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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晉江首發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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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顧任之旁邊的十名教授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然而他卻半點要參與他們討論的想法都沒有。

他仍舊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目光也只是緊緊盯著秦寶珠瞧著。

教授們討論的是解題方式,而顧任之也看到那道題了, 他抿著唇不語。

秦寶珠場上的團隊已經開始圍攏在一起, 林娜似乎在分配著任務。

從後排看去,只能看見他們在商量著什麽似的。

場上其餘國家的人也開始爭分奪秒開始計算起來, 雖是摩斯密碼,但是一看就是用計算機語言二進制做出來的考題。

他們只有找出規律,才能破解。

考官在剛才那短短兩句話中,其實就已經給出了範圍。

沒有時間範圍,其實就是有範圍,只是這個範圍是對手所賦予的。

只要對手沒有解出來,那麽這個時間就是無限的。

一旦一個是變量的話, 那麽整個時間範圍就都是變量。

而堅國敢第一道題上來就出如此大難度的題目, 就證明是一定能夠解得出來, 而且應該也不會太過覆雜。

不然全場的人因為一個比賽裏的一道題目真的比上個幾年的話,也不大現實。

所以,幾乎是全場的團隊,都是如此想的。

大家心裏都信心滿滿, 覺得肯定能解。

而秦寶珠一直沒有行動, 林娜幾人討論了一下過後,就問向一言不發的秦寶珠。

秦寶珠這會伸手摸了摸桌子,說了一句和比賽毫不相關的內容:“這個桌子做工很好, 你們看, 他們堅國的東西不僅精美, 而且蠻小巧的。”

秦寶珠一邊說著, 一邊指向那個十分微小的小洞。

那小洞就像是筆芯戳出來的一般大小, 林娜等人立馬就察覺到了,秦寶珠口不對行動的含義在哪裏了。

桌上所有的草稿等賽後都是要被回收的,所以她也幹脆不寫了。

團隊裏的人都是聰明人,他們立馬就明白過來,這桌子有問題。

確切點來說,是內含玄機。

秦寶珠嘴裏說著:“這題目太過簡單了一些,看來他們堅國也不過如此嘛~”

她這話一出,不管是臉上那不屑一顧的神情也好,還是口氣的狂妄,都讓大家嚇了一大跳。

要知道,他們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她素來十分低調,在學校的時候,他們之中的不少隊員就曾稱讚過她實力超群,都被她客氣指正了。

那一句,“我只不過是比大家起步早了一些,沒什麽值得驕傲的。”讓他們牢牢記在了腦海裏,和現在這麽狂傲的表現,簡直是判若兩人一般。

林娜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這、這有上億種解法喔,你一看就知道怎麽解了?”

秦寶珠這會噙著一抹笑,環顧了一周後,她看向了自己放在桌面的手指,緩緩畫了一個Z字。

Z?

什麽意思?

秦寶珠見他們沒有明白過來,她又拿起一個橡皮擦,放在了桌面。

擦除?

之前秦寶珠就已經暗示過桌子裏有東西,看她現在種種表現,看來搞不好,他們所說的話能被偷聽。

這會,團隊裏其中一名師兄就趴在桌子上趁機辨別了一下聲音,根本就聽不出一點機械音。

就連那個小小的孔洞都是漆黑一片的,裏頭沒有任何光點。

於是,他坐直身子,環顧了團隊幾人的面孔,緩緩搖頭。

秦寶珠一看他們的模樣,伸出手來,抓了一下林娜的耳環,一下就掉在了她手裏。

原來林娜的耳環是夾上去的,她因為怕疼沒有打耳洞,但是又喜歡戴耳環,所以戴的都是吸磁的耳環。

秦寶珠在第一天看見她的時候,就已經留意到了。

這會,她拿起那小塊磁鐵輕輕靠近那小洞,竟有一絲很輕微很輕微的雜音從木桌內部傳來,那聲音只響了一下,就沒有了。

秦寶珠又說:“你耳環掉了,快戴回去吧,不然等會丟了不好找了。”

這會,大家全都相信那小孔下面肯定是有點什麽,而且大家也不方便用語言來溝通。

林娜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你剛才說考題很簡單,那你要怎麽解?”

