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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晉江首發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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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見他那會, 還是平頭,現在頭發居然長長了許多,前面的劉海還微微有些彎曲翹起, 比起之前來說, 竟多了些許時髦感。

看起來還有點像天王三七分的模樣。

那張臉在看到秦寶珠的時候,還是露出了一抹有些痞子氣的笑容來。

他笑著露出兩顆虎牙, 朝她走來,“喲,秦寶珠,怎麽?來了京市也不找找我們,大家都隔得這麽近的。是不是我們不來,你就打算畢業才來告訴我們一聲了?”

面對他有些不滿的話語,秦寶珠無奈一笑, 她看了一眼他的白襯衫說:“這不, 大家都忙嘛”

李斌這會低著頭笑了一聲, 說了一句,“我看你是沒有心。”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穿堂而過的風,都像是被靜止了一樣, 她的呼吸一滯, 心裏忽然感覺被這句話刺痛一樣。

她放在裙邊的指尖微微蜷了起來。

李斌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你……”

正當她重新揚起微笑擡頭的時候,旁邊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李秋香一把躍起, 直接整個人趴在了秦寶珠的後背上。

秦寶珠因為她的這個動作, 差點整個人連同背後的人一同倒地。

如果不是李斌抓了一下兩人的胳膊, 恐怕這會秦寶珠就是趴在地上了。

李秋香也因為剛才失去平衡, 而嚇了一大跳, 反過來埋怨秦寶珠。

“嘖,這麽久沒見,你咋還是這麽弱不禁風呢?我就輕輕那麽一碰,你就承受不住了?”

秦寶珠這會面無表情地直起腰來,轉過頭對李秋香說:“你以為你很輕?”

李秋香這才輕輕錘了她一下,“哈哈,好了,開開玩笑,都怪你。開學都一個月了,也不來找我。我們找你找得很辛苦的。我看你肯定是學習都學壞腦子了,一點都沒想起我們,對不對?咱們好說歹說也有同窗之誼和同舍之情吶。”

秦寶珠張了張嘴巴,想解釋並不是忘了他們。

她其實也是有想過要去找他們的,只是當時大家留下的聯系方式都是家裏的,所以出來後就根本找不到人。

顯然李秋香他們能找到她,想必也是費了不少心思。她也自知理虧,畢竟要真的想找,就不存在找不到。

是吶,要真的想見一個人,怎麽會見不到呢?

“你看,李斌都能找到我,人家可還是在人大的呢,我們兩個同校居然還沒見過面!”

李秋香說話的嗓門也大,來來往往的人流中,有不少人朝他們這邊望了過來。

秦寶珠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個抱歉的姿勢。

李秋香見她這個模樣就不說了,畢竟本身就不是真的要怪她。

“走,咱們逛逛校園去,也帶這位人大將來的犯罪心理學家好好看看咱們苝大雅致韻幽的氣象!”說著李秋香就挽起秦寶珠的手,拉著她逛校園。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秦寶珠穿裙子,以前在少年班的時候,她整日穿的就是葒星中學那套校服,盡管很舊了,也不曾見她換過別的衣服。

所以,這會大家見她換了一個裝扮,竟覺得漂亮了不少。

李斌在一旁走著,一聲不吭的,和來時一點都不一樣。

李秋香向來心眼大,這會也是察覺到了。

她對著李斌說:“怎麽,來的時候這麽興奮,不是想見寶珠嗎?現在見到了,怎麽一句話都不說了?像個二楞子似的,我們路過的這裏是校景亭,這亭子的年齡比我們三個加起來還要大。”

李斌看了看亭子內,上面繪了十幾副學校的縮景。

他被李秋香這麽一說,本有些張揚的外表,竟罕見地顯得多了絲靦腆之色,“你可別亂說,等會別人聽到了,可要誤解了。”

秦寶珠不知他嘴裏的這個別人是隨口說說的,還是真的意有所指。

這會連李秋香都發現了,少了一個人,就說:“把顧任之也叫出來吧,咱們都好久不見了 ,我說怎麽好像少了個人似的,你倆以前不是去到哪裏幾乎都是一起的麽?我都忘記這茬了,難怪總覺得少了一個人似的。”

李秋香這話說出後,秦寶珠竟罕見的有些沈默了,李秋香看她那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還沒來得及發問,就聽李斌看著秦寶珠說:“怎麽,和顧任之鬧別扭了?”

