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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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陸辭正的書房前,瞬間一致的頓住腳步,似乎裏邊的地方是一個魔窟,會吞噬任何一個踏進去的人或物。

“六姐姐,你自己進去吧!我和川姐姐在外邊等你。”

陸承恩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底,聲音弱弱的帶著些鼓勵的看向陸江江,隨後又默默的轉開視線,飄忽不定的掩飾著那能投出不安的情緒。

即使他的話語掩蓋得很好,但是陸江江還是從中看出來他對這間書房還是有些陰影的,都這麽久了,還是一直過不了心裏那一關,陸江江打心裏鄙視他。

陸江江朝他快速的瞥了一眼,睥睨的樣子像極了看垃圾的眼神,充斥著嫌棄。

陸承恩自然是註意到這眼神,面色羞怯的別過臉,仿佛這樣子就能掩住自己的臉面。

這件書房算是陸承恩的噩夢,他每一天都被陸辭正提溜住後衣領,就跟領小雞崽崽一樣背書練字,錯一字就是幾十張的重來,更何況還有加上有些不認識的字句,所以每到檢查的那一天,簡直堪比一場噩夢。

沒完成沒飯吃,還得在練武時強加起來,至於陸江江,從小就是粉嫩玉琢的小團子,陸辭正只想寵她,但是越發長大後性子也變得“歡脫”了不少,想管的時候已經很難將她掰回來了,這讓陸辭正在那段時間變得消極了不少。

因此,在之後,從剛開始面色不忍的打了陸江江一次後,就更加的覺得小崽子就得應該這樣教育,陸辭正的轉變讓陸夫人雖然很是無奈,但是孩子總不能任由她長歪,所以就造成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的局面。

打開了一個新的教育方式後,陸門主愈發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舉措,畢竟在每次“深刻教育”後,這孩子就會有消停的漸緩期。

“還杵在外邊做什麽?還要我親自到門口去請進來的嗎?”

裏面的男聲低沈敦厚的低吼,仿佛連帶著他的憤怒一起從裏邊傳出來,讓陸江江不免身體一震,原本停住的腳步更是產生退縮的想法。

自從待在這具身體越久,陸江江就愈發覺得自己的靈魂和身體愈發的契合,這讓陸江江產生一種荒謬的錯覺,自己就是在這個世界從小成長的一樣。

陸江江咽下一口艱難的勇氣,在身後人的目送下擡腳踏上臺階,怎麽感覺像是進入教務室一樣的想法徒然的出現在陸江江的腦海裏,不禁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陸辭正在裏邊自然也是聽到了她的笑聲,嚴肅的臉上帶著溫怒,可能湊近一看,還能看到他太陽穴氣得都鼓動起來。

陸辭正深吸一口氣,艱難的咽下憤怒,心裏默默的念著靜心咒,這是多年前因為被陸江江氣出來而去靈隱寺找慧心法師學習的決法。

念了兩遍,還是能聽到小兔崽子站在門口低笑,實在是太放肆了,陸辭正現在只覺得心絞痛,頭也痛,怒火中燒的朝門外吼道:“滾進來,麻利些!”

還是管教太少了......

陸江江這會兒才覺得自己笑的太過狂妄,轉過頭才發現王渝川面色有些哭笑不得擔憂的看著自己,而陸承恩仿佛已經被嚇傻了一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樣子滑稽的像個小醜。

陸江江:“........”

原本笑的魔鬼的嘴角瞬間收斂笑意,深吸一口氣,斂住神色推開門下意識的往右邊的書桌望去,一個蓄著胡子的中年男子此時一臉怒目而視自己,陸江江不禁抓住自己的裏衣袖。

“大伯夫!”

陸江江見他自從自己踏進來的時候帶著譴責和惱怒看著自己之外,輕哼一聲就低著頭握著筆在不停的寫寫畫畫不停,陸江江甚至覺得那聲哼就是自己打招呼後得到的回應。

他劍眉鋒利,俊朗的輪廓襯著他的丹鳳眼更加有力,此時因為怒意的緣故,緊皺的眉頭顯得他嚴厲有又威勢,他半身藏在桌子下邊,但是他光光就坐在那裏,他身上的氣勢就能起到很大的壓迫力。

“怎麽,出去多了,現在覺得這家可有可無了,是嗎?”

