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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晉江首發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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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清晰, 一字不漏地傳進了她耳裏。

秦寶珠有些意外,她轉過身子來。

盡管意外,但是她並沒有覺得她是聽錯了。

“出國?你意思是去巴國玩嗎?”秦寶珠問, 她沒想到的是他會邀請她一同出去玩。

顧任之左手摸了一下後頸, 靜默了幾秒後才說:“也可以。”

啥叫也可以?

難道不是這個意思?

很可惜,考完高考後, 她就要忙自己的事情了,所以也沒什麽時間,更別說是去巴國這麽遠的地方。

雖說一趟飛機就能解決的事情,但是,現在並不是她可以放松的時候。

高考結束對於別人來說,是一段生活的結束,另一段旅程的開啟, 對她來說也是的。

何況, 這個時機對她對團隊來說, 正是機遇。

她要借助那股東風,讓她的管理系統軟件面世,讓興國信息科技借助管理系統軟件的面世而打出名號。

這種時候,她確實沒出國的時間的。

尤其是一出國就要出一周的情況下。

畢業游是因為之前答應過他們, 她會去。

所以這一周之內, 她是要把興國的事務都處理完,然後交給張國剛。

不然以他的能力,也是處理不來的。

“對不起啊, 我去不了。你就當連我的份也一起好好玩了吧, 咱倆這麽熟了, 給我帶張明信片?你比賽那天, 我會在這裏替你加油的。”

秦寶珠說這句話的時候, 臉上的表情是放松的,微微帶了點笑意。

夏日炎熱的氣息從春江的另一頭拂過,一股江面特有的腥氣混雜著青草氣息撲面而來。

風不斷地吹,打在臉上熱浪不斷,然而她的笑卻是溫溫熱熱的,包裹著他的心。

這一眼的畫面,多年以後,他仍然清楚的記得,就連當時風從他指尖穿過的溫度,他都記得一點不差。

也多虧顧任之將秦寶珠喚住了,她這才想起他的生日禮物,還沒有給他。

當她掏出他的生日禮物遞給他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輕柔。

秦寶珠笑了笑,對他說:“對不起啊,那幾天沒聯系上你,也怪我,平時對你的事太少過問了,我媽也已經說過我了。你收不上禮物不怪你,完全怪我。這份遲到的禮物,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親手做的,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顧任之聽著她說了這麽一番話後,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當著她的面拉開了那個盒子,裏面靜靜躺著一把木梳。

木梳的顏色很淺,比淺棕色還要淺得多,看上去還有點米黃色的感覺。

一看就知道是用木頭塊一點點削成的,大小比普通的梳子要來得大上一些,觸手極其圓潤,一摸就知道打磨得很細膩。

她沒有選擇在原木色上塗上油漆,可能想到油漆的味道不大好。

所以現在這把梳子散發出來的味道仍然是令人舒服的木頭香氣,他發現梳柄那裏有個小小的圓柱形凸起的按鈕。

他輕輕按了一下,頓時響起了沙沙聲。

他楞了一下,她這是連了什麽?

秦寶珠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是收信不好,趕緊走上前一步,也伸出手來,抓上那柄木梳子。

她的手指壓在了顧任之的指尖上,仿若無所察覺一般,低著頭目光專註著擺弄著她做的這把木梳子。

“喏,你看,前面這根木齒是可以旋轉的,這是調頻的,第二根是調音量的。”

她隨意擰了一下後,聽到滴滴兩聲,就調到了一個電臺。

電臺裏頓時流淌出一首蔣志光的那首一月份才剛發行出來的歌曲《相逢何必曾相識》,男女合唱的唯美歌聲絲滑地從小梳子裏流淌出來。

“相逢何必曾相識,在這一息間相遇有情人……”

顧任之看了一眼手柄下頭有幾個音響孔,雖然打得有些粗糙,但是可愛極了。

現在就連春江邊的草,他都覺得長得十分喜人,連這討人厭的燥熱天氣都覺得還不錯。

他無聲地笑彎了眼眸,秦寶珠朝他看去,第一次看他這麽開心,心想自己總算也是送對了東西。

這麽些時日,也承蒙他關照了。

見自己做的東西,他喜歡,她內心也有些開心。

“那,祝你凱旋,輸了的話,可不行喔。我的軟件出國也沒輸過,你可不能輸給我呀。為國爭光也是你的強項,加油呀。”