秦寶珠立馬揮揮手,“沒有,我和他能鬧什麽別扭,你們覺得我倆吵得起來?”

李秋香睨了李斌一眼:“就是,我看顧任之對秦寶珠,那是她說一,他就不會說二的性格,你是怎麽想的,居然覺得他倆會吵架?”

沒想到的就是,李秋香竟然和李斌因為顧任之對她是怎樣一個態度的事情,給吵起來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在秦寶珠耳邊響起,吵吵鬧鬧的,然而她卻微微分了神。

原來,大家都看得那麽清楚。

她一直以為,他對誰都是那樣的性格。

而在湘城時,她也感覺到自己比一般同學要得到顧任之的照顧要多一些。

但是,之前她總覺得是因為顧任之吃人的嘴短,畢竟吃了外婆給他燒的飯,他也親口答應過外婆,在外讀書的時候,要照顧自己的。

所以,她一直覺得顧任之照顧自己,是因為承了長輩的要求。

李秋香和李斌拌嘴拌到一半,發現秦寶珠默不作聲的,也停了下來。

這會就連李秋香都發現秦寶珠好像有些不對勁了,“你……你們不會真的吵架了吧?”

彩繪中的備齋,是位於未名湖北岸的德才均備四齋之一。

四齋有著古香古色的雕梁、木柱、瓦當、石階和中國傳統的門窗結構,既繼承了中國傳統四合院的衣缽,又明顯帶有西方文化的痕跡。

秦寶珠看了她一眼,幾人一起走過西式平橋,已經到達了湖心島。

走上階梯的秦寶珠,又看一眼那八角檐廊的木制島亭,亭子遵循了古來古風的建造,是八根柱子,分為上下兩層,他們路過了下層,並沒有上去,她平靜地說:“沒有的事。”

李斌這會也閉上了嘴,不說話了,李秋香說:“那就好,我就說呢,咱們一起去找他吧?我還沒去過箐華那邊的學院呢。”

秦寶珠這會卻停下了腳步,“可是我不知道他住在哪裏。”

李秋香:?

就連李斌都回過頭去看了秦寶珠一眼。

李秋香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你們平時怎麽聯系?一直是他來找你啊?”

“我們沒有見過面。”秦寶珠的這句話就像是一聲驚雷一般,嚇到了兩人。

李秋香:!

李斌:!!

“怎麽可能呢?連李斌我都見過了,你和顧任之什麽關系,怎麽會沒見過。你倆是不是真的吵架了?”

李秋香顯然不相信的,若說這兩人沒發生什麽事,她打死都不相信。

秦寶珠這會倒是笑了,“你們我不也一樣沒見過面嗎?這有什麽奇怪的。”

她這句話說出口後,李秋香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看了一眼李斌,他倒是淺淺笑了一下。

他們不一樣,畢竟顧任之比起他倆來說,秦寶珠和顧任之的關系還要來得要好上一些的。

李斌這會說:“那我們幾個走走就好,下次吧,下次再約一起的。”

秦寶珠見話題終於轉移了,不免好奇問道:“你們怎麽知道我住那,該不會是一棟一棟樓找的吧?這裏面這麽大。”

李秋香伸出食指左右擺了一下,“NONONO,當然不是,我們找到了安排接待新生的大二師兄師姐們,他們就在學生會,好找得很,後來就問出來新生是被安排在哪幾棟了,一下就排除出來了,再宿管查一下就知道了。”

秦寶珠點點頭,“原來如此,看來你們比我想象中聰明。”

李斌這會擡頭看了一眼頭上的銀杏葉,伸手抓了一張剛巧掉下來的葉子,“這和智商沒多大關系,就看想不想做而已。”

倒是李秋香站出來替秦寶珠打了圓場,“誰找誰不都一樣,一個願意找,一個願意出來就行。你一個大男人,還這麽計較呢?”

