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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晉江首發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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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寶珠的心跳動得很快, 就仿若神經末銷在指尖也跟著跳動起來一般。

移動小桌上就擺著那一排紙條,被她反反覆覆,顛來倒去的放置著。

她伸出食指從左到右劃了一下, 她組合出來的這套數字, 能拼出來也當真算是運氣中的一環了。

雖說是運氣,但是她已經嘗試了兩千多種拼法了。

因為那晚的顧任之一直強調著兩者的關系, 其實從他第一張紙條那裏開始,說的也是兩人。

兩人都是愚笨的。

所以,那個/肯定是指1/2,另外需要推敲的就是什麽公式或者組合的1/2。

得知這個之後,已經有三個符號包括數字被排除了。

剩下的就要不斷組合起來,看什麽是可以對半的數值。

然而都失敗了,因為那樣弄出來的組合, 毫無意義。

就當她也想放棄的時候, 她擺出了最後的這個組合。

她看著眼前的128√e980③, 之前她一直以為1/2指的是對半的數值,然而她錯了。

1/2是指……

她用手遮擋住這個公式的一半,立馬就顯示出來了。

意識到是這個答案之後,她心下一慌, 匆忙將桌上的紙條打亂, 平靜了好一會兒後,才將紙條一張又一張放回了紙盒裏。

顧任之那晚有些異常的表現,以及那未完的話, 似乎都得到了完美的解釋, 也就是那晚, 她潛意識裏就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所以, 所以從畢業游回來的那個晚上, 她一直按捺著自己去解題的心情,就連理智才叫她不要去解題。

她抱著一絲懷疑和猜測,想驗證又有些覆雜的心情,最終還是將這題給解出來了。

在知道答案的一瞬間,車廂內吵雜的聲音似乎都被屏蔽了一般,她看著窗外急速向後略去的風景,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那雙盛滿心事的眼眸倒影在車窗上,連這聲嘆氣都顯得低郁了幾分。

到京城火車站的時候,已經是大晚上了。

很多人急匆匆地從火車站湧出,她提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幾乎因為這人流量而走不動路。

和杭城所不同的就是,到京城火車站的人數竟是那方小小城市的五六倍之多。

和那邊更加不同的是,這裏的人都行色匆匆,就像趕著點來,趕著點走一般。

周圍人說的話很多都帶著一股京腔味,秦寶珠從下火車的這一刻,是真正意識到她在這片土地上也算是異鄉人了。

她順著人流走往出口,找著指示牌。

和外婆他們約好了,在南邊出口等的。

人頭攢動的瞬間,她四顧之下,全都是陌生的面孔,還有些打扮得流裏流氣地人問她:“丫頭,坐不坐黃蟲面的?”

秦寶珠客氣擺手拒絕,沒多一會又一個人來問。

正當她拒絕到第五個的時候,終於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寶珠!”

秦寶珠轉身一看,是外婆。

她頓時笑了,外婆看見她的一瞬間,那可謂是身手敏捷,竟是想翻越欄桿過來。

被她緊急制止,“外婆!別動,我過去!”

秦寶珠匆匆擠過人群,朝她走去。

李玉鳳當真將腳從欄桿上放了下來,一臉期待地站在原地等著,還因為人群遮擋住了秦寶珠的身影,而微微墊起腳尖去張望她。

秦寶珠拉著她的行李箱磕磕碰碰終於走到了她跟前,“外婆,就你一個人嗎?廖大爺呢?”

外婆見到她之後,嘴角的笑容就沒下來後,笑瞇瞇地打量著她,“他去找你去了,說這裏人多,咱倆分頭找,。咱們等了很久都沒見你出來。老廖說那告示牌上顯示你的車子早就到站了,所以他就心急,怕人多給錯過了。這裏頭什麽人都有,咱們不是也擔心嘛。不用擔心他,咱倆一起朝那頭找他去!”