秦寶珠笑出了聲音,說話更像是不帶腦子一樣,“你們解你們的,我一個個試就好,總能碰對答案的。哈哈。”

一個個試?!

這話可真的是嚇壞了團隊裏的人,也有不少人嘆氣起來,雖說秦寶珠說的是一個笨辦法,卻也當真也算是一個辦法。

大家沒法子,只能開始討論其他的方法來,但是由於剛才秦寶珠和他們說過桌子夾層的事情後,他們說話也沒有說全。

他們認為秦寶珠剛才暗示他們的意思,就是他們現在的處境,討論題目的時候很有可能會被竊聽到。

所以,他們也十分註意,並沒有說全思路。

只是他們內心也有一點疑點就是,這會場是堅國的,無疑能在這裏動手腳的肯定就是堅國本國。

但是,他們作為出題方來說,出於避嫌,在場的參與者裏頭,根本是沒有堅國人員的。

那麽,他們裝這個的目的是什麽?

還是他們已經和別的國家聯盟起來,所以竊聽他們的答案?

一個上午過去了,幾乎是每個團隊的桌上、地面都鋪滿了厚厚一層計算草稿紙。

會場前面坐著的一排評委以及此次出題的堅國代表,無一例外的都在留意華國代表團的動作。

僅就這一題來說,他們倒是認為華國代表團很有可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就能解得出來。

盡管二進制的解法多達億萬以上,但是只要找出規律,破解就不是難題。

而且摩斯密碼是以半小時為一組,在展示屏上變動的。

也就是說,在過去四個小時裏,已經變動過了八次。

那就意味著,有八次的機會給到他們尋找規律了。

然而華國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之前秦寶珠大言不慚地說破解這個難題很簡單的模樣,此時也緊緊皺著眉頭,甚至開始煩躁起來。

到最後,竟是見她連著撕毀三四張草稿紙扔在了地面。

團隊裏的人是第一次看她這麽煩躁,他們也紛紛靜不下心來。

林娜卻一直很認真也不停在解著題目,秦寶珠偶爾眼光看過去瞄上幾眼,就又移開了。

直到晚上快八點的時間,依舊沒一個國家團隊能解得出來。

這會秦寶珠一旁的資料上,已經寫了少說五百多張紙了,她又劃拉了一下自己筆下的紙,忽然用極小的聲音說道:“是我小看他們了,竟然如此之難,大出我意料之外,我想放棄了。”

這說話的語氣和之前趾高氣昂完全不一樣,甚至是一聽就能聽出來是很沮喪的。

林娜一下就有些慌了,如果連秦寶珠都放棄的話,豈不是很影響他們這個團隊?

這是她出發前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場面。

她趕緊穩住秦寶珠,“寶珠,你不要放棄,如果連你都不能鼓舞大家,那我們這一局就要輸了。”

秦寶珠的表情又表現出有些不甘心一般,點點頭,又抓起筆來,“對,你說得對,輸掉這局比賽,我也有點不甘心。”

直到淩晨三點,所有人除去評委有進食之外,其餘三賽者沒有人進食,他們最多也就喝上一點水。

而後排觀賽的人員,幾乎也沒有離席的。

最多就是吃上一兩塊小小的幹糧,顧任之看著葉辰遞過來的小幹饃,他有禮又客氣地推拒了,秦寶珠在場上連水都只喝了三口,他又怎麽有心思在下面吃呢?

