒安慰他們,“我相信祖國強大的速度會比他們研究這個機器人要快得多。”

她使用的編程本身就是特意用的中文編程,要研究,可以,先好好學好中文吧!

教授們雖然也很開心贏得了這一次的比賽,讓華國的實力在國際上被更多的人看到了,但是內心也還是有些不甘心。

既想出人頭地,又覺得這波交換有些吃虧。

秦寶珠在離開的時候,才和他們坦白,“我裝了還原軟件。”

他們一行人還有些不明白,“什麽意思?還原軟件是什麽?”

在這個年代連殺毒軟件都還沒有的國人,顯然不知道什麽叫還原。

秦寶珠說:“就是到點了,就程序還原了,不可恢覆數據。”

這……

這太好了!

這樣一來獎也可以拿到,技術還能保留著。

然而他們還沒走出大堂的門,秦寶珠就被堅國的人員客客氣氣地請到了隔壁的小屋。

秦寶珠一進去,就看見第一天比賽的時候來過的那位應該是高層的人。

他滿頭白發,臉上卻麽什麽皺紋,顯得對比有些大。

他一見秦寶珠進來了,竟十分客氣地站了起來,要和她行握手禮,被秦寶珠以手臟為由拒絕了。

他似乎也沒打算寒暄客套,直接問她,“不知秦小姐你是否有意入我們堅國的國籍?這以後的所有研究資金我們都願意供給,包括你國內的父母,所有一切在我們這邊的開銷,我們都願意承擔。”

秦寶珠沒有考慮,很快就點頭了,“那樣真的是太好了,我一直就想移民,不瞞你們說,我讀苝大的初衷也是想借苝大來海外留學,沒想到能得到這麽好的待遇福利,真是太感謝了!”

秦寶珠說到這裏的時候,表情還有些誇張。

那人面露得意的笑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後頭的秘書。

顯然在他們看來,秦寶珠這樣的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秦寶珠說:“我回國還有很多事情得收尾的,等到時候再聯系。”

於是,等她開門出去的時候,室內幾人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推門出去的秦寶珠,也一樣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東道主安排他們回國的途徑是機票,然而他們依舊想按照最初的規劃,選擇了海渡。

這可苦了一行人裏頭暈船的人。

秦寶珠知道,這一次她忽悠了他們,等他們回去之後,一旦程序清零,就一定會發現,她根本就不會移民過去。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起碼目前來說,他們的處境都是安全的。

只要回到祖國的邊界,一切都好說了。

她這會正站船尾的甲板上,正扶著欄桿眺望著因為發動機所帶起的浪花。

這會一件外套套在了她的肩膀上頭來,帶著人的體溫以及他身上熟悉的香氣。

一只手搭在了她腰間,聲音也溫溫的,“怎麽不進去坐?”

秦寶珠搖搖頭,“不坐了,坐久了晃得悶。還不如出來甲板吹吹風。”

顧任之幫她撩了撩吹亂的發絲,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想家了?”

說不想那是騙人,但是離開的日子也不算久,也不算十分想。

她認真思考的模樣,倒是讓顧任之笑了。

“那天你們第三場比賽前,我離開的那段時間裏,回去了一趟我以前的實驗室。”他說起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平靜。

反倒是秦寶珠吃驚地轉過頭去了,沒想到她倆是靠得那麽近的,她的嘴唇淺淺擦過他的臉頰。

兩人都楞了一下,秦寶珠抿了抿唇,問:“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可以抽空陪你去的。”

他搖頭,“不用,以後多的是機會。”

雖說他說的這話是事實,但是秦寶珠卻覺他母親的死,就像是一面墻一般,沒當他觸及的時候,就會將自己封鎖起來一般。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有些憐惜地摸了摸他的臉。

他抓起她的手指,親了親,“回去後,見見我父親吧,他現在在京市。”

“好。”秦寶珠也沒有扭捏,直接答應他了。

他將手臂環過她,將她輕輕拉入懷裏。

秦寶珠也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而不遠處,在天他們幾個猛地跺腳,一副快要憋不住的神情。

“這兩個人要談情說愛說到什麽時候?”

本來大家想著讓他們先聊會,因為洗手間就在他們旁邊。

他們不想過去打擾他們,誰知,兩人一聊就聊了許久,他們在後頭忍了又忍,終於也顧不上打擾不打擾,都沖了過去。

秦寶珠回過頭去看那蜂擁進去的幾人,還奇怪地說了一句,“你們男生也興一起上洗手間?”

回去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們坐的這船還是客船,並不是貨船,都走了十三天,若是貨船得走上一個月。

當他們進入東海領域的時候,大家的神情紛紛露出了喜悅之情。

終於回家了。

終於到家了!

在海上漂泊的這些時日以來,大家都萬分想念走在陸地上的日子。

當他們從鐵橋檢票下船,走到侯船廳的時候,都紛紛覺得自己的身體都還在搖晃,竟是一時不習慣走在陸地上的感覺了。

大家下了船之後,學校那邊就已經有車子來接送了。

不止是苝大,箐華、航大等各大高校都在,於是,這場離別就又悄無聲息地來臨了。

大家在相處的這大半個月的時間裏,都開始產生了友誼。

畢竟也算是一同同生共死過,友情比一般人要來得要深厚一些。

在天他們和秦寶珠的距離倒算是近的,其餘幾名師兄倒是在海城,離京市上千公裏遠。

“以後,比賽碰頭了。”

賴師兄有些不服氣,“別說得好像不比賽就不碰頭一樣,走吧走吧,也祝你們一路順風!”

大家的告別都很簡單,整齊劃一地轉頭,全都默契的不曾回頭,不回頭,就誰也不會看見誰的背影。

回去的途中,顧任之本來要去箐華的車輛坐的,但是他和那邊打了一聲招呼後,簽了個名字就躥到苝大這邊來了。

車上很空,就幾人在,顧任之又拉著秦寶珠的手來到最後一排。

就如他們第一次在車上見面那會的模樣,那會葒星去春令營,從那邊直接送去的少年班。

沒想到車子壞了,兩人坐的拖拉機,秦寶珠想起這事,忽然就笑了。

顧任之沒明白她在笑什麽,她卻笑得停不下來,靠在他肩膀上問:“你還沒告訴過我,你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顧任之沈默了好一會兒,這次倒是坦誠了,“不知道,當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在意你的時候,就知道我動情了。”

秦寶珠似乎還有點不滿意,她瞥了他一眼,問出了心裏一直想問的,“其實,我在你眼裏,真的只是一團線條輪廓嗎?”

他這會聽見她說的這番話後,偏頭看她,輕笑了一聲,“當然不是,我看你一直都是正常的。一開始確實記不住你,但是第三次見面那會,其實就發現你和別人不一樣了,你的臉我能很清晰看得見。”

秦寶珠忍不住嘴上也多了一絲笑容,顧任之見了忍不住輕輕親了一下她嘴角。

兩人相握的手,隨著車子的前進,不曾分開。

回到苝大後,學校的教授都知道秦寶珠為校爭光了,這會就連校報的頭條都是秦寶珠和林娜兩人。

班裏的同學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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