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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晉江首發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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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應了幾聲電話裏的詢問, 因為這邊長久沒有發出聲音,對方還以為是信號不好。

秦寶珠忙說:“沒有,聽得見。”

她不用睜開眼睛都能感受到顧任之的臉上是帶著微笑的, 因為小風扇的風, 輕輕扇在她臉上,額頭兩邊細軟的頭發這會正拂過她的印堂, 微微有些發癢。

這時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回話:

“如果是拿你的軟件去交流的話,恐怕可能你要和我們一起出去交流。”

然而,秦寶珠快要高考了,顯然這是行不通的。盡管離高考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但是他們都是為人老師的,顯然不想她太操心。

就算她高考是相當於保送的資格,但是這是影響到了她個人的學習時間了, 協會那邊也是不會打擾到她這麽重要的事情。

原本想著只需要她稍微輔導一下就好, 卻沒想過她、莫森和顧任之當初做出這個軟件的時候, 幾乎是三個人連軸轉趕出來的。

三個人底子都很好,比他們的水平還要高上許多,況且很多框架結構的代碼是秦寶珠親自編寫的,但是, 如果要協會的人重新編寫一個其他相同級別的軟件出來的話, 一個星期對於他們來說,顯然勉強了一些。

且不說,他們都還沒熟悉鯤鵬編程的代碼, 就算是秦寶珠相授, 又有多少人能聽懂, 全部吸收呢?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 這會那邊的電話被另外一人接了過去, 本是有些成熟的男聲這會竟換成了一個童聲。

秦寶珠的記憶力不算頂好,通過電流的聲音也和本人稍微有些出入,但是,她竟下意識覺得這把聲音她聽過。

“是我呀,秦寶珠,我是李宇航。”

是他,那個當初少年班面試的時候,他在淩嘉玲組,是全場最小的神童,只有九歲之大。她記得他的本事,就是過目不忘。

“是你?你也參加了交流大賽嗎?”

“喔,對,我在學校的交流大賽拿到了第一名,所以他們就請我過來指導了,剛才聽見他們給你打電話,我等了好久,才輪到我說話的,哈哈哈。不過我只能討論幾天,分給我負責的工作很少,因為少年班馬上就要筆試了,我可不能耽誤了那邊的正事。我那天看到報紙,你竟然上了報紙。簡直驚呆了,你太棒了!”

秦寶珠聽著這道清脆的童聲,唇邊不免也漾開了笑容,她睜開了雙眼,發現顧任之已經不鬧她了。

這會,他也背過身去,背對著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連她自己都沒有留意到,太陽的餘暉沒有照在她的身上,全都被他的身板擋住了。

這會他的睫毛都渡上了一層橙色的光芒,偏著頭,在看著錢嬸子的院子。

“喔?那我也恭喜你啦,交流大賽一等獎的。”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該李宇航過目不忘的本領在他們團隊裏起著十分關鍵的作用,說不定主要編寫人還是他。

“你這個中文編程相當好用,邏輯也很符合我們華國人,我就看了兩天就差不多能背完了,後面的問題不大,本來我想挑戰一個新軟件的,但是協會覺得風險有些大,這次是代表華國出去的,我們都想穩妥一些,都認為你的那款軟件很好。如果真的用你的這款軟件的話,我們就以成員出列,我倆就以沒有時間出國就可以了啊?管他們說什麽呢,剛才師哥那些話你別聽他的,不是一定要出國的,他肯定是害怕自己應付不來。”

秦寶珠聽著人小鬼大的李宇航嘰裏呱啦地說著,其實怎麽做對她來說都無所謂,只是說她不去指導的話,未免就有些白拿這一千塊的聘金了。

“我會授權這款軟件的,如果你們還有別的更好的想法,我也可以幫忙一下。”

李宇航說:“我有個想法,我在家裏經常一個人下棋太無聊了,我想寫一個可以和我下棋的機器人軟件。”

這個軟件還是相對簡單的,秦寶珠很快就點點頭,“你用鯤鵬編程寫的話,很快就能夠編寫出來,這個邏輯還是相對簡單的,對你來說應該也不難。”