很快,這一局的比賽竟是一眨眼就到了隔日的九點了。

不少人因為耗費了大量的腦力,有人體力不支趴在了桌面。

而秦寶珠團隊的人,還在奮力解題,秦寶珠此時的目光都變得有些迷離了,林娜都覺得腦袋疼得就像太陽穴上有兩把錐子在鉆著她的腦袋一般,讓她既難受,又想吐。

這會的挫敗感在他們臉上一一展露無疑,秦寶珠將手裏的筆放了下來,輕輕說了一句,“放棄吧。”

這一句話帶著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

團隊裏的男生們頓時罵了一句,他們根本就不想放棄!

但是他們也是真的解不出來!!

好幾個男人覺得自己沒用,還給祖國丟臉了,摘下眼鏡就用手背往眼睛兩邊抹。

雖沒有哭出聲,但是偶爾的抽泣聲都讓人充滿了壓抑的感覺。

就在這時,意國那邊竟是有人敲鐘了,他們提交了答案。

巨大的低氣壓充斥在整個會場裏,也不知是因為他們這些參賽者一日一夜沒有進食了,還是因為他們沒能解出答案。

秦寶珠看著團隊裏的人的目光全都註視在意國的答題卡上,那張答題卡似乎都不夠寫,足足有三張。

直到公布答案正確的時候,就連秦寶珠都能聽見全場發出了震驚,也有不少參賽者對他們投來了奇異的目光。

大有,原來傳說中變得很厲害的華國也不外如是的表情來。果然傳言還是傳言,有些人的厲害只是那麽投機激發出能力而已。

就像有人考試,偶爾會超常發揮一般。

就連臺上的堅國考官,都瞥了他們幾眼。

林娜他們臉上盡是失落的表情,因為從公布的答案來看,他們差得也不遠,他們解出來的那兩頁答案也是正確的,只是腦速慢了一頁而已。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嘆氣,他們十一人就接二連三開始嘆氣起來。

秦寶珠明白大家的心情,她卻忽然說了一句,“他們真厲害。”

他們一聽也不知她指的是堅國出題厲害,還是指的是意國的人才厲害。

由於局勢已定,他們只能看著意國在那頭歡呼雀躍,與來時不同,他們是意氣風發的,覺得定能拿下頭籌。

現在氣氛就有多一潭死水。

以至於第一局已經散場之後,他們還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任由工作人員將手裏桌上的草稿紙全部收走。

現場的氣氛很壓抑,壓抑得令人沈默。

四處的人已經開始走動了,有過去恭喜他們意國獲得勝利的。

而他們仍有些失意地坐在原地,他們原本以為有了秦寶珠的加入,他們多少會有些不同。

起碼,能在國際上挺直腰桿做人了。

結果,開局就失利了。

還是林娜振作起來,對他們說:“大家都起來吧,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恭賀對方。不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失了禮節,畢竟我們代表的是國家的臉面。”

聽到這裏,好幾名師兄這才緩緩站起身來,臉上雖有著失落和不甘心,也還是一一走上前去,恭賀欣喜若狂的意國。

秦寶珠一直靜靜註視著他們,將他們臉上的表情一一收於眼底。

這會主考官的聲音有些無情,在上頭說,“下一場比賽將在一天後,這就意味這你們明天有充足的時間可以休息,祝願大家都能取得優異的成績。”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朝評委席那邊走去,一行人朝著另外一個出口走了。

顧任之這會也從後排的席位走上前來,他彎腰看了一眼秦寶珠的臉色,察覺到還好,忙問:“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秦寶珠點點頭,又看著團隊裏的人悶悶不樂的,她也沒開口說話。

教授們圍上來的時候似乎想說點什麽,秦寶珠打斷了,“各位,先上車吧。”

等上了顧任之安排來接送的車輛後,她一改剛才的態度,面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大家不必如此沮喪,其實剛才那道題我早已解出,但是我不能回答。”

林娜:!

團隊:!!

教授們坐在車子前排,也回過頭來看著走到車子中間的秦寶珠,她說這話什麽意思?

大家紛紛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鄭教授更是臉都憋紅了。

“為什麽?既然能贏,為什麽不提交答案?”

