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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只能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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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先生可要快點想好了去救哪個小情人,這是你和我之間的游戲,要是有別人摻和進來,我可是會不高興的。】

【溫馨提示:夏天冰塊化得可是很快哦。】

綁匪發來視頻請求。

“阿晏一定會來救我,他不會放過你……”程玉被勒著脖子吊在房梁上,雙腳踩著正在漸漸融化的冰塊,白西裝沾上了灰塵,臉頰高高腫起,狼狽不堪。

舉著手機的人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粗聲粗氣道,“程大畫家,還沒認清楚情況嗎?”

程玉嘴角帶血,眼神淒楚,沖著鏡頭呼救,“阿晏,救我,阿晏……”

畫面一轉。

郁小雀還穿著圍著可愛的皮卡丘圍裙,和程玉相同的姿勢被吊在房梁上,姜晏一眼就註意到了小金絲雀凍得青紫的小腳丫。

他手一顫,險些拿不穩手機。

“求求你了……”小金絲雀蜷著腳丫,仿佛感覺不到痛似的,急切問道,“你,你讓我給先生打個電話好不好?”

“我很聽話的,我,我不會報警的……”

郁小雀淚珠子往下蹦,扭動著繩子,小腳踩在冰上急得跺了兩下,“只要先生沒事,我隨便你們綁的……”

“先生出車禍了,車禍會死人的,求你們讓我打個電話就好……”

他像是沒意識到真正處於危險的是他自己,反倒是心系著男人。

這小傻子,連情況都沒搞清楚,還真以為姜晏出了很嚴重的車禍,蠢呼呼地惦記著人家。

姜晏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緒,“你想要怎麽樣?”

“不過是想請姜先生一個人來做個客而已。”男人慢悠悠道,一個人三個字加重了讀音。

“請我做客?”姜晏笑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你請人做客的方式倒是很……”

他頓了一下,呼出一口氣,“很特別。”

“這不是怕請不到您嗎?”男人調轉畫面,似是對著什麽人吩咐,“給個特寫。”

兩邊鏡頭同時推進。

郁小雀的皮卡丘圍裙被扯得破破爛爛,臉色被凍得發青,他的小鼻子上還沾著面粉,小臉哭得黑一塊灰一塊,小嘴還在嘟囔著,“先生一定會沒事的……老天保佑先生……”

姜晏闔了闔眼,不感興趣一般,神色冷淡,“阿玉呢?”

“姜先生還真是無情吶。”男人嘖嘖嘆息著,把鏡頭換到程玉那邊。

“阿晏……”程玉就像是要堅持不住了似的,站在冰塊上左搖右擺,強擠出一抹含淚的笑,“阿晏救救我,我好害怕……”

姜晏神色終於有了變化,他眉心隆起,仿佛在努力平覆情緒,即使故作平靜,還是能聽出細微的顫抖,“不怕,阿玉,我這就去救你。”

“你們對阿玉做了什麽?”姜晏冷聲質問。

“如您所見,玩了個小游戲。”男人看他焦急擔心笑得更開心了,看了眼時間,“他們分別位於城南和城北,您現在出發還來得及。”

接著手機收到兩個地址。

“別太貪心。”男人拿著手機向前走了幾步,話裏含著警告,“您只能選一個。”

“要是被我察覺到您搞了什麽小動作,他們都要死。”

正值夏日,冰塊融化的速度越來越快,兩個人踩著冰塊無力地掙動著,脖子被粗糙的麻繩勒出一條觸目驚心的印子。

姜晏不動聲色地對著王秘書做了幾個手勢,低沈的聲音裏帶上怒意,“阿玉身子不好,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

王秘書立刻會意,頷首悄無聲息地離開。

“這就取決於您了。”男人語氣裏似有淡淡的嘲諷,“姜先生手可遮天,有什麽能難倒您?”

“姜先生似乎已經做好選擇了。”

“不然呢?”姜晏眸光淩厲,冷著調子,“那個蠢東西我還要多謝你幫我處理了。”

“您這心偏得連我都看不下去了。”畫面又對準了郁小雀,“來,和你心心念念的先生說兩句。”

郁小雀上下眼皮直往一塊擠,身子軟的像根風中的麻繩,恍惚間以為自己身處南極,凍得齜牙咧嘴。

可嗓子像是塞滿了幹柴火,隨時都會起火。

他聽到先生兩個字先是呆毛動了動,又有氣無力地垮下。

“先生,先生怎麽樣了?”他嘴唇幹裂,百般努力才睜開一條縫。

“郁小雀。”姜晏全神貫註地開著車苡橋,眼神都沒分給他一點。

“先生沒事啊。”郁小雀嘴唇幹渴得不停崩裂著,血一流出來,就在原地結成一個幹痂。

他勾起一抹甜笑,放心了似的,“先生,沒事就好呀。”

“我說過什麽?”姜晏抓著方向盤的手爆出青筋,他面色不變,輕聲道,“我走之前說過什麽?”

