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晉江首發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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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寶珠與那輛自行車相撞發出的響聲, 引來了屋內宿管的註意。

當她聽見聲音匆匆走出去一看,都為眼前所見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輛老舊的二八大杠整個都壓在了秦寶珠的身上,不僅如此, 車上那人還掛在車上, 等同於是兩份重量壓著。

宿管見狀當下心下一驚,趕緊跑過去, 也不敢輕易擡動秦寶珠。

車子上那姑娘顯然沒什麽大礙,她掙紮了一下後,被秦寶珠冷靜地聲音給喝止了。

“別動!”

這會連宿管都讓那姑娘別亂動,理解她是心急自己壓在別人身上,想起來減輕重量。

但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容易傷到壓在底下的秦寶珠。

這會大家才發現秦寶珠左手的手指被狠狠碾壓在車軸之下,車輪還軲轆轆地轉動著。

那就意味著車軸直接轉在了她的手掌上頭!

所幸的是車子這會沒有繼續前行, 所以車軸的旋轉力度也只是由於慣性在轉動著。

騎車的女生這會也慌了, 宿管趕緊再次出聲, “你別亂動,我來!”

說著就過去將也一同倒地的小姑娘小心地拖了出來,並囑咐她腳得怎麽擺才不會動到秦寶珠。

秦寶珠這會疼得眼淚都想出來了,但是狠狠咬牙忍著。

她拼命拱著身體, 不想讓她和身上車子的重量壓到書包。

那裏面可是她這半年來的心血, 一旦被毀了,她得等足足一年的時間。

這會又有不少人從宿舍走出,看到發生的情況後, 紛紛駐足過來幫忙。

也有路過的學生, 見到發生了事情全都熱心朝這邊跑了過來。

一些人趕緊制止那個還在轉動的車輪, 防止它二次傷害到還壓在下面的秦寶珠。

秦寶珠倒下的時候, 左邊的臉頰也一並擦著倒地的, 所以臉上也受傷了。

一些女生看到了有砂礫被擦進了她臉頰肉裏的時候,不禁也吸了一口涼氣,臉那麽嫩的地方,一定很疼。

幸虧有醫學院晨跑路過的,見狀匆匆過來處理了現場,在看到秦寶珠傷勢的時候,觸診的情況下,確實秦寶珠神志清醒,骨頭沒有骨折,手指神經也是完好的情況下,只是一些皮外傷,給第一時間送去了校醫室。

秦寶珠在這樣的情況下,衣服上全是血跡,她右手摸摸索索地打開了書包,在看見沒被壓壞的驅動器時,心上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

撞她的小姑娘也跟著一起來了,秦寶珠都沒掉眼淚,她就一路狂掉著眼淚跟著,一來是太過愧疚,二來是秦寶珠的傷口很是嚇人,三來更是害怕秦寶珠出點什麽事情,她負擔不起。

由於是車子剎車失控,她一慌之下車頭一拐就直接沖向的秦寶珠,兩個人那會距離很近,宿舍外頭又是下坡,兩個人都反應不過來就碰上了。

幸虧沒傷到骨頭,但是手背的創面很大,為了防止感染都要使用抗生素打點滴。

手背上有些血肉模糊,為了防止傷口感染出現腐肉,所以校醫處也是緊急進行了傷口清創 ,校醫根據傷勢判斷,並沒有使用麻藥。

因為這對他們醫護人員來說算不上是大手術,沒必要全身麻醉,增加麻醉風險。

一旦失去意識,對他們的頭腦也是會有影響的,更何況也快期末了,他們都選擇了保守治療。

秦寶珠體育很差,耐疼方面一直都是弱項,這會清創的舉動,讓她疼得嘴唇都咬破了。

直接是將有些壞死的血肉組織給刮掉,如果不是有兩名校醫死死壓著她的手的話,她肯定出於本能,一定會掙紮得很厲害。

她右手蜷起的拳頭,都死死捏著,嘴上更是被她自己咬破了。

眼睛裏的淚水也一直在打轉,但是她不斷安慰自己,只要包裏的驅動器還好著,那就行。

那名撞傷她的小姑娘,看到眼前這幕慘狀,她自己都哭了。

看著不停拿碘酒給她沖洗傷口的校醫,她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後再也不騎車了,嗚嗚嗚。”