眼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秦寶珠嘆了一口氣,“好了,都別吵了,為了賠罪,我請你們去藝園食堂,那裏粵菜比較出名,這會有糖水喝,還有煎餅的。”

結果一行人走進去在一樓排隊打糖水的時候,秦寶珠卻看見一人站在西門門口。

他正背對著飯堂,似乎在等人,這會排在前面的那名女生打好了,她是打包了兩份,匆匆跑了過去,似乎還叫了他一聲,他轉過臉來,看了女生一眼,接過手裏的兩份外賣,和她一起走了。

“同學,同學,餵,你要打什麽?”

李秋香見裏頭打飯的阿姨在催著秦寶珠,也不知她看什麽這麽入迷,也轉過頭去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下,什麽都沒看見。

她猛地推了她一把,“到你了。”

秦寶珠這才反應過來,匆忙指了指要喝的綠豆沙,遞上飯卡。

幾人這會匆匆在一樓找了幾個座位坐下來,一邊喝著綿密的綠豆沙,一邊聊著分別以後發生的趣事,並彼此分享了宿管的電話後,相約下次見面就電話聯系。

回去的時候,秦寶珠執意沒讓李斌送。

並要求他先送李秋香回去後,看著兩人走後,她走進宿舍大門。

秦寶珠想了一下,又退回到宿管那處,“老師,可以給我看看今天的來訪名單嗎?有人給我送了一箱書,我不知道是誰送的,想看看名單。”

宿管阿姨坐在亭子裏面,一臉樸素的模樣,大抵是很少見陽光,盡管四十來歲的模樣,皮膚還是很白。

她拿了一下訪客名單,翻了幾頁,還沒翻到今天最新的日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一般,“你是309的?”

秦寶珠點點頭後說:“對的,老師。”

“喔,那我記得。因為來的那人是混血兒,我印象很深,我看著他登記的。我當時還在想咱們棟沒有新生是混血兒,原來找你的。”

這會,她將食指伸進嘴裏,舔了一下後,又捏起本子右下角,要翻著頁。

秦寶珠匆忙說:“喔,謝謝老師,不用找了。我知道是誰了,謝謝。”

其實不去求證,她都已經猜到是他了。

除去他之外,根本就沒人知道她想看那套書,也幾乎不會有人弄得到國外出版的書籍來。

這會國外版權還是很嚴的,要進口進來販賣,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她想起在食堂門外看到的那人,正是顧任之。

或許他也不是特意來找自己的,只是找別人的時候,順便幫她把那箱書給帶過來了。

想到這裏的秦寶珠,在走上階梯的時候,猛然停了下來。

她去分析這些做什麽?

嘆了一口氣後,搖搖頭就上樓了。

由於學校第二天就是國慶,所以他們都被允許放假一天,而別的同學都趁機出去校園外逛街游玩去了,有些就選擇泡在圖書館。

而秦寶珠是基本連宿舍門都沒有走出去,她開著電腦就是一直敲著代碼,期間修修改改的,就這樣過了一天。

下樓吃飯的時候,樓道上也特別冷清,可能人都出去游玩的原因,顯得人聲都沒幾聲。

李秋香之前就說了國慶得出去一趟,所以秦寶珠也沒想著國慶去找她。

這會倒是經過一樓通道的時候,由於通道那裏有一排木箱子,那些是給大家放信件用的,每一層用一格,上面就有一個很大的黑板,有時候宿管有事留言給她們,電話找不到人的時候,就在這上面留言。

秦寶珠經過的時候瞄了一眼,卻發現上面寫著309有人找的字樣,一看日期,已經是昨天的事情了。

昨晚誰找?