顧任之抿唇一笑,朝她緩緩伸出手來,她也將手遞了過去,豈料顧任之卻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攬入了懷裏。

他衣裳上的香氣一瞬間全部湧入了她的口鼻中,她驚訝地張開了嘴巴。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顧任之已經將她放開了。

他只是輕輕擁抱了一下她,“保重。”

說完雙手插兜,就走了。

秦寶珠看著他走了幾十米遠後,吶吶說道:“不是一周後就見面了嗎?”

整得她以為他要走很久似的,她搖搖頭,也轉身朝村裏走去。

而這會李淑香和司機兩人正蹲在車子前蓋下頭,利用車子在擋著自己的身影。

李淑香見秦寶珠朝村口走來了,拼命推著他並小聲說:“快,快挪進去一些!我女兒走過來了。”

本來幾人要接著秦寶珠一起回來的,結果理科班的同學說是最後一次了,大家要一起走一次回家的路,於是車子就先開回去了。

安保人員則一直跟在秦寶珠後頭,不遠不近地跟著。

他其實早就看見了他倆,但是一直也沒上前和秦寶珠說這件事,畢竟不該他管,也無傷大雅。

李淑香和司機是先回來的,她那會正站在車前和司機聊著天,想著在外頭等等秦寶珠,好一起回去。

結果她看到顧任之也跟過來了,鬼使神差之下,竟拉著司機躲了起來。

司機當時有些不解,“幹嘛呢?躲什麽?”

李淑香沒有時間解釋,直接拖著他就往車子前頭躲。

司機有些發懵,留意到她眼神看的方向後,這才發現她躲的是自己的女兒。

她躲秦寶珠做什麽?

“你剛才怎麽不坐在車裏,坐車上她不也看不到嗎?蹲這裏……”

蹲這裏蚊子也很多,正是野草瘋長的季節,兩人才蹲在去,就聽見一堆蚊子嗡嗡嗡地聲音,又不敢亂動。

李淑香這才反應過來,“那會沒想到,現在晚了,咱們等等。”

結果十分鐘過去了,兩人還站在那裏,李淑香和司機癢得一直撓著手臂和腳脖子。

十五分鐘過去了,還沒散。兩人開始拼命抖著腿腳,希望能把蚊子抖開。

兩人最後蹲得腳都像被螞蟻咬了一般難受,兩個人還在那頭聊著,她都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麽沒想到坐進車子離去。

李淑香探頭出去看的時候,剛巧看到顧任之抱住自己女兒了,頓時一喜,她說什麽來著!

這兩人有戲!!

然而開心不過一秒,就分開了。

李淑香:?

當年秦建國借著說她肩頭有毛毛蟲,給她挑開,將她抱住就不肯撒手了,後來兩人就順理成章牽手了。

因為是第一次,所以她記得特別深。

她在後頭看得幹著急,這顧任之有點不開竅啊,男人就得主動點,看他抱自己女兒的時候,也只是虛虛攬了她後背一下。

司機顯然也看到了,臉色有些緊張地看向李淑香,果然看見她臉色不善,頓覺不妙,趕緊寬慰李淑香。

“孩子她媽,你可千萬要冷靜下來。我看你家孩子是一點這個方面的意思都沒有,你回去可別說她。剛考完高考,大家高興聊聊天是正常的。你看那男孩一臉外國人的樣子,顯然他在外國的話這是禮儀,是禮儀,在外國這可是見面擁抱禮。孩子媽,你可別想太多了,要冷靜冷靜,回家和孩子好好說話啊。”

司機唯恐李淑香會誤解秦寶珠,匆忙幫兩個孩子開脫。

豈料他越說,李淑香越是嘆氣。

說著說著司機都察覺到他似乎說錯話了?

正當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秦寶珠就已經朝村口走過來了,兩人趕緊往裏頭縮,秦寶珠似乎沒看見,走了過去。

李淑香這才松了一口氣,不料她卻突然又退了回來。

扭頭看向他們,“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司機頓時緊張得一下就站了起來,“我、我和你媽什麽都沒做!”

