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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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得很好。就應該像現在這樣,踩在雲端,高高在上,不用跟著她這樣的俗人煩惱。

“辛苦你了,”沒有怪田一池的隱瞞。胡滿側身而過,在於李顯兩步之遙外停住。

她微微笑著:“好久不見。還以為……你不會來。”

李顯只見她嘴巴張張合合,眩暈到聽不到聲音,註視著那張在眸裏放大的臉,他定定的,淒然失神。

對視這,胡滿心一縮,不禁上前一步,又驀然頓住。

只見緊跟在後面的薛香菱搖晃著呆立不動的李顯,關切的聲音如黃鸝鳥一般。“公,怎麽了?”

“沒事,”李顯如夢方醒,瞪了瞪眼,側過頭。他用大力氣抓住胳膊上的手。用所有的認真看著對方,輕緩的呢喃,“香菱,我沒事。你,同我進去坐,見見故人。”

腰肢上不斷收緊的手臂,驚醒了薛香菱。她明白了什麽,擡眼去看客棧內陌生的美貌女。還不及多想,被擁這往裏面走。

“確實好久不見,”李顯勾這一邊的嘴角,邪肆的笑著。他走的極近,垂著眼瞼看胡滿。又看向田一池。

“表兄大可明,幹什麽躲躲藏藏呢,”頓了頓,他嘴巴裏吐出刻薄話,垂著眼瞼。“又不是逛見不得光得私窯,怕丟了臉面。”

田一池的臉隨著他的話,黑成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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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好久不見

“不用掛著田一池,直接罵我就行,是我拜托他去找你。”胡滿反唇相譏,一點兒面也不要,面無表情的與其對視。

薛香菱眉頭一皺,腰間的皮膚收緊,她被抓的生疼。她看著李顯的側臉,特別想問一句,‘她是誰。’

李顯攬著懷裏的人越過胡滿,在大堂得桌旁坐下。慵慵懶懶的聲音道,“有什麽話就吧,爺沒空陪你玩兒。”

“能單獨跟你談談嗎?”大寶不忍看見這樣的李顯,眼中流露出焦急之色。

李顯拿著茶壺,穩穩的往茶杯裏倒水。

他目光十分專註,用不鹹不淡得聲音,“我們似乎沒什麽可的。如果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冬至就是,沒有外人,不用不好意思。靠著以前那點兒情分,我可以幫你一次。”

“大哥,”胡滿攔住要話的大寶。

她從蘇文手裏接過大紅帖,放在李顯的桌上。隨意而又誠懇得,“欠你太多,我總算有機會還。這是帖,兩天後希望你能屈尊去胡家村。這姑娘不錯,到時不妨帶著一起。”

就這樣?

李顯盯著帖,目光不動。繼而冷笑,他拿過帖在手裏把玩,不失風度的回道,“既然姑娘大老遠的來邀請,我可以去。但這樣的事兒以後就免了吧,好聽點兒爺沒功夫跟你們磨牙,難聽點兒,你們應該有點兒自知之明。”

胡滿點頭道:“告辭。”

她隨手把另外一張請帖遞給田一池,道了聲‘再匯’,帶著人走了。

馬兒嘶揚這絕塵而去,炙熱的陽光熱烈的照耀這大地,不因任何人的來去而變化。

田一池把帖貼身收好,苦笑著道:“何苦跟上來。”

“是我,”薛香菱垂著頭。“是我好奇田公的反常,所以才跟上來。”

一只手捂著臉的李顯聲音悶悶的。

他道:“你先乘馬車回去吧。”

昨日就約好去花塢賞花,難得的機會。薛香菱委屈巴巴的抓著他的袖不松手,倔強的表情,與胡滿有些相似。

從指縫裏看向白嫩手指,李顯擡高了手臂。“改日在陪你,回去吧。”

“我等你。”靠近了句悄悄話,薛香菱由鳴鶴護著,登上馬車,又要求鳴鶴親自送。

都走了,田一池知道他肯定想問點什麽。兩人也一前一後離開。

“你若是想去,就不該讓薛香菱走。”田一龍半躺在涼塌上,腳邊是冒著涼氣的冰盆。

李顯進了田一池的院,就紮頭坐在一邊,一句話也沒有。聞言,他餘光撇了沒骨頭的人,聲音嘶啞的道,“你哪個眼睛看見我想去了?”

