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3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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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也沒有,沈默的厲害。

下了山,就發現楚娉婷的馬車還山腳下等著。

胡小滿不客氣的爬上去,幾人一同回了村。

夜裏,在寬闊的大廳裏開了席。

有楚娉婷在,就隔著屏風分桌坐,也因為她在,眾人都放不開,十月與王翦匆匆用了飯就都回去了,只剩胡小滿,胡老爹他們一家人。

“驚蟄啊,”胡老爹精神不濟的打了個哈切,接著道:“現在你老太婆的喪事也過去了,你能守三年我高興,但咱們也不能負了楚姑娘,你說是不是?”

堂屋裏就他們幾個男子,小滿帶著楚娉婷臘月幾個在隔壁,說話聲清晰的傳遞這。

驚蟄朝隔壁看了一眼,點頭稱是:“驚蟄聽爺爺的,還望爺爺給挑個日子,我定不會負楚姑娘,好好過日子。”如果是別的人他還可以等到不那麽忙的時候,但這個人是胡老爹,他從心底愛戴,尊敬的長輩,只有不讓他老人家擔心的份兒。

“好好好,”老爺子很是高興,“楚家是大戶,做事更嚴謹,明兒我親自登門請期,給你們風風光光的大辦,咱不能委屈了人家不是。”

“爺爺說的是,”驚蟄附和著,沒有任何的意見。

他並不急著實現諾言,但該兌現的承諾他也不會逃避,只是親事的安排,不願意讓它從胡小滿口中說出來。

堂屋中的談話一句句進入楚娉婷耳中。

她又羞,又開心,其中還夾雜著難以向外人道的難過。

等著這麽多年,愛了這麽多年,現在終於要塵埃落定,但這一切卻是她求來的,是她逼迫來的,也是她換來的,還沒體會過幸福,卻已經吃盡了苦頭,以後的每一天都要過的倍加珍惜,方才對得起自己。

……

口頭上的婚約已經有將近三年的時間,楚大將軍雖然看不上驚蟄,但頂不住楚娉婷一哭二鬧,早早就答應了,是以胡老爹上門請期時除了挖苦了幾句外,婚事順利的定在兩個月後。

驚蟄與楚娉婷的婚事緊羅密布的張羅起來,操持其中各項事宜人皆有楚家出,基本上沒胡家什麽事兒,但不能沒人跟著操心,那樣的話顯得不註重新娘子。胡家大寶,二寶都在外地,胡老爹年歲已大,胡栓子接手了家中小半生意,胡小滿早就把生意上的事放手給底下人做,能抽身的也就只有她了,大半的閑暇時間就耗在了府城的新府邸。

宅子是她買的,坐南朝北的分布,娶的是大戶小姐,宅子也很是講究,四進的宅子占地二十多畝,從倒座房,抄手游廊,到後罩房,耳房,皆是雕梁畫柱,層臺累榭,極致恬靜或大氣典雅,一看便知用了心。

兩個月時間自然是不夠用的,從買下宅子後就一直在收拾了,包括待嫁的楚娉婷也早早準備好了嫁妝,時間越臨近,她就越焦躁,胡小滿剛一進後院就瞅見丫鬟求救的目光。

“怎麽了?”小滿隨意坐下,端著殷殷冒著熱氣的茶杯壓了一口。

對面坐著的楚娉婷氣的厲害,指著身後的掛在衣架上的大紅嫁衣道:“驚蟄喜服上面的金線不是一個色,你看,”她走過去指著一處憤慨,“這兒是舊金,顏色沈,這處是新金,顏色亮些,一看就看出來了,讓別人見了怎麽想?這多醜啊。”

偷偷嘆口氣,胡小滿走過去彎下腰,拿起那片衣角對著陽光仔細看,瞧見那壓衣角的金線秀出的祥雲,有一小塊顏色淺些。

就那麽指甲大的一小塊兒,還是在衣角不起眼的地方,不仔細對比的話,誰的眼這麽好能看的出來?她無奈的丟掉喜服,輕車熟路的安撫起來:“既然有失誤就讓下面人去改,不值當的氣一場。”

楚娉婷喘粗氣,不依:“你傻,不知道這喜服上的東西不能改,一氣呵成叫順遂,在改成什麽了?”她咬著後槽牙,自問自答:“那叫磕磕絆絆,這還是驚蟄的喜服,我哪能不氣?”

