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他要是再喜歡您就是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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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的效率很高,簽完合同沒幾天,節目就準備錄制開拍了。

“幸可原來這麽火啊。”江郁清扒拉著手機,指著微博上的粉絲數,驚訝道,“好多喜歡他的人啊。”

沒想到才兩年而已,那個羞澀爽朗的小老板,已經是個如日中天的大明星了。

身旁的人卻一直沒有出聲。

“希希?”江郁清蹭著小屁股挪到文希身邊,戳戳他的臉頰,“想什麽呢?”

文希這幾天一直神思不定,總是怔怔地盯著一個地方發呆。

“沒什麽。”文希回過神,嘴角習慣性掛起一抹淺笑,可眉間卻帶著幾縷憂色,他揉了揉江郁清的頭頂,“這次要註意安全,你的腿還沒有好,不要跟著別人跑上跑下的……”

文希越說眉頭皺得越緊,看著江郁清的神情愈發緊張,最後幹脆嘆了口氣,“你真的要去嗎?”

“幸可的確很火,他帶著你上節目也許能還你當年那件事的清白,但是正因為他的人氣,這又是個戀愛類型的節目,可能你會遭受一部分人的網絡暴力。”

那浩浩蕩蕩的人肉搜索和毫無理智的唾罵,無孔不入的謾罵短信與恐嚇,漫天的流言蜚語,他就像是被架在最中央,頭上的白熾燈明晃晃地,周遭是看不見頭的黑暗。

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忽然朝他扔了一個臭雞蛋。

於是藏在黑暗中的蛆蟲沸騰了,他們開始歡呼叫好。

網絡暴力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從前殺人是要見血的,可如今只是敲敲鍵盤,就能遠隔萬裏輕而易舉地置人於死地。

“我不想等了。”江郁清緩緩拉下車窗,已是傍晚,太陽的周圍紅得迷人,一點點像四周蔓延,染紅了半邊天空,餘暉輕輕灑在他的側臉,“我知道也許有很多方式澄清,可我真的等不及了。”

“這兩年來他和姜晏幾乎成了我逃不掉的夢魘,現在想想,我甚至不知道當初是怎麽熬過去的。”

“我只要閉上眼睛,耳邊就是轟鳴與謾罵,我一整晚整晚的盼著天亮,可天亮了也不會好,程玉就像是一坐難以逾越的大山橫在我眼前。”

“那半年,我仿佛活在地獄裏,求救無門,我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他搶走我的一切。”江郁清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掌心,“我被他壓得喘不過氣,我想求求姜晏,求他相信我,求他救救我。”

“然後我一轉身……”他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聲道,“他叫我去給程玉道歉。”

他才恍然他依舊是那個臟兮兮的小流浪漢,就算被姜晏撿回家養了三年,羽毛養得華麗漂亮,可到底是供人觀賞的玩意。

甚至不能算是人。

他把眼睛閉了一會兒,仿佛在平覆情緒。

那段生不如死的過往哪是能說忘了就忘了呢。

半晌他睜開眼睛,眼底漸漸有了光亮。

“我想自己把這件事處理好。”江郁清笑得有點勉強,他長嘆一口氣,“相信我。”

“我不是那個孤苦無依只能任人擺弄的郁小雀。”

“遇到什麽麻煩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文希表面看起來精明能幹,其實內裏還是只軟綿綿的小白兔,江郁清還沒怎麽樣,他自己悄悄地抹了好幾把眼淚,“我相信你。”

“小木頭的事希希不要著急啦。”江郁清小心碰碰文希的眼睛,笑得狡黠,好像方才的陰霾是一場幻覺,“我想到辦法了。”

車慢慢駛進景山,夕陽已經懸在半空中了西天的晚霞揮動著絢爛的紗巾,模糊間,草地仿佛都渡上了一層金黃色,晚風徐徐吹起,一排小木屋前,有個俊朗的人影。

“是幸可誒!”江郁清小腦袋探出車,使勁對著幸可揮揮手。

幸可也像是註意到他了,快步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你想到什麽辦法了?”文希莫名升騰起不祥的預感,忍不住再次問道,“你別亂來。”

“呀。”江郁清笨呼呼地打開車門,試圖挪下車,但是哪裏都不靈光,卡在車門和地面之間,上不上下不下,“希希先把我挪下去我就告訴你。”

江郁清安穩著地以後,幸可也過來了,後面還跟著攝像機。

他今天和江郁清見過的樣子全然不同,人還是那個人,但是處處都精致了不少,淡淡的光線落在他俊秀的臉上,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眼。

看著他的目光溫柔得像是初秋的幾兩月色。

“來了。”他很順手的接過江郁清的行李,給他使了個眼色,“這裏有點偏,坐了這麽久的車,累不累?”