“我告訴你喔,聽說國外的團隊已經得知你寫了這麽一款中文編程。這次的交流大賽,也是有意想拿他們寫出來的軟件來打壓我們。所以會長說,一定要拿最好的軟件出去。這不是我們掉不掉面子的事,是不能讓外國人看低我們。好了,不多說了,現在電話費漲價了,說是五毛錢只能打三分鐘。也不浪費你錢,會長說你話費他到時候還你錢。”

現在接聽五毛錢可以聽二十分鐘,若是以前秦寶珠肯定舍不得這些錢的。

家裏裝的這個電話安裝費,秦建國廠裏出了一千多塊,只意思意思收了他們兩百塊。

一來秦建國現在腰也是因為廠裏傷的,二來本身他們對八級工是有政策的。

因為顧任之在這裏,所以秦寶珠也沒有多聊,約了下次早上八點的電話,再進行溝通。

掛了電話之後,秦寶珠戳了一下顧任之的後背,“你怎麽來了?”

他原本靠在窗戶上的身子,這會才站直了,回過頭來,臉上還微微帶著笑意,舉了下手裏的小風扇,“謝了。”

秦寶珠:?嗯?

就為了說一聲謝謝?特意這麽遠跑來家裏?

這會小白一直在他腳下哼哼唧唧地上跳下竄著,明顯就想要他摸,然而顧任之居高臨下看它幾眼,就是不摸它。

他不過來了兩三次,小白居然就對它這麽熱情了。

她撇撇嘴,顯然是不信他來找她,只是為了謝謝她做的小風扇。

所以她又站在原地等了幾分鐘,然而顧任之似乎已經說完了。

秦寶珠:??

她活動了一下脖子,右手有些尷尬地摸在脖子上,意識到好像他真的說完了,過來就是為了說一聲謝謝的。

想到那日宋志和她說的關於他母親的事情,她覺得她欠他很多聲謝謝。

她看了看他的表情,平日裏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實際上心地比誰都要善良。

不然,他又怎麽會為了照顧她,強忍著不適呢?

因為少年班,她和他熟悉起來了,也是因為少年班,她認識了很多人。

她打從心底裏是感謝少年班的,也感謝因為少年班所擦碰出來的友誼。

“謝謝你,聽說你對傷口這些有生理反應,但是,還幫我擦傷口。”秦寶珠沒有明說宋志告訴她,他母親的事情來。

也不知道顧任之有沒有聽明白之言下之意,臉上倒是看不出什麽異常,只是快速而又平靜地吐出一句:

“那請我吃飯吧。”

秦寶珠:……

他懂什麽叫客套話嗎?

秦寶珠眼見著他當真背著個書包就往裏屋走,顯然剛才在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家裏沒人了。

見秦寶珠還站在原地看著他,他挑高了眉毛,還來了一句,“怎麽?你不去炒菜嗎?我不要吃腌黃瓜,要吃炒的菜。如果有肉,那就最好了。”

那個之前秦阿娟給他吃涼菜,他都說好吃的人,怎麽在她面前就一百八十度轉變了?

果然,人都是善變的!

不,理應說,這才是真實的他。

她想了想說:“我做蛋炒飯,你吃不吃?”

他點頭,“吃,不要放太多油,會膩,不要放蔥,最好雞蛋裏放點老酒。”

秦寶珠:……

“對不起,我家沒有老酒,不吃蔥的話,我切長一點,你等會自己挑出來就行。”秦寶珠沒說的是,他該擔心的是她放的油夠不夠,而不是會多放……

中午吃剩的飯還在鍋裏,將它炒一下是最方便的了。

秦寶珠不知道的就是,他拿回去的那罐腌黃瓜,被張叔發現了,一臉震驚。

從來不吃這玩意的顧任之,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罐回來,還將他放在了書架上。

後來還是他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了,和他說:“這不能放在這些地方,得放在陰涼處,不然得壞。”

顧任之一聽,猶豫了一下,“那塞我床底下吧,雖然不吃,但是壞了也不好。”

張叔:“……床、床底下?”

