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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是程玉的舔狗?(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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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醫院......”馮章聲音難得重了些,他擰眉低喝,“姜哥在養病,你發瘋也要看場合!”

“對這麽個玩意還看什麽場合?”曲夢楠作踐江郁清慣了,總以為江郁清還是兩年前那個任人宰割的玩寵,他神色輕蔑,像是對著隨手可以碾死的螞蟻,“我警告你,離姜哥遠點,不然我有的事辦法讓你消失。”

“閉嘴......”姜晏瞟來的目光冰冷,猶如閃著寒光的刀鋒一般,眼底閃過一抹陰鷙之色。

曲夢楠結結實實打了個寒顫。

“還有嗎?”江郁清冷淡的聲音打斷他的話,他略微挑眉,神色沈靜自如,“接著說。”

“還算識相。”曲夢楠就沒把江郁清放在眼裏,冷笑一下,他微仰著腦袋,“和阿玉道歉。”

“好啊。”江郁清眼神迷茫,似乎很是疑惑,背著手朝他走了兩步,“你教教我怎麽道歉?”

“我這樣的玩意不懂呀......”“可能你的阿玉很有的經驗?”

曲夢楠只是一時怒氣上頭,還沒傻到聽不出江郁清的嘲諷,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遍?”

江郁清忽的勾唇輕輕笑了一下,就連曲夢楠身後的馮章反應過來時,曲夢楠已經捂著頭晃晃悠悠往後栽。

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一地。

江郁清松開手上碎了一半的花瓶,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一點點擦凈手上濺到的血,“現在能聽懂了嗎?”

馮章扶著曲夢楠,用一種全新的目光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頗有些意外。

江郁清動作不急不緩,仿佛眼裏只有臟了的手指,絲毫不見當初的怯懦之色。

明明是一樣濃稠清麗的臉,卻給人一種恍若雲端高不可攀的感覺。

“你敢......”曲夢楠氣得聲調顫抖,眼裏兇光畢露,充斥著怒火,捂著額頭大吼,“你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一向囂張跋扈,瞧不起江郁清這種除了臉什麽都沒有的軟唧唧小金絲雀。

可想而知被自己貫來看不上的人給打了個頭破血流,他殺了江郁清的念頭都有了。

“程玉的舔狗?”江郁清貌似皺眉思索,突然想到了答案似的。

“你他嗎......”曲夢楠不顧馮章的阻攔,咬牙切齒撲向江郁清,“我弄死你......”“你冷靜!”馮章抓著他的肩膀,沈聲勸道,“先去處理傷口。”

本就是曲夢楠出言挑釁,占不到理。

而且姜晏這次孤身涉險去救江郁清,他的地位早就不一樣了。

也就曲夢楠頭腦簡單,被程玉幾句話騙的失了理智。

“我怎麽冷靜?”曲夢楠死死瞪著江郁清,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憎惡之意,“你聽到這**罵我什麽了嗎?”

“他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個贗品,一個替身......”“你這樣的貨色送我床上早就被玩死了......”“夠了!”姜晏實在聽不下去,臉上掠過一絲狠厲,“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

“他是我喜歡的人,我恨不得拿命去救的人,你在我眼前侮辱他......”“你當我是死的嗎?”

曲夢楠在他眼前就這麽猖狂了,背地裏呢?

姜晏只要想想心口就抽絲似的疼,他的小金絲雀是怎麽熬過那三年的。

他狠狠闔眼,再睜眼時,聲音冷凝,像是藏了把搜刀子,“道歉。”

曲夢楠頓住了,不敢相信的轉頭,指著江郁清,以為自己是幻聽,“姜哥,你讓我和一個鴨子道歉?”

這玩意從前不是任人折辱,姜晏也只是微笑默許,再不然就是嫌小金絲雀丟人,露出嫌惡的神色。

哪裏有半點維護之意。

“告訴你哥......”姜晏聽他對江郁清還是一副不屑的模樣,輕輕吐出一口氣,冷聲道,“今天開始,你們公司與姜氏的一切合作到此為止。”

“你也不用再來找我了。”

馮章也是不敢信姜晏的話,他們幾乎都是依附姜家的家族,姜晏這話一放,幾乎是將曲夢楠踢出京城一流世家的圈子。

徹底斷絕往來。

“你就為了一個......”察覺到姜晏冷厲的眼神,曲夢楠咽下那三個字,顫聲道,“不顧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麽***?”

