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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晉江首發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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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任之見秦寶珠這樣的反應, 神色有些微微變了,他才剛一擡起手,羅嘉怡就往前站了一大步, 手裏的袋子還差點碰到顧任之, 她又開始在旁邊抽鼻子了。

“嗚嗚嗚,鄭燕在我們宿舍掛脖子了。”

一邊說著一邊擡手又抹了抹她的臉蛋, 也不知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情究竟是傷心還是因為驚嚇過度。

秦寶珠因為羅嘉怡這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回過神來了,撇開了目光。

她不自覺地朝著樓梯口嘆了一口氣,也不知是因為羅嘉怡又哭了,還是因為鄭燕的事情。

這會就在樓梯口旁邊的這間宿舍,門被打開了, 裏頭的人走了出來, 扭頭朝樓梯口一看, 果真是女學生。

他們看了幾眼後,就又關門進去了。

顧任之眉頭微微蹙起,朝她們手上看了一眼後,就走上前來, 自動拎過她手裏的行李箱。

他彎腰伏低的時候, 身上還有著他剛洗過澡後的水汽和一種清涼的皂香味道,就像平日裏聞到他身上那股有點像是青草的味道。

所以是他洗澡用的東西,秦寶珠這次沒有他爭, 松開了手, 直接讓他接過了行李箱。

羅嘉怡和林可手裏還拿著兩大袋衣服, 比秦寶珠的可要重多了。袋子口都被拉得有些變型了, 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她們拎的東西很重。

但是顧任之空著一只手都沒有主動表示要去幫忙, 兩人未免有些尷尬。

由於六樓沒有學生住,六樓的樓梯根本就沒有裝上燈泡,所以這會幾人都抹黑在上著樓。

“你們踩穩了,不要摔下去了,我明天叫人過來裝燈泡,你們放心好了,這鐵柵欄我明天也找人過來裝,你們就暫時安心住在這裏。今晚發生的事情不要去想它,大家都不想發生這樣的事,但是既然發生了,咱們也無能為力,就讓它過去吧。”

福伯一邊說著,一邊提著羅嘉怡的那個箱子也慢慢地往上走著,大家這會也拎著不少東西,走慢一些要來得安全一些。

李秋香是走在秦寶珠前面的,顧任之也是拎著個箱子走在前面。

樓梯拐彎的時候樓道內徹底就暗了許多,這會一只手伸了過來,拉著秦寶珠的手肘,似乎怕她看不清路。秦寶珠知道那人是李秋香,就說了句,“你走路也小心些。”

她沒有回話。

六樓的樓梯比別層的都要來得高一些,幾人走上去之後,她手肘上的那只手就放開了。

五樓樓層的樓道燈在中間,下面開著燈的時候,樓上能看見微弱的光。

所以她們在路過六樓中間的時候,能看見彼此微弱的身影。她這才留意到李秋香是站在她左邊的,剛才她卻牽的是她右邊的手臂。

想了想,應該是出樓梯口的時候她才走到左邊的。

這會福伯掏出鑰匙來,打開了房門,撲鼻而來是一股幹燥又帶著點灰塵的味道。

他在門邊的墻壁上摸索了一會,啪地一聲打開了電燈,將手裏的行李放到了宿舍的地面上。

“你們早點休息吧,裏面的床鋪和衛生你們去做筆錄的時候,我已經打掃過了,晚上你們開著窗戶睡,通通風,今晚我值夜班,你們就安心的睡,不用擔心什麽,孩子們,不早了,進去吧。”

顧任之朝裏面看了一眼後,直接進去將秦寶珠的行李放在了一張床前,後來秦寶珠才知道,這床白天采光很好。

他沒有再多問什麽,就隨著福伯下去了。

福伯走後沒多久,本來樓下還有些鬧哄哄地,忽然就安靜下來了,期間還聽見他在樓下喊著:“你們誰再吵,就給我去刷澡堂的地板!一群大男人都在吵什麽?!”

福伯和顧任之走後,她們徹底又變成了四人。

幾人看著宿舍內的陳設,熟悉中又帶著點陌生。

林可這會說:“這上面的澡堂水通了嗎?我不敢一個人去洗,嘉怡,你陪我去好不好?”