外婆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拉過她的箱子,想幫她拎,被她躲開了。

“我自己來,不重。”也沒什麽好帶的,那兩套穿了這麽多年的校服,被她好好放在了家裏,即便是舊衣服,也沒舍得扔。

那代表了她以往那麽多年時光的記憶。

所以她箱子裏的衣服不多,李淑香特意趁著她要來讀書之前,去裁了一塊大紅花布,給她做了一條碎花裙,還有一條現下很流行的黃白相間的格子裙。

都一並塞進了她的行李箱裏,張國剛更是誇張到連面筋都給她塞進去了,本來不想帶這些,他卻說:“給你外婆帶帶,老太太我也很久沒見了,你反正也是要去看他們的,帶點家鄉菜過去。”

秦寶珠這麽一聽之後,也沒有拒絕。

除此之外,最值錢的還算是那個被她拆分成片狀的電腦了。

“寶珠呀,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呢?”外婆的語氣顯然有些心疼她,手也一直握著她的手掌,兩人一邊走著,她一邊側過臉來看她。

外婆的手還是一樣那麽燙,她的手心一直都是這麽熱乎乎的,冬天也是。

她還經常說:“你們年輕人怎麽回事?血氣都比我這個老太婆低。”於是,冬天她老是拿筍幹和錢大嬸換點紅棗,再弄點酒糟給她和姐姐煮來喝。

想到這事,她微微一笑。

這麽久沒見,外婆倒是胖了一些,臉色也紅潤了,看來在這邊廖大爺將她照顧得很好。

兩人終於在人潮中找到了廖江,還是外婆看見的,廖江本是一臉焦急的神色,在轉頭看見秦寶珠的時候,也一臉開心,“哎呀,找到了?我看看,寶珠現在是越來越漂亮了,都是大姑娘了。走吧,一邊走一邊說。現在晚了,咱們先去療養院旁邊的家屬房。看望你爸的事,明天再說。”

醫院配有一間家屬房,但是每戶只能一間,所以都是外婆在住,廖大爺直接在父親那邊陪床,買了一張小小的床並在了父親床鋪旁邊。

相比起外婆的臉色紅潤,廖大爺倒是瘦了不少。

因為兩頰的肉少了,就顯得顴骨都更高了。

秦寶珠問:“爸的傷勢恢覆得是真的還行嗎?你們沒有因為我要高考,所以騙我的吧?”

廖大爺這會倒是笑了笑,“有我在,你擔心什麽。”

外婆這會也拍拍她的小手臂,“是真的,我也是後來聽隔壁床的病人聊天才知道,老廖找的這醫院原來是全京市最好的骨科醫院,而且給你爸主刀的也是有臨床經驗四十年的老大夫,都是一流的經驗和技術。果然現在康覆得也很順利,我們沒有騙你。人能動能走了,只是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大夫說按照你爸的那種情況,一般也要修養三個月左右。不過你爸很努力在康覆,所以情況很不錯。”

秦寶珠聽完後,就徹底放下心來了。

“家裏都還好嗎?”

“挺好的,姐在報社工作也升職轉正了,最近也是忙得人都沒時間回來。”

廖大爺和外婆一聽,也替她高興,“那就好那就好,才出來工作,就能這麽快爬上去,那肯定是頂優秀才能做到的。”

廖大爺嘴唇抿著笑,看了看外婆說:“你們家這兩個丫頭,哪一個不優秀了?”

外婆也果真一點都不謙虛,接得好好的,“那你說的可真是實話。”

回去的路程是廖大爺給找的車子,幾人一路上又話了一些家常後,廖大爺讓車子兜去了家屬病樓,就下了車。

他幫秦寶珠把行李箱給抗上樓之後,就說:

“你倆快進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我就先回建國那裏了,出來好一段時間了,也不知道怎麽樣,這沒人陪床,我心裏總放心不下。”

外婆就趕緊催促他走人,牽著秦寶珠的手開了門進去了。

秦寶珠見他下樓之後,就對外婆說:“廖大爺頂不錯一個人,對老爸的事比我們都上心。”