他的這個發問,問出了在場人的疑問。

團隊裏的學長師兄們紛紛都有些激動,既然能贏,為什麽不贏?

別說教授們不理解,他們也不理解。

因為在場上的時候,他們全都看見了秦寶珠表現出來的心理變化。

從一開始的趾高氣昂,到後面發現自己解不了的沮喪,再到直接放棄承認堅國出題高明。

可是,她現在卻說其實她早就解出了題目?

這是為了安撫大家,還是為了挽尊?

沒想到,先替她解釋的卻是顧任之。

“不知大家有沒有留意到這款摩斯密碼的運算規則,這是圖靈密碼裏的第一道被發現的秘密。他們將它改造了一下,拿出來出題了。這就意味著,這是他們國家的機密,雖說現在肯定不會有這個電報密碼,但是,這是投石問路的做法。”

什麽?!

大家聽顧任之這麽一說,教授們立馬就沈默了,似乎在回憶前面所有的細節,臉色都極其難看,最後一致認為他說的竟是對的。

秦寶珠這會也點點頭,“不錯,我當時在看到題目就知道了。這一題,我們就算知道答案也不能答。而我之所以在場上那個表現,是為了第二局讓他們對我們放低戒心。那桌子裏面有竊聽器,我當時不方便解釋,但是我看大家似乎也有點誤解了我的意思。他們並不是為了竊聽答案,而是為了竊聽我們的想法。所以我才故意如此表現說出來。”

本來對她的說法還有點質疑的學長,這會算是徹底相信了。

尤其是本校的三位師兄,以他們對秦寶珠的了解,確實她在場上的表現十分異常,更別說她那會還故意表現得很趾高氣昂的模樣。

他們接著說出了真相,“所以,你紙上的答案也是錯的。”

“不錯,但是又不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他們一定會查我們的答卷,所以我是做對了一半的,在中間我寫漏了一個參數,導致後面都錯了。不能做得太明顯,不然就會起反作用。”

林娜這會咬了咬下唇,看著教授們都一臉懊惱的表情,她也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果這次我們沒有答對,反而是意國答對的話,那麽他們是否會集火他們?”

秦寶珠嘆了一口氣,“集火不集火就說不上了,但是他們一定會有麻煩。”

教授們也點頭說道:“可不是,上次葉辰他們回來也遭受了不少磨難,還好還是秦寶珠提醒過他,主機的驅動器要拆除開來。他們盜走的只是無用的硬件。這一次再次相遇,怕就是怕他們也只會更陰險了,就怕一些陰招。明著來咱們不怕,就怕暗著來!”

鄭教授也說:“就是,現在咱們還不在國內,萬事還是小心的好,不過目前還在他們國土之上,他們倒也不至於那麽膽大,要做我們不利的事情。”

顧任之這會臉色還是不大好,他緩緩說了一句,“所以,他們一定會在比賽上利用合理的理由來解決他們認為有威脅性的人物。”

葉辰這會也皺著眉頭,“我看到有奧委會的人在,這就意味著剩下的兩場比賽裏,至少有一場會是真的有極限挑戰。而意國那群人裏,肯定是不擅長這個極限挑戰的,我們得馬上利用剩下的時間,查一查那個團隊,究竟最不擅長什麽極限運動。”

“而且是冬天的極限運動。”顧任之很篤定地補充了一句。

林娜也很是擔心,“那可怎麽是好,如果我們要贏的話,那麽剩下的兩場比賽,我們都要拿下。”

沒想到顧任之卻說:“未必是兩場都要拿下,我的想法是,第二場比賽依舊放棄。”

“什麽?!”

這會,大家的反應全都是大吃一驚,威力完全不比之前秦寶珠說出的那個“炸.彈”要弱。

他們甚至覺得自己的理解能力不是出問題了吧?

就連葉辰也說:“三局兩勝,我們要贏的話,不是只能爭取拿下剩下兩場了嗎?”