羅嘉怡卻一反常態,“我不去我不去,咱們今天不洗了好不好,我也害怕,澡堂裏面都是單間隔間的。就算我陪你去,咱們也是分開的。我現在一想到,洗頭的時候要閉著眼睛,我就害怕。”

兩人說到這裏,又靠在了一起。

秦寶珠沒有理會她們,她率先走了進去,按著顧任之給她挑的床位選了桌子,將行李箱裏的東西都給掏了出來。

書本、衣服有條不紊地一一拿了出來,放在桌上櫃子裏。

林可看著秦寶珠今晚都表現得很鎮定,不免感慨:“學霸就學霸,秦寶珠,我都覺得你冷靜得有些可怕,也有些無情。”

秦寶珠這會正將書本豎起來,手微微一停滯,明顯是聽見了,在停頓了幾秒後,又開始收拾東西來,沒有理會她。

李秋香本來坐在床鋪下位的,忽然站了起來,走在林可的面前,面色有些難看,“你再說一遍?你倆從頭到尾有收拾過鄭燕嗎?你還想秦寶珠怎樣?學你們一樣一個哭成狗,一個嚇得走不動路?那是不是你們去抱屍體,將她弄下來?!要是人還活著,你倆這樣的表現,是不是要將人給害死?!”

她倆這樣的表現,還好意思說秦寶珠冷血無情?

林可被李秋香這通話說得臉一下就熱起來了,腦子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我、我說什麽了?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看她有哭過一次嗎?你不覺得她可怕嗎?那是人,曾經的活人,現在變成死人掛在了那裏,她還能這樣臉不改心不跳的處理,換我我確實做不到啊,因為我是有血有肉的人,我有情感,我哭也是正常!”

羅嘉怡也不知道林可怎麽了,平時也不會這樣子說話和吵架,她忙拉住了林可。

但是,林可就像是一個被點爆的火.藥.桶一樣,情緒也是一下就躥了上來。

“是,她厲害,能處理我們不敢處理的事,那就是說她有經驗唄?!”林可又補了一句。

這不是暗罵人家家裏人麽,結果向來秦寶珠都懶得理會這些事情的人,這會也朝她們走了過來。

一把用力就將她推倒在床鋪上,臉上表情很冷,說的話卻很輕,正是因為這樣,卻更讓人後背直發涼。

她臉上帶著一點冷笑,“你再說一句,讓我聽見你說我家裏人的話,我就有辦法將你鎖在現在停放鄭燕的房間裏。你不是想冷靜冷靜?要不要試試看我有沒有這個能力?”

林可被嚇得夠嗆,當場就哭了出來。

羅嘉怡也害怕,她本來就怕死了,一聽秦寶珠又提起這事,心裏一直慌得很,誰讓她們在鄭燕生前確實不怎麽看得上她呢?

現在人死了,當然也害怕她身上穿的那身紅衣,怕有什麽詛咒論。

秦寶珠見林可終於安分了,她這才直起了腰來,“大家有什麽不滿的,可以直接說出來。我從來不會吃了虧還忍著,有什麽事攤開來講,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讓秦寶珠意外的是,從沒哭過鼻子的李秋香竟然哭了。

只見她握緊了拳頭,眼睛瞪著羅嘉怡她們說:“這件事上,誰都不許說秦寶珠的閑話,當時要是沒有她的指揮,現在鄭燕還躺在那裏,靠你們?你們怕是只顧著自己跑了!”

因為她自己很清楚知道那一刻她是什麽樣的感覺,更別說秦寶珠了。

秦寶珠看上去很冷靜一樣,但是連她這樣大膽的,當時都有些崩潰了。

如果不是生而為人,想著要是這人還有救,給予了最快的反應去施救,試問當時如果不是頭腦冷靜的秦寶珠在,場面會亂成怎樣?

怎麽現在卻反而被她這般說?當真有些恩將仇報的感覺來。

林可也有些難受,“我也是有話直說,直說了你們又不讓我這樣說。難道你秦寶珠做這些不是應該的嗎?想想,她為什麽會自殺?!”

