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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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描淡寫

下一場,甲組卯場次——

場上的叫名弟子在場上高聲喊到下一組對決,陸江江這邊還在等著寒舒拿出她手中的東西,這人臉上雖然微笑著,但是卻沒有讓陸江江如願。

當聽到場上的人喊出場次的時候,寒舒有一瞬間的停頓,也不再繼續捉弄陸江江,快速的抽出自己的手掌在陸江江面前,空的。

陸江江看著她的眸子滿懷期待頓時凝固,剛想擡頭怒斥寒舒,這人又將另一只手從身後抽出來。

這次倒是沒有讓陸江江感到失望,是果酒和甜點,她剛剛將手中的東西遞給陸江江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你幹什麽去?”

寒舒拿起手中的紙牌朝著陸江江揚了揚,上邊寫著甲組卯場次。

“那你去吧!早點回來。”陸江江說完就開始琢磨剛剛到手的吃食。

寒舒笑了笑,喃喃了一聲小沒良心,腳尖一點不到三五下一個瞬間就到了擂臺上。

當她一出場,全場的人都開始噤聲,隨後開始各聲相互嘀咕,不知道是誰大聲的喊了一句是魔教的護法寒舒,這一聲使得場面嘩然,隨後爭論聲愈演激烈。

陸江江聞聲擡頭望向寒舒的方向,這人占據於另一邊方位,是一個魁梧男人,雙手持著大石錘,面目猙獰的盯著寒舒,反倒是寒舒這人,對於對面的人的施壓無所影響,身姿挺拔,薄肩細腰,亭亭玉立站如松,那張清冷臉上的淡然和對面形成兩極鮮明的對比。

“哼!我倒要看看你這魔教大護法的實力如何。”

寒舒只是輕輕笑了笑,一手淺淺別在身後,另一只手上拿著扇子朝對面招了招,示意他可以開始比試了。

隨著站在高架之上的弟子一聲比試開始,那個魁梧兇狠的弟子握緊他的大鐵錘,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見,只見他朝著寒舒一聲怒吼,便猛沖過去。

在之間這寒舒縱身一個側身,輕而易舉的就躲過了他的進攻,幾個來回,也不見寒舒有任何疲憊,反而對面那個進攻的,瘋狂揮動著他手中的大鐵錘,陸江江很明顯的能看到寒舒的發絲因為那人揮動大鐵錘帶動的勁風而靈動的飄動。

在他每一次進攻寒舒的時候,坐在下邊的陸江江都忍不住為寒舒緊張的揪了一把心臟。但是看到後面這人的輕松的樣子,陸江江倒是沒有什麽感覺了,但是眼神還是牢牢的鎖定著寒舒的一舉一動。

寒舒一直在躲著對面的人的進攻,而對面那個見一直打不著人,心下更是憤怒至極,就更是用更多的力氣去揮動大鐵錘。但是這樣子就越發容易消耗自己的體力。

不一會兒,這人就開始大口喘氣,反觀寒舒這人,面不改色的樣子讓人牙癢癢。

“該我出手了,都讓你這般久了,還是沒能打到我。”

寒舒收起一副吊兒郎當的悠閑樣子,手中的折扇一疊,隨後朝著他發起攻勢,可能是剛剛消耗的體能太多,這會兒面對寒舒靈活多變的招式更是來不及做出反應來應對。

她想一只靈動精巧的貓,逗弄笨拙沈重大軀體的熊,比試的場面不大不小。

她的招式速度太快,讓人很難看得出來,坐在臺下的人在太陽的照耀下更是難以看清,只能看到她衣擺搖晃的殘影不出所料,下一瞬間,就看到寒舒的折扇橫放在此刻狼狽的人的脖子上,而他的不停顫抖的手上現在只剩下一個大鐵錘,另外一個落在不遠處的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這人睜大雙眸,眼裏的驚恐呈現在在場人的眼中,他顫抖著嘴巴喃喃道:“我輸了。”

即使下邊的人都已經聚氣凝神的看著場上的變化,但是還是沒有能看清楚寒舒所出的招式,只知道就幾個瞬息,勝負已定。

坐在上邊的陸辭正摸著胡子讚許的看著臺下的寒舒,這孩子真是越看越覺得滿意,隨著寒舒的身影移動視線,卻發現她慢慢的走向坐在陰影處的一個白衣女子,陸辭正看著那人,覺得很是眼熟,下意識瞇了瞇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一些。

抱著懷疑的眼神凝視著,待看清楚之後,心下咯噔一跳,然後就看到寒舒微微彎著細腰,朝著那人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陸辭正瞬間僵硬在原地,這是什麽情況?隨後又繼續的瞻望著。

陸江江非常不喜歡被人摸著腦袋,而且還用這種目光,讓她覺得這人像是在摸一只寵物一樣,陸江江用不滿的神色朝著在自己上方的寒舒投去,別扭的躲過她的手。

“行了啊!贏了就贏了,別摸我的頭,等下發型都亂了。”

“這些好吃嗎?要不要再來一些。”寒舒打斷了她的話,看著空了的紙裝和歪倒在一邊的酒壺,柔聲說道。

“……還不錯”

莫名其妙的對話在下一場開始的那一刻截止。

偌大的場地的一個小角落裏面,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在那裏交談著。其中一個人身著藍色的服飾,從袖子裏拿出一小包的東西遞給另外一個人。