現在去問宿管,肯定她也記不住的。

每天要面對這麽多瑣屑的事和學生,哪能記得住幾零幾的學生又有誰找呢。

所以,她沒有去問,只是心裏多了一絲存疑。

放假過後,秦寶珠要申請跳級的事情,顯然許教授並沒有和班裏別的同學講。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裏,也沒有別的同學來和她提起過這件事情。

大家也由剛開始的羞澀、陌生逐漸熟絡起來。

而唯一與之前所不同的就是,果真如許教授所說的那般,每一節課,當真是只要是出勤的課,老師就必點名,誰都有可能會點到。

但是不變的就是,秦寶珠一定會被點到,無一例外。

後來,次數多了,大家都開始覺得有些奇怪了。

一些後排的同學不免就敲了敲秦寶珠的椅背,“喏,你是不是得罪過哪些教授?怎麽節節課都是點你的名字。”

秦寶珠微微一笑,說了一句:“可能我看起來像是喜歡逃課的人。”

至此,秦寶珠也通過課後小組合作的方式和班裏的人熟稔起來。

大家雖都是學科學霸,但是面對要學的更深奧的內容,還是難免有理解不到位的時候。

然而秦寶珠接二連三的考試,都次次穩居第一,唯一的一次考試排第二的,也是因為和第一並列了。

所以班裏有些女生就喜歡找她解題,問問題。

雖然課間的時間秦寶珠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是面對女同學的詢問,她都還是會給上耐心的解答。

和高中課程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她不再需要想著該怎樣解釋才會讓對方聽懂。

在這裏,有時她才提醒了一個點,她們立馬就懂一個面了。

所以,解題也花不了她多長的時間。

大家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天天班級宿舍圖書館三點一線,難免就會容易因為生活習慣的不同而產生矛盾。

這讓秦寶珠很慶幸的是,她並沒有和班裏人住在一塊,所以不同宿舍間的矛盾,她是一次都沒有參與進去。

然而正是由於如此,她竟成了班上人緣最好的人。

本身這個專業他們班就是男生居多,所以剩下不到二十名的女生裏,秦寶珠的成績可以說是穩居一姐的地位。

有些男生心氣高,有學習驅動力是好事,難免也會想著超越她。

但是,超越不過的時候,也會來虛心請教問題。

所以,總的來說,在學校短短一個多月的校園生活,體驗感還是不錯的。

由於之前她在湘城的體驗並不分好,所以其實在得知她是一人居住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些開心的。

和人打交道,還不如和數據打交道。

而她課餘所有的時間,幾乎都是用在了研發她那款系統上頭。

她必須要研發出一款更為智能的系統,就得研究一下生物信息學科的問題。

於是,她選擇下課去圖書館,苝大的圖書館裏,就光存書就多大幾千萬本,要是靠人力去搜索,顯然是不理智的。

好在就是圖書館門前有配備電腦,所有的書籍編號都錄入在裏面了,只要輸入相關學科,就能查找到定點位置。

可惜的是,當她找到那幾本書的時候,上面顯示的全部都是出庫。

最快歸還日期也要半個月後,顯然她是等不及的。

這會旁邊經過的一個女生和同伴說:“要不要問問你哥哥那邊的圖書館,我們這邊找不到那書。”

“我哥?對喔,那你陪我走過去吧,箐華那邊的書也不少的,我們借不到,我哥可是能登記借到的。”

兩人從圖書館內走出來的時候,無意間說的話讓秦寶珠聽見了,她從電腦前擡起頭來,也看了看大堂上面的時間。

現在六點不到。

要去找顧任之嗎?

她一想到紙條的事情,又有些糾結。

況且上次在食堂看到他和一名女生,是什麽關系都說不準,自己去找他,會不會打擾到他了?

秦寶珠忽然意識到,以前她想找他就找他,什麽時候會有這些瞻前顧後的思想。

雖說秋分以來,天氣稍微涼爽了一些,但是一想到這些事情的秦寶珠,還是覺得背後要出一身汗的感覺來。

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嘆了一口氣。

要不去找李斌?