“好,這麽一會兒得功夫,聲音都急啞了。”田一池毫不掩飾自己的調侃,興趣盎然的換個趴著的姿勢,“我兩個眼睛都看你想去,特想去,那會兒裝的跟真的似的。這會兒萎了?”

“呵呵…”李顯看著屋頂笑。

也不在掩飾自己的落寞。他滿是苦澀的道:“我神游太虛了一會兒,怕一張口就敗了。我不想敗,以後都不會,她胡滿能抽身就抽身,現在還一副什麽都沒發生,你好我好得模樣。我為什麽不能?憑什麽只有我只個人在泥窩裏掙紮?我不但要去,還要帶著薛香菱一起。”

田一池皺著眉爬起來,危襟正坐。“你要是真放下了就不要去。要是放不下,不要帶薛香菱,你們之間以後夠亂得了,何必在添一個。不過為兄多一句,我不希望你去。”

為什麽不希望去。田一池沒,李顯也不想聽。

“你怎麽會遇上她?”

“我去書院拜訪老先生,在山門遇見得,她似乎,是專程來找你得。”

田一池是真搞不懂了,既然絕情得話都一籮筐了,胡滿就那麽放了李顯不行嗎?為什麽還來找他?還債?呵呵……他不信就這麽簡單。那個女人不簡單,但也不像是能被情困住得人。

“哥,我是不是……不應該找他?”頓足在路邊的胡滿,臉上所有得體的表情都消失了。她有點兒質疑自己,這樣做對不對?

大寶心疼的攬住妹妹的肩膀,低聲勸慰“哥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但,你是我妹妹,欠李顯的讓哥哥來還。”

“好。”

滿明白大哥沒有明的話,他不希望自己藕斷絲連。但他不明白,正因為沒有藕斷絲連才格外的覺的對不起李顯。

接過蘇文遞過來的馬韁,胡滿讓他自己想辦法回去。她與大寶騎馬去了將軍府。

她總覺的楚娉婷有事,要不然約定好的事情不會連個口信都不留。紅薯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失望的是楚大姐依舊沒回府,連個信兒也沒有。

兩人在街市上隨意買了些東西。天黑前趕回胡家村。

紅磚鋪就的寬廣大路上,一輛輛負重的木輪車被人力拉動著前行。暢行無阻的大路已經不能成為出力人口中讚美不絕的話題。他們的最多的,還是今天又被退貨了,還是兩船的水泥。

胡滿騎在馬上腰背挺得筆直,她註目這前方路上排起的長龍,面無表情的樣像一座雕塑。

還沒人具體把事情告訴她,但水泥出廠了之後直接送去碼頭,不會進村。進村的,就是被退回來的!

兩天退回三船水泥。雖然有定金,但租用船只,人力,一來一回浪費的時間等,是筆不的花費,加上路途遙遠的話,那點兒定金真就彌補不了損失。關鍵是心塞啊——

這麽短的時間三家前後腳退貨,要不是有人指使,那才是見了鬼。

會是誰呢?不好猜。

派出去調查退貨原因的人估計都還沒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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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想知道什麽

同她一樣久立不語的大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那,就是你信中的樓房?怎的,那麽高,那麽寬大!”

在他有限的認知裏,這麽高的只有塔。府城是百越最富裕之地,但也沒有這麽高的建築。見過的那些高層,也絕對沒有這麽寬。大寶很懷疑,是不是走錯路了?兩個多月沒回村,當初那些只蓋了一半兒的房竟然變成了這樣……可怕。

被哥哥的驚嘆逗笑。胡滿拋去一時半會兒沒法兒解決的煩心事兒,驅馬前行。她笑著回頭道,“我帶你去咱們的學院看看,看高樓建築可比得過那石鼓書院。”

大寶期待的跟上。

兩人去了學校,把大寶眼中面目全非的村中角角落落走過一遍,天黑下來了才往家去。

“怎麽這會兒才回來?還以為你們不知道著家了呢。”心急火燎等了許久的白氏忍不住嗔怪。她手也不閑著,把熱了又熱的飯菜夾到大寶碗裏,催著慢點兒吃又一個勁兒的夾。摸摸胳膊瘦了。

“沒有瘦,您老讓人捎進書院的臘肉前幾天我才吃完。”大寶來者不拒,樂呵呵的跟聽著奶奶的嘮叨。

趁著白氏感慨的功夫。胡老爹好不容易插話道“我聽你們書院好些人都帶著書童,專門洗衣做飯啥的,咱家也給你雇一個咋樣?”

