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他趴在地上求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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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貝:早點睡覺,不許熬夜。

小雀今天飛了嗎:好哦,先生。

小雀今天飛了嗎:先生還有多久回來呀?

大寶貝:會很晚,別等我。

小雀今天飛了嗎:我現在就要睡啦,晚安。

小雀今天飛了嗎:郁小雀坐在廁所的馬桶咬著指甲,松了口氣。

以他的經驗,先生估摸著又要天亮才能到家。

他揪起衣服下擺,湊近聞了聞,嫌棄地蹙起小眉頭,一股子濃重的火鍋味。

郁小雀吐了吐舌頭,漂亮的小臉被辣得粉撲撲的,他憂心忡忡地扒拉著手指計算時間。

“小雀。”突然廁所的門被敲了敲,“買到消食片了,吃了會好受點。”

“嗯嗯。”郁小雀揉揉撐得溜圓的小肚子,慢吞吞地站起來。

“謝謝小老板。”

“以後可別這麽吃了。”幸可笑了笑,無奈道,“你喜歡吃我們可以經常去吃。”

誰能想到郁小雀這麽點個小身板,楞是斯哈斯哈吃了兩人份的量。

明明小肚子都鼓起來了,還是兩眼放光的往裏塞,嘴巴鼓鼓囊囊的一動一動。

郁小雀是個吃東西沒數的,加上他之前被姜晏管的嚴,以為世上頂好吃的就是肯德基了,沒成想還有火鍋這等美味。

火紅的幹辣椒,墨綠的青花椒,辣椒浮在紅湯上,紅湯沸騰著,打著旋兒,翻滾著散發出醉人的香味。

小饞鬼頓時就把持不住了,就算是清水涮過的肉,也吃的他嘴唇紅腫,越吃越帶勁。

最後就成了這幅走一步打一個嗝的小慘樣。

“我得回家了。”郁小雀接過礦泉水咽下消食片,含含糊糊道,“太晚了。”

幸樂一楞,看了眼時間,確實快淩晨了。

吃完火鍋後,孟楠他們又嚷著要來酒吧,郁小雀就仿佛是遲來的青春叛逆期,也不知怎的,也跟著鬧。

瘋來瘋去就半夜了。

“好。”幸可捏著水瓶子,支吾了一下,“你,你今天開心嗎?”

郁小雀歪頭頓了頓,澄清漂亮的眼睛眨了呀眨,眉眼都跟著彎了起來。

衛生間的燈光柔和,他一笑更是有了幾分妖嬈又純真的味道。

小美人重重點頭,軟乎乎道,“我今天很開心。”

他又想了想,“真的很開心。”

心都是炙熱的,帶動著生銹的齒輪,又吱嘎吱嘎地轉動起來。

他說不出心底呼之欲出的情感到底是什麽,他只是傻乎乎地笑著,一遍遍幹巴巴的說自己有多開心。

和先生在一起雖然也會開心,可卻是苦的。

他伏在男人的膝蓋上,像只乖順的小寵物,翹著頭等著男人偶爾心情暢快時摸摸頭的垂憐。

便能偷偷歡喜好一陣。

可今天是不一樣的。

郁小雀看著手腕上孟楠給他系上的紅繩,店裏每個人都有,他低聲喃喃著,“就好像……我像個人了……”

幸可沒聽清他說的話,也跟著傻笑,分明是個看著陽光的男生,只要遇到郁小雀就憨得不忍直視。

“你開心就好。”

他的視線總是忍不住跟著郁小雀,一開始也以為這是個千嬌百寵無憂無慮的小少爺。

可時間久了,就發現不大對勁。

郁小雀哪怕在夏日炎炎也捂得嚴嚴實實,嗓子總是嘶啞的,更別說手腕處不小心露出的淤青。

小美人看著矜貴極了,像是被含在嘴裏的小明珠子,艷麗的眉目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仿佛是玻璃櫃裏精致的小人偶,他看著是在對你笑,你又依稀能聽見他的哀泣。

他許是過的不大如意,幸可想到這心尖就又酸又麻。

“你要是喜歡……”幸可按捺住揉揉小美人腦袋瓜的沖動,輕聲道。

郁小雀卷翹的睫毛上鍍著層金邊似的,輕輕顫動宛如欲飛的蝴蝶。

“別給老子不識好歹!”洗手臺的方向傳來粗暴的聲音打斷了幸可。

青年神色惶恐,好像走投無路躲進了洗手間,卻被中年男人掐著脖子一把按在洗手臺上。

中年男人的手順著下擺伸進他的衣服,青年被嚇得臉色煞白,拼命地試圖推開他,仰著頭躲避,聲音顫抖,“不要……”

他腰間彈軟細膩的的觸感讓中年男人狂喜不止,“老實點,伺候好了,秦總這單生意也好說。”

青年聽見秦總兩個字,清透的雙眼流下慢慢淌下兩行淚水,也不再掙紮,像是認了命似的躺在洗手臺上。

只能發出幾聲兔子瀕死的微弱泣音。

“對嘛。”中年男人咧嘴笑了,大肚腩也跟著抖了抖,“想想秦總,乖乖伺候好,不就要什麽有什麽看。”

“你,你……你放開他!”一道又軟又兇的聲音傳過來。

郁小雀舉著手機,瞪著水濛濛的大眼,“你沒聽見他不願意嗎?”