秦寶珠這會淡淡的聲音從後頭響起,“不一定,只要保證第二場不是意國繼續贏就行。就算我們第二場沒有阻止意國,他們也會成為眾矢之的。若他們第二場連勝,那麽比賽就結束了,所以,所有人的目標都會放在他們身上。就算第二場是別國勝出了,只要我們第三場拿下的話,還能出現平局的可能。”

鄭教授:“可是,平局一定會加場,這樣一來的話,鎖定的目標不是更明顯了嗎?”

顧任之看了大家一眼,輕輕開口:“有沒有一種可能,意國會在第二場“陣亡”,第二場無人勝出,那麽第三場勝出的人就是贏家,因為意國在第三場已經沒有能力再戰了。”

大家這時又陷入了沈默,車子這會已經開到了酒店的側面停靠著。

街道上的歐式風情,以及車窗外人來人往的西方面孔都不能讓他們提起一點勁兒來。

大家都沒有下車回去休息,因為現在決策沒有想出來。

大家幾乎都餓了一天,誰都沒喊餓。

顧任之從座位上的黑皮箱裏解開了密碼,從裏面掏出了一疊資料開始看了起來。

沒多一會兒,他將意大利參賽者的資料拿了出來遞給前面的人。

“你、你怎麽弄到的?”

他們似乎都覺得很是驚訝,盡管教授們之前就拿到過一手資料,但是比起顧任之弄到的資料,顯然都比他的遜色得多。

顧任之卻沒有實話實話,他只是淡淡道了一句,“有點關系,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是錢解決不了的,一個不行,就兩個。”

秦寶珠:……瞎說什麽大實話。

他們看了顧任之圈起來的資料後,不約而同地說:“難道,他們會結合冬游?他們團隊十二個裏頭就有八人不會游泳的。”

就連葉辰看了,都覺得這有很大的可能性。“就算他們堅國臨時調整出題方案,可是機器總不能在水中。雖說也不一定會出現機器的考題。”

林娜卻搖搖頭,“不,憑借我的直覺,我覺得他們一定不會這麽明顯出這樣的挑戰。”

秦寶珠肯定地點頭,“不是冬游,是爬山,雪山。”

大家一聽,就又紛紛低下頭去看資料,發現意國的人全都熱衷於爬山運動。

“這……考他們擅長的?堅國有這麽愚蠢麽?”學長們也覺得這個猜測有點不大可能。

然而秦寶珠卻很篤定的神情,“因為只有這樣做,才最不明顯。試問一個團隊最放松下來的時候是什麽?一定是他們認為他們所最擅長的。但是,就算是最擅長的運動,如果環境是最為險峻的,那麽其實大家的起點都差不多,只是他們會占了一些經驗上的便宜罷了。那麽堅國要想的就是如何讓他們這些爬山經驗施展不出來。那只有是場地非常險峻,或者是“陷阱”非常多的。”

顧任之這會看著秦寶珠頭頂的那根頭發因為她開口說話間飄來飄去的,似乎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一邊說著一邊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教授們覺得秦寶珠分析得也有道理,然而全部的分析看來,第二關是尤其險峻的,而且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所以顧任之再次開口,“我提議放棄第二場的比賽,就算你們第二場得到勝利了,第三場不止是堅國人員,其他國也會對你們出手的。”

秦寶珠低下頭沒有吭聲,她似乎在想著什麽,其他幾人則一直在爭論著。

因為他們認為,第二場先拿下的話,第三場會沒有那麽大的壓力。

而且,第二場得先去感受一下,才能判斷。

大家這會都在等秦寶珠的意見表態,她緩了緩說:“我認為,要去,且務必拿下。這樣的話,第三局即便我們不出手,另有國家的人勝出,那麽我們面臨的也只是一個國家的威脅,充其量算上堅國也是兩個。如若我們放棄第二局,第三場我們的對手將會十分激烈。當然,如果可以,第三場我們依舊可以全力上場,只是壓力也會更加大了。”

