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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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爹嘴上抱怨，但打心底裏還是希望幾房的人能好好過日，後輩們都有出息。
胡滿的話總能起到定心丸的效果，胡老爹了幾句，就頂不住醉意睡下了。
她剛蹺出門口，就見院裏二寶在跟一個孩兒話。那孩看著有幾分眼熟，只臉上臟不拉嘰，呆呆木木的表情顯得孩兒十分的傻，骨瘦嶙嶙，個，看著像是受了虐待。
二寶牽著孩的手走過來。“這是三房過繼到二房的那個，十月讓他過來傳話，我問了半天，才知道找你呢。”
高燒導致腦被燒壞掉的那個？滿蹲下身，仔細看他，孩的眼睛繼承了胡稼人的血統，深且長，兩排睫毛像細密的像刷，看得出來很清秀，只目光直直的不會打轉，呆呆楞楞，半張著的嘴兒口水直流。
她粗略一算，這孩也應該有四歲了，但路還走不穩，細胳膊細腿的顯得腦袋特別大。
“好好的孩怎麽養成那樣？”她仰面看向二寶，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滿。
二寶哪會知道，他也跟著去了邊關，半年都不在家。
他搖搖頭，滿目心疼的看向呆，“劉巧兒看兒變傻了也不要他，董氏也不好好養，二叔更是不待見他，可不就成現在這樣了。”
“改天把董氏給我叫過來，”胡滿抱著呆進屋。
二寶追到後面道：“十月找著你呢。”
“讓她等著。”
………
坡下的河溝邊。
十月呆呆的望向不遠處的樹林，記憶被拉回到還在靠山屯生活的日，那是一個初夏的傍晚，她被村裏的賴皮堵在路上，拉拉扯扯間，自己的手帕掉在地上，那賴皮搶過去拿起來就跑，她急得哭著追上去，哪知道那只顧得意，拐個彎兒就被撞倒在地上。
那個撞倒賴皮的人就是王翦，她驚喜的沖上去拽著王翦的袖告狀。
那賴皮被王翦冷漠的一個‘滾’字，嚇得屁滾尿流。
雪白手帕被一只修長蒼勁的手遞到面前時，十月的心猛然將跳漏一拍。他離開的背影像是最美麗的風景，刻畫在腦裏，忘都忘不掉。
她那個時候只有十二歲，每天捧著那個手帕，就像捧著一個不能見人，而又甜蜜的秘密。
打那以後，就開始有意無意的關註王翦。
他總是很忙，忙著把胡滿交代的事情辦好。
胡滿白長了一張聰明面孔，在很多事情上卻很粗心，她只管交代王翦辦這辦那，卻從不關心他的生活，王翦不會做飯，饑一頓飽一頓，也不會洗衣裳。
十月覺得她作為胡滿的妹妹，應該彌補粗心大意，所以她紅著臉，咬著下唇，指著王翦的衣服，“你衣服破了，我來幫你補吧。”
王翦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大膽，楞了片刻就把衣服脫下來扔到她懷裏。
十月不但把衣服上的漏洞補好，而且還在上面精心的繡了一叢野竹。這就像在他身上烙下了自己的印記，她又興奮又緊張。
一來二去的，兩人在生活中的事情上熟悉起來，但沒有過絲毫的逾越。真正令十月此生難忘的是在逃難的路上，進府城前經歷的那場暴動，每個人都在四處逃竄，娘背上背著還沒滿月，尚在繈褓中的弟弟。
爹呢？她不知道。
當時太亂了，沖散了她和娘拉著的手。
她被無數的人裹挾著往前走，絕望爬滿了心房，她舉目四望，希望那個人來救。然而上天似乎聽到了祈禱，又是那只修長蒼勁的手抓住了她，抱進懷裏。
他在離開前拿出一塊玉牌，，“如果有命從邊關回來，我來找你。”
一句話肯定了十月兩年的等待。
人走了，她每天都會到距離住所幾裏外的佛前祈禱。
一個月，兩個月，半年。邊關的人終於有消息了，可是胡滿都回來了，他還沒有來找她。
現在他終於來啦，就在坡上的那座院裏。十月卻要緊這身份，一步也不敢踏進。
從天光大亮到黃昏將近，每一刻對她來都是煎熬。
胡滿終於在千呼萬喚中出現了，不顧她的冷眼，十月譴責道，“我都等了你一個多時辰了，為什麽現在才來？”
她連個表情也欠奉，轉身就走。
十月氣得跺腳，也覺得自己是太心急了！對她這種傲嬌得像只母雞似的人，哪能用這種口氣話。
放軟了身段兒，十月追上去攔在前面，“我的好姐姐，我有正事呢，別跟我一般見識了行嗎。”
“吧，”胡滿雖然冷眉冷眼的，但也沒有不耐煩，做出認真傾聽的模樣。
十月反倒扭捏起來。轉念一想，胡滿根本就不是會嘲笑別人，她對情情愛愛方面就是個木疙瘩，的含糊了她可能不懂，幹脆明白點。
“大姐，”有求於人的時候，她忍不住這樣叫，不好意思了一下，她接著，“你見到他了嗎，他什麽了？有沒有，有沒有是來提親的？”
胡滿動動眉毛。饒有興趣的看著對方問，“你就不關心一下他對那張樁即將成為事實的婚事，是怎麽打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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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求娶
“我相信他不會辜負我。”十月暗暗攥緊了拳頭，給自己打氣。
你哪來這麽大的自信？胡滿撇她一眼。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了一遍。
十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心裏的喜悅，眼淚抑制不住的簌簌而落。她就知道，王翦不會辜負自己。
雖然哭得梨花帶雨，但胡滿束手站在一邊，一點兒要寬慰的意思都沒有。十月也不指望她，自己擦幹了眼淚，破涕而笑。
“謝謝你，大姐。”
十月頭一次這麽誠摯的道謝，胡滿不差她這一句謝謝，但心裏還是覺的沒白替她操心。