小姑娘一直道歉並表示會進行賠償,後來也當場手寫了一封道歉信,並表示賠償金明天會給她送過來,留下了聯系方式和地址後,就去上課了。

只是讓秦寶珠沒想到的就是,她還在校醫處打著點滴的功夫,顧任之就來了。

他才輕輕握上她浮腫起來的手指,她就猛地睜開了雙眼。

睜開眼一看,發現是他蹲在她的跟前。

他額頭上這會竟全是汗,這麽涼的天氣鬢角都在滴汗,肯定是一路跑過來的。

她就一個人靠在椅子上,整個左手腕都腫起來了,孤零零一人在打著點滴。

秦寶珠眨巴了一下眼睛,因為天氣幹燥,打了點滴又沒有喝水,所以聲音很嘶啞,她問道:“你怎麽來了?”

顧任之臉上的表情臭臭的,皺著那個眉頭,看得秦寶珠就像拿東西給他整平了。

秦寶珠一看見他,就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唇瓣,薄薄的,看上去嫩嫩的感覺。

她一下就又想起昨晚兩人在那銀杏樹下的舉動,感覺臉都有點發熱。

她都沒想到,第一面見到他,竟想到的都是那種事情。

原本以為她會有些別扭,可是原來並不會。

從朋友跨越到這一步,也並沒有讓她感到不適。

原來她其實對他一直是有好感的,直到昨晚他吻她時候的心悸感,她再一次確認了。

如果她真的不願意,就不會任由他繼續下去。

他對她來說,也是特別的。

不知是日久生情,亦或是她其實也在不知不覺中,對他也生了情愫。

兩個人誰都沒有明說我們在一起吧,卻又一切都恰到好處的走在了一起。

他雖表情不大好,但是動作卻很溫柔,輕輕摸了下那根發黃的手指,很輕,觸摸就像一根羽毛那樣,撫觸在上頭。

知道那是塗了碘酒,手背上的傷口看不到,但是從她發腫的情況來看,一定很嚴重。

他沒有擡頭,輕輕擡起她的手腕問,“疼不疼?”

秦寶珠搖頭,只是打的藥水有點讓她腦袋發暈。

“是李秋香找到我的,我今早沒課,她同學剛巧經過,就去告訴她了,她知道後立馬給了我打了電話。她說她早上是專業課,沒辦法逃出來看你。”

顧任之很慶幸自己早上沒有課,李秋香這樣才剛好能找到他,他才能第一時間趕過來。

他在旁邊坐下,輕輕牽著她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這樣的姿勢能讓她好受一些。

右手也將她的頭強制靠在他肩膀上,他聲音很溫柔,對著她說:“打消炎藥水會犯困,你睡一會。等打完我喊你。”

秦寶珠也不反對,她確實狠困,頭才剛靠上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顧任之下巴磨蹭了一下她的頭頂,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她臉頰上也有擦傷,心裏更是心疼。

如若他看到她臉頰上是被人用鑷子一顆顆石子給挑出來的,怕是得心疼死。

由於醫務室不是只有他們這對人,好幾個突發事件都進來了,還有一個大男人一進來就是哭哭啼啼的,也不過是手臂上被劃破了皮而已。

連校醫看到他那傷口,都不禁有些不耐煩了,“貼個紗布,你怎麽嚎成這樣?後頭那小姑娘都刮肉了,楞是沒哭一聲,你都要畢業了,給我小聲些……”

秦寶珠每次一有點聲音就被驚醒,顧任之的手都搭在她的手臂上,防止她睡懵拉扯到針頭。

這會,對面坐著的男人也沒覺得丟臉。

盡管被校醫如此說,他倒是也不害臊,“我主要是怕血,不是怕疼。”

結果,他一邊嚎著嚎著就不敢吭聲了。

原因是他在無意一瞥之下,看見顧任之怒得快要噴火的表情瞪著他看時,再看看他旁邊的女孩傷得有點重,知道自己吵到別人了,趕緊噤聲。

在這之後,那老哥竟是一有人進來吵的,就出聲制止。

他甚至還站在門口開始示意別人,“進去安靜些,有病患。”