聲音說得又大又響的,直說得把李淑香也楞了一下。

她這才反應過來,也趕緊站起來匆忙解釋,“哎呀,寶珠,你可別誤會啊。我倆肯定沒什麽事情,嘶,腳麻麻麻……”

她剛才上前一步,頓時身體動都不敢動了,腳發麻站得。

秦寶珠如何不知道母親是什麽人,她和司機根本就不可能,還是司機自己想太多了,還怕她誤會……

回到家後,秦寶珠才問:“你們蹲在那裏做什麽?”

李淑香撇開了臉,搖頭:“這不是看你們要畢業了,怕小顧哭嗎,要是我們在那,豈不是讓他難為情?”

確實很多人一出校門口就哭得稀裏嘩啦的,也不知道是考試的原因,還是離別的問題。

秦寶珠:“媽,你也太高看顧任之了,他要是會哭,我早哭了。而且大家到時候還要去畢業游,還得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的。”

兩人認識這一學期以來,不管是在杭城還是在湘城,她還真的沒見顧任之哭過鼻子。

李淑香尷尬一笑,“喔,是嗎,那是我多慮了。”

她找個借口就急急忙忙走開了,心裏頭都一直撲通直跳的,她剛才都不敢看秦寶珠的眼睛。

果然撒謊心虛的人,就是總害怕別人會看穿一樣。

秦阿娟打了電話回來,主要是關心秦寶珠的狀況的,知道考完她們要去畢業游後,對她說:“姐發工資了,給你一百去旅游。”

“不用,你留著,你出去工作了別那麽省,該花的還是要花的,我有錢。”

秦阿娟又說:“我心裏有數的,這是我給你的,你有錢那是你的事情。”

李淑香在一旁也聽見了,朝秦寶珠點頭,意思就是不用在電話裏爭這個。

秦寶珠只好說:“行。”

掛了電話後,李淑香嘆了口氣,“那是姐姐想對你好,她也是心疼你。我知道你也心疼你姐,你倆都是好孩子,你如果一味的拒絕她的付出,她也不好受的。雖說你也是想為她好。”

秦寶珠覺得母親說得對,所以也沒有反駁。

她總覺得她手裏的錢多,也不想花秦阿娟的錢,但是母親說的也是在理的。

她其實可以收下,到時候再塞回她衣服裏去就行了。

午飯兩人燒了一些面疙瘩吃,前幾天的飯菜也是終於吃完了,難得吃這麽素的一餐,都覺得挺香的。

尤其這面疙瘩十分有嚼勁,裏頭又混了一些蔥花的香氣,當真是越嚼越香,再配上一口米湯,讓腸胃在這炎熱的天氣裏都舒服了不少。

飯飽後,人就容易犯困。

李淑香緊繃了幾天的神經,像是終於放松下來一般,竟坐在藤椅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秦寶珠從房裏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滿頭是汗。

那天李淑香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房間裏的冰塊吹風扇,就問是從哪裏來的。

她說是顧任之從家裏不要搬過來的,李淑香之前在廠裏見過這東西,雖然有些開心,竟是第一反應也是說:“等你爸回來給他用上,躺著就不會覺得熱了,你不知道他之前滿後背全都長了痱子。”

秦寶珠:“媽,你也可以用的。”

李淑香:“我不用,我不熱,我習慣了。”