顧任之聽到她這番表態的時候,皺了下眉頭,這是他們第一次產生分歧。

他所有的考量,其實都是偏重於她的平安為主的。

但是秦寶珠的考量則是從大局面來理性的分析,兩個人都沒有錯,都各自有理。

現在就看團隊人的考量如何了。

教授們也都僵持不下,目前大家都是偏向於第二局量力而行,而大家討論到後頭,已經快正午的時候,於是,大家提議先去就餐,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一切等休息好了再來討論。

本該是團隊裏的其中一名教授安排的,但是顧任之卻早就安排好了。

他也沒帶他們外出,一切都是在酒店內進行的。

“各位,抱歉了,為了不給安保人員造成額外的負擔,我認為咱們最好還是在這棟酒店裏活動。畢竟大家都是有任務在身的。”顧任之一番話說下來,大家都能理解。

雖然團隊裏面有很多人是第一次出國,也很想出去見識一下,但是也鑒於為了不出點什麽意外,全都按捺著。

好在顧任之也十分聰明,他給他們安排的就餐位置是在空中花園,旁邊就能看到街邊的景色,一點都不比出街差,甚至俯瞰角度更好。

所以大家都很欣喜且滿意,他卻帶著秦寶珠走向另外一邊了。

秦寶珠有些好奇,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過紅毯。

“本來是安排了一起吃的,但是我改變主意了。”

顧任之走在前頭,聲音淡淡的,秦寶珠問了一句:“為什麽?”

“因為你和他們坐在一起,一定又會討論起來,我覺得你需要安靜的用餐,然後再好好休息一下。為了你不被別人打擾,我決定讓你睡我的房間。”

秦寶珠:……

秦寶珠看著他真的將她帶回了房間,並打了電話讓人送了兩份八分熟的牛排上來。

特意囑咐,要一杯六十五度的熱水。

他的這個房間很大,有八十多平大,一進去就是落地玻璃,玻璃上面窗簾是自動下降的,這會只下降了一半。

他見秦寶珠的目光看著窗外,就過去按了一個按鈕。

窗簾就自動升上去了,她伸出手指摸了摸玻璃,湊上去看了一眼,“這玻璃鍍膜了?”

“嗯,外面看不見裏面。”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鐘鼓大樓,上面有一個巨大的石鐘,還沒細看,顧任之就從身後將她環抱住了。

“明天,能不能不要比賽。”他將臉靠在她的肩膀上,臉上貼著她的脖子,有些溫溫的,說話期間發絲在她脖子上掃過,讓她有些發癢。

她做了一個吞咽動作,卻沒有開口答應他。

只是為了讓他安心,她輕聲說了一句,“我們一定都會註意的,而且我們現在的分析,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不是嗎?我們身上都是有使命的。”

顧任之聽了之後,抱著她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他側過臉,溫熱的唇貼著她的耳廓嘆了口氣,害得她怕癢地躲了躲,卻被他的雙手扣住了腰間,將她拉了回來。

又親了親她的耳後根,吸了一口,呢喃道:“真希望你是我一個人的,你的優秀只有我看見。”

如此有獨占欲的宣言,一點都不像他。

因為他一直以來都很含蓄,有時甚至是靦腆的。

秦寶珠笑了笑,轉過身來,主動親了親他的嘴唇。

在她輕啄第二次的時候,他咬住她的下唇,沒讓她推開,輕捏著她的脖子,迫使她張開了嘴巴。

靈巧的舌尖就探了進去,攫取她的津液,舔舐過她的貝齒,動作輕柔間帶著一點急切,急切中又帶著一點克制。

他拉過她的手牽引到他的腰間,腿往前一靠,直接將她抵靠在了玻璃之上。

他的手就墊在她的後腦勺之上,這樣的姿勢能讓他吻得很深。

就像他的心情那般,想將她藏進他的體內,再不放她出來那般。

他這次的親了她很久,久到她的舌尖都有些發麻了,但是她一開口想說話,就又被他的舌尖給堵住了。

整個世界裏,似乎只有他柔軟而又溫熱的舌尖一般,連鼻間都充斥著他獨有的味道。

好聞而又清新。

以前覺得青草的味道就像是他獨有的標志,自從喜歡上他之後,她都對這種味道多了一絲迷戀。

他的吻是炙熱而又熱情的,慢慢的,他放開了她的唇,開始移向了她的耳後,有些發癢,引起了她的顫栗,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耳廓。