竟是從他本是噪音來源,變成了他去制止噪音發生。

等一切處理好了之後,顧任之陪著秦寶珠去了一趟貝公樓去找許教授。

許教授一開始以為秦寶珠真的逃課了,在見到她手上的傷時,也嚇了一大跳。

他匆忙詢問了一下發生了什麽事情,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後,有些責怪她。

“怎麽不好好休息一下,有什麽事情等你好一些再說也是可行的。”許教授雖然喜歡勤奮的學生,但是像秦寶珠這樣,提著一只手來急著交“交功課”的,還是第一次見。

然而更加嚇到他的是,他發現顧任之竟和秦寶珠是認識的。

他認識顧任之,顧任之回國那會,學校就已經有人找過他,是關於想讓他入學苝大的事情,但是那會被他拒絕了,後來還是讓箐華給招收了。

數學系那邊的好幾個教授為此都心疼了好幾天,不為其他,他們確實太想要像顧任之這樣的人才了。

不論是以後一起做課題還是研討來說,都是極其好的助手。

然而令他更為震驚的在後頭,顧任之直接就將他的電腦給擰開了,他本來還想拒絕,但是一看他們弄的那幾個驅動器,立馬就知道那是什麽用的。

人工制造的痕跡很重,雖然算得上有些粗糙,但是能想到這樣加強功能,還算不錯的,這是給電腦加大容量用的。

她竟能想到這樣改裝,還真不錯。

當裝上驅動器之後,秦寶珠單手操作,打開了她當初所承諾的系統後,她的手離開了鼠標。

許教授正為桌面所展示的這條鯨魚動畫制作之精美所感嘆時,她卻不繼續了。

他不禁催促發問:“你怎麽不繼續開始?”

然而他才剛說完,就看見秦寶珠露出一抹微笑,盡管她臉色有些發青,那是那笑意裏含著的自信是怎麽都遮不住的。

隨著他話音剛落,這會回覆他的竟不是面前兩人中的任何一人,而是他背後的電腦傳來了一道機械的聲音回道:“請確認是否繼續開始。”

他在聽見聲音的一瞬間,猛地轉過頭去,不敢置信地盯著電腦屏幕。

剛才電腦桌面在緩緩游動的鯤鵬,此時臉正對著他,從嘴裏緩緩吐出一團雲霧,上面有一個對話框:確定/否定。

但是他明明沒有動鼠標,在他的不確定下,他又開口帶著嘗試的心理說了一句,“確定。”

“吧嗒”一聲,電腦就像是有人操縱著鼠標,在確定那一欄按了下去一般,連鼠標按下的聲音都仿真得一模一樣!

這會,就連見過大場面的許教授,內心的震撼程度都不足以用語言來形容。

她竟寫出了用語言就可以操縱的系統!

別小看了這一步小小的操作,這是人機對話交流的一大步!!

這種反應即是當有了input輸入,電腦即使給予了feedback回應。

看起來簡單的一個小交流,然而這其中得經過語音輸入,經過語音編譯器的轉化,將語音轉化為文字,再由文字轉化為電腦語言二進制。

這裏面龐大的數據庫,他想都不敢想,竟是由秦寶珠一人完成的。

中文這麽多字庫,她是如何編寫編譯器一個個識別轉換成二進制的?

所有的智能背後,都是一點一點的輸入。

這就相當於是她給電腦創造了一個世界,創造了一個提取庫,電腦才能在這提取庫中快速編譯得到解答。

通俗點來說,交互就像是不懂中文的孩子,在新華字典裏查單詞,然後明白其中的意思,進行造句。

他知道最頂尖的交互技術概念早在二十年前,就在斯坦研究中心有被提及過。

但是,國內頂尖學者都在研究智能領域的時候,他的學生竟是將人與機器的交流給做出來了?!

距離她上次和他打包票要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僅僅只是過去了半年而已。

秦寶珠嘴唇有些幹燥,早上因為疼痛而咬傷的傷口此時也結痂了,為了不牽扯到傷口,她輕輕說了一句,“這是交互概念,相信教授肯定是知道的。”

他不敢置信地點點頭,他知道,他當然知道。

然而隨著操作進行下去,這已經不是震驚可以形容的程度了。

他竟是完全可以不用手就能操縱系統,尤其裏面還有她之前發明的圖片攝取文字的功能,還有語音轉化文字的功能。

類似這樣功能的作用和軟件在虛擬系統裏一一存在,難怪顧任之會在上面連接了一個攝像頭,原來是這般作用。

他顯得激動起來,這樣的技術,就是裏頭單單任意一個軟件,都能夠拿來做畢業設計作品,更別說是這個功能龐大又前衛的系統了!

