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漢與匈奴正式進攻的前三天，文氏成功培育出了日輪花和月輪花，並宣布會在敵方來襲的前一晚開啟陰陽裂縫。屆時，所有成為教眾的樓蘭子民都可以跟隨他們一起去到新世界避難，但他的要求是，所有人要擁護他成為新的王。”方煜說道。

“這……樓蘭的國王不可能會同意這種事情吧？”邢浩森道。

“對，樓蘭王室寧死不與文氏同流，事實上，不僅王室，還有很多普通的老百姓也不願意聽從文氏。因為文氏秘法太過邪佞，且罔顧人倫，他們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人的統領。”

“那最後怎麽樣？”陳堯問。

“他失敗了。”

“失敗了？”邢浩森驚訝道，“失敗了文耀揚還信？”

“你聽我說完，”方煜繼續道，“在漢和匈奴進攻的前一天，文氏如之前所說的一樣，用活人獻祭的方式開啟了陰陽裂縫，但他自己也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會失敗。”

他看了看何芷筠，“何小姐前面說過，單靠曼珠沙華和曼陀羅華是不能保證百分百開啟陰陽裂縫的，而那個時候，文氏並不知道這回事，所以他才失敗了。”

“所以樓蘭古城還是被漢和匈奴滅國的？”王弈剛問道。

“這本書給出了兩種答案，第一種確實是被漢和匈奴滅國，但第二種並不是。”方煜繼續道，“傳說在樓蘭消失之後的100年裏，曾有中原人見過自稱為樓蘭後裔的人。他們說當初在文氏研究開啟陰陽裂縫秘法的同時，還有一批人也在暗地裏進行這項術法的研究，那部分人用的是文氏秘法的改良版本，也就是曼陀沙華的版本，而且最後成功了。”

“傳說？”陳堯問道。

“對，這只是個傳說。”方煜解釋道，“因為據那個中原人所說，跟他一起出行的同伴都沒有記憶見過樓蘭人，只有他自己還記得，所以他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他還說……那些樓蘭後裔的祖先，也就是最初研究出曼陀沙華的那批樓蘭人，為堯氏。”

“堯氏？”陳堯一楞。

“堯舜禹的堯，”方煜擡起頭，說道，“後改為姚氏，姚晟的姚。”

所有人具是一楞，姚晟的姚？

“這難道是姚晟的殺機嗎？”邢浩森猜測道，“他會不會是堯氏的後代？”

“這也太亂了吧……”何芷筠皺著眉頭道，“文耀揚是文氏後人，姚晟是堯氏後人，他們倆都是樓蘭後人，而且姚晟還是文耀揚的親侄子……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陳堯腦袋都大了，“因為堯氏盜取了文氏秘法的成果，並且還成功了，所以文耀揚在發現姚晟可能是堯氏後人之後，就決定要殺了他……而這件事又恰好被姚晟知道了，所以他為了自保，就先一步殺了文耀揚？”

“我也說不清楚，但這一點應該確實跟姚晟的殺機有關。”方煜說。

“時間還早，再去別處看看吧，我相信島上應該還會有線索。”李樹德說道。

現在還不到下午三點，他們的進度確實比想象中要快。外面還亮得很，這個時候上島應該是最安全的。

下樓的途中，陳堯還特地落後了一點，他悄悄問向方煜，“大門是你重新鎖上的？”

方煜點點頭，“不能讓別人發現這個世界的秘密。”

還是對方想得周到，自己醒來後都沒想著這事，要是倆人都忘了，那路過大門的時候會發生什麽事可就說不準了。

出門的時候，陳堯又看到了門口那兩尊雕像，不得不說，能把石頭刻畫得如此傳神，藝術家們得有多高超的技術啊。這樣有價值的藝術品，放在這種地方真是可惜。

看這眼睛，跟真的一樣！

跟真的一樣……

陳堯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突然鉆進了他的腦袋裏，他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了個幹凈。還沒走幾步，他就被腳底的石頭絆了一下，直接撲在了方煜的背上。