“你夠了!”李秋香差點就想上去打她了,還是秦寶珠伸手擋了她一下,林可明顯是真的怕了,連雙腳都往床上縮去。

秦寶珠臉色雖然不像平時那般紅潤,但是雙眼還是亮晶晶的,尤其看人的時候充滿了靈氣。

這會她一瞬不瞬地盯著林可看著,經過剛才鄭燕的那事過後,這會她都覺得秦寶珠看人的時候有些瘆人。

秦寶珠竟是微微一笑,走近了一步,靠近床邊,“起碼我問心無愧,你和羅嘉怡平日裏在澡堂背地裏說她的那些話,我告訴你,她都聽見了。好幾次,我都看見她是跟著你們一起進去的,只是沒讓你們發現。”

說到這裏,羅嘉怡和林可的臉色都很難看,又害怕的模樣。

秦寶珠的神色似乎變得有些不屑,“怎麽,現在才知道怕?你們問心有愧的話,以後估計都不敢去洗澡了吧。你們沒碰到她,知不知道,她身上的皮膚還是軟的……”

“啊!!!”林可捂著耳朵開始尖叫起來,一副她不要再說了的表情。

“對不起,秦寶珠。”反而是一直站在旁邊的羅嘉怡道了歉,她是真害怕也是不想宿舍再討論這事,所以她主動熄戰。

林可見羅嘉怡都道歉了,她也低了頭,“對不起,我情緒有些不好,說錯了話。”

李秋香冷哼了一聲,就將宿舍的門給關上了。

“你們這聲道歉未免太過不誠心了?”她們面對李秋香的奚落,兩人又連說了七八句對不起,她才不吭聲。

秦寶珠當然沒有得理不饒人,在她們第三次說對不起的時候,她就爬上了上面的床位,拿了一本書上去。

臨睡覺的時候,林可跑到羅嘉怡上鋪去睡了。

就連李秋香都將頭探到秦寶珠的蚊帳裏,用有些可憐的聲音問:“寶珠,你能下來和我一起睡嗎?我不想爬那麽高……其實我有點怕我睡著了從上面翻下來。”

秦寶珠將手裏的編程書合上,點點頭,顯然本來她似乎就不打算睡了。

羅嘉怡和林可求她們不要將燈關了,整棟男生宿舍到下半夜,只有她們宿舍的燈還開著,然而福伯似乎也理解,沒有上來說她們。

秦寶珠鉆進李秋香床裏的時候,她立馬就像只八爪魚一樣扒拉了上來。

看得出來,她不像人前表現得那樣平靜,其實李秋香還是很怕的。

秦寶珠什麽話都沒說,主動睡在了床外沿,讓她躺在裏面,輕聲溫柔說:“睡吧。”

也不知是因為出了這麽一件事,還是換了一個新的環境,亦或是因為燈光太亮,大家都沒睡著。

時不時還能聽見斜上鋪羅嘉怡和林可有些呼吸不暢的聲音,大抵因為哭過,鼻子堵住了。

就在這會,一聲熟悉的像是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響了起來。

幾人:……

林可:“……真羨慕她的睡眠。”

羅嘉怡:“……如果能睡著,我情願打呼。”

秦寶珠忍了忍,才沒將這個挨著自己手臂在打著鼾的腦袋給推開。她輕輕轉了個身子,面朝過道,心裏確實有心事也不大睡得著。

還有一個月,這裏的學習就結束了,她也就能回家了。

回到杭城的話,也就剩下兩個月就高考了。

她一邊想著事情,一邊將右手枕在了自己的頭上,由於她睡得比較靠邊邊,學校這裏的木床也沒多大,也就一米二左右,所以兩個人睡是有些擁擠的。

這會她一擡頭就能看見她的床鋪頂上,是直接對著一個風扇的。

現在在湘城已經是四月初了,說熱不熱,說冷不冷的,微微還是帶著點春寒的。

她忽然想到,顧任之選這個位置,是因為即將熱起來的話,她那邊可以吹到大部分的風扇?