從選日子到家居東西的擺放,她都迷信的厲害,胡小滿有所領教,就順著改口安慰,說其他人看不出來。

楚娉婷依舊氣不順的把秀邊角的貼身丫鬟狠狠訓斥一頓。

喜服是她新手所制,但壓邊角的是身邊最得用親信的丫鬟,改又不能改,怕不吉利,一連氣了幾天,把那丫鬟支出院子來了眼不見心不煩,為這事兒特特把驚蟄約出來發牢騷,想聽幾句甜言蜜語,可驚蟄也沒長哪根筋,她心裏像是落病似的,竟夜不能寐。

這種焦躁的情況被後世稱為婚前憂郁癥,只不過她更嚴重,宅子裏只要是有點姿色的,不管男女都換個遍,身邊的丫鬟敲打一遍又一遍,更是深更半夜的叫開城門跑去軍營,只因聽說驚蟄與同僚去喝花酒了,哭著跑到胡家村,胡小滿沒辦法,把驚蟄叫回去解釋,等到楚娉婷發洩夠了,又怨她訓斥驚蟄。

698成親

馬車內。

沈默如山的驚蟄突然發火道:“從今日到大喜,你不要在去找她。”

楚娉婷心裏一震,知道他不喜歡,還是委屈的哭起來:“為什麽不讓我找她?不找她難道要是找你?我們都要大婚了,你還去喝花酒。”

她對於喝花酒的事耿耿於懷,盡管驚蟄已經解釋只是與同僚之間的消遣。

最起碼的信任都喪失了,驚蟄沒那麽好的脾氣再三解釋。

他冷著臉道:“信不信由你。我在說一遍,從今以後都不要在去找她。”

“我去找她你心疼了吧?”

話沒過腦子就說出來,楚娉婷立馬就後悔了,不意外的看到驚蟄要吃人的目光,她眼淚流的更兇,挺直了背,不願意退步,可理智告訴她趕緊認錯,但就是過不去心愛之人對胡小滿比對自己好的坎。

兩兩對持這,楚娉婷滿臉委屈,哭的可憐。

驚蟄看著她這樣沒有心疼,只有心煩,滲人的目光冷寂下來,裏面卻充滿了冰涼的警告。

他道:“她是我姐,我的命都是她給的,你要是不能從心底裏對小滿尊重,你我的婚事不舉行也罷。”

“你……你竟然說出這種話,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啊?”如果心痛能化為實質的話,這輛馬車也裝不下楚娉婷心裏的難過。

驚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掀開車簾跳下車,上馬朝回走。

“驚蟄——”

楚娉婷聲嘶力竭的喊叫,連個回頭都沒換來。

她不知道是怎麽回去的,從那日期就昏昏沈沈的病倒了。

驚蟄接到消息回去看望她,剛進門就被楚大將軍叫去罵,他跪在地上,默默的聽著。

去了後院,楚娉婷躺在病榻上拉著他的手道歉:“我以後再也不無理取鬧了,都是我的錯,是我說錯了話惹你生氣,別不理我,好不好?”

“不會,你好好歇著吧,”驚蟄坐在塌邊,話少的可憐。

楚娉婷心酸的厲害,趴在他腿上,小心翼翼的道:“以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事事都聽你的,好不好?小滿還病這,我還總去找她,是我欠考慮。你說得對,她應該多休息,新宅的事我會讓下人去做……”

……

一夜的輾轉難眠,楚娉婷心裏跟踹個兔子似的,亂跳個不停。

從外面黑的不見五指,她早早的就被算著時辰的丫鬟叫醒,沐浴更衣,端坐在梳妝鏡前。

鏡子是胡小滿送的,能把人照的纖毫畢現,此時上面映著一個紅衣人,端莊的鵝蛋臉上五官精致而美麗,眉目間洋溢著喜意,眼中含情脈脈。

她輕輕撫上自己精致的面頰,從眼角到下頜,每一處都滿意。

“姑娘,夫人說身體有恙,就不親自過來了,幾位姑娘都在外面守著,”丫鬟輕聲提醒著,覷著她的神情看。

楚娉婷的眉眼冷了一瞬,沒指望那個後娘能為她做什麽。

“今天不要給我說那些煩心事,以後再姑爺面前更要慎言。”她淡淡道,“請她們進來,上妝吧。”

