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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瑜伽沒白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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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甩開小金絲雀,像是碰到了什麽臟東西,眼裏盡是冷冰冰的嫌惡,分明上一秒還像是一對愛侶在床上抵死纏綿。

他拉開床頭的抽屜,取出個小盒子扔在床上,拿出個藥塞,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不待郁小雀有準備就毫不留情地塞進去。

像是處置個隨意的物件。

郁小雀難受得夾緊腿,手指攥緊,明明是抗拒的,又隨男人在身上施為。

“收住了。”姜晏抽出被少年夾在軟乎乎的大腿根的手,拍拍郁小雀汗濕的臀瓣,“不中用的東西。”

“敢自己拿出來,到時候可別哭。”

小金絲雀也有了點小脾氣,全身上下都汗津津的不舒服,還被迫夾著個藥塞,又不敢明目張膽地和姜晏使小性子。

姜晏給他洗澡時也乖乖巧巧的,讓擡胳膊就擡胳膊,讓塌腰就塌腰,眼睛進了沐浴露也只是鼓著腮幫揉眼睛,看得姜晏忍不住又愛不釋手,揉捏了會兒從裏到外都軟塌塌的小軟包子。

像是擺弄大型布娃娃似的用毛巾嚴嚴實實裹住,只露出個小腦袋。

誰能想到平日高高在上的姜先生伺候起小情人也這麽熟練。

可偏偏小情人還不買賬。

“不要辮子。”郁小雀別扭地跪坐在床上,抓著自己被吹幹的頭發,奶乎乎道,“你經常會壓到。”

姜晏只好順著他的意思,又盤了個小揪揪。

“硌腦袋。”小金絲雀又晃晃腦袋不讓他碰,笨笨地找茬。

姜晏輕輕吐出一口氣,看在這小東西今晚確實委屈得不像話,扒拉兩下他蔫唧唧的呆毛,忍了下來。

“放下來。”姜晏饜足了,脾氣也好上不少。

“紮脖子。”小金絲雀很顯然不懂見好就收,“我睡不好。”

平時也不見他這麽多事,頭發吃嘴裏也能流著口水睡得噴香。

“那你別睡了。”姜晏徹底沒了耐心,扔下梳子。

他也不搭理郁小雀氣哼哼的小語氣,轉身去熱了杯牛奶。

“把牛奶喝了。”

他自己的頭發還滴著水,浴袍在給郁小雀洗澡時弄得濕漉漉的,光顧著小笨雀了,還沒來得及打理自己。

折騰了一晚上他也有些累了,想著趕緊收拾完歇著了。

郁小雀縮成一團在床邊邊上,後腦勺都是氣鼓鼓的。

等他從浴室出來,正準備關燈時,餘光瞥見了那杯牛奶還是原樣,一點沒動。

姜晏舌頭輕輕抵住牙根,眸子瞇起,少年閉著眼,眼珠子還在亂動,拱了拱身子,把小屁股對著他。

也不明白這小玩意又跟他較什麽勁。

“郁小雀。”姜晏語調向來優雅,吐字清晰,他一字一頓地又說了一遍,“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一貫是喜歡蹬鼻子上臉,不能縱著一點。

否則撒手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軟包動了一下,隔了一會,慢慢探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抓著杯子一口氣喝光了牛奶。

全程不看姜晏一眼,撅著個小嘴,又像條毛毛蟲一樣往邊上又蹭了蹭,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一副不願搭理人的嬌憨樣。

姜晏夜裏睡到一半,懷裏又哼哼唧唧蹭進一個熱乎乎的香軟包子。

他習慣性地摟住人,低頭輕輕吻在小軟包的發頂。

姜晏生物鐘很準時,七點半左右就醒了過來。

小金絲雀怕極了猝不及防響起的聲音,第一次聽到姜晏的鬧鈴時,他一個激靈從床上栽下來,捂著耳朵四處亂爬,瑟縮在床底下。

他睜著一雙惶恐的大眼,魔怔了似的用頭撞著床底,一遍遍喃喃著我不敢了。

尤其是看到了姜晏的臉後,恐懼更甚,嘶聲尖叫著,一個勁往後縮,仿佛看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

姜晏任他又撓又踢也不放手,把人抱在懷裏溫聲誘哄著,面上看著如常,可擁著郁小雀的手卻是微不可查地顫抖著。

他卻像察覺不到似的,吻著郁小雀的額頭,幹澀地重覆著,沒事了,別怕。

從那以後姜晏手機都是一直靜音的,連鬧鐘也不設。

他輕手輕腳地給懷裏的少年掖上被子,拄著頭用眼神細細的描摹郁小雀的輪廓,專註極了。

一會摸摸臉,一會碰碰鼻子。

若是有旁人在,就會瞧見男人的眸子是要快溢出來的柔情,任誰看都是清清楚楚做不了假的愛意。

少年睡得像只豬崽子,吧唧吧唧嘴,不知道又饞了什麽,一縷晶瑩的口水順著嘴角就流了下來。

姜晏彎了彎唇,也不嫌他,用手指擦凈口水,又捏了捏他挺翹的小鼻子。

“小麻煩精。”