秦寶珠知道,她這是怕用壞了,就想著留給秦建國用的。

爸媽之間的感情,就像是一杯老酒,看上去看不見底,但是彼此都在不經意間會為對方做考慮。

她這會走出院子,院子裏被曬得一股子熱氣,人站在上面,沒一會就覺得全身就像被一股熱浪包圍住一般。

太陽光有些晃眼,她被曬得不禁瞇上了眼睛,三步並兩步走到地窖門前,打開那個木板子,走了下去。

這裏的隔水層做得不錯,所以就算下多大的雨,都不會沿著這上頭給滲透下去。

越往下走,光線就越暗了,下面放了很多自家腌制的東西,還有一些冰塊。

就是用來降暑用的,她們中午回來的時候,聽說大牛在廠裏幹活太熱,中暑了,這會回到家裏來休息。

那會大家都從冰窖裏掏了些冰塊出來,去他家裏,給他的屋子降降溫。

如果不是水果貴,其實地窖是最適合放水果的,冰上一冰,拿出去都能透心涼。

她往地窖最裏走去,這裏一陣涼氣,和外頭的世界仿若是兩個迥然不一同的世界一般。

她蹲了下來,在地上撿起那個冰錐,鑿了幾下,就鑿出幾塊不大不小的冰塊來。

看了看周邊,並沒有袋子能夠裝上去。她將冰塊撿起,塞在了自己的衣服下擺上頭,再卷起兜了起來。

冰塊貼近腰間的皮膚上,冷得她打了一個哆嗦。

她兜著冰塊,由於是單手爬梯子,要慢得多,冰塊冰得她都在打冷顫。

一推開地窖門的時候,快步走進了屋子,將冰塊緩緩放在冰風扇的抽屜裏頭,再打開電源。

她的動作很輕,並沒有吵醒李淑香。

倒是開了電源之後,哐當當地響,她都被嚇了一跳。

因為自從顧任之拿過來以後,她就沒用過。

沒想到開啟之後,那個風扇葉會在啟動的時候這麽吵。

沒想到李淑香竟然沒醒,估計是她太累了,睡得有些沈。

她歪著脖子的姿勢,壓著喉嚨,導致都微微有些鼾聲了。

等風吹了幾輪之後,明顯從吹風口出來的風都帶了絲涼意。

她就就坐在凳子上,看了看李淑香的面容。

很久沒這樣看自己的母親了,她眼角竟也多了一絲紋路。

時間過得真快,沒想到她重生回來也大半年了,這半年裏,母親也是忙得腳不著地的。

這次還是除去秦建國受傷那會,她回家呆得最長的一次。

她知道,就算以後她賺到足夠多的錢,她和父親兩人也一定不會放棄兵工廠裏的工作,等著她來養的。

換作自己,也是不願意的,所以如此置身處地地想過之後,就也釋然了。

本來她的軟件還要處理,但是她知道她敲鍵盤的聲音,母親是一定會醒過來的。

因為她敲鍵盤的聲音並不像是冰風扇剛啟動那會的一點聲音,而是持續的噪音。

想起她當初見到電腦的時候,滿臉吃驚,又一臉驕傲,覺得秦寶珠現在的賺錢能力已經超越了他們,既覺得驕傲,想說又能和外人講。

畢竟和錢不能外露是一個道理。

不過,她也沒多問她什麽,那會只是拍了拍她的肩頭。

似乎一早就知道她賺了不少錢一般,若是別家的家長,肯定會責怪孩子亂花錢,買這麽貴的東西。

但是李淑香卻很開明,她甚至問她電腦能不能拆開了,等到時候上大學的時候帶過去。

因為她知道,電腦是秦寶珠最好的合作夥伴,她的專業和這息息相關。

秦寶珠這會走出了裏屋,外頭曬得花草都幹癟下去了。

波妞這會顯然是剛吃完飯,嘴巴都沒擦油膩膩的,陽光一照就特別顯眼,她正搖頭晃腦地朝這頭跑來。

秦寶珠見她張口就想叫人,她趕緊伸出食指放在了自己唇上,示意她別喊。

她倒是反應快,立馬就噤聲了,雖然不明白為什麽秦寶珠不讓她喊來著。

秦寶珠走出院子,蹲下來看站在那裏的波妞,小白站起來的身體差點沒把波妞的小身板給撲倒。

波妞剪的那個齊劉海又短又翹,她竟一時看不習慣,覺得有些傻氣,又不敢笑。

怕傷害到孩子的自尊心,這個年齡的小孩已經知道美醜之分了。

波妞輕聲問:“珠珠姐姐,我可以說話嗎?”

她伸手幫她拍了拍胸前沾著的米飯粒,“當然可以,剛才怕你吵到婆婆了,她睡著了。怎麽了,波妞,你是找我玩嗎?”

“喔,那咱們輕點說,別把她吵醒了。不是的,黃婆婆叫我過來恭喜姐姐考完試的,姐姐,你有空的話能不能教我學習?”