想了想她又否定了,他不像是對生活這麽仔細的人,或許就是隨便放的位置。

身後的李秋香也跟著轉了一下身子,安靜了一會,又打呼了。

一夜下來之後,秦寶珠是將近快天亮的時候才睡著,沒過多久,她們就都起來了。

李秋香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摸了摸旁邊的床位,就怕秦寶珠跑了,昨晚留她一個人睡的。

一碰發現人還在,不免感慨了一句,“唉,換了新環境,我昨晚都沒睡好,失眠了一整夜。”

幾人:……

秦寶珠忽然沈默了一下,坐了起來,李秋香也跟著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還好我年輕,盡管通宵,但是精神還算不錯。”

秦寶珠這會轉過頭去,“=_=,”看她一眼,她會錯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忙說:“抱歉哈抱歉哈。”

說著就撩開了蚊帳,下了床。

一夜醒來,幾人臉上的神色似乎都將昨天的事隱藏得差不多了。

畢竟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況且鄭燕於她們幾個,也只是萍水相逢的曾經室友而已。

幾人相約著一起去課室,人還沒走下六樓,就已經有很多男生堵在五樓樓梯口那裏,吵吵鬧鬧的。

一見她們從樓上走下來,頓時又吵開了,見證了什麽是眼見為實。只聽幾個男生開始嘮嘮叨叨地說了:“看見沒?!我就說樓上住的是女生,你們不相信!昨晚就聽見有女人在講話,現在相信了吧?”

幾人看見秦寶珠她們從上面下來,這會是真的相信了。

李秋香最討厭自己像是猴子被人圍觀那樣,走上前去,“讓開,你們不上課,我們還要上。”

“喲,這師妹有些辣啊?哈哈哈”

“哎呀,她好高啊,不要生氣嘛,我們也就看看。”

李秋香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伸手就想去推他。她本身心情就不好,還遇到這些故意挑事的男生,忍都不想忍。

沒想到,從樓梯下方正好傳來了福伯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麽?!今天都沒課是不是,不去上課就給大爺我滾回自己的宿舍去!”

只見一大早,他就將維修部的師傅找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幾人,幾人都扛著一塊塊的鐵柵欄,顯然是要在這裏給焊死的。

眾人一見,也就不開玩笑了,頓時散去了,他們都不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

他們也只是好奇,是不是真的有女生進來這邊住了,雖然不清楚發生什麽事情了,大抵也只是猜因為新校區的緣故,宿舍不夠的原因。

新的一天,她們才剛出門,就遇到這麽些人,似乎就註定了今天不是一個太平的日子。

秦寶珠走在走廊上的時候,遇到隔壁班不少人,全都暗搓搓對她們指指點點的。

“對,就是她們住的那間宿舍,在她們宿舍自殺了。”

“天吶,是我我都要嚇死了,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們一路走來,看來女生宿舍這邊顯然因為鄭燕的事情已經傳開了,二班好多女生昨晚就已經知道了。

昨晚派出所也有去她們宿舍做筆錄。

這會有個女生走得太快,在經過秦寶珠身邊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身體一下就失去平衡。

秦寶珠反射性就伸手去扶了一把,她忙說了聲,“謝謝。”

當她轉過臉來,發現扶住自己的人是秦寶珠的時候,整個人頓時變得驚慌無比,一下就把手給縮了回去,整個人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驚慌,嘴裏也失聲大叫,“嘖,你別碰我!你們都碰過死人的!”

這會一班裏的人聽見了這番話,也不知道是誰,砰地一聲把窗戶推開了,這時響起了班裏男聲的聲音,“二班的,你站住,你說什麽?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顯然一早來到班裏的男生,也已經聽說了這件事。

這會一聽二班的人這麽說自己的班的人,不用李秋香出聲,他們就坐不住了。

不止是他,甚至班裏不少人都走了出來,滿臉怒氣沖沖的,大有你再說一遍,就不讓你回班裏的氣勢。

那學生猛地一閉嘴,沒想到她只是說了這麽一句話,人家秦寶珠都沒反應,她們班的人就這麽大反應,真是有大病,雖是如此想,也不敢逞口舌之快,匆忙跑走了。

這會,走在她們前面的幾名二班女生,也一並跟著跑開了。

她們剛剛也有議論她們,只是說得比較小聲,她們班的人沒有聽見,也怕被找麻煩。

這會班裏的李斌也走了出來,對她們說:“快進去吧,我們一班的人,怎麽可能容許別班的人欺負!就算是同為少年班的都不行!”

他這番話明顯就是說給路過的二班人聽的,他立馬加大了聲音,“有事的時候,就秦寶珠秦寶珠的,這題能不能教教我們。沒事的時候,凈是嫌棄。我看你們這一輩子都不是讀一班的料!”