顧任之卻覺得這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一樣,點點頭,“嗯。”

張叔深吸了一口氣,他真的變了,以前不吃這東西就算了,床底下他是連一個鋼幣都不喜歡看見的,現在居然說要把這罐腌黃瓜放在床底下?

他那會還湊近聞了一下,是有味道的,他竟然還要塞床底?!

後來,這事慢慢就淡了,張叔也忘記了這麽一回事。

秦寶珠當然不曉得這事,她本來是想在炒飯裏加點腌菜的,就怕顧任之不吃。

所以只老老實實去雞棚裏摸了幾個雞蛋出來,還熱乎著。打了兩個雞蛋在碗裏,用筷子快速打運攪拌。

他這會也沒有在裏屋裏坐著,而是來到柴房裏,站在門口看著她起了竈,往裏面塞小樹樁子,在生火。

他看了一眼碗裏的雞蛋液,說了一句,“好像有點少。”

秦寶珠篤定地點頭,“夠了,咱倆一人一個,一人一半。”

雞蛋液炒碎了,哪還能看得出來是多少雞蛋,顧任之不清楚,所以就被她套路了。

只見她果真只放了一點點油,就將雞蛋液倒了下去,她用炒雞蛋的動作來潤了一下鍋子,鍋子經過蛋液和油潤過之後,之後炒的米飯就不會沾鍋了。

其實蛋炒飯最好吃的就是直接用米飯裹上雞蛋液,這樣炒出來的米飯,既粒粒分明,又每一粒都能裹上蛋香,缺點就是費蛋。

顧任之哪懂這些,當他看見她威武地揮舞著鍋鏟,將那些蛋液炒得比米粒還碎時,他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外面的蛋炒飯好像蛋塊不是挺大的?”

“你不懂,越碎越香,我們這裏的人都這樣吃。”

不過,她為了遷就他的口味,蔥段還是整根放下去炒的。

等蔥味出來之後,她又撈了起來。

起鍋的時候,她還是有意將雞蛋碎多分了一點給他。

她將炒飯端到裏屋的時候,雖說不難吃,但是也好吃不到哪裏去,畢竟用料少。

但是顧任之端起碗筷來,吃得秀氣。

看著他面前那只印著大公雞的瓷碗,她扒拉了幾口飯後,問他:“你住在哪裏的?”

顧任之這會抿著唇,細細嚼著米粒,由於她放的油少,所以中午的米飯已經放到硬了,這就導致炒得不夠軟。

但是,一想到這是自己要求的得油少,所以他也沒說什麽。

“你想去?”

“沒有,我就問一下,畢竟我也沒去過你家蹭飯不是?”她雖是開玩笑說的這話,但是顧任之卻當真了。

“你要是想去,明天就可以去,我可以讓家裏人來接我們放學。”

秦寶珠趕緊擺手,“不用了,最近都挺忙的,我怕家裏電話找不到人。”

“喔,在文山路那邊,文山大街262號。”

秦寶珠一聽就知道那邊全是別墅區,基本上不是下海的大老板,就是東北有錢人住的地方。

每年寒冬都有一大批北方來這這邊避寒。

她早就看出來了顧任之身上穿的用的都不便宜,不過他從來不像葉有為那樣,有點潮流品就喜歡拿出來炫耀。

“高考完,你還呆著這邊嗎?”難得的,顧任之竟然會主動問她考完試後的行程。

“我應該會去京市,我爸和外婆還在那邊。”

他點點頭,那碗飯他也吃幹凈了,就算只有兩個人吃飯,他表現的餐桌禮儀都是很有教養。

他將筷子靠放在瓷碗邊緣,猶豫了一下,問道:“陳小璐說想要畢業後組織一次畢業游,你去嗎?”

畢業游?她沒有聽陳小璐提起過,估計是因為在她休假期間提起的吧,但是他是怎麽知道的呢?