她真的做到了!!

她的這款系統不止比WIN的強大方便和智能,更重要在欄目設計上也比WIN方便了許多。

不僅連接了天氣顯示功能,日常所需要的資料都一一上了超鏈接。

她真的做出了這個超乎他想象,以及可以說是超越時代的系統。

如果硬件能跟得上她的技術的話,這是更好不過的了。

現在就是硬件方面有些跟不上她前衛的思想,他從參數就可以看得出來,有些受限了。

但是無遺來說,她的這個系統不僅會是全華國的創新之舉,放在國際上來說也肯定是!

她這一款系統不僅是應用到了尚且沒有營運出來的交互設計,還涉及到了智能概念,模擬人聲交互,觸摸板的概念由於沒有硬件的生產所以他看到這個參數實際是用不上的。

在他了解到她所說的設計初衷,讓即便是手部殘疾的人也能用上電腦的時候,他徹底為她的理念宏大給折服了!!

“老師,不知道我這項畢業作品,能不能說服您讓我提前畢業?”

秦寶珠這番話雖說得客氣又帶著點克制,可是許教授卻知道,這裏頭不僅僅包含的是一門學科,除去信息科學外,裏面還涉及了大量的計算和生物基因信息工程學。

這就意味著,秦寶珠不僅是對信息科學掌握得很透徹,竟是連基因工程學科的內容也能運用到這般極致。

她的能力確實不應該受到年級的限制,他為當初認為她能力不足以畢業的成見而感到羞愧。

幸虧她當時堅持了下來,並沒有被他的言語所感到受挫退縮。

許教授也毫不吝嗇地給予了她大大的讚揚,他的言辭之間也充滿了激動之情,“你這項畢設,何止能作為學士學位的作品,拿去做碩士學位也完全沒有問題。但是就我而言,我只給你99分,因為還有1分代表你永遠還有進步的空間,不給你滿分,是為了讓你不要驕傲!”

這會,秦寶珠終於笑了。

為著這日日夜夜所努力的時刻,也為著她在課後跑遍了京市所有的圖書館所付出的時間,所有的辛苦和勞累都是值得的!

“不知,你這款系統叫什麽名字?”許教授這會問了一句,秦寶珠側過頭去看了顧任之一眼,緩緩說道:“靈犀,就叫靈犀系統。”

她要讓這款系統隨著升級越來越強大,她有野心,且不小。

她不僅要讓靈犀系統好用,得到承認,更要取代掉Win系統。

她要為華國所正名,他們華國不是一個盜版大國,技術也不比國外差。

如果當初WIN系統出口到華國,費用只需要低廉一些,國人都能負擔得起,誰也不甘願出破解版。

作為一名穿書重生者,她太清楚日後的國際形勢和信息安全問題了。

日後都是電子信息化的社會裏,信息安全倒成了一件難以攻克的難題。

因為人人都喜歡堅國的先進科技產品,所有信息都授權的情況下,國民生活等工作領域的數據就層層外洩,這不僅日後會對國家安全造成威脅,還是一個長期的隱患。

可只要現在趁著電子科技還沒發達起來,遏制住這個源頭,甚至有自己的系統的話,就能反掣肘國外的技術壁壘!

這才是她要做這款系統的核心所在。

當然,這些她都是不能與外人道的。

很快,系裏面的教授都得知,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上,出了秦寶珠這麽一個人。

隨著深挖,連她過往做過的全部軟件一一都暴露於人前了。

尤其是同班的同學,他們還在努力茍著大一新生學期末考試準備的時候,別人已經要開始做畢業考試了。

這讓人如何不震驚?

雖說平日裏只是第一名和第十名的距離,這一會,眨眼就是大一與大四畢業的距離了。

然而當他們上網查到那些關於鵬城裏她的新聞報道後,全都無一不震驚。

這位長得漂亮,在班上不怎麽多話的同學,竟是如此牛皮轟轟的人物!