“不需要***......”姜晏目光沈積,聲線溫和了幾分,“就算他要姜氏,我也雙手奉上。”

甚至為自己對江郁清有點用處而感到開心。

病房內頓時安靜下來。

曲夢楠一腦袋血,面色灰白,想說什麽又不敢說。

“我知道了姜哥。”馮章早就做好心理準備,很快回過神,拉著神色恍惚的曲夢楠,“他最近腦子不清楚,你別和他計較,我會跟他好好談談。”

“我們不打擾你養病了,我帶他出去上藥。”

隨著病房門被輕輕關上,屋內靜的連窗外的雨聲都聽得清晰。

姜晏小心翼翼地去看江郁清,只見他神色不明,盯著地上的花瓶碎片楞神。

姜晏眉頭微蹙,眉宇間的愁色漸漸凝重,打了個死結似的,變得驚慌失措。

“對不起......”他悄悄攥緊拳頭,嗓音幹澀,“真的......對不起......”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所有的事都是他一手促成的,說什麽似乎都很無力。

姜晏只好一遍遍重覆已經說過千百次的話。

“不必說對不起了,我早就習慣了。”

“他今天已經......”江郁清凝眉思索,好笑地歪頭,“很收斂了。”

他們也不是最初對郁小雀就是這個態度,畢竟都是跟姜晏混的,郁小雀怎麽說也是姜晏這麽多年唯一固定的枕邊人。

是姜晏不以為然的輕慢態度,才縱容得他們越發放肆。

甚至私下還討論起來郁小雀被扔掉後的歸屬問題,眼神下流至極,好像郁小雀在他們眼裏就是個行走的物價,隨時可以扒了衣服一看春光。

真就是不把他當人看。

“而且這話......”江郁清仿佛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悲傷,“你不是也經常說嗎?”

姜晏眸色一黯,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眼底慢慢浸上濕色。

“我做錯了很多事,對不起,我......”他幾乎語無倫次,小聲囁嚅道,“謝謝你還願意來看我。”

謝謝你在我傷害過你那麽多次以後,還給一個見到你的機會。

“過去事就不要提了。”江郁清擺擺手搖頭,轉而關切道,“情緒起伏大對身體不好。”

“你不要想太多。”

他迎面望過來時,眼裏雖然帶著十足的擔憂,卻顯得禮貌又客氣,眼底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疏離之意。

他好像的確放下了。

姜晏難以抑制的恐慌起來,他寧可江郁清依舊對他冷著張臉或是嘲諷或是帶著恨。

也比現在他波瀾不驚,仿佛姜晏只是一個需要照顧的病人,所以絲毫不吝嗇他的溫柔。

他的小金絲雀與過去真正和解了。

那他呢?

他被扔在過去,獨獨留著他一個人,慢慢被吞沒。

姜晏從前不懂什麽是悲傷,這一刻胸口傳來的洶湧痛得他難以呼吸,他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才是真正的悲傷。

他看著他,還是會笑得明媚,依舊溫柔,甚至還會關心他的身體,可他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楚,他們徹底完了。

他再也沒有資格同眼前這人親近半分。

“小心傷了手......”姜晏見江郁清蹲下去撿花瓶碎片,努力發出聲音,“一會兒我收拾。”

“這點小事,沒那麽嬌氣.....”江郁清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可是跪在上面過。”

這話一出,姜晏怔楞在那,眼角泛紅,眼底的血絲漸漸擴散,控制不住湧出滾滾淚水。

江郁清總是有法子猝不及防地用著雲淡風輕的語氣,狠狠捅姜晏一刀。

江郁清沒再擡頭,把碎片一點點扔在垃圾桶裏,動作機械。

明明已經告訴自己,算了吧,那三年就算了吧。

不要去想了,只留著最美好的記住就好了。

可嘴就像是不受控一樣吐出惡毒的話。

他捏著一塊碎片,耳邊響起輕輕壓制住的哽咽聲。

江郁清呆呆地盯著瓷片。

他想,要是這個花瓶沒有碎過就好了。

他與姜晏相逢在黑暗裏,在黎明前說了永別。

真遺憾啊。

“我明天繼續參加綜藝的錄制了。”江郁清站起身,整理好衣服,“可能不會再來了。”

“你......”他頓了一下,別過頭,“註意身體。”

“沒有機會了嗎?”

“我給過你機會,姜晏,我給過你機會。”江郁清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垂下長長的睫毛,低聲道,“是你不要我的愛。”

他這輩子最勇敢最孤註一擲的愛都給了眼前這人,可即便那時候,他也沒有珍惜他。

姜晏嗓音低啞,艱難道,“我的貓還在你那裏。”

他想說什麽挽留,最後也只是頹喪的放棄。

“能把它留給我嗎?”

“那是你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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