似乎知道她會困惑一樣,不用等她開口,他就已經說了,“她來問我們班的宣傳委員,想理科班最後搞一次活動。”

原來如此,秦寶珠目前還不確定,所以沒有給個準信,“現在還不清楚,得看看她們定的時間。”

顧任之沒有說話,兩人這會忽然靜止下來,就顯得有些無聊了。

錢嬸子院子裏傳來拍打乒乓球的聲音,想來是波妞在玩。

自從錢大爺走了之後,就基本沒見過波妞在院子裏玩耍了,所以這會球聲響起的時候,秦寶珠不禁站起身來,走到自家院子朝外看去。

顧任之竟收拾好了兩個碗筷,拿在手中跟在她身後。

波妞一個人拿著個白色的乒乓球,用力地將它摔打在地面,彈起來的時候又一把用手接住。

秦寶珠察覺到他也走出來了,兩人站得有些近,她反射性回頭,卻見碗筷就拿在他手裏,她匆忙接過。

“我拿去洗吧,你陪波妞玩玩好了,她挺喜歡你的。”

接過碗筷的秦寶珠,就拿到水井旁的木盆裏,將碗筷放了進去,在窗戶底下拿了一塊皂夾子出來,在水裏搓了幾下,就有了滑膩的大泡沫。

雖然沒有洗潔精的泡沫綿密,但是去油還算不錯。

她見顧任之十分聽話地朝錢嬸子院子裏走去,刷了一下碗筷就擡頭朝那邊看了看,波妞顯然有些高興,這頭都能聽見她倆的說話聲。

她將瓷碗的泡泡清幹凈後,就拿起碗筷放回到了柴房的木櫃上瀝幹,再拿起小帚清洗了一個柴火鍋,拿勺子將泡沫水勺出,因為柴火鍋是和竈臺連在一起的,所以臟水只能瓢出來。

走出來的時候,卻見顧任之似乎為了逗她開心,將乒乓球放在了一個小水桶裏,只見他將小水桶往地下一放,乒乓球竟然直接彈到了兩層樓那麽高。

波妞見狀頓時發出了一陣驚嘆聲,“哥哥的手怎麽那麽有勁,能把球彈那麽高呢!”

秦寶珠一看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他這是借助了水的反作用力,將球推得更高了。

這比起單純只有人力丟下去,多了一個力,反作用力自然就更大了。

如果是她的話,估計就會和波妞說以內水伯伯也出了一份力,所以球自然就彈得高了。

但是,顧任之竟然一本正經地和波妞說:“因為這是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效果,你看……”

秦寶珠:……

波妞歪著腦袋,圓睜著一雙眼睛就那樣盯著顧任之瞧著,秦寶珠忽然覺得他有時候較真得也有些可愛。

她趴在自家院子墻邊,看著顧任之拿著木炭在她們院子地上畫了許多圖形,然後問波妞,“你可以一筆畫下來不停頓嗎?”

波妞顯然聽不懂他什麽意思,顧任之就又牽著她的手給她示範了兩個,是一筆畫的游戲。

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憨憨的波妞,竟是一口氣通關了五個。

就連在一旁看著的秦寶珠都有些嚇到了,因為顧任之的水平出的題目怎麽都得是一年級的水平了。

要知道波妞連幼稚園都還沒上呢。

後來波妞又纏著顧任之,要他多畫幾個,他竟一口氣畫了二十個後,這才回來。

回去的時候,秦寶珠沒有送他,她認為他都這麽熟路了,還能自己摸到她們家來不止一兩次。

既然都這麽熟了,也不用那麽客套了,送來送去的。

倒是顧任之有些不滿,“你父母在家的時候,禮數可是十分周到的。”

秦寶珠面無表情反擊了一句,“我父母在家,你對吃的要求也不高呢。”

顧任之:……

最後,秦寶珠還是沒有送他出去,她站在後頭看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似乎也開始慢慢了解他了。

當第二天,她再回到學校的時候,學校門口又變樣了。

也不知道是誰將兩個大木架放了出來,走進一看,是陸知音和葉有為的照片和簡介。

秦寶珠這才後知後覺發現,這兩人都考上少年班了。

這才想起來他們考試那會,她還在家裏休著假。

學校門外的橫幅又多了一條:恭賀葉有為和陸知音考上少年班!為我校再添光彩!!