人大的圖書館說不定也有的。

但最後她決定放一放,等下次過來再看看。

因為明天,秦建國和外婆他們要過來,她決定還是先把明天的作業先提前做了,於是,又折回宿舍了。

宿舍就她一人在,所以效果並不比圖書館差。

而這一天由於要上課,而且是滿課,所以秦寶珠有些心急,雖說她已經告訴了廖大爺她的宿舍所在,但是就怕他們找不到地方。

畢竟學校太大了,不過學校裏頭的風景好,也夠他們好好逛上一逛的。

好不容易等到下課了,秦寶珠第一時間就往宿舍趕,希望他們還在宿舍前等她,不然學校這麽大還真不好找。

不過廖大爺是個有分寸的人,她和他說過自己幾點放學的。

果然,她回到宿舍大樓門下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三人的身影了。

秦寶珠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的,外婆扭頭就看見秦寶珠朝他們跑來,雙方顯然都很開心。

秦建國穿著一套西裝來的,淺藍色的襯衫顯得他很精神,下身的西裝褲上竟然還配了一條皮帶。

他驕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朝著秦寶珠說:“老爸這樣穿好不好看?”

秦寶珠忙點頭,由於她走得快,現在班裏的同學都去食堂吃飯了,她就想著等錯開這波高峰期,再帶他們去食堂。

在宿管處登記好了之後,她帶著三人一同上了樓。

讓他們沒想到的就是,秦寶珠竟然能撿到這麽大哥便宜,雖說裏面有四張床鋪,但是就她一個人住。

等於她自己住了一個大單間,廖大爺在裏頭看了一下後,就在其中一張下床鋪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笑呵呵地打量著秦寶珠的小寢室,秦建國這會不僅上樓梯的身姿靈活,就連走路都看不出來之前腰椎受傷過。

可以說是恢覆得相當好,秦寶珠看了之後,眼眶都不禁紅了一下,她轉頭朝廖大爺說:“廖爺爺,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爸爸都不能好得這麽快。”

廖大爺倒是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嗔怪的語氣像極了外婆,“你這孩子,說什麽呢。”

外婆倒是一進門來,就從衣兜裏掏出了兩掌大米,淅淅瀝瀝灑在了寢室裏。

秦寶珠:?

嘴裏還念念有詞的,她不禁問:“外婆你幹什麽?”

外婆沒理她,直到撒到了陽臺上,又拍了拍手掌,朝外面拜了一下,這才走進來。

“我給你辟邪的,聽說學校都是建在墳場上的,只有學生多,陽氣重才壓得住。”外婆一臉認真,說得煞有其事,“這大米是我供奉過的香米,撒撒保平安。”

她看了一眼外婆,又看一眼廖大爺,靠近廖大爺輕聲說:“跟著黨走的人,你也不管管外婆?”

廖大爺沒想到倒是輕輕搖頭,“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信仰,不必強求。”

他這點倒挺好,比較開明。

秦寶珠又站起來,父親一直沒有坐下,原因就是在醫院的時候,躺著的時間太多了,現在難得四處走動走動,就不想再坐下了。

最後還是大家勸了勸,讓他別太勞累,這才坐下。

他們幾人都覺得大學環境很好,外婆顯得開心又有點拘謹,一問原因之下,竟是覺得她自己沒什麽文化,覺得格格不入。

後來還是廖大爺開解了她幾句,秦建國就趁機和秦寶珠說了幾句話,“在皇城腳下,消費肯定是比家裏頭貴的了,你也別太省,不夠錢花一定給家裏打電話,知道嗎?”

由於父親有很多事情還不知道,她也不打算現在說,只是神秘兮兮地對他說了一句,“爸,你回去就知道了,媽會給你說的,錢的事不用擔心。”

秦建國卻以為秦寶珠說的是賣魚得來的那八萬塊,不過就那一筆錢確實也夠花很久了。

只是為人父母的,想的哪止這些,學費不愁了,就得開始給家裏兩個姑娘存嫁妝了。

“對了寶珠,小顧曾經托人到醫院給我們送了慰問品。”外婆這會像是想起了這事,才和秦寶珠說。

秦寶珠:!!!