李玉鳳說:“可不是,這次真的還好有他,不然我都沒地方住了。而且如果不是因為他在,你爸可能都遇不到那麽好的醫師。”

李玉鳳一邊說著話,一邊就將房門打開了。

隨著她打開房門,空氣中就飄著的一股皂香氣就撲面而來,京市的天氣也依舊十分炎熱,這會一打開門也有股熱浪氣息。

想來這房白天也是被曬得發熱。

房間不大,就是一個大單間,有個洗漱間,除此之外就是只有一張大床靠著大窗戶邊放著。

床鋪上是白色的床單,就連窗簾都是白色的。床頭前面有一張小小的褐色的四方桌椅,地上擺著一個瓦罐,靠近了還能聞到酸酸的味道。

看來外婆來到這裏,還是沒忍住也腌了罐酸菜。

她將行李裏的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兜裏的小鐵盒摔了出來,蓋子也被摔開了,裏面的紙條散了一地。

外婆匆忙蹲下身子去,幫忙撿了起來。

“這都是什麽東西?”外婆撿起來的時候正反兩面都看了看,沒看明白是什麽玩意,還以為是秦寶珠的學習用品。

秦寶珠接過搖搖頭,“別人送我的。”

她將紙條一張張又塞了回去,將鐵盒放在了桌上。

她的目光觸及到那個鐵盒上,盯著看了幾秒後,又伸出手來將它拿了過來,埋進了行李箱最裏面的隔層裏,拉上了拉鏈蓋上了。

等兩人都收拾好的時候,外婆卻突然問她:“你那個同學什麽時候也來京市報道?”

“我的哪個同學?”秦寶珠反射性地詢問。

外婆說:“小顧呀,還能是誰。我以為你倆會一起過來玩一玩的呢,結果你媽也說就你一個人來。”

秦寶珠斂下了眼眸,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什麽變化,她緩了緩後說:“這樣不好嗎?我一個人來,多自在,沒有外人在,你們也不用照顧別人。你看這房間我和你睡剛好,他要是來了,都不知道睡哪裏去了。總不能讓他睡老爸的床底下。”

李玉鳳輕輕推了推她的腦袋,“你這孩子。”

秦寶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輕,李玉鳳以為她是累了,就催促她趕緊睡下。

臨睡前,外婆還賽了一團棉花給她。

秦寶珠有些不解,“拿這個做什麽?”

外婆顯然有些不好意思,“有一次是我去陪你爸的夜,聽隔壁床的小姑娘說,我打呼嚕打得整間病房的人都睡不著,喏,這是我從木棉花結的苞裏頭弄出來的,我試過戴了,很舒服的。”

秦寶珠看著這一團呈現蜂窩狀的棉團,其實她知道這根本就不抵用,聲音的傳播還是能經過這個多孔結構穿透的。

但是為了外婆安心,她還是接了過來,還裝模作樣塞進了耳朵裏,就連外婆喊她,她都假裝沒聽見。

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好歹隔著厚厚的墻壁,這會就挨著睡,秦寶珠就如同在風雨交加的雷電之夜,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電母咆哮。

外婆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她心裏有心事,所以也一直沒睡著,不單單是因為外婆打呼嚕的原因。

她拿起放在自己身上的蒲扇,一如小的時候,外婆給她扇風的樣子,她也輕輕給她扇著風。

她不應該煩惱一些有的沒的,畢竟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顧任之他……

既然是計劃外的事情,那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第二天一早,李玉鳳起來的時候,發現秦寶珠起來得比她還早。

秦寶珠沒敢翻到床下去,怕外婆醒來看見她坐在椅子上,被嚇到。

畢竟她也不年輕了,若說像秦阿娟這個年紀的,她就無所謂了。

所以,她一直坐在床上,輕輕撩開窗簾,看著初晨的太陽在窗外悄然升起。

這裏的樓層和杭城很不一樣,她有些不大習慣,這麽早的清晨,樓下已經有行人開始來來往往了,大家都行色匆匆,有的人腋下還夾著一份報紙,嘴裏吃著一份饃饃,騎著自行車匆匆而過。