秦寶珠這才想起,當時村長也有說過,波妞九月是要入學機關幼稚園的。

怕她不適應,想著秦寶珠在家的時候,能多給她學前教育一下。

秦寶珠趕緊點頭,“可以的,走吧。”

只是,她也沒教過這麽小的孩子,她這般年齡,究竟該學怎樣的程度好?

教學地點就在錢嬸子家,自從錢嬸子走後,秦寶珠再也沒有進來過。

村裏有些老祖是很忌諱自殺的人的,所以那些□□十歲的老人基本連路過這裏,都不會路過的,更別說進去了。

但是屋子裏頭不僅幹幹凈凈的,桌子上一點灰塵都沒有。

顯然就是有人隔三差五在這裏面打掃的。

她還在張望的時候,波妞已經端端正正坐在了凳子上,雙手還交疊放在桌上。

“珠珠老師,快點開始吧。”

秦寶珠一見她那姿勢,頗有點人小鬼大的感覺來,不禁笑問道:“波妞,這是誰教你的?”

波妞看她指著自己的小手,就交疊得更整齊了,“沒有人教我的,是我看別的小朋友也是這樣的。黃婆婆帶我去看了別的小朋友上課,他們全都是這樣坐著的。等我上課了,我也得這樣。那裏面的小朋友肯定都很乖才能去上課的,我也很乖的。”

秦寶珠揉了揉她的發絲,笑了笑,“行吧,那我現在開始教你了。”

十分鐘後,裏頭傳來了背誦古詩的稚嫩聲音。

秦寶珠發現波妞在跟讀三遍之後,竟然就可以背誦唐詩了。

她雖然知道這個年齡的孩子記憶力是最好的階段,但是她的跟學能力強到還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開始嘗試讓她跟讀三字經,果然不出五分鐘,她已經能從人之初性本善,背到了教五子,名俱揚了。

要知道這麽小的孩子根本都還不識字,她記住的只是發音,可能連詞的意思是什麽都不懂。

但是,波妞這會的記憶天賦,一下就顯示出來了。

她穩住心情,給她繼續講課,這會村裏的幾名小男生來找她玩了。

“波妞,我們去炸魚塘吧!”

“哥哥,我不去,我要上課。”

結果那些小男孩一聽秦寶珠教的,忙說:“珠珠姐姐,我都讀二年級了,也沒聽過語文老師教我們這些。”

秦寶珠:Σ(⊙▽⊙"a欸?

她果然還是教得太難了,她以為這已經是很簡單的了……

但是波妞竟然接受得很好,她看了一眼波妞後,決定得聯系一下姜教授。

看看姜教授能不能聯系到顏卿,她應該知道怎麽開發幼兒的記憶力。

秦寶珠沒有教她太久,因為一來年齡還小,不能一下困她個一兩個小時的。

所以,她見村裏小朋友找她去往,叮囑了幾遍,“不可以去魚塘那邊,不然我發現的話,讓你們挨揍的,很危險,知道嗎?”

秦寶珠很乖巧地點點頭,只那幾個小男生終歸要頑劣一些,“不怕,我們都會游泳呢,比魚塘裏的水怪還要游得快!”

魚塘裏的水怪?

這下秦寶珠倒是有些好奇了,因為那口魚塘並不是人工挖掘出來的,是自阿祖的阿祖之前聽說就已經有了,而且魚塘又深又大的。

村長之前想抽幹水來撈下頭的鯰魚,但是抽水機抽了一天,都沒見水少多少,這不禁就讓人好奇了。

而且自打那次抽水之後,魚塘裏的魚時不時會浮一些鯽魚的屍體上來,有些阿祖說這是常事,讓以後別下去抽水了。

說小時候就經常這樣,本來村長是想抽幹水將魚給賣了,都是野生的,村裏人也沒人下過魚苗。

想著賣了以後能給村子裏分紅的,後來也就留著了,時不時還能從這裏撈點魚大家分分。

那些時不時翻著肚皮浮起來的死魚,他們也撈回去吃,說是家裏世世代代這麽吃下來,也沒見出過什麽問題。

那天秦寶珠高考前吃的大肥魚,就是魚塘裏釣的。

大家很少動用這個魚塘裏的魚,一般都是有什麽村裏活動或者祭祖,才會過來拿。

倒是小朋友不懂事的,時不時會往家裏撈幾條。

這會秦寶珠就隨著村子幾個小孩子來到這口魚塘前,她開口問:“你們說的水怪,在哪看見的呢?”