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以後好好過日，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別忘了告訴家裏人。”胡滿舔舔唇瓣，腹誹自己真的不太會關心人，想了想，“缺什麽用什麽跟奶奶，家裏的經濟雖然緊張，我們這一房也不會委屈你。”
她難得出這樣的話，十月心裏別提有多服帖了，歡喜的連連點頭，腦裏已經飄忽的幻想著嫁給那個心心念念的人。
兩姐妹雖然在一個房檐下長大，但真正相處的時光是少之又少，胡滿幹巴巴的關心了幾句，就不知道什麽了。
她心裏不住的感嘆：自己半歲得十月，都親要嫁人了，這日過得真快，還記得她時候拖著兩個大鼻涕的模樣，屁孩都要嫁人了……媽耶，好恐怖。
次日清晨。
胡家的一，二，三房，除了遠在靠山屯的胡有財，全部都出現在院裏，大人連帶著嘻嘻哈哈跑鬧的孩，立馬就把院襯托得又又狹窄。
王翦對在座的每一張面孔都很熟悉，並且深知他們的脾性。他對議論的言語充耳不聞，不緊不慢的走到坐在正堂中的胡老爹，他抱拳深深鞠了一躬，保持那個姿勢，聲音不高不低的道，“王翦有許多的冒昧之處，還請胡老爺原諒則個。”
沒被當一回事兒的胡有田有點吃味，撇撇嘴，沒敢話。
胡老爹將起身，又未起身，對著半步開外的人擺手，“你在我家也有幾年了，還不知道我是個什麽脾性？別客氣啦，起來吧。”
“是，”王翦從善如流的又對坐在側邊的胡有田施了一禮，然後束手站在一邊。
“瞧王翦這一表人才的，將來娶了誰都是誰的好福氣。”劉巧捂著嘴巴笑，一雙眼睛裏顯現過羨慕，手下摸著鼓脹起來的肚，她希望這一胎懷的是個女兒，將來也能攀個高枝。
這樣的話聽到董氏耳朵裏就是諷刺。她們兩人本就不和撕破了臉，她立時反唇相譏，“我們家十月也不比誰差，誰娶了她，那也是福氣。”
“呵，”劉巧兒抱著肚冷笑，“那可不是嘛，別人家的都是賠錢貨，就你家十月厲害，年紀就……不凡。”
其實他更想諷刺一句‘年紀就知道早下手為強’，但被婆母的一記冷眼打回肚裏了。
“這裏也沒咱們娘們話的份兒，都跟我出來。”白氏率先走出去，從背影上都能看出她氣呼呼的。她哪能不氣呢，就兩個兒媳婦，還當著外人的面窩裏咬，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麽日。
大寶打了聲招呼，緊著讀書也出來了，嫌棄家裏亂，他幹脆帶著書本，下到坡下的河邊靜心看書。
胡滿也沒興趣參加到具體事宜中，帶著圖婭在紅薯地裏查看。
院中的堂屋裏只剩下，胡老爹和胡栓弟兄三個。
胡老爹摸了摸發癢的喉嚨，打斷兒們孜孜不倦的問候，他道，“王翦這次來是為了什麽事？”
雖然是明知故問，但這是該有的矜持。
王翦謹慎又誠懇的回答，“您老手下教育出來的姑娘賢良淑德，溫婉敦厚，在下慕名已久，今日是為求娶十月姑娘而來，還望您能成全在下的一片真心。”
“自古婚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人前來，家中高堂可知情？”這是胡老爹最在意的，起話來聲音都帶著緊繃感。
王翦上前一步，再度抱拳一鞠到底，“父母高堂已然知情，只是年事已高，路途遙遠不易奔波。過些日再下定請父母與胡老爺一聚。”
簡單點來，就是這件事情他父母知道，但是不同意，他自個兒來了，需要一段時間服他們，總會有個交代。
“好好好，我這個當爹的應下了。”胡有田迫不及的待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有你這麽個年輕有為的女婿，我高興啊…咱們把親事定下來，好讓十月早日嫁過去做你的賢內助，後宅安生了，你想幹啥都能放開手腳。”
的跟人家沒老婆就不能活似的。
“多謝胡二叔，”王翦雖然順桿爬，答應下來，但目光還是看向胡老爹詢問大家長的意見。
娶妻不光娶的是一個人，而是她背後的家族。與十月相處的兩年中有不少值得回憶的東西，但平心而論，還沒到非要娶她不娶的地方。可他今年已經二十有五，早已經到了成親年紀，娶誰不是娶呢？況且十月有身段，有模樣，也聽話，背後還有胡滿，還有胡家，沒有不娶她的道理。
胡老爹沈吟一番，道：“你若真心求娶，那咱們就按照規矩來，我們雖然是門戶，但是該有的規矩也不能少。”
王翦的姿勢低，胡老爹便順勢而上。
沒有一個好的結局，他是不會輕易答應的，本就不十分看好這樁親事，而且十月年紀還，再拖兩年也無妨，若不然，讓外人知曉還當他們老胡家賣閨女。
他不心急，有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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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窮
胡有田也不敢在老頭跟前反駁，他坐在板凳上陰陽怪氣的道：“兩個人之間的歲數本就相差，在拖一拖，以後讓別人怎麽看我？大家夥都得在背後裏罵我這個老丈人，壓著人不放，好在過年過節的時候跟人家要東西。王翦呀，你別誤會，我可真沒這意思。”
按照世間習俗，雙方之間彼此有意，男方就會在過年過節的時候送禮孝順老丈人，普通人家拖個一年兩年，光節禮就是個不的數目。有些個人家會故意如此。
“胡二叔寬心，在下沒有那等人心思，”王翦又轉過身來對著胡老爹道，“就按照老爺的意思辦，我不會讓十月等太久。”
在竈房將談話內容聽得一清二楚的白氏，適時的出現在堂屋裏，叫大家夥開飯。
王翦不得不拘謹而又心累的陪他們吃了一頓飯。飯後提出告辭，臨行前拒絕胡有田的相送，找到紅薯地裏尋胡滿。
此時正是五月暖光的季節，晝夜溫差大，走了片刻後被就出了一層薄汗。王翦信步走在田間地頭的路上，以他為中心，四周圍都是一掌高的秧苗，生機勃勃的樣使心裏豁然開明。