她的那條橫幅還在,只是他們兩人的名字是用紙張打印在一起,黏上去的,看上去比她那條橫幅劣質多了。

由於她出門前,才和協會那邊的人簡短討論過一次交流賽的事情,所以來學校的時間就晚了,這會路上已經有許多學生同路了。

不少學弟學妹在經過她的時候,還特意回頭看她一眼。

在確實沒認錯人的時候,就又很激動跑走了。

說實話,秦寶珠並不喜歡這樣引人註目般走在校園裏,盡管別人沒有惡意,但是這般留意她,她也不是很習慣。

就像馬戲團裏的猴子,大家都看著新奇。

經過壁報的時候,公告欄上又貼了一個公告,是告示她獲得了全國地理征文一等獎的消息。

她擡頭看了一眼,幾乎這個壁報上面全是有關她的消息。

就像是單獨劃分了一半的區域,給她使用那般。

剛走上四樓,她就眼尖地發現走廊上竟是鋪了紅毯。

秦寶珠:?

她踩上去的時候,還滿臉困惑,後來經過二班的時候,聽見那幾名女生不滿地說:“葉有為他媽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從教室裏喊了出來,你知道叫我做什麽?讓我拿掃把把我們班門前的走廊好好掃掃,說鋪紅毯子。”

“啊?原來是她鋪的啊?”

“你以為啊,不就是葉有為考上少年班了嘛,說是為校爭光了,自費給弄的地毯。你不知道喲,她說話那個口氣,就像我能踩在這地攤上面,是托了她兒子的服氣。”

……

原來如此,她這般大動作,就顯得秦寶珠那會考上少年班反而平淡了許多。

不僅如此,她進班級的時候,竟然發現教室窗戶上全都貼著喜字的窗花。

秦寶珠:……這是不是有些過了?

班長齊清都有些忍不住了,看著第一組的兩人,在後頭呢喃了一句,“教室這是他倆的婚房呢?還喜字都貼了。等會老宋來,肯定又得說了。”

這時,從洗手間回來的陳小璐正跟在秦寶珠後頭,一聽班長竟然能說這種話,當場就樂了。

她拉了拉她的書包,“寶珠寶珠,你終於回來了,好想你給我講題時的清純臉蛋啊。”

她這會拉著秦寶珠回到座位上的時候,也覺得教室弄成有點無語,不過也帶著些開心的模樣,“他倆明天就要去少年班學習了,不在班上,也是一件好事。對了,我們想和二班一起搞個畢業行,你參加嗎?下個月高考過後,大家以後估計想再聚一起,就難了。”

“有什麽難的,都是一個縣城的,又不是來自五湖四海。”

“嘖,甭管是不是五湖四海,照我說,肯定是你比較難叫,天天都這麽忙的人。”

秦寶珠搖搖頭,沒說話,陳小璐趴著靠近了她一些,低聲說:“你看沒看到葉有為那臉色,黑成一團烏雲了。”

秦寶珠沒有擡起眼皮,只是翻了翻手裏的讀物,這一本今天要到期了,得還到圖書館裏去。

他臉黑不黑高不高興和她沒多大搭嘎的,陳小璐見秦寶珠不理她,她就說了一嘴和她相關的事情,“你知道最近陸知音很反常嗎?她去考筆試之前,對我和趙大海好得不得了。不僅老是主動問我們有沒有題目不會的,還分享了葉有為家裏家庭教師的輔導題目。”

秦寶珠這才擡起頭來,“那不是挺好,證明人家對你們有心。”

“有心個屁,我覺得她分明就是想收買我倆,知道我倆和你關系好,肯定是想離間我們。”

秦寶珠看了一眼陳小璐,一臉篤定的表情,她平靜地問了一句,“那她離間了嗎?”

