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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聽話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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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阿晏說的嗎?”楚容眼睛如一泓春水,秀眉微蹙,喉嚨發緊,“他要與我取消婚約?”

“他準備在生日宴會上宣布。”楚父嘆了口氣,點頭道:“也好,那姜家就是個狼窩,可你偏偏看上了那姜晏,我先前擔心你去了受委屈,如今正好。”

他也算松了口氣。

“他為什麽突然就要取消?”楚容咬了咬唇,指尖發顫,“原來不都好好的嗎?”

楚父見她根本沒聽進去他的話,語重心長勸道,“他心裏本來就是有人,你就算嫁給他也是遭罪,京城裏那麽多青年才俊,還不是隨你挑。”

“是誰?”楚容面上雖如先前一般平和,心裏早已翻騰幾番,搜腸刮肚地揀出個人來,“是程玉嗎?”

“無論是誰……”楚父勸不動他,拉下臉,聲音一肅,“都和你沒關系,婚約取消就取消了,我楚家的女兒還缺男人不成?”

“就是他。”楚容唇角輕扯,撫平裙擺,再一擡頭,又變得溫柔甜美,“阿晏的生日就快到了吧,我想再去見他一眼。”

“爸爸,您就答應我吧。”

楚父見她苦苦哀求,到底心軟答應了。

#“不許摘。”

姜晏單膝跪在沙發邊,握著他白細的腳腕,溫熱的大掌摩挲著桃心樣式的腳鏈。

(審核看我!不是任何不合法的東西,就是手鏈腳鏈之類的東西!!!)

一捧新雪般的色澤襯著黑色的腳鏈,無端生了幾分艷色。

“不舒服……”

郁小雀披著小毯子蜷在姜晏懷裏,眼神迷惘,腳趾不安地蜷起,分明呼出的氣息都在打顫,卻乖乖巧巧地一動不動。

“咪嗚——”小白貓不知道什麽時候躲在了沙發下睡大覺,估摸著被兩個人類吵醒,不滿地喵嗚直叫。

郁小雀臉皮薄,面頰上驀然湧上兩片紅暈,那紅潤從他的頰邊一直蔓延到他的眼角眉梢。

“小點聲,你吵到它睡覺了。”姜晏看他傻呆的小模樣,低聲打趣道。

“去,去洗澡。”郁小雀皮膚汗津津的,把頭埋進姜晏的懷裏,抓著他的衣襟小聲道。

姜晏抱著洗完澡縮成一團的粉嫩嫩的小寶貝坐在飯桌前,郁小雀累得胳臂都酸酸的,沈得擡不起來。

整個人懨懨地趴在姜晏的胸前,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吃完再睡。”姜晏調整了下姿勢,把人環在身前,捧著他的小腦瓜。

郁小雀微張著嘴,靠著他的手心蹭了蹭。

“還差一道湯。”程玉圍著郁小雀的皮卡丘圍裙,高挑秀麗,臉上掛著抹笑。

“辛苦你了。”姜晏撥開郁小雀吃進嘴裏的頭發,溫聲道。

“不辛苦。”程玉放下手裏的菜,擦了擦額上的汗,“想著你過生日那天怕是會很忙,所以提前做了。”

“你有心了。”姜晏拉著他的手,“你先坐,你身體不好,別累著,剩下的交給小雀去做。”

“讓小雀多睡一會吧。”程玉笑了笑,柔聲道,“湯很快就好了。”

“就數他最懶。”姜晏拍了下圓滾滾的屁股,啪的一聲,聲音清脆,“去幫幫程玉哥哥。”

郁小雀水潤潤的眼睛眨了眨,攀著姜晏的手臂揉揉眼睛,瞇眼打著小哈欠,跟沒有骨頭似的。

“是我的……”郁小雀腦子還沒醒,瞧見那抹熟悉的黃,嘴就跑在前面,“皮卡丘,是我的……”

姜晏看了看程玉的皮卡丘圍裙,捏著郁小雀的鼻子,“小氣鬼。”

郁小雀清醒後規規矩矩地盛好飯坐到姜晏左手邊。

“這個湯是我特意給小雀煲的。”程玉先盛了一碗豬蹄湯,放在郁小雀手邊,“對小雀身體有好處。”

“聽說有助於產nai。”他意有所指道。

姜晏劍眉微挑,輕笑道:“那小雀可要多喝些。”

豬蹄湯很稠,湯是奶黃色的,白裏透黃,豬蹄被燉得鮮嫩,中和了黃豆的味道,又軟又韌。

郁小雀用勺子撈起一勺湯往下滴,雪白的湯裏滿滿的膠原蛋白,湯汁慢慢地往下滑去。

正巧擡眸撞見程玉,他的嘴一張一合卻沒有發出聲音。

郁小雀清晰準確地讀出了他的口型。

小怪物。

他一時覺得惡心的要命,空氣都是膩膩的,捂著小鼻子,幹嘔一下,往後退了退,小臉上嫌棄得很。

程玉臉色一滯,紅著眼眶無措地看向姜晏。

“程玉一片好心。”姜晏臉色沈了幾分,訓斥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就這麽教你的?”

