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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獨秀/吞佛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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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造物有好有壞,人在危急時刻卻不會立刻轉身就走。泡澡對於香獨秀來說,比性命還珍貴,因此即使現場有位疑似魔界縱火大隊隊長,他也權當沒看見。

他聳拉著眼皮,不會冷卻的溫泉包裹著他的身軀,他一邊致力於“不著方寸也風流”的意志推廣,一邊揪著前發卷著彎兒打量著對方。

誰說當作沒看見就不能偷窺的。雖然集境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八卦甚少,但奈何“異度魔界”聲名遠播。

眾所皆知集境的整體情況還是比火宅佛獄那個窮地方好太多,於是人們除了嗑瓜子飲酒談論江湖世事以及高歌蕪園樓主如何美如冠玉騷若海棠外,也會出個小錢購一本《異度魔界演義》。

這是賣得最為暢銷的,署名的作者並不如四魌界某位雅狄王吹出名,但也擁有一批可觀的追隨者。至於是誰,不提也罷。

且說香公子滿腹經綸,當然也讀過。總覺得水溫越來越熱的他歪著腦袋思索了一下,眼角餘光落在對面仍在假寐的男人身上。

是了,他首先在看胸。身為男人,壯碩的身材通常是衡量體格與健康的標準。香獨秀自己也有胸,而能夠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找到足可欣賞又耐人尋味的攀比心思,實在不多見。

熱氣繚繞能夠撩得人心神激蕩,他看著那些水珠在那胸膛上四處竄躍,竟也覺得艷羨了。如果他的兩位侍女跟著來,估計早癡得找不著北。而再往上看,香獨秀挑了挑眉,又俯下來盯著水面,若有所思,好像上面能長出朵花來似的。

他當然不懂斷袖風情,那種風情太過於覆雜。香獨秀泡澡從來都是拋卻所有回歸自然,任它江湖多變,任它日月分合。他的感慨如天大,可還是裝作歲月靜好,吶吶地與水面眉目傳情。

原來男人睜開了一只眼,看了過來。

那一雙狹長的鳳目摻雜著太多誘人的信息,而那鬢角,享受著溫泉的給予微微暴露著青筋,一根一根細微的,竟能與向上揚起的眉角彼此相映,如火,紅得妖艷。

男人只是幽幽一瞥,明明沒有任何意思,明明仍是面無表情,你卻覺得他的註視漆亮如星,好似有話與你說,而那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仿佛貫穿了七情六欲,似笑非笑,勾人心弦。

香獨秀自認自己風流雅致,集境他要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當然,身在苦境,他要說出這番話也照樣不會眨一眨眼睛。他又揚起了頭,長發隨著他性感的頸線甩出了個弧度,向後傾洩,散成了好看的波浪。

同樣不著寸縷,男人體現出來的卻不是瀟灑清俊,而是優雅縱容。

他半睜著雙眼,慵懶地收回打量視線,好像這裏沒有了人,香獨秀不再是鉆過大石的螞蟻,而是嘰嘰喳喳不安份的黃毛雞雛。黃毛雞雛晃蕩著腦袋,醞釀來醞釀去,馬上就要開始長篇大論了。

於是,在月牙高掛,風聲帶起一股濕熱之際,香獨秀手一伸,悠悠然搖了搖,算是打上了招呼:“好友,許久未見了,你還是這般寡言。”

不愛交際的家夥,當學學蕪園樓主如何自來熟。記憶中那書上的描述和以上的思緒拼合有幾分相似,這面容便是有名的人物,然究竟是誰,徘徊在當中卻始終朦朧。香獨秀等不到回答,都快昏昏欲睡了,又怎會去猜測男人的身份?

驅走瞌睡蟲,香獨秀又侃侃而談:“好友,我道你去哪了,退隱也不說個地兒,你看看劍之初,走之前留個地名,素還真永遠都能找到他與他兒子。而我,若不是和好友心有靈犀,到此共浴,怕是再隔多年都無法得見……”

男人不語,火紅的長發卻好像感染了主人的心境,微微浮動。

香獨秀本還想故技重施伸過腳趾去騷擾騷擾,結果還沒準備好,這四濺的水花就撲到了他臉上。

男人站了起來,赤條條的身軀高大魁梧,無一絲贅肉的腰腹散著無窮無盡的魅力。他的大腿隨著他的動作抖動,泛著晶晶亮亮的水光。他的部位儼然垂立,安靜地歇息,他的臀部卻挺翹,擁著無法言明的危險。

即使只是看著,都能讓有心者神魂顛倒。香獨秀張大著嘴巴,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倒是迅速分泌的唾液經由喉嚨咽下,不知輕重的停頓又讓它們回流,使他不斷地咳嗽。

香獨秀實在需要整理一下姿態,他一本正經道:“好,好友。”

誰知他再次伸出的手被捉住了。男人居高臨下看著他,周身好似升騰起了火焰,要將他燃燒殆盡。只看男人好似慍怒,笑卻迷人。男人低沈的嗓音圍繞著他,道:“知魔者,總會離魔三分,汝卻靠近。水不惹火,方保持形體,還是吾之烈焰,是汝之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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