等候多時的開臉婆子上前,為她唱祝詞,梳洗,打扮,同父異母的妹妹們在一旁陪著說話。

被簇擁這,化上精致妝容,穿著精美嫁衣的楚娉婷換了一個人一樣,美中透著嬌艷。

真到了這一天,心裏的緊張反倒都煙消雲散了,她端坐著,翹起嘴角看著衣襟上的一片小天地,腦子裏都是驚蟄,心裏滿滿的,都是歡喜。

府城的那一邊,掛著胡府的宅院裏也是一樣的燈火通明。

新進的下人們都很老練的各司其職。

驚蟄同樣一夜未眠,把天亮後要做的事在腦子裏過一遍,到了時辰便起身。

大寶,二寶都不在,胡栓子便代勞,為他打理。

“父親,我姐呢?”驚蟄大馬金刀的坐著,身後的丫鬟大氣不敢喘的為他梳頭。

胡栓子正查看賓客名單,聞言,朝屏風處張望,道:“你姐早就起了,在跟你爺爺說話呢,你更衣完了,她也就過來了。怎麽了,有話要跟你姐講?”說著,他歪樓,抱怨:“大寶二寶也真是,你奶奶除服,趕不上,你成親他們還是趕不上。唉——也不知道那幾個老大難啥時候能成親,愁死我了。”

在家中排行最小的驚蟄神色暗了暗,貼心的寬慰:“大哥,二哥一心撲在學業上,現在更是處再人生的關鍵期,成親的事兒不急,以後大把的好姑娘等著他們挑。”

幾句話,說的胡栓子心花怒放,笑的滿臉褶子:“你說的對,我也就是抱怨抱怨,不急。不過我知道二寶,他有心儀的人了。”

這個驚蟄知道,想起來也是忍不住高興,明知故問的笑道:“誰呀?”

“小春唄,”屏風後面突然傳來胡小滿的聲音,燭燈把她的影子投在上面。

驚蟄看過去,揮揮手示意身後磨磨唧唧的丫鬟退開。

他邊綁著衣帶,邊道:“姐,不是說不讓你這麽早起的嗎?”

“你換好喜服沒?”胡小滿不接話,倚著屏風站著,繼續剛才的話題,“那次二寶那個小崽子直接把給王小春說親的媒婆罵走,搞得人家嫁不出去,前幾天還寫信問我小春好不好,偷偷摸摸送禮物被拒了,當我不知道呢。”

胡栓子笑罵:“不像話,回來了我得好好罵他一頓,讓他輕狂。”

王小春是村裏大夫的孫女,知書達理,還不拘泥,已經是胡小滿的得了助手了。

“不說他了,驚蟄你換好了沒?那邊派人來問了——”

胡小滿的話音未落,驚蟄就出現在她面前。

699成親(下)

身材高大的人往往都肩膀寬厚,大長腿,他肩寬腰窄,有過之而無不及,一身喜服生生穿出了殺伐之氣。

胡小滿看的直皺眉。

她惦起腳尖,撫平驚蟄肩膀上的褶皺,囑咐道:“大喜的日子別繃著個臉,多笑笑。”

驚蟄配合這她彎腰,聞言,乖乖的笑了笑。

“這多好,”小滿看著他,滿意的點頭,說了幾句就出去接待過來詢問的人。

天光大亮,從各處趕來的賓客紛紛登門。

幾年的時間早已讓胡家的名聲遠播,光是合作夥伴就來了一二百人,賀禮流水似的往宅子裏擡。驚蟄的上下級,同僚,生死兄弟更是來了一大票。

不光如何,重頭戲還是楚家的嫁妝,路經之地被圍的嚴實,有人粗略算過,光今日撒的喜錢就有千兩。

何等的富貴。

……

哭嫁,告別,出門,登轎,在被扯著紅綢拉進家門,楚娉婷從始至都只看到蓋頭上的紅,鞭炮聲就在耳邊炸響,但她聽不見,心裏很清楚在做什麽,一直一直看著驚蟄腳上穿的那雙黑色的鞋,直到拜了天地,送進洞房,她還恍然覺的不真實。