外婆起來後,兩人就梳洗了一番,外婆習慣性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緊貼著頭皮紮了一個小髻在後頭,再拿個黑網兜著,顯得人也十分精神。

兩人下樓的時候,外婆還和迎面而來的幾人打了聲招呼,還指著秦寶珠說:“我外孫女。”

“婆婆好。”迎面二來的幾人一看都是上了年紀的,頭發都發白了。

這會全都盯著秦寶珠看著,臉上露出了笑容,“哎喲,來了呀?果然長得好漂亮呢,真好真好,又本事又漂亮的。”

幾人又客套了一下之後,就走上樓去了。

秦寶珠想了想那個詞,本事?

大抵不知外婆又在外人面前吹噓她什麽了。

兩人來到秦建國所在的病區時,許多病人已經起來,在走廊上活動了。

她跟著外婆走到那間604號的時候,一進去就看見父親扶在欄桿上,嘴裏還在說說著。

“爸!”秦寶珠朝他喊了一聲,他回過頭來的時候,也是笑容滿面的,“寶珠來了啊?快進來吧!”

秦寶珠在見到秦建國的那一瞬間,忽然心裏有些心疼。

他瘦了太多了,原本還算健碩的身子,這會穿的衣服都像足足大了兩個號一樣。

他還像小孩子一般,看見秦寶珠來了,擡起了右腳,“寶珠你看,起來了。醫生都說我恢覆得很好!”

這對於一個以為自己要癱瘓的人來說,就算是動動腳丫子,都已經算是很大的幸福了。

秦寶珠抿唇一笑,對著秦建國豎起了大拇指。

兩人許久沒見,所以有很多話要聊,廖大爺見狀就自動自覺走出去了。

秦建國就將這些時日在醫院裏的心路歷程都和秦寶珠說了,“我之前真的以為我這輩子就要完了,我要是一個人不打緊,可得害了你媽、娟子和你。可是沒想到真的像大爺那樣說的,我能好,而且還恢覆得很好。這次回去以後,咱們就把西院的墻給拆了吧。”

秦寶珠擡頭看了他一眼,頓時明白了過來,拆了西院墻,共用一大廳。廖大爺就是自己人了。

秦寶珠打趣問道:“爸,這事你和媽商量了嗎?是不是也要問過外婆呀?”

“你媽那是老早就提過了,還是我說先觀察一段時間看看的。至於你外婆,你倒是自己看看。”

秦建國說完這話,秦寶珠朝門口看去,外婆和廖大爺兩人靠在欄桿上,也不知道廖大爺和外婆說什麽,逗得外婆哈哈大笑的。

當真是哈哈大笑,那笑聲連這裏頭都聽得極大聲。

秦寶珠知道廖大爺對外婆是真的喜歡,外婆目不識丁,而他又是科研人員。

按照道理來說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不相配也不可能會有共同的話題可聊。

但是,這麽多年下來,廖大爺總是能找到外婆也能聊的話題。

秦寶珠看著兩人,忽然就發現。

原來沒有配不配一說,只是看另一人願不願意配合,且配合一輩子罷了。

她知道秦建國也很關心家裏的事情,於是也和他匯報了一下家裏情況,並將水潭的事告訴了他,他很是意外。

因為在他們小的時候,在水潭那裏就時不時發生一些很怪異的事情,但是卻不曾想過是有魚在作怪。

而廖大爺那頭也是有八萬塊的,廖大爺昨晚就已經聽秦寶珠說起這事了,當著她的面就說這錢給外婆。

外婆口上雖說不要他的,但是也沒有否認更裏層的意思。

那就是外婆從心裏來說也是認可廖大爺的身份的,只是不宣於面而已。

接下來的日子裏,廖大爺帶著秦寶珠也是走了附近的名勝風景,知道她即將開學的時候,還往她手裏塞了幾百塊錢。

“寶珠,你既然喊我一聲爺爺,這就是我對你的一點心意,拿著。”