正當陸江江站的有些無聊的用腳尖點點地板,就聽見他輕飄飄的說道,仿佛剛才咆哮如兇猛的雄獅子不是他一樣。

這話聽起來有些道不明的意味在裏邊,陸江江原本低著的頭這會兒微微擡起頭,掀起眼皮子輕飄飄偷瞄了一眼,像個做錯什麽事情正在接受家長的教育而心虛的小模樣。

“欸,您別這樣呀!這不是路途遙遠,來回一趟總是諸多不便,您多體諒體諒!”

陸江江打著商量的意味在裏邊,謹慎的說話時還不忘關註他此時冷著的面部,一點細微表情都不敢放過的那種仔細勁兒。

他沒有回應陸江江的討好,鐵面無私的樣子像極了包公辦案,剛正不阿,若是陸江江再仔細瞧些,可能還能看見他中老年人家嘴角邊邊的微微抽動,這個年紀的男人總是格外的好勝好面子。

他低著頭,手裏緊攥著毛筆端正的在那裏書寫,或許是微低著頭的緣故,陸辭正的丹鳳眼從陸江江的角度望過去,顯得他眼角的尾部連帶著鋒利的眉尾更加細長上揚,尖銳得有些近乎冷漠。

但是就是這個看似冷酷,鐵面無私的男人,給予自己空缺的父愛般的陪伴,心冷內熱的大傲嬌鬼。

他沒回答陸江江的話,這讓陸江江心中始終懷著忐忑一直沒辦法保持冷靜,就像一場遲遲未到的磅礴大雨,然後卻還沒收割完地裏的米稻,必須得時時關註著天氣的變化。

果然,就下一秒的事情,他瞬間的暴起這讓陸江江被嚇得夠嗆,連忙往後大步一退,快速在一瞬間的變化之間移動,唯恐那黑漆漆東西因為發怒的緣故而禍及央池的幹凈裙擺。

豁!好家夥,老頭子的威力還是同之前一樣具有強大的爆發力,陸江江驚魂未定的暗暗搓搓道。

“你還有臉說這些,既然知道路途遙遠,還不知道早些回來。”

他直接就是隨手拿起桌邊裝著磨好的墨的硯,倏然的甩過來如同他憤怒的氣息直壓陸江江。

陸辭正太陽穴突突直跳,咬著一口銀牙臉色鐵青的怒視著她,明明已經長大成人,但是還是當做一個不懂事的孩童。

陸江江訕訕一笑,臉上掛著討好的小表情,提起裙角小心翼翼的跨國被墨水潑灑過的地方,繞到他的身後。

“這不是連夜趕路到了嗎?大伯伯~”

陸江江獻媚似的幫他揉捏揉捏肩膀,裝的乖巧其實肚子裏端著蔫壞蔫壞的一灘黑水,知道他好面子,所以陸江江有心的打中他的軟點,不和他硬來。

長輩麽!不外乎就是喜歡乖巧聽話的小崽崽,雖然陸江江這個大齡兒童有些不太符合長輩心裏的小鬼,但是放軟些說話,總是沒錯的。

“你別來這套,告訴你,沒用,該忙還得忙!”

陸辭正一臉享受瞇著眼睛,雙手放松的隨意搭在扶手兩邊,放緩了聲音悠悠開口跟後邊的人說道,就是不給松口的機會,虛門多的是人忌憚,也多的是人盯著。

陸辭正:“右邊右邊,欸,重了重了,”

陸江江不輕不重的捶打他的寬肩,用著最恰當的力度進行拍打,知道捶打下的人發出舒服的喟嘆,陸江江不禁勾著唇角,真是好哄的像個孩子一樣。

“我跟你說啊!虛門光光靠你大師姐和臭小子,是沒辦法走遠的,你需要幫助他們!就算你不打算接手,但也得必須做好輔佐的作用。”