“……那好像還沒有。”

秦寶珠點了點她的腦袋,“你都能想到的事情,她怎麽可能想不到,反正對你們有好處,那你們多學學好了。”

雖然她不知道陸知音又想搞什麽鬼,但是就目前來看,也翻不起什麽大浪。

如果真像陳小璐所說的那般,只是為了拉攏和她玩得好的,想孤立她的話,未免太過幼稚了些。

然而就在課間她去還讀物的時候,最不想碰見的人,偏偏就在圖書館碰到了。

她擡頭看了眼排得密集的書櫃,也正是由於排得密集,這人來人往的就看不清究竟是誰走過來了。

她這會站的位置在倒數第二排靠墻邊的地方,秦寶珠還在翻著手裏的書。

對面斜上方角落裏就聽見有兩人在卿卿我我的打啵聲音,她皺了皺眉頭,正想走出去,竟發現是熟人的聲音。

陸知音嬌chuan了一聲,匆忙制止葉有為,她微帶著些可憐又嬌軟的聲音在那頭響起。

“別呀,這裏還是圖書館,等會要是有人進來了。”陸知音的聲音都快要化成了水一般,有些柔軟,秦寶珠一驚,她是第一次聽見陸知音發出這樣的聲音來。

“會有誰?”葉有為聲音有著克制和抵押,他用力扯了一下衣服的聲音,就聽陸知音連連後退,似乎是碰到了書櫃,發出了砰地一聲。

這會秦寶珠手上打開的書本上,投影出了一團影子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側頭看向窗戶邊的書櫃時,竟發現還有一人站在那裏。

由於背光立著,她只匆匆掃了一眼,等回過頭來的時候,發現那人已經邁開步子走開了。

顯然那頭的兩人已經聽見了腳步聲,陸知音更是有些著急了。

“嗯,別啊,有為,那個秦寶珠不是經常來這裏的嗎?萬一是她的話,被看到了,她肯定得傳我們一些不好的話。啊。”

“傳就傳,老子怕她呀。你真掃興,明知道我不想聽她的事,你就偏偏要說她。讓她看見了不是更好?你不是一直都想她看見我們的關系?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女人之間的心思,不是這頭明著比,就是那邊暗著比。你放心,我看不上她。”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陸知音有些難受地發出了一道像貓叫的嚶嚀聲來。

葉有為心裏是十分氣憤的,本來他好不容易考上了少年班,想著回來能神氣一番,卻沒曾想她秦寶珠倒好,搞了一個什麽免費版本的編程來。

現在整個學校的板報都是貼的她的簡介和座右銘——拼盡全力,不負韶華。

去她的韶華!

她秦寶珠考上少年班的時候,不說校長,就連全校的人對她全都是崇拜之情。

現在他也考上了,怎麽反響就如此平平?

秦寶珠就是有意來搶風頭的,偏偏這個時候弄出一個中文編程來。

就是她奪走了屬於他的榮耀,導致他像考了一個假的少年班。

他憤恨地抓著陸知音,就是一頓咬,咬得她下唇都有些破皮,也還不甘心。

陸知音內心也十分憤怒,對,他說得沒錯,以前是很想讓秦寶珠看到,這樣她會因為她想得到的卻淪落在自己手裏,她要看她因為不如自己痛心的表情。

但是,現在的秦寶珠,葉有為也不拿鏡子照照,她還會在意他嗎?這個孬種葉有為,有氣就會往女人身上撒,等她以後找到更有錢的出路,她一定會將他踩在腳底下!

這會兩人似乎想要從角落裏退出來,按照秦寶珠的性格,就會大大方方站在這裏,反正該尷尬的不是她。

豈料,旁邊書櫃裏拐彎走出來一個人,竟是擋在了她面前,並將她的腦袋忽然按進了他的懷裏。

秦寶珠聽見了他急促的心跳聲,還有那一身的青草味。

葉有為和陸知音經過的時候,似乎還朝這邊看了一眼。

葉有為小聲地說了一句,“瞧你膽小的,別人可比你膽子大多了,切。”

陸知音嗯了一聲,沒聽出來多大的情緒,等兩人走出去後,秦寶珠才伸手推了一下身前的顧任之。

“你幹嘛?”