秦寶珠推搡了一下後,就客氣收下了。

人生就像旅程一般,一波又一波的人在和她送別,她去學校那一天,秦建國特意囑咐她生活不要太節儉,不能學現在的小姑娘,動不動就節食減肥愛美。

秦寶珠能來到京市這麽大的城市,他是喜憂參半。

一來害怕從小城市來的秦寶珠,在大染缸的環境裏,接觸到的人良莠不齊,怕沾染了不好的習性。

二來也怕自己的女兒在外受了欺負,這山長水遠的,要真出點什麽事,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秦寶珠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一般,反倒還寬慰起他來。

“爸,我的同學都很優秀 ,不會有人欺負我的。況且做研究學業會十分繁忙,我連談……”

她說到這裏猛然住口,臉色也變了變,才接著說:“我哪有哪些閑工夫,可能以後只有長假才能回家了,你們也要好好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健康。”

由於秦寶珠堅持不要他們送她到學校裏,所以最後是她一人拖著箱子帶著錄取通知書來到了雁圓校區。

西門的門口和普通大學所不同的就是,它仍保留著明清皇家園林的風格。北與圓明園毗鄰、西與頤和園相望。①

來報道的人不少,人群熙攘的,由於行李箱裏有著電腦的拆解件,盡管沒什麽太多的行李。

但是拉久了,手也不免疼起來。

她又換了一只手拉著,經過南門的牌匾之後,再往裏走,簡直就像是誤入了江南山水的場景,不少亭臺樓閣的古典建築,就連兩旁的大樹都是八人才能環抱得住的古木。

秦寶珠在初見這裏的環境之後,就十分喜歡。

想起上一世去的是國.防科大,而這一世,她終於可以來到自己喜歡的大學了。

報道的過程很順利,她瞄了一眼校訓的內容,只有簡短八字:愛國、進步、民主、科學②

她被分到了本科生樓三樓,還是309室。

她看著這熟悉的宿舍號,有些沈默。

而宿舍管理規章守則,足足有19條之多。

不過比起少年班那會,這裏是允許有男賓來訪的,最晚可到晚上十點,不過需要在樓下宿管處登記後才能上來。

讓秦寶珠意外的就是,打開房門的一瞬間,整間房是四人間,也是鐵架上下床鋪那種,不過是上床是床鋪,下床是桌椅學習的地方,靠向小陽臺的那裏並排著四個書櫃。

而她竟是第一個報道的,於是她選了一個靠近小陽臺的床位,畢竟采光要好上一些。

讓她沒有想到的就是,整間宿舍直到開學,都還是她一人居住,因為那會她還不知,她是最後一個來報道的。

而她恰恰就是被單出來的那個,這也為以後她沒和班裏同學住在一起,避免卷入了許多宿舍矛盾中做了奠基。

所有的東西收拾完畢之後,她就按著報道單子上所寫的,前往圖書館領取教材。

接待他們的是師兄師姐們,秦寶珠領到手裏的書本足足有20本,前來領取書本的很多女生沒想到書本會這麽厚,全都抗在手上。

只有秦寶珠拉著一個行李箱來了,只見她將數字邏輯、電路原理、微型計算機技術、數據庫原理等書籍一一裝進了進去。

不免都暗自驚嘆,她真聰明。

第一次打照面的時候,前面那排坐著的師兄卻說:“她有點面熟。”

旁邊的一人譏諷他,“你但凡是個美女,都說面熟。”

“……不是,我說真的。”

當他們看見秦寶珠領好書本之後,簽下的名字後,全都吃了一驚。

她不就是寫出鯤鵬中文編程的那個師妹嗎!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走遠了。

秦寶珠由於沒分到和班集體一起居住,所以很多班裏的消息就比較滯後。

那一天晚上,她已經將所有的課程書本,大致都翻了一個遍。

看到最後,她竟是有些分神了。

宿舍外頭有五臺電話,都是供她們打的,從郵局那頭拉線過來的,可以打長途。

在藝園那頭,竟也有了IC電話卡的試行點。

所以,要打電話回家也方便多了。

她將宿管那處的號碼留給了母親,以便應急的時候可以打過來。

她想到了顧任之,自己沒和他說一聲,就直接來了京市,不知道他有沒有找過自己?