小美人悄悄瞥了眼幸可的位置,怯怯地咽了咽口水,“你再不放開我就,我就報警了!”

中年男人舔了舔唇,綠豆眼又上下把郁小雀打量了個遍,尤其是腰那裏。

郁小雀搓了搓胳膊,一股子惡寒湧上來,幸可往前走了兩步,眼神一肅,擋在他身前。

“報警?”中年男人松開青年,似乎對郁小雀更感興趣,“我們兩個你情我願,你管什麽閑事。”

“還是說,你也想加入進來?”中年男人直勾勾盯著郁小雀,像是要把他的衣服扒了一般,越過幸可就想去摸小美人滑膩的臉蛋。

“滾開。”幸可抓住他的手腕,手上用力,冷喝道。

中年男人沈溺於酒色,早就被掏空了,毫無還手之力,嘴上還在逞能“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找死……哎呦呦……松手……”

郁小雀趁機繞到青年身邊,把他扶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認真道,“不怕了,他不會再欺負你了。”

青年撐起身子,神色沒有什麽變化,像是麻木了一般,“你們快走吧,他,他不好惹……”

郁小雀拆來一包紙,軟糯糯的,仿佛不知人間險惡,明明手都在抖,還是堅定道,“我們一起走,我不怕他。”

青年眸光微動,有了點反應,側頭看郁小雀,嘴唇翕動,擠出一抹笑,“謝謝你……”

許是因為第一次得到善意,心頭的苦便也終於壓抑不住,他慢慢地蹲下身子,靠在洗手臺邊,眼淚像是從凝滯的泉水裏湧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郁小雀一下子慌了,平時就數他最能哭,別人一哭他蹲在邊上頓時麻爪了,手足無措的,“你,你不要難過,壞人已經跑了。”

青年眉眼清秀稚嫩,一雙茶褐色的瞳孔,嵌在眼眶裏像是浸著一汪清水,發色也要比常人淺一些,呈現出溫柔地栗色,哭起來鼻尖紅紅的,像只惹人憐愛的小兔子。

“別哭啦,我請你吃棉花糖。”郁小雀也懵住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什麽。

“可好吃了。”小美人手舞足蹈的和他描述,末了還意猶未盡地砸吧砸吧嘴,“千萬不能洗它!”

青年眼含淚光地噗嗤笑了,啞著嗓子,“我沒事了。”

“你們快走吧。”青年朝外看了一眼,溫聲道,“等他把人叫過來就來不及了。”

“那你怎麽辦呀?”

“我?”青年吐了口氣,自嘲道,“我已經陷進泥潭了,哪還在乎會不會更臟。”

“你不一樣……”

你這麽幹凈純粹,怕是權貴最喜歡的獵物。

“快帶他走。”青年示意站在邊上的幸可。

“走哪去啊?”

少年揚著頭,保鏢們低頭讓出一條路,他不緊不慢地走進來,露出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青年登時一抖,遮住郁小雀的臉,顫聲道,“沒,沒什麽,我現在就回去。”

“著什麽急?”少年個子不高,語調帶著股輕蔑,“讓我看看,誰敢壞了哥哥的好事。”

說完就毫不客氣地推開青年。

郁小雀緊緊攥著手機,打開緊急通話的頁面,看著姜先生三個字心定了不少。

“怎麽是你?”少年看清郁小雀的臉以後,聲調微揚。

“白,白帆……”郁小雀也是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不是害怕,是鮮明到無法忽視的恨意,這一年來日日撕咬著他骨血的恨。

“還真是……”白帆揚起嘴角,慢悠悠地掃過兩人,“物以類聚啊。”

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後,扯出諂媚的笑:“您認識他?”

“何止是認識。”白帆的目光落在郁小雀的小腹上,眸底是毫不掩飾的惡意,“他像條狗似的趴在地上求我,那可真是……”

“閉嘴!”郁小雀擡起頭,常掛著甜笑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少見地眉眼都狠厲起來。

恨不得將眼前的人生吞活剝。

“張總要是喜歡,一起收著就好。”白帆回頭,輕聲道,“總之都是一路貨色。”

“帶走。”他對著保鏢招手。

保鏢個苡橋個都是練過的,幸可一個人根本招架不住,很快就被按在地上,抱著頭被圍著圈打。

“你放開他!”郁小雀握緊拳頭,眼眶微紅,“我,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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