“可是先生出車禍了……”郁小雀焦躁地舔了舔唇,蹙起小眉頭,帶出幾分哭腔,“張媽說你就要死了,我好怕,先生,我好怕,你死了我,我也活不下了……”

他站在冰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出門前紮的整齊地小揪揪又散亂成一片。

桃花眸子裏是數不盡繾綣的依戀。

“郁小雀。”姜晏連名帶姓地喚了他,嗓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我的話對你來說從來都是耳旁風。”

“你瞧瞧你,給我惹出了多少麻煩,還連累了阿玉。”

“我累了。”

“你總該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價。”

郁小雀抽泣聲戛然而止,薄薄的眼皮都濕乎乎的,眸光中是洶湧到瀲灩的愛意,他微張著小嘴,“先生,先……”

“不要我了嗎?”

姜晏的語氣甚至沒什麽波動,是那種冷然,把人心浸得發寒的,不在乎了的音調,“對,我不要你了。”

“完了,你的先生要去救他的心上人咯。”男人陰陽怪氣的。

郁小雀的眼睛漸漸失去神采,像是被重棒打楞了似的,癡呆呆地直著兩眼,“那,那先生記得要吃蛋糕……”

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麽胡話。

“我做了好久呢,先生別忘了吃,很好吃的,我沒有加很多糖……”

“我和阿玉會吃的。”姜晏一路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手心滲出冷汗。

郁小雀這會才察覺出已經凍得麻木的雙腳開始陣陣刺骨著發痛。

“好,好哦。”郁小雀咳了兩下,褲兜裏的精致的小盒子硌得他心都跟著疼,他乖巧道,“先生要好好照顧我的貓貓……”

郁小雀也不是多蠢,哪能不清楚現在的狀況,只是剛才滿心都是男人的安危。

在他心裏姜晏是遠超出一切的存在。

他垂下濕成一簇簇的睫毛,反而沒有再哭了,舌尖上像是裹了黃連,連說出的話都是苦的。

“先生還要多給我買些糖好嗎?”

“鬼可能就不會牙疼了。”郁小雀抿出兩個小酒窩,眨著眼睛,“我要吃好多的糖。”

因為胸口的地方實在太苦了。

他迄今為止的人生也是又苦又澀。

小金絲雀自己哄自己,想著到時候多吃些糖,下輩子可能就是甜了。

姜晏轉過頭,閉了下眼,沈默不語。

“你這哪行呢?”男人恨鐵不成鋼一般,踢了踢郁小雀腳下的冰塊,郁小雀險些騰空,抓著麻繩,小臉憋得通紅。

“用苦肉計讓他心疼你才行。”男人給他出主意,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把手機支好,對著一面空白的墻,走近郁小雀,“我來幫幫你。”

郁小雀氣若游絲,要不是被麻繩吊著,怕是早就軟倒在地上了。

“啊——”像是一匹布,在耳邊,被人從頭到尾撕裂發出的一種紮耳鉆心的沙啞的嘶叫。

姜晏眉心劇烈一跳,額上青筋暴起,咬著後槽牙,“你對他幹了什麽?”

“我可沒對你的心尖做什麽。”男人帶血的手慢慢把鏡頭又對準了郁小雀,“總之你又不要他,我玩玩怎麽了。”

鮮血順著郁小雀的手腕蜿蜒流下,滴答滴答在地上匯聚成一個暗紅的小水窪。

“只是挑斷了他的手筋而已。”男人笑著晃了晃鏡頭,對準郁小雀蒼白的小臉,白膩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姜先生要是現在心疼了,來城北去醫院還來得及。”

姜晏指甲嵌入手心,順著方向盤滴血,他又變得淡定自若,“不是阿玉就好。”

“一個我不要的玩意,隨你怎麽玩。”

男人沒有說話,認真觀察他的神色,半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姜先生鐵石心腸,怪我,還以為您是故意聲東擊西。”

姜晏眼瞳微動。

“好了,剩下的時間就交給您咯。”伴隨著郁小雀的shen吟,畫面一黑。

掛了視頻後,姜晏深邃的眸子黑沈沈的,透不出一點光。

眼看到了地方,他打開車門,站在陽光下踉蹌了幾步,腦子有些發昏。

他晃了晃頭,手指上黑金戒指熠熠發光,仍舊是一副不緊不慢衣冠端正的模樣。

只是心口劇烈的起伏又顯出他並不是多麽平靜。

姜晏三步並兩步跑到二樓。

踹開門,是正對著他,抓著繩子掙紮求救的程玉。

姜晏神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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