當他們得知的時候,紛紛篤定,她這畢業考一定會通過的。

不禁也感慨有現在還是同學的關系,日後相見得叫師姐了……

由於她的這款系統是可以聲控操作的,這在當下的校園裏,乃至放眼整個華國上來說,都算是引領了技術潮流的。

她的名字一下就在計算機學院裏爆紅了起來,幾乎是走到哪都受到關註。

而顧任之因為秦寶珠的傷勢,也是除去上課的時間外,他都是圍著秦寶珠轉。

就在她手掌受傷後,顧任之第二天就給她塞了一臺大哥大。

不僅是他自己買了一臺,還強制給秦寶珠也買了一臺。

李秋香還調侃道:“你倆終於跟上潮流了,我早說過你倆有一腿,秦寶珠你還給我否認,我們又不是瞎子!”

也是自打這一次過後,李斌是越來越少和他們走在一塊。

得知秦寶珠手受傷的時候,還托李秋香給她帶了些中藥材,讓她擦洗外傷用的。

不僅如此,秦寶珠還發現宿舍門前那道小路,本來是下坡的,現在竟是給修平了,整條路都在修。

她原以為是學校在修整馬路,結果在和李秋香聊天的過程中,她才得知,是顧任之托李秋香牽線給找的工人,還向學校想辦法申請了自費修整。

原因嘛,寫得當然就是這條道上所有出過安全事故的統計。

那些數據據李秋香所說,也不知道是顧任之編造的,還是真的。

一番話說下來,倒是讓秦寶珠咂舌。

以前就知道顧任之這個人,看上去面冷,其實心熱,也心細。

但是,卻沒想到心會細到這種地步。

現在,顧任之這會剛陪著她去校醫室清理傷口換藥,他看著她的傷口雖有了好轉,但是上頭歪歪扭扭的結疤處還有些發紅,他知道傷口一定很癢,表情不免又一臉嚴肅起來。

“以後我來接你上下圖書館和去食堂的。”顧任之也沒和她商量,私自就定了下來。

基本上秦寶珠除去自行走上宿舍樓和下樓,其他的路程裏,他都帶著她。

也不知道他去哪裏整來了一輛自行車,上課下課都帶著她,然後他再騎回去自己的學校。

現在好了,連路都不用走了。

就怕她一個人走在路上,又出了什麽事故一樣。

臨近期末,課程也停了,學校給他們放假半個月好好準備覆習,京市的天氣比杭城冷多了。

可謂是又冷又幹,她臉都被吹得脫了皮,即便塗上顧任之給她帶的霜膏也於事無補。

以往她水靈靈的皮膚,這會也變得有些粗糙了。

秦寶珠每每下樓的時候,總能看見顧任之就等在那顆銀杏樹下,有一次因為他的手指發涼,冰到她之後,他現在每次來都會握著一個熱水壺,總是握暖了再來牽她的手。

即便他再抗凍,他總是比他們約好的時間要早到十幾分鐘,就守在樓下了。

所以每次秦寶珠下來的時候,他的鼻尖都吹得發紅了。

剛談戀愛的男女,總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即便顧任之明知她在宿舍呆著就是最好的,仍然是每次都把她喊出來。

然後兩個人再去找自習室。

由於學校停課,所以很多教室就沒人使用,兩人喜歡找相對人少的地方,靜靜看書。

有時顧任之有課,她就一個人在宿舍覆習。

等他下課了再打上兩份飯來找她,兩個人再一起在樓下吃完,他再匆匆往回趕。

後來,她就說過,“中午別過來找我了,我自己能去食堂打飯吃。”

其實她是有些心疼他天天這樣趕,都沒時間午休了。

然而顧任之卻不同意,“我不來,你肯定樓都不會下了。”

秦寶珠想反駁,但是有些心虛。

因為確實被他抓過幾次。

一開始她以為他不在樓下,就懶得下樓吃飯。

結果人家守株待兔給逮到了,給她來一出聲東擊西的計謀,那會她還罵了他一聲,“陰險。”