“一點教養都沒有。”

“阿晏別這麽說。”程玉搖搖頭,仿佛是在為郁小雀說話,“他孤苦伶仃的在街上流浪,哪懂這麽多。”

郁小雀垂下頭,掐著手心,忍下喉嚨裏的酸水,咬唇憋住淚水。

他現在最討厭吃飯了,每次吃飯先生都要先數落他一頓,程玉就在邊上投來看好戲的目光。

他仰頭看了看天花板,這個曾經他依戀的家已經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他緊緊地裹住,喘不過氣。

“站起來!”姜晏放下筷子,冷聲道。

郁小雀一個激靈,從座位上蹦起來,雙手背後。

“去給程玉道歉。”男人眸光冰冷,凝視著他。

郁小雀僵著不動,小手攪著衣角不說話,可憐極了。

“我,我就是有點反胃……”

“我數三聲,三……”姜晏冷冷註視著他,絲毫不為所動。

眼看倒計時,郁小雀又急又怕,慌不擇路地躲進了桌子低下。

姜晏險些被他這幅耍無賴的模樣氣笑了。

“出來。”姜晏敲了敲桌子,“讓你道個歉又不是要你的命。”

“我不!”郁小雀抱著桌子腿躲在黑暗裏,“我不要產,產……”

他羞於說出那個字,大聲道,“我不是小怪物!”

“誰說你是小怪物了。”姜晏瞥了眼程玉,側頭看腕表,“你別等我去拖你出來,到時候就不是這麽好收場了。”

“就,就是……”郁小雀冒出個腦袋尖。

“阿晏,算了吧。”程玉打斷郁小雀的話,臉色蒼白,側頭咳了幾下,“小雀年紀還小,他可能太討厭我了。”

“你都被他氣成什麽樣了。”姜晏站起來,掀起桌布,嗓音很冷,“再不管管能反了天了。”

姜晏輕而易舉抓住郁小雀的腳踝,小桃心微微晃動,郁小雀像是被蛛網纏住的小蝴蝶,一點點被拖出來。

“我說過多少遍了。”姜晏拍著他的臉蛋,“你要聽話。”

“我……”郁小雀緊閉雙眼,他抖著唇,抓著下擺超大聲,“先生只想要我聽話。”

“我難不難過委不委屈你都不在意,你只想著怎麽wan我,怎麽讓我更柔軟讓你更盡興,你把我掰得那麽疼,我都哭著求你了,你還使勁。”

“不聽話就打,不懂事也要打,聽話了就給顆糖。”

他恨恨地抹了把眼淚,眼淚婆娑的,“那你幹脆養條狗去好了。”

“說完了嗎?”姜晏把他這一小團籠在陰影裏,冷靜道。

郁小雀更來氣了,他這段時間實在壓抑太過,再不做點什麽他覺得他就要瘋了。

“沒有!”他抓著自己的長發,恨聲道,“憑什麽只有我要在夏天留長發,別的男孩子,先生也是,都是短頭發。”

“我不是女孩子!”

“我甚至不能穿短一點的褲子,四十度的天氣也要捂得嚴嚴實實,我走在街上就像是個異類。”

郁小雀頭次生出這麽大的膽子,站在男人身前幾乎聲嘶力竭地說著自己的委屈。

他轉頭就去撈過一把剪子,要把長發剪了。

姜晏奪過他的剪子,在他膝蓋上踹了一腳,沈聲道,“冷靜了嗎?”

郁小雀撲通跪在地上,痛呼一聲,仰起頭憤恨地瞪著姜晏。

姜晏不輕不重的給了他一巴掌,又問道,“冷靜了嗎?”

郁小雀還要去搶剪子,披頭散發地跪在地毯上。

姜晏把剪子扔到桌上,掐著他的下頜,面色不變,又揚手打了他一巴掌,力道明顯要更重,“現在冷靜了嗎?”

郁小雀被打得發懵,哆嗦著捂著臉。

姜晏見他還不說話,薅著他的頭發,一巴掌比一巴掌重。

也不問了。

直到郁小雀腫著臉含糊不清地支吾著說冷靜了。

“該怎麽做?”姜晏居高臨下,彌漫著一點薄涼。

郁小雀聲音很輕,音色哽咽,“道歉。”

“現在知道道歉了?”姜晏卻不買賬,冷笑道,“晚了。”

他指著一處墻角,“去跪著反省。”

“什麽時候學會聽話,什麽時候起來。”

郁小雀跪在墻角邊,看著雪白的墻面,連眼淚都不敢流,小腹又開始痛。

他摸了摸褲兜裏攢的錢,聽著身後兩人有說有笑地聊天吃飯。

才,才不給先生買生日禮物了。

他為了先生的禮物辛辛苦苦地打工賺錢,還要在角落裏罰跪。

郁小雀癟著嘴,揉了揉酸痛的膝蓋,嘟嘟囔囔的,把新學會的詞都往姜晏身上堆。

他摳著墻角的灰塵,趁著姜晏不註意,悄悄摸到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動漫要播了,跪是要跪的。

但是動漫也不能不追。

電視上正在播一條新聞。

“在同性婚姻合法三十年後的今天,竟然還存在戒所這種特殊的機構……”

“用電擊禁閉等暴力方式,使受害者懼怕同性戀人……”

上面是一組圖片輪播,鐵床,狹小的禁閉室,雙眼無神的受害者……

郁小雀瞳孔驟縮,抱著頭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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