他的視野中突然闖入大片綠葉紅梗的植物，它們被麻繩牽引著匍匐在地上，走的近了，才能看到綠葉下面掩蓋的黃土地。
胡滿就在這大片的綠葉中，她站起身，驀然回頭一笑。
王翦被她的笑容一震，心神蕩漾，目光有片刻的迷離。
倒不是他敢有什麽齷齪心思，只是她一顰一笑皆能入畫，美得不可方物。
若王翦娶誰都是娶，那他為什麽不娶胡滿呢？
要知道，這世上不是誰都有勇氣愛慕一人。
“要走了嗎？”胡滿猜測他是來告別的。
王翦點頭：“大姐讓我給您捎口信兒，她，姑娘生辰時會親自送一份大禮過來。”
生辰？
胡滿恍然明白過來，五月底確實是自己和二寶的生辰，沒想到楚娉婷還記得，她自己都忘了。
“是自行車打造好了嗎？”她眼睛亮晶晶的，只能想到這個。
王翦笑起來：“姑娘太聰明就不好玩兒了。”
“好好好，”胡滿舉起臟兮兮的雙手，“我不問了，等著她的大禮。”
王翦從懷裏拿出一只，非常盒，特別的精致，上面雕刻著鏤空的花紋兒，好像是並蒂蓮。
他把東西交到胡滿手裏，特別不好意思的道：“答應過十月要給她帶禮物，你幫我送給她吧。”
“你還會不好意思？”胡滿戲虐的把盒收在手裏。
王翦的臉一下就紅了，甩下一句‘那是當然’，就遠遠的走開，又回過頭揮手，過幾日再見。
田地裏勞作的人都聽見他們的對話了，人一走就圍過來詢問，沒半天的功夫，村裏的人就都知道十月要嫁到一戶好人家了。
胡滿才不管這些雞零狗碎的雜事兒。
新長出來的紅薯藤需要人工用繩纏繞，一般一至兩天一次，直到紅薯藤蔓長到15米至兩米長。
這是為了防止他們長得雜亂無章，和促進藤蔓更好的生長。等長到一定長度就可以進行剪裁插秧。有了果實之後，種植起來更加方便，而且紅薯這個東西一年四季都可以種，且產量高，吃不飽人家必備良品，簡直不要太方便。
纏繞藤蔓這種細致活必須交給心靈手巧的女人們，胡滿雖然被這群八卦的婦女餘毒的不輕，但纏繞藤蔓這種事情，不在場，她就有點不放心。
胡滿表示這都是廢話，在紅薯上傾註了多少的心血？任誰破壞一點點，她都心痛，更有牛愛春那樣的例在前，哪能不心？要就那麽輕易的放過牛愛春，壓根就不是她的本意，是胡老爹整天把冤家易解不易結的話掛在嘴頭上，他做主半是奴役，半是雇傭牛愛春。
可能寬容仁厚，比威嚇恐怕更有用，牛愛春沒耍花招，還時不時的會把‘福管事’那個指使他為難胡家村的人的動向報上來。
藤蔓纏繞好之後，胡滿讓眾人散了，她帶著圖婭往蔬菜大棚的方向去。
大棚建造好之後就開始投入使用，十來天的功夫裏面已經冒出了一層手指長的綠色，白天陽光充足的時會把毛草簾掀開，讓裏面接觸陽光，夜裏就封閉嚴實，用木炭火燒起來。
蔬菜日夜不停的生長。與那些直在暴露在空氣種生長的蔬菜比起來，大棚裏的菜苗簡直是被拔苗助長了，一夜一個模樣，長勢喜人。
只木炭浪費的厲害，好在大山裏的木頭都是無主的，可以砍伐，她只需要付人工費即可，而且木炭也在以低廉的價格往外出售，一進一出，掙的銀剛好夠付護衛隊的傭金。可惜的是，這個買賣天氣越暖和越不好做，過段時間就得停下了。
吃了晚飯後，月亮穩穩的爬上來，忙活了一天的二寶把自己洗刷幹凈，抱著賬本，敲響了西廂房辦公室的門。
“進。”
二寶推門進去，走到桌邊先把油燈剪亮，有些昏暗的燈光下，清楚的照映出胡滿那張看見賬本就頭疼的臉。
就她頭疼？二寶今天就是算賬的。
他一點兒也不廢話，拉開椅坐下，拿起賬本，就一條一條的念起來，“公匠木匠鐵匠，加起來共五人，他們每月一人一兩銀，還要使用大量的木頭，鐵，石炭，工具，一個月下來一百兩銀打不住，你讓他們搞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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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生財之道
雇傭村裏婦人纏繞藤蔓外帶中午為護衛隊的人做飯，一次八個銅板，她們一個月二兩多銀。大棚裏看守的人半兩銀。護衛隊四十多人，每人五百文，還不包括飯食，一個月就是三十多兩，這只是大概的數目，不包括購買糧食種，那些亂七八糟的，打從咱們來到新莊也有將近兩個月，知道一共花了多少銀嗎？”
胡滿感覺到自己額頭上要滴冷汗了，她扶額，，“不知道。”
“一共四百三十七兩又八百五十文。”
“”
“這麽多？”胡滿叫出來，上次報賬的時候明明還沒有這麽多。
類似於魯剛這樣技能不高，卻又在胡家村落腳的人都是白工，他們幹點活是不需要掏錢雇傭的，這樣的人少也有十來個，在這方面胡滿就是個周扒皮，有點什麽不重要的事兒，盡量讓他們去辦，例如拆舊房，或者是搬搬擡擡，出了村運送重物的話就會給跑腿費。當然了，村裏閑置的人也會主動幫忙，尤其是那些來到胡家村紮根的外鄉人，更是勤快。
“你的那是上一次的報表了，”提起這些了，二寶有氣無力，又把冊翻到只出不進的那一張，他接著，“紅薯，蔬菜大棚，修整房屋，還有蓋磚窯，不管哪一件都是費錢又費人工。主要是磚窯，這個月的銀大多都燒在這個上面，現在咱們是只出不進啊，我的姐。”
胡滿挎著肩膀，脖已經看不到了，她比二寶還揪心呢。一邊嘆氣一邊道，“現在這些都是前期投入，也怪我，一下把這麽多工程都同時進行，要是放慢腳步一個一個來，也不至於這麽緊張。唉——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呀。”
感慨半天，還是沒銀，二寶便提議道：“要不把以前你做的那些香皂拿出去賣？府城的人應該挺喜歡的。”
作為穿越人士滿在靠山屯生活的時，就發明出許多生活便利的東西，例如肥皂，好多年前胡家人就一直在用。
眼睛一亮，胡滿點頭。
她手指點這自己的腦殼，若有所思道：“起香皂來，我想起別的好玩意兒，有倆錢兒的女人肯定都喜歡。”
“啥呀？”二寶兩眼放光。他最喜歡姐姐天馬行空生出來的無數想法。一點的時候還會追在屁股後面問為什麽，現在不會了，姐姐向來註意多。