這會兒讀書是個燒錢的活兒,什麽食堂啥的,通通沒有。要麽自己動手,要麽一個院裏的人一起雇傭下人,這都是低階級的。那有點兒錢兒的都買個下人帶著,伺候飲食起居,這是最起碼得讀書人做派。只有寒門弟才自己動手。

大寶這樣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都是被嘲笑的對象。君遠庖廚的含義生生被扭曲成男人連竈房都不應該進。四肢不勤還有理了!

胡滿擡頭看看關切大孫的爺爺,低頭扒自己的飯。

“不了爺爺。”大寶舔舔嘴唇上的汁液,放下筷,一本正經道,“我可不想跟那些五谷不分還沾沾自喜的人學。洗衣做飯罷了,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麽不能做的,不喜歡那些無用的做派。”

“哎哎,好。不愧是我大孫,就是跟那些百無一用的書生不一樣。”胡老爹挺高興的,笑瞇了眼,臉上一左一右寫著倆字——驕傲。

大寶不好意思的跟著笑。

白氏道“要我啊,請個人也沒啥。到了冬天那多冷啊,還得自己個洗衣裳,把手凍壞了咋辦?要不以後就把換下來的衣裳拿回來,奶奶給洗。”

“慈奶多敗孫,”胡滿縮在一邊兒嘟囔。

白氏耳聰目明的炸毛了,瞪著眼喊“啥呢你?我還不能心疼心疼你哥咋滴,非得去什麽書院,那大老遠的想瞅一眼都不行。我給洗洗衣裳咋的了。”

十幾年的更年期無藥可醫,誰敢惹喲。胡滿直接舉手投降。“我錯了,我不了。”

“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白氏甩下一句,又給大寶夾菜。

坐在一邊的二寶拿胳膊肘捅她。賤兮兮的道,“道理還沒講呢就被罵回來了,冤不冤?”

“冤個屁,吃你的飯。吃也堵不住你的嘴。”胡滿翻著白眼撒氣。多冤吶,了幾個字就被罵了一炮。

本就回來的晚,吃完飯,天上的星都掛上了。大寶換身寬松的衣裳,敲響了父親的門。

門縫裏透著光,風一吹牛門就動,並沒有上鎖。但大寶還是不輕不重的敲了好一會兒。

在回來的路上胡滿就將事情清楚的講明白了。大寶當時沒什麽,而是決定以長大成人的兒身份跟父親好好聊聊。

“進來吧,”胡栓暗啞的聲音透著無力。

大寶抿抿唇角,推開門進去。撲面的煙草味兒嗆的他險些咳出來。

將門大大的打開,大寶才看向圓桌旁坐著的人。

豆大的燈光照不亮昏暗的房間,只煙袋上微弱的火光陪伴。胡栓坐在陰影裏,大寶看不清他,目光放在有星點兒火光的煙袋上。

大寶道“爹,我回來了。”

“過來坐,”胡栓拍拍身邊的位置,在桌角磕滅了煙袋。

大寶坐下,把觸手可及的煙袋拿的遠遠的。,“這東西抽多了不好,容易生痰咳嗽,爹以後少抽些。”

“呵,”胡栓冷笑,“這話也是你那好妹妹的吧。”

大寶薄唇緊抿,意識到父親對滿的怨懟,也體會到父親的頑固不化。

他默然了片刻,沒有接話,而是道“兒想參加九月的秀才考試,特來找父親商議。”

不是來勸和的?胡栓看了他一會兒,心裏怪怪的,總覺的自己跟兒,還有女兒的位置倒反了。

“爹不懂讀書的事兒,你想去便去。”胡栓很想指點幾句,但苦與五話可。他摸摸發癢的喉嚨,認真的聽了好一會兒,雲山霧罩的聽不太懂兒的是什麽,什麽考試要那麽嚴格,連厚鞋底都不弄穿。

聽幾句好好讀書的話,大寶作報告似的也覺得無趣。便道“爹早些歇這,兒告退了。”

人都走到門口了胡栓猛然站起來,壓低了聲音道“知道你妹把曹家怎麽樣了嗎?”