“什麽時候的事?”

這會倒是廖大爺接話了,“就前幾天,給你爸還送了一根臘火腿,也不知道他去哪裏弄的。”

外婆倒是嗔怪道:“你也是的,不和他上去看看我們,我知道你忙,都告訴地兒給他了,怎麽也得帶人家上去看看,這讓咱們多難為情呀。”

秦寶珠知道他們誤解了,以為是她告訴顧任之是哪家醫院的。

天知道,她也想知道顧任之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並且什麽都沒和她說,就給她家裏送了東西過去。

但是看外婆和父親他們都一臉高興的樣子,她就什麽都沒說了。

本來想帶他們去校園走走的,但是白天他們就自己走過了。

廖大爺覺得這裏的環境十分幽靜又富有傳統內涵,與秦寶珠的氣質很搭,都在讚美白天看到的景觀,有幾個亭子那些是在乾隆那會就已經存在的了。

廖大爺一看就看出來了。

後來的話題就漸漸聊到苝大的歷史去了,秦寶珠倒是在內心松了一口氣。

她送他們出去校門口的時候,被秦建國拒絕了。

“你出門在外,還是要多註意,你一個小女生的,我們幾個不要緊,認識路能走出去。這一次見面之後,下次再見可能又得隔很久了,你要多註意身體。學習重要,可是身體也重要。”

秦建國臨走前苦口婆心地說著,外婆也一直握著秦寶珠的手不想松開,畢竟舍不得這個外孫女。

好不容易又見上面了,這會就得走了。

“寶珠吶,你好好在這裏學習,放假回家,外婆給你做你喜歡吃的甜糯米。”

秦寶珠也握了握外婆那粗糙的手,點點頭,“好的,那你們回去要一路小心。”

廖大爺朝她擺手示意,讓她好回去了,畢竟有他在。

這一次的離別,讓秦寶珠沒想到,輪到她站著,送她這些親人離開自己的視線。

以往,都是他們送別自己。

很快,中秋節就到了。

而學校也公布了,中秋節過完,就要實行為期半個月的軍訓活動。

而秦寶珠掛念的是,又有半個月不能做系統了,覺得有些沮喪。

當天罕見的,教授們都沒有布置作業。

而也多虧教授們天天點秦寶珠的名字,她幹脆後來上課都直接坐第一排了。

反正教授們都已經認識她了,看見她後,都不需要點名了。

後來點名的情況才好上一些,大家也敏銳的發現,只要不點秦寶珠的名字,課堂點名的概率就會低上許多。

讓秦寶珠意外的就是,在中秋天當晚,也就是軍訓前夕,她都沒去賞月,卻被人叫下了樓。

接到宿管電話的時候,她不禁搖頭。

李秋香這家夥……

她連睡裙都沒有換,穿到還是薄薄的棉布做成的及腳長裙,因為秋分過後,晚上還是有點涼的,這會裙子有些貼身,肚子前面是一個大大的粉色的兔子,兔子圖案下有兩只小插兜。

她踩著拖鞋直接就下了樓,下樓的時候有不少女生從外頭回來,有幾名還笑嘻嘻地說:“還真酷嘢”