趙大海和陳小璐被浙大錄取了,班裏去多人都去了蘇城,還有幾個去了氣象科學專業,隸屬於中央管理的學校,以後出來就是有編制的了。

就在晚上查房的時候,秦寶珠正組裝著電腦,是高年級的師姐在查房,當她們推開門看見她三五下就把電腦組裝好的時候,還楞了一下,在了解到宿舍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又說了一句:“早點睡,十一點會準時熄燈。”

“好的,謝謝師姐。”

她輕輕掩上門,並上了鎖。

走遠的兩位師姐,還在悄聲說著,“這一屆的新生,怎麽感覺都很厲害,我總覺得她名字好熟悉……”

而這一晚,也是她第一次在新的校園裏渡過的,睡得不是很踏實。

不和班裏同學一同住宿,就很容易在以宿舍為單位進行通知時,容易將她遺漏。

當她得知第一節 課的地點已經更換的時候,她已經遲到了。

而就在前一天晚上,這位姓許的教授,還給他們布置了課前作業,讓他們解出一道電路原理的題目。

由於秦寶珠的遲到打斷了他上課,他直接不客氣地問:“名字?”

想著以後要多多留意這個人的成績,就要在她的績點上扣分,結果當聽見秦寶珠這個名字的時候,不止是他,全班的同學都擡頭看向門口的秦寶珠。

許教授是系主任,他並沒有讓學生相互自我介紹,甚至想利用課間的時間,再認識一下彼此。

他一早就知道課堂上有秦寶珠這麽一號人物,同學們也知道,只是因為沒有自我介紹,所以大家都猜不準是誰。

卻沒想到她竟是第一節 課就遲到了,和傳聞中的不一樣,甚至比傳聞中的還要漂亮。

秦寶珠留意到,這是一個階梯狀的大教室。

講臺的位置是最低的,後頭的座位則一層高過一層,所有的桌面都是以層為單位相連在一起的。

許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多看她一眼,問了她一句,“昨晚的作業做了嗎?”

秦寶珠趕緊抽出來,遞給他。

“不好意思,只解出六種解法。”

她這話一出之後,底下頓時就響起一片抽氣聲。

在她還沒來之前,她所不知道的就是,許教授剛評講完這一題,班裏做得最好的一個人是解出了4種解法,普遍都解出的是2種解法。

然而大家看秦寶珠的表情,她正滿臉不好意思的模樣,似乎覺得解出6種有些讓她羞愧。

許教授一聽,當場就打開了她的作業本,看了幾眼,就合上了,點點頭,臉色緩和了一些,示意她下去。

他還特意說了一句,“不要坐那麽遠,就坐第一排。”

由於第一排太靠近教授,班裏的其他同學全都往後坐了,就變成第一排根本就沒人坐。

許教授這番話不知是為了懲罰她,亦或是真心不想讓她坐得太遠了,也算是借此暗示其他同學。

秦寶珠也不扭捏,既然老師都開口要求了,於是她直接就坐了下去。

大一的課程還是排得比較滿的,與高中所不同的就是,上大學的課程,就像是一個走讀生一般。

一堂課畢,就得走出教室,趕去下一個場地。

所以一天下來,除去每個老師要認識一下班裏的同學,輪番自我介紹之外,彼此對彼此的熟悉度仍然是每個人自我介紹的那點東西。

顯然秦寶珠報出名字的時候,班上許多同學就已經知道她這號人物了。

就連專業課的老師進來的時候都特意問了一下,“誰是秦寶珠?”