林可昨晚雖說也和秦寶珠爆發了口舌矛盾,但是面對二班的人,她還是會站在秦寶珠戰線來的。

這就好比,自己班的人怎麽吵,都是關上門來吵。

出去的時候,她們都是一班這個整體的,更加不會容許二班的來欺負。

林可這會走到二班前門大聲說:“別在這裏看我們怪物一樣,好好多關心你們女生宿舍308的人,不要在這裏沒事找事!”

說完,她扭頭就走,這話不是明擺著,說她們碰過死人,那二班308宿舍的人還和鄭燕生活過呢?鄭燕的同桌還和她坐過呢?

果不其然,這會鄭燕的同桌一大早就在座位上抹眼淚,她昨晚就已經被警察詢問過了,所以她們班很多人是昨晚就已經知道了這事。

她今天之所以哭是因為,同學都不敢靠近她。

前後桌的人都默默離她的桌子縫隙分開了好大一段距離來,她傷心的點是這個。

她明明沒有做錯什麽,甚至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同學們要這樣對她。

她也很害怕的,畢竟和自己同桌的人,突然就自縊了。

這會,顏卿從辦公室來了,她先到的二班,林導去的一班。

她臉上也有些倦容,開口說:“相信有很多同學已經知道昨晚發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發生這件事也不是我們樂意看見的。鑒於今天大家的心情不穩定,所以今天不會安排課程,大家都在教室自習。另外,等會按照學號的順序,一個一個去心理室報道,知道了嗎?”

底下齊刷刷地回答著:“知道了。”

這會,一班也同樣響起了同樣的回答。

秦寶珠回到位置的時候,發現顧任之很早就來了,他第一次這麽早到,看見她的抽屜裏有著蔥油餅,她沒有胃口吃,拿了出來,就敲了敲李斌的椅背。

“謝謝你,我不想吃。”

李斌一聽她說謝謝他,以為是剛才他幫她們說話的那事,又見她遞給他一份蔥油餅,有些欣喜想伸手接過,從旁邊忽然伸出一只白皙的寬大手掌,將那個餅拿走了。

李斌:?

秦寶珠也有些意外,顧任之會有這個動作。

“你什麽意思?”李斌明顯就是問顧任之,為什麽搶他的餅。

顧任之有些不耐煩,沒有說話,只是一把將餅塞進了抽屜。

秦寶珠從他的表情上看來,忽然醒悟,是不是她弄錯了?難怪他今天來這麽早,她和李秋香她們因為昨晚熬夜,所以都沒胃口,吃不下,今早就都沒去食堂。

或許是沒在食堂見到她們,給她打了早餐來。

她低聲說了句,“抱歉,我沒什麽胃口。謝謝你。”

顧任之沒有看向秦寶珠,臉上的神情似乎因為她的這番解釋,這才好看一些。

本來還臭著一張臉的,雖然依舊不看秦寶珠。又像是想到什麽一樣,他嘆了口氣,居然也道歉了。

“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倒是秦寶珠,沒有弄明白,他在道歉什麽?

前面的李斌有些看不下去了,兩人互相道歉,有他什麽事?沒有!

他就轉過身去了,又覺得自己不該生氣,畢竟昨晚她們那邊才發生了這麽大一件事情。

果不其然,林導這會走了進來,大致講述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大家其實早也知道了,並要求他們要按序去心理室聊聊天。

“大家不要緊張,只是心理教授想和大家聊聊天,想聊就聊什麽,不需要想什麽標準答案,如何作答。”

“知道了。”

“由於二班有兩名同學靶向成功,明天開始,陳子龍、胡和你們和二班的楊敏、趙佳佳互調一下。”

他倆的情緒還好,雖是輸給了二班的女生,但是表現得很大度,甚至說:“輸不可恥,輸給女人也不可恥。我們更加應該反思自己,因為我們不夠優秀才會輸。要從自身內部尋找問題,而不是找借口怪罪他人。”

“嗯,他們兩個人的思想很正確,雖然這是最後一次月考,但是我希望你們在人生的旅途上,都能向他們學習!盡管你們去到二班,但是二班的資源也不差,還是要努力好好學習。”

“好的,林導,我們知道了。”

“今天自習,那大家按著學號一個個去心理室吧。”

顧任之是1號,所以他先站了起來,走出去了,走出去的時候班裏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怎麽感覺他又帥了。”

“怎麽,犯花癡?”