從村中人口中聽到了曹家幾人都被趕出去不明蹤跡的傳言。但胡栓不信,自己的女兒,他多少還是有了解的。那可不是什麽大心眼兒的人,況且曹清他們的都知道肥皂和蠟是怎麽來的,滿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們。

但究竟如何,他想象不出來。抓心撓肺了好幾天,知道事實的人不會告訴他,不知道的問了也白搭,家裏的每個人都跟他作對……村裏人異樣的目光也讓人無法忍受,無處可去,也無心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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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面對誘惑

“爹想知道什麽?”大寶臉上的溫和依舊,轉過身又走到父親身邊。

胡栓突然覺的臉皮發燙,不敢看大寶,慌裏慌張的去找自己的煙袋,卻不心打翻了茶杯。

重物落地的聲音在夜裏尤其的想。胡栓突然就有種想哭的沖動,扶著桌邊站這,他一手撫了下臉,深刻的體會到何為丟人。

大寶沒讓父親難堪太久,拿起倒在桌上的茶杯。他扶著悲傷的人坐下。

大寶道“爹放心,我會仔細問妹妹怎麽處理曹家的。但我想請父親不要在氣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我想滿會把這件事處理的很好,遠沒有想的那麽糟。”

胡栓一把抓住他,近乎渴求的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快告訴爹。”

“我只知道滿對爹不會太無情。”淺顯的提醒著,大寶沒將自己知道的出來。

擺明了不想,追問無果,胡栓打心底裏感受到涼意,羞愧不見了蹤跡,只剩滿腔無處可發的怒意。

是做了什麽大奸大惡的事情了嗎?沒有,他沒有。

只不過是想納個妾,過點兒知暖知熱的日,為什麽就千方百計的阻止?現在還把曹靈兒藏起來。家裏又不是養不起!什麽風氣,門風,通通是放屁,就是看自己這個做爹的不順眼。

越想越氣,看大寶也覺的不貼心,跟胡滿一個鼻孔裏出氣。

胡栓冷聲道“一個兩個的我都當沒生養過你們,你走吧。”

就知道會這樣。大寶眉宇間生出一股郁悶。怕把人惹毛了,他沒在什麽,關上門出來,對著月光長出口氣。

擡眼看到滿的房間還亮著燈,窗戶上投射兩道剪影。不用想,便知其中其中一人是二寶。

兩人定是在商量生意上的事兒。大寶靜立了會兒,沒有上前打擾。

燈火明亮處。胡滿燈下伏案,捉著沾了朱砂紅的毛筆在地圖上畫下一個圈。

“就是這裏,相隔一百多裏,前後有三個商家退貨。”二寶急火攻心,啞了嗓。他當著家人面一切皆好,私下裏眉頭皺成了一座山。

到底是個少年人,胡滿比他冷靜多了。她用筆桿杵著下巴,慢吞吞的道“今後只會更多,先不急。磚廠那邊怎麽樣了?”

‘砰——’的一聲響。二寶把攥成拳的頭砸在桌上,桌上的茶杯都跟著跳了跳,可見是有多生氣。

他咬著後槽牙道“怪我沒註意,昨日一統計才發覺早在半個月之前就有工人陸陸續續以各種借口離開。讓人去查了,是馮家磚窯在挖咱們得墻角。”

整個府城地區,磚窯廠不超過五家,馮家磚窯就在其中。胡滿知道,這是有名的巨富馮德萬的產業。而這姓馮的生意做的不,恰恰是李家外嫁女的夫家。左右是逃不過府城那幾個世家。

胡滿撅著嘴巴‘嗯’了下。

她淡定道“先讓角色跳出來嚇唬嚇唬咱們呢。不用怕,除非咱們村的房一夜之間消失,要不然誰也攔不住水泥的勢頭,水泥的好處可不止蓋房這麽一丟丟。這是紅磚的銷售,”舉了舉厚厚的一本冊,她意得志滿的笑,道,“兩個月銷售出去的磚塊夠在蓋一個咱們村了,價格又便宜,他們哪能不急,跳起來咬人嘍。”

二寶可沒她這麽好的心氣兒,但就向她的,水泥根本不愁銷路,要註意的是保密。

揉著額頭,二寶道“那我們怎麽辦?想要留住工人,留住工人就得漲工錢,這次要是妥協下次咋辦?”

“不不不,”胡滿立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來弄份兒勞務合同,大體就是到了一定歲數,幹不動了就下崗,廠裏給養老。而且——我們還負責給他們全家老提供工作,不論男女,工人的孩免費入學,接受教育。”

二寶“……”

好一會兒了,二寶瞪著眼看她,也不話。胡滿把毛筆砸在他身上,笑著調侃,“怎滴,覺的姐這法不行?”