等到她頂著一頭散發站在門口的時候,卻沒看見李秋香。

她四處張望了一下,尋思著這人肯定又躲在哪裏想嚇她。

於是,她朝外走了幾步,走到小道上的垃圾桶旁,還是沒看到人。

她剛轉身,差點被疾馳而過的自行車給碰到,這會身側一只手伸了過來,猛地拉了她一把。

她一時站不穩,整個人往這個人身上倒去,腳上的拖鞋還被她一只翹起的腳給甩飛了。

“啪”地一聲,掉落在前面兩米處。

由於兩人的距離太近了,所以他身上的味道一下就撲進了她鼻腔裏,無比熟悉而又久違的味道。

她手肘上的熱度讓她猛地擡起了頭,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張有些淡漠的臉龐。

他此時也正垂著那雙可以盛滿星輝的雙眸正註視著自己,她右手一下就動了一下,站直了身體。

她並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穿得這麽邋遢,但是不知怎麽地,她覺得雙頰都發熱了。

顧任之的目光還停留在她臉上,她剛才一瞥之後,就移開了目光。

還是顧任之首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

“都是大學生了,怎麽還毛毛躁躁的。以後過小路也要小心些。”說完就放開了她的手肘,走過去彎腰替她撿起了那只拖鞋。

他往回走的時候,目光是一直落在她臉上的。

手上拿著那只拖鞋也不嫌臟,走到她跟前就想彎腰幫她穿,她匆忙說:“扔地上吧,我自己來。”

他也沒有反對,也很幹脆地扔在了地面。

秦寶珠將腳一套,就穿進去了。

這會,兩人都一陣沈默,結果就同時開口了,“你……”

秦寶珠楞了一下,擡頭看他一眼,好像瘦了一些,今日他依舊是穿的白襯衫和褐色的長褲,手腕上帶著一只黑色的皮帶手表,顯得整個人都有種說不上來的氣質感。

還是顧任之主動開口了,他從褲兜裏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東西,遞給秦寶珠。

秦寶珠接過一看,竟是五仁月餅。

很小的一只,比她的手掌還要小上一些。

五仁月餅的皮面上還有一只小小的兔子和月亮,竟顯得有些可愛。

只聽他說:“你看了那些書了嗎?”

她點點頭,似乎是有些緊張,就不自覺舔了一下嘴唇。

她用手捏了捏手裏的月餅,她是萬萬沒想到顧任之會來找她。

畢竟之前他除去給她送書之外,就再也沒來過了。

兩人都沒開口提她為什麽提前來學校的事情,秦寶珠也沒問他是怎麽找到她宿舍來的。

所以,兩人之間的氣氛,竟是多了一絲尷尬。

“這麽久沒見,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顧任之頭偏到一邊去,語氣輕淡,像是看著遠處的別的年級在打籃球,對她的輕問。

秦寶珠抿了抿嘴唇,擡頭的時候發現兩人站著的距離有些近,她想後退,但是又覺得這樣做有些明顯,就穩了下心神說:“我爸來看過我了,聽說你給他送東西去了?你怎麽知道是哪家醫院的?”

他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她會知道這件事一般,“京市骨科醫院出名的就那幾家,我讓張叔找了些關系一打聽就打聽到了,畢竟你父親住院這麽久,還是很好查的。”

其實她最想問的是,他是怎麽知道自己住在這棟樓的。

但是,她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問出口。

秦寶珠覺得兩人就站在這裏有些尷尬,提出附近走走。

結果顧任之上下看了一眼她的打扮後,她身上的裙子有些單薄,更重要的是因為天氣有些涼了,衣服有些靜電,衣服就有些貼身,將她的身形都恰到好處的勾勒出來了。

他回答得有些淡淡的,“不用了,我之前已經逛過了。”

他這一句話讓她想起那天在藝園食堂見到的他和另外一名女生,就點點頭,逛過也正常。

若是按照以往,他又給自己送書送月餅的,又給秦建國送康覆禮,照他以往的性格,是一定會厚著臉皮讓她請吃客的。

她都做好了準備,結果他卻沒說。

而他叫她下來的目的,似乎就當真只是為了給她這個小小的月餅一般。

臨到宿舍關燈的時間,他才讓她上去。

她上去之前,他趁著她不註意,摸了摸她的頭發,“聽說明天你們就要軍訓了,這個給你。”

說著他塞了一瓶白色的瓷罐給她,當真是個白瓷罐,上面什麽字都沒有。

“軍訓的時候每天擦點,這天氣容易曬脫皮。”

秦寶珠一聽就知道是什麽了,將它遞回去,“不用了,我用不上。”

然而顧任之卻沒有接過,他後退了幾步單手插兜問了她一句,忽然話題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我之前給你的那些紙條,你解出來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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