升級成為小姑子的胡小滿,匆匆趕過來,讓陪同的人帶著壓床的孩子出去,她探出一只手在蓋頭下面晃了晃。

“小滿——”楚娉婷的聲音緊繃著。

她抓住那只手,險些哭出來:“我怎麽覺的像是在做夢啊,我……我記不起來剛才都做了什麽。”

順勢蹲下來的胡小滿失笑,故意逗她:“就是在做夢啊。”

“嗚——”楚娉婷一下就哭了,掀開蓋頭一臉的慌亂。

胡小滿:“……”

我就開個玩笑啊餵,怎麽還哭上了。

“哎呦,快,快別哭了,她逗你呢,這都是真的,你跟驚蟄呀,成親了,”十月差點笑出來,抿著嘴角勸。

“壞蛋,”打著哭隔,楚娉婷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她以為自己不緊張的。

“我錯了,我錯了,”小滿是不敢在逗她了,把人拉回床邊,讓崩著笑的下人去準備吃的。她則是待了一會就走了,還有一院子的女眷需要招待。

面對著一桌子的飯菜,楚娉婷哪兒吃得下,端坐在床邊,道:“前院的酒席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自然是被喧天的氣氛圍繞著,被人玩命兒灌酒唄。

十月貼心的笑道:“王翦帶著幾個人跟著擋酒呢,沒事兒,都安排好了。”

雖然這樣說了,楚娉婷還是隔一段時間就讓自己的丫鬟去看看。

也不知過了多久,十月早走了,前院的喧嘩卻還在依舊,只有火燭炸裂的屋子驀地被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攪亂。

此時來新房的也不會是其他不相幹的人。

楚娉婷頓時坐立不安,把拿掉的蓋頭重新蓋好,故作鎮定的吩咐道:“去看看姑爺如何了。”

丫鬟應聲而去,室外就傳來幾聲調侃,沒一會兒,一身酒氣的驚蟄就被下人扶進來。

沒了外人,驚蟄踉蹌的腳步頓時穩起來,微微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床邊端坐的新娘子,幾乎被滿室的鮮紅刺痛眼眸。

“都下去吧,”他揮手讓人下去。

楚家的丫鬟們紛紛魚貫而出,走前還道:“奴婢們就在外面守著,有吩咐喚一聲便是。”

門關了。

驚蟄走到桌邊拿起早已備好的合苞酒,來到她身邊。

“把蓋頭揭了吧,”他聲音低啞,聽到耳中一陣酥麻。

楚娉婷心跳的厲害,遲疑一下,把那些古禮丟了,自己動手掀開了蓋頭。

她低眉擡首間,仿佛花開,能嗅到無限芳華。

驚蟄眼睛亮了亮,把酒杯遞到她面前,低身就這她,雙臂交叉,各自飲了酒,婚禮的最後一步差不多就完成了。

“就寢吧,”說著,驚蟄把她推倒在被褥上,欺身壓去。

燭火染了大半夜,楚娉婷滿頭汗的墜入夢香。

身邊頹然多了個人,饜足的驚蟄睡不著。

他瞪著眼睛看床頂,回憶短短十幾年的人生,其實認真說起來,他才知事幾年。

幼年在山中與群狼渡過,最值得回憶的就是在胡家的那些日子,雖然生活單調,但每日練練功,跟著她上山下水,所有的快樂來源都系與她一身。

那時候,他以為那就是一輩子。

現在躺在溫軟的大床上,懷裏是新婚妻子,才恍然覺得,哦,原來一輩子這麽長。

長到歲月把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長到要用隱忍和煎熬來形容。

滿室的昏黃燭光被晨光取代,驚蟄抽出自己被壓了一夜的胳膊,定定的看這個面色酡紅的睡夢中人,慢慢的,嬌艷的臉似乎變了。

他連忙閉上眼,搖頭,把腦子裏生出來的妄念趕走。

“娉婷,醒醒,”他坐在身邊側頭叫睡夢中的人起床,“等會還要敬茶,你該起了。”