“今天不用準備胡蘿蔔了。”姜晏坐在餐桌前,翹著腿,抿了一口咖啡,“午飯給他訂份炸雞,可樂盯著他不能多喝。”

他專心看著平板上的文件,仿佛想起什麽好笑的事,抵唇笑了一下,“他心裏沒數,喜歡什麽就一個勁吃撐了為止,你多看著點。”

“小先生知道了肯定高興壞了。”張媽端上一份煎蛋和培根,手擦了下圍裙,“吃胡蘿蔔皺著張小臉,別提多了可憐了。”

“那也沒耽誤他長肉。”姜晏搖搖頭,笑著道,“胖的小肚子都要出來了。”

軟趴趴的,揉起來手感可好,小屁股和大腿根也是肉乎乎的。

“能吃是福。”張媽也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倒也真是沒心沒肺,受刑似的吃完胡蘿蔔,反而吃別的吃的更起勁了。

自己倒是不虧待自己,把自己餵得白白胖胖的,就是穿衣服看不大出來,肉就會藏著長。

再耍小脾氣,也不會鬧著少一頓吃的。

“再給他做點備孕的湯。”姜晏咽下一口煎蛋,頭也不擡地吩咐道。

“您的意思是?”張媽搓了搓手,低聲問道。

“總不能白吃白喝我的。”姜晏哼笑了一聲,“胃口還這麽大,能吃能睡的,好處都讓他得了。”

“小先生他一年前……”

“我周末帶他去醫院檢查。”姜晏沈默了一下,又不以為意道,“一年了,早該養好了。”

他又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早知道他就能生,我還費什麽勁。”

仿佛郁小雀在他這裏的價值只有生孩子。

他要他生他就得生。

小金絲雀的想法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可張媽到底疼這個傻軟包,想著上次流產後郁小雀郁郁寡歡的模樣,頗有些不忍。

“這……”她猶豫了一下道,“這男人生孩子到底傷身子……”

“再說,小先生也不一定……”

“張媽,他怎麽想的不重要。”姜晏冷冷打斷他,站起身,“我要他生,他就得生。”

“至於傷不傷身子。”他瞥了一眼房門的方向,擺弄了下袖扣,輕聲道,“重要嗎?”

張媽楞了一下,嘆了口氣,好好一個孩子怎麽就落姜先生手裏了。

她是看著姜晏長大的,知道他是個冷心的,可郁小雀掏心掏肺地捂了三年,那麽乖軟的孩子,楞是沒暖和一點。

三年的朝夕,只得了枕邊人一句不重要。

“張媽,你逾矩了。”姜晏敲了敲桌子,微挑著唇,卻沒有半點笑意,“我不是叫你來疼他的。”

他像是早就知道了什麽,意有所指。

張媽僵在原地,一時不敢再多說。

郁小雀本就是怯懦性子,這把惹了事,像只驚弓之鳥老老實實在家窩了好一陣子。

也不鬧騰要出去上課了。

整個人好吃好喝得養得越來越白凈,小臉一戳一個小肉坑。

他一向貪睡貪玩,這個年紀一般都開始愁工作出路,他滿腦子還只有吃吃喝喝。

閑了就去畫畫,又沒什麽長性。

畫著畫著就開始發呆,隔一會再看就是攤成一坨趴在地毯上,捧著平板看起了動漫。

就是個廢物小點心。

有朝一日被姜先生打包扔出金籠子,也養活不好自己,過不了幾天就得重操舊業。

披著個麻袋沿街乞討。

某種意義上,姜晏將他養得極好,一股子少見的不知世故的天真味。

又壞心眼地溫水煮青蛙將人圈養起來。

一朵嬌滴滴的家養小玫瑰離了他,怕是受點風雨就散了葉子哭唧唧了。

可小玫瑰原本是天上月,清泠泠的掛在天邊,卻被他趁人之危一把摘了下來。

周末一大早,姜晏跑完步進門時,就正對上個圓滾滾的小屁股背對著他扭來扭去。

小金絲雀頭回起這麽早,穿著條小短褲,晃悠著兩條小白腿,活力十足地對著電視練起了瑜伽。

繃著張小臉,小嘴跟著輕輕吐氣數節拍,妃紅色的美人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汗,修長的脖頸輕輕舒展,像只不谙世事的高貴小天鵝,哪還有平日的半點愚笨。

正常男孩子屁股都是沒多少肉的,幹癟癟的。

郁小雀的小屁股反倒像是個剝了皮的荔枝,汁水就快兜不住了似的,一捏一把軟肉,嫩生生的,姜晏站在門口看了一會,趁人不註意火速拍了幾張照片。

“收拾收拾。”姜晏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目不斜視的繞過郁小雀,“帶你出門。”

“呀!”郁小雀捂著屁股回頭瞪了姜晏一眼,“捏疼了!”

姜晏慢悠悠地上樓,看也不看樓下氣呼呼的嘟囔個不停的小金絲雀。

他手指蜷了一下,眸子暗了暗。

小東西瑜伽倒是沒白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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