胡滿摸出一張紙，邊邊寫，“咱們制造香水，賺女人的錢，來利快。明天你就去府城買甜棍，鮮花或是特殊香味的草藥也行。然後再去姑父家找幾個好看的瓶瓶罐罐，一只就行。”
舔棍就是甘蔗，在冬天裏見得比較多，現在抓著尾巴也能高價買兩根。鮮花，草藥，只要有銀府城都缺這些。但都特別的燒銀。
二寶雖然不懂，但是明天就能揭曉，他也不問，拿著寫好的單回去睡覺。
胡滿經過他的提醒，想把香水，肥皂，當成長久生意發展，建立工廠，把村中婦女的勞動力投入其中，利潤簡直太可觀了。
當甘蔗，鮮花，草藥，都可以自己種植的時候，成本就降到了微乎其微，各種樣式的肥皂也一並出售。
各種香料在古代挺常見的，但是香水還沒有，而且他的提成度越高，芳香彌留時間越長，各種鮮花的香氣都能夠提純。
時間久了可以把它經營成一種平價商品，不再只流傳於大戶人家之間，肥皂一開始的投放就可以放在普通人之間，只需幾個銅板就可以買一塊香香的，去汙能力超強的肥皂，任何一個年齡階段的女人可能都沒辦法拒絕它。
這對古代人民來可能是少數人之間流傳的秘方，但對胡滿這個來自末世，曾經被當做儲存知識庫的精神力異能者來，信手拈來。
無論是種植土地，燒制紅磚，亦或者還沒有進行的香水制造，都來自於書籍，但這一點也不妨礙她摸索，整合，化為自己能用與發家致富的途徑。
而且得罪的人越多，她越不怕這世間的壓迫，若是連自己都不敢反抗的話，這個世界上又有那個勇者敢打破常規？只有不斷變得更強，才不會有人踩在頭上。也不會就像現在這樣，冷不丁的被人破壞一下，究根結底的原因都不敢告訴村民，害怕引起恐慌。
在和平環境中，沒人想做那只逆風而行的鳥。現在是李家，還有曾經得罪過的田家，猶如兩只老虎時時刻刻虎視眈眈。還有哥哥，還有弟弟，他們也需要光明大道，飛得更高走得更遠……種種都在迫切的鞭策著她進一步，在進一步。
但胡滿知道自己不能著急，不能行差踏錯，所以，慢慢來，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都在指望著她生活，他們等著她推一把，走上一條平坦的路。
胡滿用那並不優美的字體，寫了整整兩大張，又畫了一副換成第二個人都看不懂的畫。
香水制造流程，和工廠，都已經在腦裏形成，只需要明天二寶把東西買回來，實驗成功就投入使用。
對於管理財務的二寶來，掙銀是頭等大事，天剛微微亮，他就踹上為數不多的銀，找到這幾日總是神神秘秘往府城跑的皮三。
“你要用什麽言語一聲，哪用親自去，我回來的時候給你捎回來就是了，你一天到晚往山裏跑也怪忙的，有時間在家裏休息會兒。”皮三還處在睡意朦朧中，他背著大大的竹簍，與二寶走在無人的道上，兩人邊走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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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分紅銀子
提起往山裏跑這事兒，二寶就嘆氣。“燒木炭這個活計簡單不還能掙點銀，要是讓周邊的村民或者其他人知道了，他們一準上山砍樹。光咱們一個村兒就把山上的樹木糟蹋的夠嗆，再多來幾家，木炭賣不上價兒不，山林也被毀盡了。我不親自盯著點哪行啊，再者了，山上那幾個護衛隊的成員也得整日的吃喝拉撒睡，哪兒哪兒都得管。”
“那你這次進城去幹什麽？”
二寶又吸了一口涼氣，嘆出去，苦臉道：“賬上沒有銀了，我昨天想找我姐想辦法，她就讓我買些東西回來，是要搗鼓肥皂和香水。”
皮三對肥皂不陌生，還在山村的時候滿做出來的成品就會送給親朋好友用，他年輕時在外做學徒，也有過幾分見識，知道肥倒是個好玩意，只是那時身在大山中苦於沒有銷路，現在要是把這樁買賣做起來倒是個好路。
關於配方的問題，皮三不但沒有問，胡滿囑咐他購買原材料的事也一字未漏，到了府城之後還主動與二寶分開。
二寶目送他遠去，笑著搖頭，獨自嘀咕道：“姑父真的是越來越會拿捏分寸，會見外了。”
他左右看了看，辨清了方向便朝內城去。
府城不愧是府城，經過了兩年的災害，外加大批流民湧入，種種跡象似乎都沒有對這座千年古城有什麽深遠的影響，人們依舊開朗和平的生活著，街道旁商鋪林立，販夫走卒走街串巷賣吆喝，行人進進出出悠閑自在。
越往城內去，房屋整潔化一的感覺越加強烈。
雖然戰事一觸即發，但大戶人家出行，馬車美俾依舊不減。
二寶的心態也跟著越加平緩，他腳下一拐，先去了城北，幾年前，姐姐曾在這裏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買下了兩座商鋪。
雖然商鋪是買下了，但是也一直沒有落到胡家人手裏，有楚娉婷全權代管。以前這裏被臨時征用來售賣青黴素，現在依舊也是，若不是這裏每月都有一份兒分紅，以胡滿糟蹋錢的能力早窮的帶著人要飯了。
二寶這次也是過來拿這月分紅的。
他剛一出現在門口，胡大姑的丈夫元大春，就眼尖的看到了。他一邊兒暗自掐手指算日，一邊兒掛著笑臉迎出來。“怎麽今天過來了呀？你大姑還過兩日去看看你爺爺奶奶他們呢。”
“嗯，進城了就過來順便看看。”二寶隨他進去坐下，就見鋪裏有幾個商人打扮的中年人，與一個管事兒的在爭論。
“他們是來預定青黴素的。”元大春臉上寫滿了得意之色，“方圓幾百裏只有咱們這裏有青黴素出售，他們這些人給我煩的呀，一天到晚的沒個安生，青黴素這麽珍貴的玩意兒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搞出來的。”
“是嗎，”二寶不以為意。當初姐姐是因為對元大春和大姑承諾在先，才會把他們安排到鋪裏做個管事兒的，現在元大春如此的賣弄，可見其膨脹心理，怕是沒少在其中拿折扣。