小智指著魚塘上頭的那個用木頭搭建起來的木屋,以前這上面是豬圈,後來出過豬被人偷走過的情況後,大家都不在這麽遠養豬了。

要知道養豬的人家一年到頭來也就靠過年那會回本了,都養了那麽久一被偷,基本是全年的收入都沒有了。

小智這會神情很激動,“那天晚上我從表哥那裏回來,因為奶奶不讓我晚上走這邊的小路,但是時間太晚了,我害怕回去晚了會挨揍,所以我偷偷走了這邊回來的。那會走到這裏的時候,我尿急了。在上面噓噓的時候,就聽見水裏啪啪啪的響,我手電筒就往水下一照,就看見這底下有一條粗粗地像是蛇一樣的東西。但是又不像,因為它好圓,像龍那麽粗的!”

龍?

秦寶珠開始有些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了,她失笑了一下,問了一些細節問題:“那它是什麽顏色的呢?有沒有鱗片呢?”

因為他說的像龍,所以秦寶珠就順著他的話問的,如果他說的是青龍的話,那肯定是綠色的,也肯定會說是龍鱗。

現在家家戶戶的孩子,哪一個不迷戀看西游記的,誰都恨不得自己是孫悟空,見到有水的地方就說是水龍宮。

就連波妞那會也在自己額頭畫金箍圈了。

小智認真地回想了一下,說的卻是:“沒有鱗片的,光溜溜的呢,好像是……”,他似乎說不出來那是什麽顏色,四處看了一眼後,指了指波妞衣裳上那只小狗狗的眼睛,“就是這種顏色的。”

也正是由於他說的這番話,引起了秦寶珠的重視。

她再跟著一看波妞衣裳上的那個顏色,發現是灰褐色。

這會小智又說了:“它真的好大好長啊,肯定是水怪來的。”

秦寶珠這會神情也嚴肅起來,正色問他:“有多長?”

他看了看秦寶珠又看看波妞,“比你和波妞加起來還長呢!”

秦寶珠聽後不禁將目光看向水潭,看來這裏面確實有點什麽東西在,至於水怪的話,她確信不大可能。

聽他描述的長度,起碼有個兩米多,搞不好有三米。

顯然那不會是水蛇,水蛇一般沒有這麽胖和長的身體。

雖然習性有些相似的。

就在當天下午,魚塘就又出事了。

原因是陳嬸子養的水鴨子,一不小心被趕到了魚塘的那片區域,這下可好,這麽熱的天氣,水鴨們看見水了,一個個是就像是夏日裏看見冰窟窿一般,全都急著往下跳。

結果陳嬸子發現的時候,那些水鴨子全都浮起來了在魚塘上,竟都死翹翹了。

她找他侄子撈起來的時候,還在傷心,那會秦寶珠在屋子裏敲著代碼,就聽見她在院子外頭和李淑香抱怨,“也知道那池魚塘是怎麽了!我好好的鴨子下了水,現在全死了!!我還想著賣點錢的呢,現在可好,拿去市場賣,也賣不了幾個錢,咱們村子裏一人分一只,吃吃掉好了。死不久的,能吃能吃的。”

李淑香一聽,忙把鴨子放在鐵盆裏,對她說:“陳嬸子,你等我一下啊。”

說完就一邊跑回屋裏,打開衣櫃在衣裳裏掏了一下,拿出兩張錢幣來,就又匆匆走出去了。

陳嬸子不肯拿,兩人你推我推的,陳嬸子只拿了一張就走了。

李淑香進來的時候還念叨著,“這魚塘裏總不能有電吧,怎麽下去就老死東西。”

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秦寶珠一下就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快,還將李淑香給嚇了一跳。

她看著秦寶珠一下走到櫃子邊蹲下,還掏出工具箱在裏面劃拉了幾下,拿出一根電筆,李淑香有些不解就問她:“寶珠,你拿這個做什麽?”