得知是她之後就讓她坐下了,老師好奇誰是她,連同學也是。

課間的時候,也有很多同學過來和她聊了一下她開發的中文社區,對她可謂是真的佩服。

聊天的過程中,秦寶珠也得知班上的同學各個都有不錯的成績。

像最後排趴著睡覺的那人,裝機速度竟達到了五分鐘一臺,這麽快的速度,她都自認比不過他。

窗邊的那個女同學,則是海城的省狀元,他省的狀元有三人,單科狀元班裏就占了三十餘人。

所以,班上的幾乎都是精英。

大家雖多是底子很好的學生,但是遇到傳授課業的時候,也會有不懂的時候,由於剛開學沒多久,所以秦寶珠並沒有在課堂上過於表現自己。

除非是老師點到她回答問題,與高中所不同的就是,大學的課程自由度更為高上一些。

在學校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一大半,原本要求軍訓的日子,也因為連綿不斷的大雨而中止了,加上馬上就要月考了,所以學校暫定中秋節過後,再進行為期半個月的軍訓。

大家面對著即將到來的月考,全都在努力背靠著,班級的學習氛圍不亞於高考前的感覺。

這次月考基本考的就是電腦實操課,班上六十人,有四十人滿分,這個結果教授似乎還有些不滿意。

但是當許教授正一個個看滿分人名字的時候,他點擊到其中一個,猛地停下了鼠標,他擡頭看了一眼底下的學生,輕輕說了一句,“秦寶珠,不錯,完成時間二十分鐘。”

課堂上一下就炸開了鍋來,四十個滿分的人裏頭,他們都以為自己是最快的,然而一對之下,才發現紛紛與秦寶珠相差了不止十分鐘。

聽說她開學以來,還一次圖書館都沒去過。

大家對她的成績是既羨慕又肯定,秦寶珠雖然這次得了第一,但是與第二名的成績拉得並不遠。

她也終於感受到來自學業上的追趕和動力了,大家都很聰明,有些甚至已經在看大二的書籍了。

大家也沒見過秦寶珠的學習狀態,因為聽說是一個人住的宿舍。

所以,當有一天,同學經過她的桌子,看到她手上拿的竟是研究生的書本時,差點嚇掉下巴。

也終在這一天,秦寶珠拿起書本決定去找許教授。

路過學一食堂北側中式快餐部的時候,她的餘光看見一人從湖邊路過,那走路的姿勢像極了顧任之。

她猛然扭頭一看,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她四處張望了一下,都沒看見那個穿著白襯衫的人,搖搖頭,拎起書本繼續往紅樓走去。

她找到許教授的辦公室,一進去,許多老師都在忙著,偌大的辦公室裏,沒幾個人擡起頭來。

她尋找了一番後,終於在一堆亂卷後頭,看見了許教授的腦袋。

她走了過去,禮貌地喊了他一聲。

由於他的思路被打斷了,有些不悅,但是一擡頭發現是自己班上的學生,他扶了扶眼鏡,抹了抹自己後腦勺上飛起的半灰亂發,問道:“有什麽事嗎?”

秦寶珠這會半彎下腰,輕聲說道:“教授,是這樣的,我想申請跳讀苝大的研究生課程。”

什麽?!

許教授以為他聽錯了,忙擡起頭正色看她,他的聲音裏還帶著點不確定性,“研究生?你才剛大一,你現在要申請跳級?”

史上可從未有人一進來大學,就要求去考研究生。

他猜想是因為最近有研究院的人頻頻來電,想要培養她有關。

電話打了幾個到他這裏,他都先給拒絕了,因為他想她先打好基礎。而且才剛開學,還有許多事還是未知數。

雖然她在課堂上表現得很優異,但是她肚子裏有多少料,他還沒看清。

他皺了下眉頭,看著秦寶珠朝他點了點頭,他又說:“那你知道,申請學位的機會只有一次,而且要你主考的學位主幹課程全部考試合格,才算是先拿到了學士學位。一旦,你考不過,就不能再次提出申請了,也就意味著,一旦失敗,你就沒有資格再參加學士考試了。”

作者有話說:

備註:①、②來源於百度百科,③來源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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