在他出聲時楚娉婷就醒了,不過渾身都被車攆過一樣,腦子裏都是昨夜的瘋狂,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睜眼。聽他說要敬茶,心裏一急睜開眼,對上一雙熟悉的,沒有任何變化的眸子,裏面只有沈不見底的沈靜。

楚娉婷伸出白嫩的胳膊抓住驚蟄的大手,嘟嘟嘴:“你靠過來。”

驚蟄依言低身靠近。

“我身子疼——”她說著,羞的不得了,看著驚蟄皺眉,隱憂,她心裏有點甜。

驚蟄波瀾不驚的眸子晃動了一下,想起昨夜的抵死纏綿,他壓低了聲音道:“是我力道重了,你在躺會兒。”

楚娉婷順勢撒嬌:“那你陪我。”

700大結局

“我還有事,等會讓下人給你叫個大夫過來瞧瞧,”驚蟄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她散亂的長發。

楚娉婷被他的話驚的差點跳起來,急忙阻止道:“千萬別叫勞什子大夫。”

“不疼了?”

“……”

該說什麽好?楚娉婷拽著他,只覺的這人在某些常識方面傻的讓人磨牙。

“你我夫妻間的事兒,不能叫大夫……”

驚蟄聽明白了,點點頭,沒說別的,他拿起昨日穿過的喜服楞了楞,再度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成親了。揚聲叫人把備好的衣裳拿過來。

楚娉婷也沒多矯情,沐浴過後就由丫鬟伺候著起了。

……

廳堂內。

胡家人都在了,獨獨少了一個人,驚蟄再度巡視了一邊,擰眉看向上座的胡老爹:

“爺爺,我姐呢?”

敬茶這種全家都應該在場的環節,胡小滿即是小姑子,又是新娘子的至交,別人都不在,她也應該在。但現在所有人都在,獨獨缺了她,連座子都是空著的。

上座的胡老爹對驚蟄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起身看向楚娉婷,笑瞇瞇的道:“真是對不住娉婷,小滿本來要跟你說的,但想你大婚的日子不合適,就讓我給你們道歉,她跟李顯約定的日子到了,等不到你三朝回門……她走了。”雖然笑著,胡老爹的笑讓在場的人都心酸起來,他扭過身楷下眼角的濁淚。

“走,了?”楚娉婷驚訝,一時心裏不是是什麽感受,呢喃一句,下意識的看向驚蟄。

驚蟄的臉鐵青的嚇人。

他收緊了拳頭,沈默著,眼睛一下紅了,空氣都跟著有了重量。

“她帶人了嗎?說去哪兒了嗎?藥呢,帶了嗎?什麽時候走的?”一股腦把話都問出來,驚蟄死死定著胡老爹看。他心裏難過,難過為什麽她一聲不吭的就走了。

胡老爹緊張的去看楚娉婷的臉色,直覺驚蟄這樣不妥,斟酌道:“你姐那麽大個人了,會操心自己,到了地方就會給我們報平安的,你別擔心。”

話音未落,驚蟄便打斷道:“她朝那個方向去了?”

“只知道出城了……”

在眾人沒反應過來時,驚蟄丟開楚娉婷的手,跑了。

驚蟄早就知道她會走,會去找李顯,但為什麽連個告別都沒有?

他不甘心,還有很多的話沒來得及說,一路騎著快馬出了城,照著感覺追上去。

……

揚塵的官道上,迎面的初陽照的人眼睜不開,兩匹馬飛快的擦身而過。

人喝馬鳴聲中同時回頭。

“嗨,你能摘下鬥笠讓我看看嗎?”

“姑姑,他是誰?”胡天天抓著棕毛探出身子看,對前面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感到好奇,揚起小臉去看胡小滿。

“我們能認識一下嗎?”下巴長著青色胡茬的男人驅使著馬走過來,他瞅著胡天天皺眉,“在重新認識之前,你先解釋一下這孩子是誰。”

“不認識,”胡小滿揪著目瞪口呆的胡天天下馬,仍在一邊,就拉住同樣下馬的男人的手笑。

“你怎麽老了?”

“你臉白的像鬼,還遲到了。”

“哇——姑姑,你等等天天啊,那個男人是誰——”

兩大一小的身影被光拉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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