但這些都無所謂，當初青黴素制造出來之後，姐姐就已經決定無償送給楚娉婷，權當是造了孽後的贖罪，若是讓更多的有心人知道青黴素的配方就在姐姐手裏握著，八成會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所以，分紅銀是多是少也不必斤斤計較，有便拿著，沒有拉倒。這樣的態度不能讓元大春知曉，若他知道了，只會助長心中貪婪的欲望。
“你把這個月的分紅銀拿給我，”二寶還有事情，不願意與他多。
元大春臉上的表情猛然一頓，瞬間的功夫後背就出了一層冷汗。
他強掛著笑道：“分紅銀就在那放著呢，你來一趟不容易，先住下不走了，明兒個我讓人送你回去，正好也有點東西要讓你帶回去，替我孝敬你爺爺奶奶。”
精明如二寶，又怎會錯過他變了又變的臉色。
目光動了動，二寶不怒反笑的端起茶杯優雅的抿了一口，“姑父是有什麽事瞞著侄兒嗎？”
“沒有，沒有，”元大春的喉嚨發緊，幹笑著解釋，“姑父可不敢有事瞞著你，就是想留你多待會兒。就是那個分紅銀吧，這不是還沒到月底嗎，一時半會兒的估計……”
估計咋樣…沒。看他一臉便秘色，就知道銀有差錯。
分紅每每都是月中給，雖然距離月中還有二天，但是，此時拿銀有什麽為難的？
二寶冷然的目光猛的望向店內掌櫃。
他程亮的眼睛中射出堅毅而攝人心神的光芒，那掌櫃的心裏一驚，趕緊躲開，叫上那幾個還在爭論不休的商人去了廂房。
一眼便能看出心中有鬼，二寶將目光轉回來，冷聲敲打元大春，“姑父應該知道我跟姐姐是什麽脾氣。你若是惹了什麽事端，添了麻煩，萬萬不要想著會有人替你收拾爛攤。”
元大春臉色難看得緊。
然而二寶的話還沒有完，他把手裏的茶杯放到桌上，道，“月中，必須把銀送到村中去。”
“既然過兩日就要見面，我便不去拜訪姑姑了，侄兒走了。”二寶抻了抻服上的褶皺，看也沒看元大春一眼，自行走了。
人已離開，元大春就活了，扭曲著一張老臉撈起二寶用過的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每月的分紅銀，他都會提前幾天提出來，然後拿去放印錢，結交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不，背靠著楚家這棵大樹也沒人敢賴賬，一個月倒騰下來也能掙個幾十兩。到月中晚上個三天五天的再送到村上也沒什麽，偏偏這一次，胡寶祿過來拿，讓他在夥計面前丟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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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乙醇
由於跟皮三商量好了不用等對方，二寶買齊了東西，花幾個銅板搭了一輛牛車回村。
他身著儒袍，背上背著背簍，肩扛著一捆甜棍，走的揮汗如雨，卻不見腳下有絲毫停頓，可見身強力壯。剛走到村口就遇見一群下學的孩們。
他們瞅見二寶就都圍上來，哥哥，哥哥叫的甜。
二寶左扭右扭甩不開，笑罵著把甘蔗杵在地上，抽出一根來撇斷了給他們分，把孩們打發走了，才有功夫扭過頭來跟大寶話，“一起回吧，姐姐要做點兒東西，咱們一起瞧瞧她又有什麽好點。”
“不了，”大寶對這樣的事情沒興趣，他舉了舉手裏的書道，“我新得了幾本書還沒看完，你們自己弄吧。”
“整天這麽看書，你都要成書呆了，”二寶的這聲抱怨似真似假。
大寶整日與書為伍，村裏的一些大事件他也會出面，但是更多的時間還是泡在書海裏和學堂，而且話越來越少了，儒家學派的那一套思維也讓他越來越清高，讀書人的樣有十分。大哥沒有忘了根本，但陰郁不得志的樣讓二寶心裏氣悶。
聽著弟弟的抱怨，大寶輕笑出聲，調侃著道：“你不愛讀書，若我也不上進，以後家中指望誰去？”
二寶啞聲了。
兄弟兩個也沒有過多的交流，各自分道而去。
二寶回到家後，胡老爹就趕緊把他肩上的東西接不下來。“買那麽多甜棍幹什麽？”
“特甜，爺爺你嘗嘗，”二寶用袖把甜棍表面那層白霜擼幹凈了，遞給胡老爹。他有笑呵呵的解釋，“姐姐讓我買了給她做些實驗，是要做香水，肥皂之類的。”
這一聽胡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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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滿的話總能起到定心丸的效果，胡老爹了幾句，就頂不住醉意睡下了。
她剛蹺出門口，就見院裏二寶在跟一個孩兒話。那孩看著有幾分眼熟，只臉上臟不拉嘰，呆呆木木的表情顯得孩兒十分的傻，骨瘦嶙嶙，個，看著像是受了虐待。
二寶牽著孩的手走過來。“這是三房過繼到二房的那個，十月讓他過來傳話，我問了半天，才知道找你呢。”
高燒導致腦被燒壞掉的那個？滿蹲下身，仔細看他，孩的眼睛繼承了胡稼人的血統，深且長，兩排睫毛像細密的像刷，看得出來很清秀，只目光直直的不會打轉，呆呆楞楞，半張著的嘴兒口水直流。
她粗略一算，這孩也應該有四歲了，但路還走不穩，細胳膊細腿的顯得腦袋特別大。
“好好的孩怎麽養成那樣？”她仰面看向二寶，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滿。
二寶哪會知道，他也跟著去了邊關，半年都不在家。
他搖搖頭，滿目心疼的看向呆，“劉巧兒看兒變傻了也不要他，董氏也不好好養，二叔更是不待見他，可不就成現在這樣了。”
“改天把董氏給我叫過來，”胡滿抱著呆進屋。
二寶追到後面道：“十月找著你呢。”
“讓她等著。”
………
坡下的河溝邊。
十月呆呆的望向不遠處的樹林，記憶被拉回到還在靠山屯生活的日，那是一個初夏的傍晚，她被村裏的賴皮堵在路上，拉拉扯扯間，自己的手帕掉在地上，那賴皮搶過去拿起來就跑，她急得哭著追上去，哪知道那只顧得意，拐個彎兒就被撞倒在地上。