方煜轉過身把他扶好，卻發現對方的臉色奇差無比。

“你怎麽了？”他擔心地問道。

眾人聽到動靜也都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他們。

“陳先生怎麽了？臉色突然這麽差？”李樹德也關心道。

陳堯沒搭理他們，他目光呆滯地把胳膊從方煜懷中抽了出來，然後走到張波面前，奪過對方手裏的榔頭。

他扭頭走向培訓基地門口，在眾人的註視之下，掄起榔頭就朝著其中一尊雕像砸了下去！

“啊啊！！”

視覺的沖擊只需一瞬。

人群中爆發出了尖叫，女士們紛紛用手捂住了眼睛，剛才發生的這一幕，給了所有人最直觀、最心悸的震撼——

雕像被榔頭砸碎，隨著石塊的脫落，封在雕像中的半截屍體已經清晰可見！因為被密封的緣故，幾年的時間過去了，屍身也並沒有腐爛太多，但是被悶在雕像的屍水已經順著縫隙流了出來。

文耀揚竟然把那些孩子的屍體封在了雕像裏，還擺在莊園做裝飾品！

陳堯頓時感覺一陣惡心，榔頭從手中脫落，他快走幾步，彎腰吐在了草坪裏。

方煜也被惡心到了，他是真沒想到文耀揚能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他小跑幾步，過去扶穩了陳堯，然後把隨身攜帶的衛生紙遞給了對方。

“謝謝。”陳堯接過衛生紙，擦了擦嘴，“我沒事，不用扶著……我就是情緒比較激動，頭也有點疼，緩一會兒就好了……”

眾人一時間都有些恐慌，這也可以理解，突然間毫無準備的直面屍體，還是以這樣的方式，擱誰不害怕啊。

“這具屍體應該已經死了很久了，他是文耀揚最開始殘害的五個孩子之一。”陳堯解釋道，“我在二樓的電腦裏發現了被害人檔案的電子版，裏面有一列‘處理方式’，除了最初的五個人，其他人都是‘液化’。”

“‘液化’？”李樹德問，“什麽意思？”

“沈屍湖底，”方煜嫌陳堯說話太費勁，便替他回答道，“文耀揚不是說張小宇被沈屍了麽，結合他說的，可以推測出‘液化’指的就是沈屍。”

“那最初的五個人是什麽？”何芷筠問道。

“是‘固化’。”方煜說。

固化……雕像……

不只是陳堯，現在所有人都明白這個“固化”指的是什麽意思了。

“我當時就沒想明白‘固化’能指什麽，直到剛才……這個雕像太逼真了，我突然就想到了這種可能。”陳堯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回憶了一下，這裏一共有兩座雕像，前面花園裏還有三座，加起來正好是五個。一開始看到花園裏的雕像的時候，我還覺得它特別新，現在想來，應該是經常刷漆的緣故，為了加固石化，不讓空氣進去。”

王弈剛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光我在這待的這半年時間，文耀揚就給這幾尊雕像上過兩回漆了。”

“但這是為什麽呢？他們這幾個人的處理方式為什麽跟後面的不一樣？”邢浩森問道。

“我覺得他應該不是特地這麽做的，”方煜分析道，“因為在那五個人之後的所有人都是液化處理，所以我覺得可能只是他更改了處理方式而已。他原本的打算是把屍體封在雕像裏，但是隨著實驗品數量的變多，這種既麻煩又不方便隱藏的方式被淘汰了，他選擇了更簡單的方法，也就是直接沈屍湖底。反正湖面上的霧一直不散，就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也不容易被發現。”

姑且……也只能這麽認為了，反正他們暫時想不出其他能解釋的理由。

即使是秋日的下午，氣溫也並不算低。多年的陳屍突然暴露在空氣中，很快就散發出了難聞的屍臭味兒。

眾人沒法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於是便向湖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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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揭曉～

“固化”指的是把屍體封在雕像裏。

其實早在第6章 的時候，我有寫到姚晟委托所有人在莊園裏尋找文耀揚的劇情，那時主角二人有去過月神花園，在那一段裏有一句對雕像的描寫，也是在為這個劇情做鋪墊，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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