“媽,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說完就捏著電筆急匆匆跑走了,李淑香還在後頭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念叨:“這孩子做事風風火火的,又去幹什麽了?”

秦寶珠一路從家那頭沿著竹林小路,跑向魚塘那邊。

跑了將近十分鐘才跑到,她在學校跑長跑都沒有很用心過。

這會喘得也有些厲害,她彎著腰喘息了一下後,水的電解質可分解的速度,如果這上面有電的話,且是連綿放電,好運一點的就應該還沒分散消去。

若不是集體活動發電,可能十幾二十秒就散去了。所以陳嬸子她們來拿鴨的時候沒有被電到,希望那會她們是撈回潭邊的。

她剛才跑了八分鐘不到,想到這裏,她趕緊趴在魚塘邊上,拿起電筆放上去測試了一下。

沒有。

但是,她並不死心,在水潭面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那個豬圈架子旁邊是有一道小小的活水水流的,是從山上山體滲透流下的山水。

這就證明了這裏的水質條件是很好的,底下也有淤泥沈譚,她匆忙跑過去,就在之前的豬圈架子旁邊又測了一遍。

電筆亮了!

電筆果然亮了!!

這證明這水裏就在剛剛不久前是被放過電的!!!

她又伸出電筆測了一次,確認存在,能測到也算是運氣了。

聯想起前面發生過的種種,她立馬興奮地站起了身子,膝蓋上黏著的沙粒都沒時間顧忌。

她立馬就朝村長的辦公室跑去,手裏的電筆還握得牢牢的。

去到村長那裏的時候,他正在小平房裏,熱得屋裏都放了四五盆水。

有一盆還放在桌子上,隨時擰著毛巾來擦臉的。

見秦寶珠跑得飛快,滿臉通紅的進來,他還沒見她這樣跑過,以為是村子裏又出了什麽大事。

心裏頭都咯噔了一下,忙問:“寶珠,怎麽了怎麽了?又出什麽事情了嗎?”

秦寶珠彎著腰,在喘著氣,擺擺手,等呼吸平覆下來之後,這才說道:“村長,咱們村子這次要發大財了。”

村長有些發懵,“發大財?村子要被征收了?可是我們本身就沒有土地使用權,倒是能賠償我們一些……”

秦寶珠笑了笑,“不是這事,是池塘裏的事。”

村長這才了解地點點頭,“你是說陳嬸子水鴨死了的事?怎麽,難不成那水潭子還能讓我們村子發財?”

“對,村長,你還真說對了。而且,這東西可不便宜。”

村長聽她那口氣,分明是知道點什麽,也趕緊催她,“寶珠,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你快來給我講講。”

“村長,我給你講,你可不要驚訝。在水潭裏的那些寶貝,還是外來物種,照理我們這裏是沒有的。是亞馬遜河流域或者奧裏諾科河流域那邊才會有的物種,換言之,這在國內市場來說的話,當真是鳳毛麟角的事情。經濟學來說,市場都是物以稀為貴,尤其是那些商人都喜歡這東西。”

秦寶珠一番話說來,頭頭是道,村長文化不低,這一聽就明白是大事情。

忙問:“究竟是什麽東西?”

秦寶珠看了他一眼後,很篤定地說道:“是電鰻,之所以一直以來會有這麽多魚類或者動物在那裏死去,就是因為進入了電鰻群的攻擊範圍,一旦他們攻擊就會放電,可別小瞧他們只是魚群,人都有可能會被電暈溺水的。他們是自衛反應。這種觀賞魚在富人圈裏可是賣好幾千塊一條的,成色好的甚至能賣上萬塊。”

村長一聽,都驚訝得圓睜著眼睛,他連電鰻是什麽都沒聽說過,更別說一條魚竟然可以賣這麽多錢。

他激動得手指都有些哆嗦了,“那、那既然有電,那我們怎麽抓它們?”

秦寶珠這會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有辦法。”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8-08 22:41:13~2022-08-09 23:48: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岐山儀居 10瓶;李藝彤呀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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