“神經,馬上這個月結束,大家就要各奔東西了,犯得著?是自己學校的校草不香,還是嫌大學的美男不夠多?”

林導和顏卿這會都掐準了時間,朝樓梯下面走去。

沒多久後一道淒厲的哭聲從樓梯口傳來,期間還有幾個男人說話的聲音,由於一班就靠近西面的樓梯口,這會在自習的眾人,只隱隱約約聽見爭吵聲。

等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對方說的是四川話。

靠近窗戶的那一組,不禁都朝窗外看去,只見一個頭發發白佝僂著身子的老人,扯著喉嚨在那裏哭。

林導和幾位教授還有學校的領導在那裏和她說著什麽,但是由於聲音都比她小。

所以具體說了些什麽,大家還真沒聽清。

只見老人旁邊也圍著幾名穿著樸素的男人,幾人的衣服看上去都是那種洗得發白了褪色的舊衣服。

褲子更不用說,還是二十年前,領袖年代的工裝褲,早就已經褪色得不行了。

老人的哭聲很淒厲,導致他們班裏的人都有些看不下下去了。

幾人似乎起了什麽爭執,那老人似乎突然發瘋了一樣,見到房間就沖進去,發現是老師的辦公室後,又沖了出來,好幾人去攔她,全都不敢真的伸手拉她。

她這會嘴裏終於蹦了句普通話出來,“誰敢碰我?碰我,我立馬沖這裏跳下去!”

就這樣,她就跑進了一班的教室來。

眾人一打照面,忽然就知道這人是誰了。

因為鄭燕長得幾乎可以說和這老奶奶是一個模印出來的那般,她此刻滿臉淚水,雙眼紅腫,臉頰兩邊也不知道是擦眼淚擦的,還是天氣有些熱,紅紅的。

她手上還拿著一封信,她一見終於看見了教室,抖著手裏的信又是一陣淒厲的嚎啕大哭,伸手抹了一把鼻涕後,就厲聲問:“誰是秦寶珠!!!”

雖然普通話不標準,但是大家都聽得明白,叫的是她。

秦寶珠這會正要站起,卻被李斌趕緊回頭說了一句,“你坐下!別站起來。”

秦寶珠看了他一眼後,其實班裏前排的人包括羅嘉怡、林可她們都已經紛紛朝她看去了。

她的性格就不是那種會躲著不應事的人,她緩緩站了起來,聲音冷靜地回答道:“是我。”

這會林導和顏卿早就跟在她後頭,一見她有些發瘋的眼神,想朝秦寶珠撲過去的時候,匆忙架住她了。

由於她的身體被人死死按著,她就拼命伸腿踢著前排的桌椅,前面坐著的幾人紛紛站了起來,趕緊將自己的桌子挪開了,都怕她的腿腳踢傷了。

也怕她踢翻桌子上的書,倒下砸到了她的身上。

別看她背部有些佝僂,但是力氣大得驚人。

她一邊掙紮,一邊哭訴著,“我的孫女啊,和我相依為命的孫女啊,就這樣被你們弄沒了。你們都瞅瞅她給我留了什麽話!你們都看看!”

說完猛地甩開了顏卿拉住她的手,將信猛地按在了羅嘉怡的桌子上。

她氣勢洶洶地指著羅嘉怡就罵道:“你給我大聲讀出來!”

羅嘉怡瑟縮了一下,沒有讀,也沒有真的去拿那封信。

她就又拿起來,想要塞給旁邊的林可,林可也避開了。

她前胸氣得起伏劇烈,她又塞給了跟在她後頭的一名男子身上。

男子的顯然就是她村裏的人,鄭燕的奶奶不識字,剛才她們和派出所的人和學校的人一起去到鄭燕宿舍的時候,警察同志說這些都是她的遺物。

鄭燕奶奶鄭虹慧都要瘋了,她省吃儉用,拉扯大的孫女,這就沒了,想到這裏,她又猛地錘著她的胸口,在班裏就大哭起來。

“老雄,你給我大聲讀!”