顧任之退開一步,她才發現,他臉頰都紅了。

這麽熱嗎?

他抿了下唇,有些不悅,“我怕臟了你的眼睛。”

秦寶珠:“啊?”

他沒有多做解釋,按在她身後的書櫃上,取了一本書出來,低頭看了她一眼後,很快就轉過頭去了,步子也走得很快,人竟是一下就看不見影子了。

秦寶珠覺得有些莫名,手裏拿著的書也看不進去了。

塞回去書櫃裏,也趕緊將手裏到期的書還上。她才從圖書館這邊的樓梯走下去,就看見還站在樓梯口的陸知音,似乎和一名高一的學妹在爭執著什麽。

這會葉有為也不在陸知音的身邊,兩人見她從圖書館裏走出來,走下樓梯,猛然都閉了嘴。

秦寶珠對她倆的事情是一點都不好奇,越過她們,直接頭也不回走下樓梯了。

她煩惱的是下一節課就是體育課,如果可以的話,她還真的不想上。

在家休息了幾天,膝蓋的傷早就已經結痂了。

她已經開始有些惆悵今天的體育課了,害怕體育老師太過照顧她。

葉有為在剛上課的時候,就替陸知音請假了,說她肚子是不舒服,等會就來上課。

果然,體育老師一見秦寶珠,這次不讓她跑兩千米了,“考慮到你前段時間才弄傷了膝蓋,這次就不用跑步了。”

秦寶珠還沒來得及高興幾分鐘,就聽見,“做仰臥起坐吧,60個就行。”

秦寶珠:……

當別人還在喘著粗氣跑一千五米的時候,她還躺在墊子上。

體育老師拍了拍手掌,皮笑肉不笑地說:“秦寶珠,讓你做60個仰臥起坐,是一分鐘60個,不是一分鐘做1個,你這60個是精準算到要做一個小時嗎?”

他看著秒表計算,發現她每做一個,竟然默數到剛好一分鐘的時間。

秦寶珠一臉虛弱地說:“老師,我肚子疼,它和我抗議我做得太快了,肌肉群受不了。”

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看到體育老師一臉苦口婆心的表情。

“我們是為了你好,為了加強鍛煉你的體質,你看你們班又考上了兩名少年班的,但是你看老師有抓他們訓練嗎?那是因為老師是真心想你的體魄強健一些……”

當三分鐘過去,他還在苦口婆心教育她的時候,她立馬做起了仰臥起坐。

體育老師滿意地住了嘴,“5個、6個、加油,快點……”

做完60個仰臥起坐,雖然是有些累,但是比兩千米要好。

這會,做好仰臥起坐的秦寶珠,正一臉紅撲撲地坐在軟墊上,看著那些已經跑完一千五百米的同學回來,一班的不少同學紛紛掏出褲兜裏的小風扇,開始呼呼地扇了起來。

顧任之就跟在後面,他楞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那些人,幾乎是人手一個小風扇。

他再回過頭去,發現竟然連體育老師手裏都有。

他頓時抿著嘴,一聲不吭地伸腳跨過秦寶珠的軟墊,直接走去了荔枝林。

秦寶珠:?

餵,她還坐在這裏,他直接跨過去是不是不大好?路這麽寬的說!

秦寶珠的風扇還沒來得及掏出來的時候,有兩名高一的學妹這會急匆匆跑向校醫室,似乎看見了體育老師,這會一人哭著跑過來說:“老師老師,我們班的同學從樓梯口摔下來了!你快去看看!!”

體育老師一聽,立馬神情嚴肅起來,“怎麽回事?”

“那個,好像是考上少年班的人推下去的。”

說到這裏,全場人目光連轉向了秦寶珠,顯然她一直在這裏,葉有為也是剛跑完的一千五米,這會體育老師沒吭聲,立馬隨著兩人跑走了。

剩下兩個班的學生,大家都心知肚明,考上少年班的就三人,其中兩人都在這裏,偏偏明天這兩人就要去湘城了。

這說的除去是陸知音之外,還會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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