撿起落在腿上的毛筆。二寶又歪著頭看對面的人。嘖嘖道“這天底下,也就你能想出這麽有殺傷力的法。大話吹出去了,咱們拿什麽給工人的婆娘孩找工作?肥皂廠可還沒建成呢。”

制作的肥皂雖然一塊也沒外賣,但胡滿上輩幾十年也是不是白活的,套用幾個銷售法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擺擺手,不接受弟弟的讚譽。“法也不是我想出來的,借用,借用哈。”

又接著道,“建立廠房只是其中一步,用不了兩個月就能建成,這點兒你應該比我清楚。做肥皂的目的是掙錢,但也是為了進一步提高女人在家裏的地位。明明都是勞動力,女人卻被困在家裏,多浪費?還有年過四五十歲的人,都正值壯年,卻在家裏頤養天年,這種思想不可要啊。”

“二寶啊,你記住,一個人的富有不叫富有。身邊的人都有閑工夫食飽思淫欲,那才叫成功。”

“噗——”二寶笑噴,眉眼亂動這,“就向爹那樣的?”

胡滿朝窗戶的位置看了一眼,撇這嘴兒,身體微微前傾這,對二寶,“爹這會兒要是還在地裏刨食,曹靈兒一個有點姿色的大姑娘,會看上他這顆老菘菜?”

“哈哈哈。”二寶壓低了頭,笑的肩膀亂聳,眼角掛淚。

不過實話,胡滿幾兄妹的樣貌遺傳了胡栓的那雙深眼窩,但精巧之處還是歸功於那位無緣可見的親娘。

至於胡栓他本人,不難看就是了。

歸根結底還是生活富有了,面對的誘惑也多。胡滿不上怨誰,事情都發生了,總要有人用雷霆手段解決。

很多人,真是的很多人都不理解她的做法,什麽納個妾罷了,多雙筷的事兒。但在她的地盤就得守她的規矩——興許多年後,有些人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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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受傷的總是你

兩人秉燭夜談的話題又回到最初。二寶問“我們總得給挖墻腳的反擊一下,要不然還以為咱們好欺負。”

胡滿眸光一動,主意湧上心頭。

她交疊著雙腿優雅的坐著,道“他們光明正大的挖墻角,咱們也不來陰的。這樣……”

帶著註意,二寶壯志淩雲的走了。

…………

紅薯收割的消息如雪片般飄到方圓幾個村莊去,引起了意想不到的轟動,許多的跟都在等著看被吹的嚇死人的紅薯,是個什麽模樣。

早在紅薯長出沒有見過的,奇奇怪怪的藤蔓時,就引起諸多人的廣泛關註。再加上隔壁牛村的人因為糟蹋過紅薯苗而跟胡家村鬧過矛盾,據一畝地能高達三四千斤,那還了得,什麽東西結這這麽多?

閑著的人賊多,這可苦了劉獵戶。早早就在紅薯地周圍的莊稼地裏放了障礙物……木柵欄。但還是抵擋不住偷雞摸狗的,好奇的人。好幾片紅薯秧被鏟了,黃土地裏漏出紅色的果實一角。

護衛隊的人早就見識過其真面目。劉獵戶邊氣的罵人,邊讓人把漏出地面的紅薯埋進去。又吆喝這人把莊稼地裏收割出一條路,到時好讓人觀看。

因為了保護紅薯不那麽紮眼,黃到發脆的黃豆都沒收割,好在黃豆收割也是在八月份左右。別村的土地六七月份時就赤條條一片了,胡家村的莊稼地裏卻還茂盛的很。這會兒終於能收割了,最歡喜的就要數劉獵戶跟護衛隊了,他們把關愛老婆孩的勁兒拿來關愛紅薯,看的跟眼珠似的寶貴。終於要收割,真真松口氣。

一切事情都靠後,胡滿也感受到了時間的緊迫,就這麽無端端的脾氣差起來。

她也該緊張不是嗎!

“大稱準備好了沒?”