“奶奶,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請原諒我低頭認輸了。我也曾努力過、拼命過,但是我還是輸給了另外一個我。我知道,只有死亡才是我唯一的解脫。奶奶對不起,說好的等我考上大學就賺錢養你的話,我要食言了……”

老太太聽到這裏,又嚶嚶哭了起來,她的孫女好命苦。

自小爸媽都不要她,她就沒享受父母的愛,只靠著她這樣一個老太婆拉扯她,好不容易學習這門出息了,連村長都說以後就是村裏的榮光,等她考上大學,就獎勵她們家200元。

結果錢沒等到,卻等到了這個噩耗。

昨天她還在田裏忙活的時候,就聽村支書跑來告訴她這事,她身子一軟,就栽到了田裏,醒來的時候無論誰說的話都不聽。

她一定要去湘城,接孫女回家。

村支書只能派村裏兩戶人家的人去跟著,好歹識字,不怕她出去人都丟了,回不去。

幾人來了後,了解到事情後,老太太根本就不聽。

認為是秦寶珠逼死了鄭燕,尤其鄭燕的遺書裏還提到了秦寶珠。

“我不是一個大方的人,我雖然不在了,但是我希望奶奶能替我討回公道。因為是她,欠我一條人命,也欠奶奶一個下半生。本來,我有美好的未來,我能有更大的能力去贍養奶奶,都是她,都是她!但是我不後悔,因為我輸給她了嗎?沒有,我沒輸給她!她也贏不了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贏得了我!!!……”

這會大家終於聽出來了,她為什麽會在聽到成績之後自殺。

她是為了趕在教授公布,靶向不成功之前,選擇了自縊。

這樣,她永遠都可以告訴自己,她只是輸給了死亡,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而不是輸給了秦寶珠。

底下的同學全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但是老太太不明白。

她當真信了信裏鄭燕所說的那樣,是秦寶珠欠了她們鄭家一條人命。

當老雄將鄭燕的信原原本本讀完之後,老太太又情緒激動地想要朝秦寶珠沖過去。

“是你!是你欠我們鄭家一條人命,你賠!”

林導因為是個大男人,也不好伸手去攔她,只是顏卿扯著她,她耐著性子說:“人死為大,奶奶,咱們這事聽公安局的定性成嗎?”

“呸!我不聽!不止是她要賠我們人命,你們也要賠!人死了,行,命可以不賠,但是錢你們一分都逃不過!我後半輩子都靠我孫女了,她沒了,你們就得養我一輩子!!!”

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聲嘶力竭,拼盡全力都想朝著秦寶珠沖過去。

這會林導忙朝她擺手示意,讓她先去心理室。

她無聲嘆了一口氣,就打開後門,走了出去,沒想到老太太猛地低頭狠狠咬了顏卿一口。

顏卿痛呼一聲,縮回了手,她腿腳靈活就跟著從前門沖了出去。

這時,從老太太身後突然跑來一道人影,將秦寶珠護在了身後,她整個人被牢牢困在了墻角三角區域,而擋在她身前的這個人,有著淡淡的青草香味。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但是隔著外套,她都能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體熱。

從秦寶珠的角度看去,他脖子上都微微沁出了汗珠。

他是一路跑上來的?

沒等她細想,老太太已經在拉扯著顧任之的衣服,並試圖從他胳膊肘下穿過,去撓秦寶珠。

但是顧任之就像籃球比賽那樣防守著,老太太一點都沒碰到秦寶珠,反而來氣打了他幾下。

這會林導叫來的守門的人終於也來了,他們紛紛架開了老太太。

老太太見打不著人,就想伸腿去踢,嘴裏還一直叫罵著,大罵著學校和秦寶珠。

“你們同流合汙,一起害死了我的孫女!”

她根本就沒用對成語,但是誰都沒有心思留意這個,二班的人這會全都站在了走廊上來,看著這場鬧劇,都覺得秦寶珠有些可憐。

也有不少女生見顧任之這般保護秦寶珠,都有些羨慕起來。

顧任之脖子上都有了幾條血痕,明顯就是被老太太撓的。

老太太這會連鞋子都踢掉了,她仰天大喊,“你們償命!你們賠錢!沒有天理的!我早說過讓她不要讀這麽多書,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啊啊啊,我的孫女啊,她才剛剛18歲,出發前我才說了,給她殺只雞吃吃,她不肯,說要留著給家裏生蛋,說一個蛋可以賣5毛錢,讓我攢著。我的孫女啊。”

她說到這裏也不掙紮了,整個人像是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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