結果被人吃了幾次嘴巴後,就老實了。

現在兩人找了自習室,老老實實在自習著。

隨身聽裏也不再是那時他自己錄的英語練習題,全都換成了纏綿悱惻的英文情歌,耳塞兩人一人一邊聽著。

再喝上一口他特意為她泡的紅棗姜茶,日子雖平常,但也算過得愜意。

日子過得很快,到期末考的時候,她的手雖好得差不多,但是筋脈還有些不利索,打字的話肯定是會受影響的,更別說是打代碼的速度了。

然而秦寶珠在左手受傷的情況下,就連教授們都擔心她會影響到期末考試時,她卻一點都不擔心。

誰都沒想到,期末開考的這一天,她竟是單手也是第一個走出教室的人。

就連監考的教授都不免再三確認了一下她所在電腦交卷的時間,確實是第一個交卷的。

她雖不想那麽高調,但是她也有些心急,知道顧任之一定會在外頭等她。

因為期末考試,兩個人的時間是錯開來的。

而在考完試的最後一天,京市竟然下起了初雪。

一點又一點,就像是一層又一層朦朧的毛毛細雨一般,白蒙蒙一片,打在她的臉上,冰冰涼涼的。

秦寶珠伸出了右手,輕輕兜著一片雪花,下雪了呢。

顧任之偏著頭看著她,忽然就牽著她就將她拉到了一邊去,秦寶珠一開始還以為他要帶她去哪裏,結果才跨進去樹叢裏,她頓時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

他就像一頭小狼一般,將她按在樹上,就是一頓狼吻。

就在兩人初吻的那顆樹旁,顧任之又忍不住將她壓入懷裏,從額頭印下輕輕一吻,再到眼瞼、最後再是她幹燥的唇瓣。

和前幾次的吻所不一樣的就是,秦寶珠這次也主動了一些。

可謂是他怎麽來,她就怎麽回,惹得顧任之的手也有些不老實了。

沒想到他這樣看上去有些清冷高傲的人,竟也學會了欺負她一只手不方便,就按著她左邊的地方毛手毛腳的。

她輕輕攆著他的舌尖咬了一口,她就離開了他的唇。

現在還是大白天,兩人還是有些緊張的,盡管這棵樹旁邊很多還有好幾顆小樹圍著,可是有活人在裏面的話,還是很容易一眼就看到的。

即便看不清他們在做什麽,但是這是讓人一看就知道在幹什麽。

他沿著她耳後又流連著親了好幾下,他的唇就像帶著點微微的電流一般,他的呼吸噴灑在耳後,她都忍不住縮脖子。

她發出小貓咪一樣的聲音,“別動,太癢了。”

秦寶珠有些羞澀,她故作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當真很厚臉皮地又湊上來,她偏頭躲開了,他濕軟的唇輕輕落在了她的唇角,竟是輕輕笑了。

她有些惱了,伸出右手錘了他一下,她本來嘴唇就有些發幹的,現在被他一頓又親又吸下來之後,風一吹不僅幹,還有點疼。

顧任之解開他脖子上的灰色羊毛圍巾,圍到了她的脖子上。

秦寶珠不想圍,因為她不習慣脖子上有東西,但是被他強硬的制止了,最後秦寶珠也就隨他去了。

回去以後,她摘掉圍巾,想照鏡子看看自己嘴唇的時候,赫然發現脖子上多了幾塊紅斑,臉上一紅。

這家夥,難怪非得給她圍圍巾!

她們學校是考完試就可以回去的,不用散學典禮,而往常要等上三天的時間,成績才會出來,這一次一個下午居然就完成了。

那會她的同學還不知道,學校是用了她之前研發的高考電腦改卷的軟件。

只是在這基礎之上,在許教授的建議下,她又優化了幾個話題,速度比之前高考智能改卷,又快上了許多。

所以當天成績就出來了,秦寶珠果然還是第一。

大家都知道獎學金的名額肯定是有秦寶珠一名的。

這會,她單手考試還是位列第一的傳說又一下傳遍了整個計算機系。

甚至班裏有別的女同學想申請來她的宿舍,一來問問題簡單,二來也想看看究竟晚上她是怎麽學習的。

都被秦寶珠拒絕了。

當然,她本身是沒權利拒絕的,因為宿舍並不是她一個人擁有的,然而她給出的答覆是,“我下個就不在班裏上課了,也幫不了你們什麽。”

這一句話,卻讓大家都誤會了,以為她要出國留學。

事實上,在她剛入學那會,就有不少國外的學校紛紛來信表示,如果她願意入學,會幫忙處理移民問題。

甚至很直白地說出,更改國籍,還能每月獲取兩千堅幣。

這是什麽概念?