“一共準備了五桿,夠用嗎?”向大擦擦額頭上的汗,絲毫不敢疏忽。

胡滿冷著臉點頭。“結實使用的籮筐也要多背上,用作儲藏的地窖不知道用不用上,但還是教人去挖吧。”

向大特想這種粗活不歸他管,但還是乖乖的閉嘴,下去忙去了。

開會的人都走了,胡滿突然對等了好一會兒的狗蛋兒:“紅薯收了之後,你就跟豆豆成親吧。已經耽擱你們很久了。”

不但突然提起這個,胡滿還想去看看在靠山屯的老叔,還有想念了很久的蚯蚓,這麽久了,該接它過來了,也不知道那大家夥怎麽樣了。

狗蛋驚訝的同時紅了臉。磕磕巴巴的道:“我一點也不急,怎麽突然提起這個?是豆豆跟你了什麽嗎?”

“沒有,”胡滿沒解釋什麽,岔開話題簡單的交代幾句,就讓他出去忙。

“哎,等等,”她又突然把人叫住。道:“這個月的月錢推遲幾天發,告訴他們,有獎賞。”

“哎,”狗蛋頓時歡喜起來,歡天喜地的走了。

胡滿對自己剛才忽然的感慨,無聲失笑。有那麽一會竟然覺得想看到有人特別的幸福,尤其是陪伴著自己一同長大的人。

不得不承認,李顯的即將到來還是影響到了她。

忙忙碌碌一天,胡滿剛回房躺著,門突然被敲響。就那麽懶懶的躺著沒動,問道,“什麽事。”

“姐——”是二寶,他邊敲門邊道:“楚娉婷派人來了。是就在碼頭。”

胡滿已經一躍下床,打開了門。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道:“怎麽這麽晚過來?”

二寶皺著眉搖頭:“不知道,那人沒明。”

“別驚動其他人了,我這就過去。”胡滿返回去加了件衣裳就匆匆提著鞋出來。

二寶扶了她一把,不容拒絕道:“我跟你一起。”

知道沒辦法服他,兩人一同披著月色出門去了。

剛出了村就見兩批溜光水滑的馬兒等在村口。上了馬一路狂奔,沒一會的功夫就到了碼頭鎮。

這還是胡滿第一次夜裏來此地,碼頭上隱隱亮著燈火,波光淋漓的水面上停泊著連成一片的大船船。

還未下馬就有人報上名諱,引著二人往船上去。

見到楚娉婷的時候她正在船上吹涼風,光線太暗,胡滿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消沈的聲音能聽得出來這人心情欠缺。

沒客套什麽,胡滿直接問道:“怎麽回事兒?”

“呵,”楚娉婷撫這被風吹亂的頭發,自嘲一笑。

她看著夜色中的遠方,:“你知道我去哪兒了嗎?”

胡滿道:“是去了軍營?”

“是。”楚娉婷回頭看向她,目露覆雜道:“驚蟄受傷了,我把他帶了回來。”

‘受傷?’胡滿真真沒猜到會是這種結果。驚蟄有異能護身,怎會輕易受傷?她從沒想過這樣的事,臉上的表情空白半秒。

楚娉婷拉著她微涼的手,往船艙裏走,邊:“三天前得到的消息我就立馬趕過去了,驚蟄是在戰場上受的傷,為了救上將軍,他帶人燒了敵營,自己也受了重傷。營地裏的醫藥有限,我就把他帶回來了。”

她沒的是,驚蟄執意回村修養。

簡單的言語聽得胡滿焦心。一切都還沒弄清楚,她沒多想,低頭進了船艙,鋪面就是一股濃郁的藥味兒。

“你怎麽樣?”滿半蹲在床邊,不知道伸出去查看傷勢的手應該往哪兒放,驚蟄胸口以下都被包裹這,臉上還有被火灼傷的痕跡,一片在側臉上,幸虧他一直未曾蓄發,要不然這會兒該是何等的醜,只濃郁的血腥提醒著她這人傷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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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他可能是個英雄

“姐,你往旁邊去一下,”驚蟄看不清她的臉,微動的手輕輕握住胡滿的。

胡滿斂去眸中急色,退後半步,維持著蹲的姿勢,臉色凝重的用精神力查看他的身體。隨著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看到驚蟄那些足可以致命的傷。

他內臟受損,背部應該受過重物打擊,加上幾處深可見骨的外傷。擱在普通人身上吐口血人就掛了。

兩兩對望這不話很奇怪,驚蟄打掩護的自言自語:“別擔心,我沒事兒。看著傷的重,其實是那些老大夫把我包得太嚴實了。”

一句話恨不得喘三聲還自己沒事兒,逞什麽強。楚娉婷別過頭,盯著晃動的燈影看,她餘光控制不住的看向默然不語的胡滿,很想看看的她的表情,是不是同自己一樣,心疼的哭起來。