那個撞倒賴皮的人就是王翦，她驚喜的沖上去拽著王翦的袖告狀。
那賴皮被王翦冷漠的一個‘滾’字，嚇得屁滾尿流。
雪白手帕被一只修長蒼勁的手遞到面前時，十月的心猛然將跳漏一拍。他離開的背影像是最美麗的風景，刻畫在腦裏，忘都忘不掉。
她那個時候只有十二歲，每天捧著那個手帕，就像捧著一個不能見人，而又甜蜜的秘密。
打那以後，就開始有意無意的關註王翦。
他總是很忙，忙著把胡滿交代的事情辦好。
胡滿白長了一張聰明面孔，在很多事情上卻很粗心，她只管交代王翦辦這辦那，卻從不關心他的生活，王翦不會做飯，饑一頓飽一頓，也不會洗衣裳。
十月覺得她作為胡滿的妹妹，應該彌補粗心大意，所以她紅著臉，咬著下唇，指著王翦的衣服，“你衣服破了，我來幫你補吧。”
王翦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大膽，楞了片刻就把衣服脫下來扔到她懷裏。
十月不但把衣服上的漏洞補好，而且還在上面精心的繡了一叢野竹。這就像在他身上烙下了自己的印記，她又興奮又緊張。
一來二去的，兩人在生活中的事情上熟悉起來，但沒有過絲毫的逾越。真正令十月此生難忘的是在逃難的路上，進府城前經歷的那場暴動，每個人都在四處逃竄，娘背上背著還沒滿月，尚在繈褓中的弟弟。
爹呢？她不知道。
當時太亂了，沖散了她和娘拉著的手。
她被無數的人裹挾著往前走，絕望爬滿了心房，她舉目四望，希望那個人來救。然而上天似乎聽到了祈禱，又是那只修長蒼勁的手抓住了她，抱進懷裏。
他在離開前拿出一塊玉牌，，“如果有命從邊關回來，我來找你。”
一句話肯定了十月兩年的等待。
人走了，她每天都會到距離住所幾裏外的佛前祈禱。
一個月，兩個月，半年。邊關的人終於有消息了，可是胡滿都回來了，他還沒有來找她。
現在他終於來啦，就在坡上的那座院裏。十月卻要緊這身份，一步也不敢踏進。
從天光大亮到黃昏將近，每一刻對她來都是煎熬。
胡滿終於在千呼萬喚中出現了，不顧她的冷眼，十月譴責道，“我都等了你一個多時辰了，為什麽現在才來？”
她連個表情也欠奉，轉身就走。
十月氣得跺腳，也覺得自己是太心急了！對她這種傲嬌得像只母雞似的人，哪能用這種口氣話。
放軟了身段兒，十月追上去攔在前面，“我的好姐姐，我有正事呢，別跟我一般見識了行嗎。”
“吧，”胡滿雖然冷眉冷眼的，但也沒有不耐煩，做出認真傾聽的模樣。
十月反倒扭捏起來。轉念一想，胡滿根本就不是會嘲笑別人，她對情情愛愛方面就是個木疙瘩，的含糊了她可能不懂，幹脆明白點。
“大姐，”有求於人的時候，她忍不住這樣叫，不好意思了一下，她接著，“你見到他了嗎，他什麽了？有沒有，有沒有是來提親的？”
胡滿動動眉毛。饒有興趣的看著對方問，“你就不關心一下他對那張樁即將成為事實的婚事，是怎麽打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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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求娶
“我相信他不會辜負我。”十月暗暗攥緊了拳頭，給自己打氣。
你哪來這麽大的自信？胡滿撇她一眼。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了一遍。
十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心裏的喜悅，眼淚抑制不住的簌簌而落。她就知道，王翦不會辜負自己。
雖然哭得梨花帶雨，但胡滿束手站在一邊，一點兒要寬慰的意思都沒有。十月也不指望她，自己擦幹了眼淚，破涕而笑。
“謝謝你，大姐。”
十月頭一次這麽誠摯的道謝，胡滿不差她這一句謝謝，但心裏還是覺的沒白替她操心。
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以後好好過日，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別忘了告訴家裏人。”胡滿舔舔唇瓣，腹誹自己真的不太會關心人，想了想，“缺什麽用什麽跟奶奶，家裏的經濟雖然緊張，我們這一房也不會委屈你。”
她難得出這樣的話，十月心裏別提有多服帖了，歡喜的連連點頭，腦裏已經飄忽的幻想著嫁給那個心心念念的人。
兩姐妹雖然在一個房檐下長大，但真正相處的時光是少之又少，胡滿幹巴巴的關心了幾句，就不知道什麽了。
她心裏不住的感嘆：自己半歲得十月，都親要嫁人了，這日過得真快，還記得她時候拖著兩個大鼻涕的模樣，屁孩都要嫁人了……媽耶，好恐怖。
次日清晨。
胡家的一，二，三房，除了遠在靠山屯的胡有財，全部都出現在院裏，大人連帶著嘻嘻哈哈跑鬧的孩，立馬就把院襯托得又又狹窄。
王翦對在座的每一張面孔都很熟悉，並且深知他們的脾性。他對議論的言語充耳不聞，不緊不慢的走到坐在正堂中的胡老爹，他抱拳深深鞠了一躬，保持那個姿勢，聲音不高不低的道，“王翦有許多的冒昧之處，還請胡老爺原諒則個。”
沒被當一回事兒的胡有田有點吃味，撇撇嘴，沒敢話。
胡老爹將起身，又未起身，對著半步開外的人擺手，“你在我家也有幾年了，還不知道我是個什麽脾性？別客氣啦，起來吧。”
“是，”王翦從善如流的又對坐在側邊的胡有田施了一禮，然後束手站在一邊。
“瞧王翦這一表人才的，將來娶了誰都是誰的好福氣。”劉巧捂著嘴巴笑，一雙眼睛裏顯現過羨慕，手下摸著鼓脹起來的肚，她希望這一胎懷的是個女兒，將來也能攀個高枝。
這樣的話聽到董氏耳朵裏就是諷刺。她們兩人本就不和撕破了臉，她立時反唇相譏，“我們家十月也不比誰差，誰娶了她，那也是福氣。”