一切都讓她覺得有些陌生,他壓得她很緊,就像是要將她壓進玻璃內一般。

一道門鈴聲打斷了他的親吻,他最後輕輕吻了下她的眉間之後,就抖了抖衣領,朝門口走去。

秦寶珠抿了抿唇,察覺到唇上濕濕潤潤的,伸出手擦了一下,臉上燙極了,就像發燒了一樣。

她知道現在她的臉一定很紅很紅,顧任之第一次這樣吻她,不知為何她竟有些害羞。

因為她隱約覺得這一次的吻不大一樣,她撩了撩頭發。

顧任之沒有讓送飯的人進來,他親自拿著托盤走了進來,秦寶珠沒有擡頭看他。

直到他把餐盤上的兩碟牛排放在桌面後,他才調笑她,“怎麽還不過來,要不我們繼續?”

秦寶珠一聽他這番話後,撅了下嘴巴,輕哼了一聲。

她才走到桌邊,顧任之已經拿起刀叉,幫她把牛排給分離好了。

“先喝半杯水,你這一天來都沒怎麽喝水。”

秦寶珠內心微微有些詫異,他這樣都留意到了?在場上比賽的時候,是不是一直盯著她看?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一直逮著我看呢?”

顧任之倒也是很坦誠地回答:“我不看你看誰?”

秦寶珠聽了後,微微一笑著抿了抿唇。

顧任之看著她一並拎進來的背包,上面有他送的骰子掛件。

其實早在那會,他就已經向她告白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①

飯後,顧任之沒有去秦寶珠的房間,兩人一同在這裏休息的。

顧任之抱著秦寶珠在床上休息的時候,讓顧任之沒想到的就是,秦寶珠竟是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或許是太累了,她竟還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顧任之仰頭輕輕嘆了一口氣,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這才輕輕抽出他的手臂,他也不敢動一下,就怕吵醒她。

不免想起來之前去考少年班筆試的時候,兩人同睡宿管的宿舍裏,那會他躺在藤椅之上,秦寶珠則睡在床裏。

兩人只隔著薄薄一層蚊帳的場景,沒想到一晃這麽些時日過去了。

而如今,佳人躺在他懷裏,睡得正香。

還好,他們並沒有錯過,現在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

翌日,當他們再次在金宮集合的時候,考官容光滿面地走了進來。

“大家早上好呀,看來都休息得不錯,大家面貌都很精神。”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秦寶珠悄悄嘆了一口氣,她這會臉還紅著,顧任之那只狼狗,竟然在她耳後弄了好幾個吻痕出來。

今日見到大家的時候,難怪全都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

若說是脖子間還好遮掩一些……

她暗罵了一聲後,註意力又回到場上。

昨日贏得了比賽的意國,今日格外的愉悅,也不再像昨日那般,一直留意他們的舉動。

這會,考官宣布了第二局的考題,“第二次,我們的考場是拉斯雪山,我們埋藏了五十個地點,裏面藏著有新型機器人的零部件,我手上有一份奪寶奇兵的地圖,裏面就是尋找機器人部件的線索,裏面充斥著大量的計算,有一點我得提前聲明的,這張地圖上有兩個線索為假,這需要大家各自進行判斷。”

說完,就將地圖展示在了展示屏幕上,秦寶珠細心地發現了屏幕右下方有個計時器,只有一分鐘的時間。

也就是說,在她沒有宣布的規則裏,這張地圖僅僅只會展示一分鐘。

作者有話說:

備註:①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引用自溫庭筠《南歌子詞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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