白木安已經結束了他的比試,而這一場是朝封對戰的是飛花劍派的李衫,李杉想,剛剛從那人手裏拿了一包毒藥粉,他將那藥粉塗在劍上,等下對戰的時候一定要把這劍刺入他的身體裏面,據那人所說,這毒藥的藥性很強,只要沾上一點,不出十日,這人就能夠結束他的性命。

想到這裏,李杉看著對面冷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的朝封,露出陰險的笑容,眸眼露出囂張的氣勢。

“魔教少主,還請多  多  指教——”

在還未開始的時候緩緩吐出字眼,仿佛是涔了毒的毒蛇朝著對方發出威脅。

朝封微微皺著眉頭,一張俊臉盯著對方眼神覆雜,這人什麽情況。

隨著敲銅聲響起,對方直接朝著朝封直接攻了過來,朝封躲避著,在幾次交手下來,朝封也漸漸感覺不對味兒,這人出的招式根本就不是比試的,招招狠毒陰險,直擊自己的命脈進攻。

不過也還好,這人的實力不如自己,朝封在腦子裏掛搜一番,也沒有發現自己沒有與這人有什麽結仇的什麽印象。

底下的人觀察著,也漸漸察覺到不對勁,只是比試而已,怎麽這人招招兇狠,像是對方是仇人一樣。

陸辭正眉頭緊皺,連帶著臉上的皺紋都變得明顯起來,他一臉嚴肅的盯著下邊的人的比試,墨綠色服飾,那就是飛花劍派的,陸辭正神色深沈,朝著坐在自己不遠處的飛花劍派的長老投以探究的神色。

那人像是發現了陸辭正的目光,回了一個得體的笑容,隨後又繼續看向臺上的對戰,時不時還滿意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這人的情況是什麽怎麽回事兒,朝封只覺得這人的狀況愈發瘋狂,朝著自己攻過來的時候神色都有些癲狂,下意識的就想嫌棄的要躲開,可是沒有想到這人註意到了這個漏洞,直接朝著朝封的腰腹位置直直一刺。

隨後又想揚起手中的劍朝著朝封的脖子揮過去,朝封自然註意到了這個變故也不顧自己腰腹直流血,快速的躲避他的陰險招式,說時狠那時快,朝封眼神一暗,直接朝著那人就是一腳過去。

眾人都驚嚇了,還時不時出現倒吸氣的驚呼。

那人的身體噗的一聲落在不遠處,想要歪過頭噴出一灘血,想要掙紮起身卻發現毫無能力,但是他眼尖的看到對面站著的朝封此時臉色蒼白,看似沒有任何情況,但是他知道這個毒應該已經開始滲入他的體內了,朝著他露出一個陰險又得意的表情,聽到結束的敲聲響起,他半擡起的頭就往後躺。

李衫知道這一艱險的舉動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要是讓寒舒知道,自己估計在劫難逃,想到這裏,不由得露出自我嘲諷,不過做到這樣子也罷了。

待敲響聲響起,這一局結束了,勝者為朝封。

白木安在下邊看著的心一直是緊緊揪著,待結束後,人已經到了朝封這邊的路口等著他下來了。

“朝封,你怎麽樣了?”

“不要緊張,你看你都要哭鼻子了。”朝封看著這個紅著鼻子的少年,現在瞪著那雙貓眼委屈巴巴,欲要落淚的看著自己的樣子,不由得笑笑摸了摸他的腦袋以示安慰。

“你別騙我了,我可是藥仙谷的弟子。”白木安也不想這樣子,但是自己的淚腺好像比較發達,只要一激動,就容易會露出柔柔弱弱的樣子。

他看到朝封整張臉都白了,飽滿的額頭此時滿是汗,沿著臉頰流下,"我們先找地方,我給你看看。"

朝封咬緊牙強忍著腰腹傳來的痛楚,將身體的重量慢慢的移給扶著自己的白木安,點了點頭,兩人一同走向魔教所在的方向。

寒舒自然也是發現了這個情況,原本晴天般的臉上此時布滿陰沈,隨後招來兩個人幫白木安幫忙扶著,好好的比武竟然變成蓄意刺殺,若說不是故意的誰會相信。

寒舒隔著老遠看向飛花劍派的方向看去,發現朝著朝封出手的那人現在已經不在現場上了,而那個長老看著自己的臉上帶著挑釁和狂妄自己的笑容。

這讓寒舒的臉又黑了一度,當然,寒舒自然不會這樣子善罷甘休,陸江江在一旁看到這個人邪氣的舔了舔薄唇,陰沈沈著一張臉朝著對方笑之以回禮。

晦暗不明的樣子看上去無比可恐,陸江江看著這人這種表情,心下一頓咯噔,又看了看對面的人,有些同情的搖了搖頭,她覺得這人今晚應該不會有好的事情發生。

正在胡思亂想著這人會做出什麽事情的陸江江聽見後方的白木安驚嚇出聲後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向著寒舒望去,隨後兩個人一同前往朝封那邊的方向走過去。

朝封此時坐在凳子上,白木安半蹲在他身前,用鋒利的匕首將他腰腹上的衣服割開,他的血此時流出的是黑色的血液,還隱隱出現黑色的紋路開始想四周開始慢慢的蔓延開來。

“他中毒了,但是我現在還沒有辦法準確的知道到底是什麽毒,先扶著他回到住所吧!我去聯系一下我是師姐。”

看著精神不振,還在強撐著一言不發的朝封,白木安站起身來對著寒舒一臉憂愁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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