“呵，”劉巧兒抱著肚冷笑，“那可不是嘛，別人家的都是賠錢貨，就你家十月厲害，年紀就……不凡。”
其實他更想諷刺一句‘年紀就知道早下手為強’，但被婆母的一記冷眼打回肚裏了。
“這裏也沒咱們娘們話的份兒，都跟我出來。”白氏率先走出去，從背影上都能看出她氣呼呼的。她哪能不氣呢，就兩個兒媳婦，還當著外人的面窩裏咬，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麽日。
大寶打了聲招呼，緊著讀書也出來了，嫌棄家裏亂，他幹脆帶著書本，下到坡下的河邊靜心看書。
胡滿也沒興趣參加到具體事宜中，帶著圖婭在紅薯地裏查看。
院中的堂屋裏只剩下，胡老爹和胡栓弟兄三個。
胡老爹摸了摸發癢的喉嚨，打斷兒們孜孜不倦的問候，他道，“王翦這次來是為了什麽事？”
雖然是明知故問，但這是該有的矜持。
王翦謹慎又誠懇的回答，“您老手下教育出來的姑娘賢良淑德，溫婉敦厚，在下慕名已久，今日是為求娶十月姑娘而來，還望您能成全在下的一片真心。”
“自古婚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人前來，家中高堂可知情？”這是胡老爹最在意的，起話來聲音都帶著緊繃感。
王翦上前一步，再度抱拳一鞠到底，“父母高堂已然知情，只是年事已高，路途遙遠不易奔波。過些日再下定請父母與胡老爺一聚。”
簡單點來，就是這件事情他父母知道，但是不同意，他自個兒來了，需要一段時間服他們，總會有個交代。
“好好好，我這個當爹的應下了。”胡有田迫不及的待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有你這麽個年輕有為的女婿，我高興啊…咱們把親事定下來，好讓十月早日嫁過去做你的賢內助，後宅安生了，你想幹啥都能放開手腳。”
的跟人家沒老婆就不能活似的。
“多謝胡二叔，”王翦雖然順桿爬，答應下來，但目光還是看向胡老爹詢問大家長的意見。
娶妻不光娶的是一個人，而是她背後的家族。與十月相處的兩年中有不少值得回憶的東西，但平心而論，還沒到非要娶她不娶的地方。可他今年已經二十有五，早已經到了成親年紀，娶誰不是娶呢？況且十月有身段，有模樣，也聽話，背後還有胡滿，還有胡家，沒有不娶她的道理。
胡老爹沈吟一番，道：“你若真心求娶，那咱們就按照規矩來，我們雖然是門戶，但是該有的規矩也不能少。”
王翦的姿勢低，胡老爹便順勢而上。
沒有一個好的結局，他是不會輕易答應的，本就不十分看好這樁親事，而且十月年紀還，再拖兩年也無妨，若不然，讓外人知曉還當他們老胡家賣閨女。
他不心急，有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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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窮
胡有田也不敢在老頭跟前反駁，他坐在板凳上陰陽怪氣的道：“兩個人之間的歲數本就相差，在拖一拖，以後讓別人怎麽看我？大家夥都得在背後裏罵我這個老丈人，壓著人不放，好在過年過節的時候跟人家要東西。王翦呀，你別誤會，我可真沒這意思。”
按照世間習俗，雙方之間彼此有意，男方就會在過年過節的時候送禮孝順老丈人，普通人家拖個一年兩年，光節禮就是個不的數目。有些個人家會故意如此。
“胡二叔寬心，在下沒有那等人心思，”王翦又轉過身來對著胡老爹道，“就按照老爺的意思辦，我不會讓十月等太久。”
在竈房將談話內容聽得一清二楚的白氏，適時的出現在堂屋裏，叫大家夥開飯。
王翦不得不拘謹而又心累的陪他們吃了一頓飯。飯後提出告辭，臨行前拒絕胡有田的相送，找到紅薯地裏尋胡滿。
此時正是五月暖光的季節，晝夜溫差大，走了片刻後被就出了一層薄汗。王翦信步走在田間地頭的路上，以他為中心，四周圍都是一掌高的秧苗，生機勃勃的樣使心裏豁然開明。
他的視野中突然闖入大片綠葉紅梗的植物，它們被麻繩牽引著匍匐在地上，走的近了，才能看到綠葉下面掩蓋的黃土地。
胡滿就在這大片的綠葉中，她站起身，驀然回頭一笑。
王翦被她的笑容一震，心神蕩漾，目光有片刻的迷離。
倒不是他敢有什麽齷齪心思，只是她一顰一笑皆能入畫，美得不可方物。
若王翦娶誰都是娶，那他為什麽不娶胡滿呢？
要知道，這世上不是誰都有勇氣愛慕一人。
“要走了嗎？”胡滿猜測他是來告別的。
王翦點頭：“大姐讓我給您捎口信兒，她，姑娘生辰時會親自送一份大禮過來。”
生辰？
胡滿恍然明白過來，五月底確實是自己和二寶的生辰，沒想到楚娉婷還記得，她自己都忘了。
“是自行車打造好了嗎？”她眼睛亮晶晶的，只能想到這個。
王翦笑起來：“姑娘太聰明就不好玩兒了。”
“好好好，”胡滿舉起臟兮兮的雙手，“我不問了，等著她的大禮。”
王翦從懷裏拿出一只，非常盒，特別的精致，上面雕刻著鏤空的花紋兒，好像是並蒂蓮。
他把東西交到胡滿手裏，特別不好意思的道：“答應過十月要給她帶禮物，你幫我送給她吧。”
“你還會不好意思？”胡滿戲虐的把盒收在手裏。
王翦的臉一下就紅了，甩下一句‘那是當然’，就遠遠的走開，又回過頭揮手，過幾日再見。
田地裏勞作的人都聽見他們的對話了，人一走就圍過來詢問，沒半天的功夫，村裏的人就都知道十月要嫁到一戶好人家了。
胡滿才不管這些雞零狗碎的雜事兒。
新長出來的紅薯藤需要人工用繩纏繞，一般一至兩天一次，直到紅薯藤蔓長到15米至兩米長。
這是為了防止他們長得雜亂無章，和促進藤蔓更好的生長。等長到一定長度就可以進行剪裁插秧。有了果實之後，種植起來更加方便，而且紅薯這個東西一年四季都可以種，且產量高，吃不飽人家必備良品，簡直不要太方便。
纏繞藤蔓這種細致活必須交給心靈手巧的女人們，胡滿雖然被這群八卦的婦女餘毒的不輕，但纏繞藤蔓這種事情，不在場，她就有點不放心。