大師姐扶搖,陸辭正外出游歷時,順手撿回來的小孩子,比陸江江還要年長幾歲呢!作為虛門的大師姐,她肩上的重擔很重,當然,她做的很好,沒有人能比她更適合這個位置了。

無任何意外發生的話,今後執事長老的位置一定是她,在之前還未確立繼承人的位置之前,陸辭正與各位長老都有心的想讓她坐上這個位置,她能力足夠,但是長久觀察,發現扶搖對於人際交情方面還是遠遠不夠,她性子冷清,在對待一些關於人情世故等需要打交道的方面缺失。

之後後來的陸江江的出現,這讓陸辭正與各長老又看到希望,天賦能力強悍,在人際方面也還算可以,但是又太過歡脫,沒有找到繩子將她套住的情況下,猶如一匹脫韁的野馬。

好在後來又有了陸承恩的存在,雖說比不上前兩個那般突出,但好歹有一大段的長時間給予他成長的機會。

“大伯伯,這當然沒問題,大師姐在的地方,我覺得甚至都不需要我的地方了。”

陸江江帶著玩笑緩緩說出口,原本按著他肩膀的手也漸漸的緩和下來,這話陸江江說得沒也沒有出錯,扶搖武功高強,除了太過冷面之外,簡直就是一個萬能的存在。

“胡鬧!你大師姐難道會不累的嗎?”

他勃然大怒的用手大力的拍著扶手,以示來訴說著他的不滿,待說完後,又默默的填了一句繼續讓人按著他的肩膀道:“繼續按,”

那聲拍響,聽到就覺得很是肉痛,陸江江癟了癟嘴巴,繼續手頭的工作,她緩緩道來“也不是那樣的意思,就是我覺得我的作用不是很大~”

“還不算大嗎?柳姬姑娘~”陸辭正陰陽怪氣。

“還好吧!這不是覺得用自己的名字會讓別人知曉門虛門風不正麽?所以才會化一下名字。”被家長抓包的感覺挺尷尬的。

“原來你也知道啊!還以為你臉皮多厚呢!”陸辭正擡起手擺了擺,示意她不用繼續了。

指著一旁的椅子讓她坐下來接著話題繼續談論,拿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繼而繼續道:“出去這般長了,現在江湖上的形勢你也應該知道。”

他的嚴肅讓陸江江不禁也跟著肅然起來,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了解。

“虛門主要就是相當於一個解決江湖糾紛的問題,其他的門派都沒有虛門這般強大勢力,自古歷來都是以強者為尊,虛門的強勢讓他們都忌憚,所以......”

陸江江低頭思索,緩緩的說出自己的見解,書中的情況並沒有過多描述虛門的情況,但是一個能讓所有的江湖門派都尊敬的,當然也不是什麽軟弱的門派,一定有它的過人之處。

陸辭正滿意的點了點頭,摸著胡子向陸江江投以讚許的目光,江湖上遠遠沒有表面上這般平靜,危險的水湖面上永遠保持著平靜到不見一絲波瀾。

“小六,聽聞這一次魔教帶隊的是寒舒,你可知曉這件事情?”陸辭正摸著胡子,微揚著眉頭望向陸江江饒有興趣問道。

突如其來的問題這讓陸江江悵惘,臉上帶著詫異不解的望向他,這寒舒的“名聲”倒是傳遍江湖遍地。

“大伯伯你問這個做什麽?”陸江江眼皮跳了跳,遲疑的問道。

他爽朗一笑,“這小妮子算是一個後起之秀 ,於你“柳姬”的名聲相差不遠呢!現在的小輩啊!倒是一個接著一個冒頭了,但是老家夥們都還算硬朗呢!”

.......

這話算是誇讚嗎?陸江江低著頭睫毛顫動,一言不發。

“如果她是我們虛門的人那該多好啊!”陸辭正發散思維,臉上的笑意都綻放在臉上,真讓一旁的陸江江都不好意思出聲阻止他的腦洞大開,欲言又止的內心糾結讓陸江江心裏一陣結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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