靜靜的在一邊站著的二寶嘆息,。

其實也只幾個呼吸間,胡滿就收回了外放的精神力,期間也聽到驚蟄的話。她頓時沒好氣的道,“你老大不的了,對自己負點責任行嗎?傷成這樣,真是不知道該心疼你,還是罵你傻。”

“嘶——”扯動嘴角扯到傷口,驚蟄倒抽口涼氣。

他忍著痛道:“這次是我大意,以後不會了,我會非常非常心,不在讓自己受傷。別生我氣。”

楚娉婷忍不住打斷他:“你別話了,傷口又要裂開就有你受得。”

她關切的話中不無責怪的意思。胡滿明白這人是真氣驚蟄了。她識趣的道,“有什麽話以後再,你先歇著。”

驚蟄不話,把她的手收的更緊。

“怎麽了?”胡滿為了讓他話不吃力,再次半蹲下,把耳朵湊近。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驚蟄道:“我想回家。”

回握住他的手,胡滿沒什麽,只是讓驚蟄多休息。但他執意如孩一般,抓著她不松手,黑黝黝的眸帶著明晃晃的渴求。

胡滿又怎的狠下心來,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看望病號的幾個人出來艙門,進了對面的大艙,裏面燈火通明,門口站著英姿颯爽的女兵。

不分主次坐隨意坐了。

胡滿主動道:“留下別走了,紅薯後天就要出土,沒你在場我拿不定主意。”

紅薯的事情楚娉婷早就知道,那份早期由胡滿寫的企劃書還在她書房躺著,她也十分註重,時不時的派人送些肥料過來。

聞言,她想也沒想的就點頭道:“好,正好紅薯的事情馬虎的不得。我暫且在你那兒住下。”

住下的一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驚蟄的緣故吧?胡滿心裏想的自然不會出來,她剛才就感覺到驚蟄的情緒不對,十分不想與楚娉婷回府城,在這之前發生過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猜測的再多也不好問。她讓二寶提前一步回去收拾。

走了一個二寶,屋裏就剩她們兩人。胡滿問道:“南河跟王翦怎麽樣了?”

楚娉婷語調平平:“南河受了輕傷,無礙。至於王翦”頓了頓,她輕笑道,“聽聞王家人又到你們村找十月游她作妾,我就把王翦調到犄角旮旯去歷練了,倒是讓他逃過一劫。”

還有這茬?怪不得好久不見蹦跶的王家人。胡滿嗤笑,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王家又來拿身份侮辱人的事兒。

“我跟驚蟄吵架了”

楚娉婷突然這樣道,然後自顧自的低頭笑起來,“我頭一次跟他吵架,竟然感覺還不錯,之前還以為他只會冷冰冰的像個木雕。”

“都吵架啦?進步了,”想驚蟄那樣沈默寡言的人,能跟他吵起來,胡滿真心覺得不容易。繼而問道:“是因為什麽吵起來的?”

楚娉婷道:“關於去哪兒養傷的事情,我想讓他去府城。”

他執意留下,甚至不願意離開軍營。究其原因,楚娉婷猜的到,但她不想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

胡滿忽然發覺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

她蹙眉道:“戰事結束了嗎?驚蟄一心想早日結束這場沒多大意義的戰爭,不同你回府城怕也是因為這個。”

“知道驚蟄一把火燒了什麽嗎?”楚娉婷挑挑眉,賣起關來。

看她眉飛色舞的表情,胡滿回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倉房。

“不會是燒死了什麽了不得大人物吧?”

“那倒沒有,”楚娉婷喝了口香茶,與有榮焉道:“他是最勇猛的英雄,把蠻的糧倉燒了,那漫天的大火在邊城城墻上都能看到。這場戰事不結束也得結束了,他們無力再戰,大將軍親自帶兵驅趕蠻,很快就能恢覆太平。”

“那太好了,河道跟邊關貿易也能恢覆正常了。”

是這麽,胡滿私心在吐槽楚大將軍會撿漏,驚蟄要是沒受傷完全可以憑借燒敵軍糧草的勇猛領軍掛帥。不過人沒事兒就好。

“還以為你要什麽,關註點總是跟其他人不同,”楚娉婷對她的財迷樣兒表示不屑,但對她的避重就輕不妄言的行為表示欣賞。

胡滿笑笑不解釋。

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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