在華國的話,就等於每月有一萬三的收入。

秦寶珠素來不會管這些來信,但是這一次,她還是寫了回信,信裏竟大膽回覆:謝邀,請勿再次來信。

回去的火車票是顧任之已經訂好的,由於他們學校比她要玩上三天才放假,所以就換成是她去找他。

以往都是他來找她,她鮮少過去,這一次倒是為了等他,在他們校園也算是走了一大半。

他的飯卡已經給她了,這會她算著時間,去食堂打了兩份飯,就在教學樓一樓等她。

沒等上多久,就有十幾人走了出來,其中一人正是顧任之。

那幾人似乎都認識,看見她的時候,還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表情來。

“你老婆來等你了,快走吧。”

他們認識她?

顧任之走過牽著她的手找了個地方,就打開了飯盒,發現是他喜歡吃的紅燒帶魚和小青菜。

秦寶珠喝著八寶粥偏頭問他:“他們怎麽會認識我?”

顧任之拿起筷子的手一頓,沒有回答她,催促她,“你快吃,我等會就要進去了。”

果然,他轉移了話題之後,她就當真匆匆吃了起來。

秦寶珠哪裏知道,她高中學生證上的照片,他一直是貼在寢室桌邊墻上的。

如若被她看到,一定會氣得操起拖鞋就打的程度。

等顧任之考完試的當天,他連成績都沒有等,就帶著秦寶珠坐上回杭城的火車,離開了京市。

李秋香一早就已經回去了,幾人相約開學再聚。

陳小璐在這個學期裏,和秦寶珠通信過兩次,也表示寒假回杭城的話,同學再聚聚。

來時,她是一個人,孑然一身的來。

那會,她還在竭力避開著身旁的小狼狗。

沒想到回去的時候,終究還是和他一起踏上了歸途。

回到杭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事情了,是張叔來接的他們。

在看見顧任之牽著她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來過。

連秦寶珠都覺得他這樣笑著說話都漏風的時候,她家到了。

顧任之堅持要送她回去,張叔也笑著說:“送,該送的,該送的,我就在車上等你們。”

走到村口的時候,黃知青的店鋪已經關了,這會雖說才七點多,但是天色已經黑了。

秦寶珠說:“我自己走進去就行,等會我爸媽看到了,怕他們接受不來。”

顧任之一臉欲言又止的神情,但是因為路口光線昏暗,所以秦寶珠並沒有看見。

他趁著她說話的時候,微微傾身就親上了她的嘴唇,她被嚇得一下就張開了嘴巴想說話,他卻趁虛而入,如魚得水一般,啃咬著她就是不放。

他瘋啦!這是村子裏,隨時都有可能那些嬸嬸們會出來散步的!!

嬸嬸們倒是沒有出現,倒是從一旁的石墻上傳來了一道稚嫩的童聲,“珠珠姐姐!!你回來和大哥哥玩親親嗎?”

這會不僅是秦寶珠,就連顧任之都是反射性都退開了。

兩人一同朝聲音出看去,只見波妞穿著一件大棉襖,就趴在墻頭上。黃知青在墻頭內,手還放在波妞頭上,顯然剛才就是她捂著波妞的嘴巴,結果給掙脫開了。

波妞本來看見兩人,發現是半年沒見的秦寶珠時,興奮得直接就想翻下墻,結果被黃知青一把捂住了眼睛和嘴巴,但是她還是從指縫裏看到了。

本來以為就波妞看見了,結果墻頭後頭看到黃知青那雙眼睛時,嚇得秦寶珠都差點躺下。

幸虧波妞的熱情化解了尷尬,“珠珠姐姐你好久好久都不回來了!哼!!我生你氣啦!!!”

秦寶珠借機轉身對著顧任之說:“你走吧。”

他對著黃知青點了點頭,又摸摸波妞的頭發就走了。

波妞還覺得有些可惜,沒能和顧任之晚上一會。

黃知青這會將波妞抱了下來,“你珠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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