江郁清頓悟,這是已經開拍了。

“不累。”他的眼型像是桃花,微微上挑,無端蒙上層霧意,對著幸可露出點冰雪消融的笑意,“你來的好早。”

“怕來晚了你找不到我。”幸可神態輕松,好像說著什麽習以為常的的話。

一旁的經紀人忍不住惡寒地縮縮脖子。

“你等我一下哦。”江郁清眸子裏仿佛漾了一汪春水,“等下我叫你帶我跑,就趕緊跑。”

“好。”

“希希,你離我近點。”江郁清招手示意文希把耳朵湊到他嘴邊,他扶著文希的肩膀,小聲用氣音道,話裏浸著漫漫的笑意,“我哥哥也沒有結婚呀。”

“快快快!”

話音剛落,還沒等文希反應過來,江郁清就被幸可背著跑遠了。

“江郁清你不要胡鬧!”文希氣得臉通紅,站在原地又急又羞,“別把江大哥扯進來。”

“你放心啦!”江郁清清脆冷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我哥很喜歡你的。”

“不許!我不同意!”

文希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聽不清楚。

攝像師上氣不接下氣地跟在後面,鏡頭裏的兩人奔跑在灑滿落日餘暉的草地上,遠處的地平線上,一輪太陽即將落下,一支支狗尾巴草搖響出一渠黃昏的抒情曲。

“你跑的好快。”江郁清自從恢覆記憶後,極少笑得這樣恣意,興奮得臉頰紅紅的。

“我早就想這樣做了。”幸可靠在槐樹下,側著頭看他,聲音又輕又慢,“想了很久了。”

江郁清撓撓臉,目光躲閃,轉而道,“節目錄制現在是已經開始了嗎?”

“差不多。”幸可似乎再看遠處的夕陽,又似乎在瞧樹下那抹影子,“現在應該會剪成先導片。”

“然後每天三個小時左右的直播。”

“你這就相當於公開了?”江郁清有點不大好意思,扯了扯下擺,“你們明星是不是不好談戀愛啊?”

他平時不關註娛樂圈,剛才在手機搜素幸可的的名字才知道他現在火到什麽程度。

非科班出身,在選秀節目裏高位出道,又在最當紅的時期轉而演起了戲,在一片質疑聲中更是一舉斬獲了最佳男配。

他不過是用了兩年的時間,就走到很多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我進娛樂圈的目的……”槐花開了,落在江郁清的發絲上,一張清冷的小臉看起來懵乎乎地,仰著腦瓜聽他說話。

幸可心口的小鹿撞得頭昏腦漲,他咽了咽口水,“是你完成了我的願望。”

哪怕在娛樂圈這種遍地是俊男美女的地方,他也不曾見過比江郁清剛讓人心旌搖曳的臉。

“不管怎麽說……”江郁清歪頭笑了笑,露出兩個小虎牙,“謝謝你。”

那片槐花要落不落的掛在他的發絲上,美好的像是童話裏幻想出來的小精靈。

幸可伸出手,把花瓣輕輕攥在手心,低頭笑了。

“他已經到了嗎?”男人的半張臉藏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帶著病態的蒼白。

“是,剛才到了景山,這會兒估計開始錄制了。”王秘書輕聲道。

姜晏無措地皺了皺眉,語調黯然,“那個狗東西也在?”

王秘書微不可查地嘴角抽搐,他自然知道狗男人說的是誰。

“幸可先生也在。”

“我記得是個戀愛節目?”姜晏那雙眸子染上一層陰沈,慢吞吞道,‘要是攪黃了他又要生氣……’“但是……”

他沒法忍受江郁清和別的男人親親熱熱,只要想起那雙眼睛含情脈脈地看向那個狗東西。

姜晏垂下眼簾,殺意在黑沈沈的瞳底翻騰。

“我也要去那個節目。”

“先生,恐怕是不太行。”王秘書早知道姜晏的性格,就料到他有這出,“這個節目是江家投資的,他們……”

江家人見了你不剝了你的皮都是算好的了,您還想大搖大擺地進節目組?

“江南白不是還沒出來?”姜晏手指輕敲桌面的動作驀地停了,瞳孔微沈。

“就是湊巧了。”

姜晏不說話了,眼神晦澀,似乎又在琢磨什麽。

王秘書瞟了眼他的右腕,抿緊了唇,“小先生不想見您,您又何必逼他,莫說是他,您做的那些事哪怕是我這個局外人……”

“他要是再喜歡您就是犯賤了。”

“無論什麽誤會不誤會的,您對他的傷害是切切實實的。”

“我知道……”姜晏扯了扯嘴角,喉結微動,微紅的眸中是掩不住的偏執愛意,“我只是想見見他,見見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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