胡滿表示這都是廢話，在紅薯上傾註了多少的心血？任誰破壞一點點，她都心痛，更有牛愛春那樣的例在前，哪能不心？要就那麽輕易的放過牛愛春，壓根就不是她的本意，是胡老爹整天把冤家易解不易結的話掛在嘴頭上，他做主半是奴役，半是雇傭牛愛春。
可能寬容仁厚，比威嚇恐怕更有用，牛愛春沒耍花招，還時不時的會把‘福管事’那個指使他為難胡家村的人的動向報上來。
藤蔓纏繞好之後，胡滿讓眾人散了，她帶著圖婭往蔬菜大棚的方向去。
大棚建造好之後就開始投入使用，十來天的功夫裏面已經冒出了一層手指長的綠色，白天陽光充足的時會把毛草簾掀開，讓裏面接觸陽光，夜裏就封閉嚴實，用木炭火燒起來。
蔬菜日夜不停的生長。與那些直在暴露在空氣種生長的蔬菜比起來，大棚裏的菜苗簡直是被拔苗助長了，一夜一個模樣，長勢喜人。
只木炭浪費的厲害，好在大山裏的木頭都是無主的，可以砍伐，她只需要付人工費即可，而且木炭也在以低廉的價格往外出售，一進一出，掙的銀剛好夠付護衛隊的傭金。可惜的是，這個買賣天氣越暖和越不好做，過段時間就得停下了。
吃了晚飯後，月亮穩穩的爬上來，忙活了一天的二寶把自己洗刷幹凈，抱著賬本，敲響了西廂房辦公室的門。
“進。”
二寶推門進去，走到桌邊先把油燈剪亮，有些昏暗的燈光下，清楚的照映出胡滿那張看見賬本就頭疼的臉。
就她頭疼？二寶今天就是算賬的。
他一點兒也不廢話，拉開椅坐下，拿起賬本，就一條一條的念起來，“公匠木匠鐵匠，加起來共五人，他們每月一人一兩銀，還要使用大量的木頭，鐵，石炭，工具，一個月下來一百兩銀打不住，你讓他們搞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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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生財之道
雇傭村裏婦人纏繞藤蔓外帶中午為護衛隊的人做飯，一次八個銅板，她們一個月二兩多銀。大棚裏看守的人半兩銀。護衛隊四十多人，每人五百文，還不包括飯食，一個月就是三十多兩，這只是大概的數目，不包括購買糧食種，那些亂七八糟的，打從咱們來到新莊也有將近兩個月，知道一共花了多少銀嗎？”
胡滿感覺到自己額頭上要滴冷汗了，她扶額，，“不知道。”
“一共四百三十七兩又八百五十文。”
“”
“這麽多？”胡滿叫出來，上次報賬的時候明明還沒有這麽多。
類似於魯剛這樣技能不高，卻又在胡家村落腳的人都是白工，他們幹點活是不需要掏錢雇傭的，這樣的人少也有十來個，在這方面胡滿就是個周扒皮，有點什麽不重要的事兒，盡量讓他們去辦，例如拆舊房，或者是搬搬擡擡，出了村運送重物的話就會給跑腿費。當然了，村裏閑置的人也會主動幫忙，尤其是那些來到胡家村紮根的外鄉人，更是勤快。
“你的那是上一次的報表了，”提起這些了，二寶有氣無力，又把冊翻到只出不進的那一張，他接著，“紅薯，蔬菜大棚，修整房屋，還有蓋磚窯，不管哪一件都是費錢又費人工。主要是磚窯，這個月的銀大多都燒在這個上面，現在咱們是只出不進啊，我的姐。”
胡滿挎著肩膀，脖已經看不到了，她比二寶還揪心呢。一邊嘆氣一邊道，“現在這些都是前期投入，也怪我，一下把這麽多工程都同時進行，要是放慢腳步一個一個來，也不至於這麽緊張。唉——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呀。”
感慨半天，還是沒銀，二寶便提議道：“要不把以前你做的那些香皂拿出去賣？府城的人應該挺喜歡的。”
作為穿越人士滿在靠山屯生活的時，就發明出許多生活便利的東西，例如肥皂，好多年前胡家人就一直在用。
眼睛一亮，胡滿點頭。
她手指點這自己的腦殼，若有所思道：“起香皂來，我想起別的好玩意兒，有倆錢兒的女人肯定都喜歡。”
“啥呀？”二寶兩眼放光。他最喜歡姐姐天馬行空生出來的無數想法。一點的時候還會追在屁股後面問為什麽，現在不會了，姐姐向來註意多。
胡滿摸出一張紙，邊邊寫，“咱們制造香水，賺女人的錢，來利快。明天你就去府城買甜棍，鮮花或是特殊香味的草藥也行。然後再去姑父家找幾個好看的瓶瓶罐罐，一只就行。”
舔棍就是甘蔗，在冬天裏見得比較多，現在抓著尾巴也能高價買兩根。鮮花，草藥，只要有銀府城都缺這些。但都特別的燒銀。
二寶雖然不懂，但是明天就能揭曉，他也不問，拿著寫好的單回去睡覺。
胡滿經過他的提醒，想把香水，肥皂，當成長久生意發展，建立工廠，把村中婦女的勞動力投入其中，利潤簡直太可觀了。
當甘蔗，鮮花，草藥，都可以自己種植的時候，成本就降到了微乎其微，各種樣式的肥皂也一並出售。
各種香料在古代挺常見的，但是香水還沒有，而且他的提成度越高，芳香彌留時間越長，各種鮮花的香氣都能夠提純。
時間久了可以把它經營成一種平價商品，不再只流傳於大戶人家之間，肥皂一開始的投放就可以放在普通人之間，只需幾個銅板就可以買一塊香香的，去汙能力超強的肥皂，任何一個年齡階段的女人可能都沒辦法拒絕它。
這對古代人民來可能是少數人之間流傳的秘方，但對胡滿這個來自末世，曾經被當做儲存知識庫的精神力異能者來，信手拈來。
無論是種植土地，燒制紅磚，亦或者還沒有進行的香水制造，都來自於書籍，但這一點也不妨礙她摸索，整合，化為自己能用與發家致富的途徑。
而且得罪的人越多，她越不怕這世間的壓迫，若是連自己都不敢反抗的話，這個世界上又有那個勇者敢打破常規？只有不斷變得更強，才不會有人踩在頭上。也不會就像現在這樣，冷不丁的被人破壞一下，究根結底的原因都不敢告訴村民，害怕引起恐慌。
在和平環境中，沒人想做那只逆風而行的鳥。現在是李家，還有曾經得罪過的田家，猶如兩只老虎時時刻刻虎視眈眈。還有哥哥，還有弟弟，他們也需要光明大道，飛得更高走得更遠……種種都在迫切的鞭策著她進一步，在進一步。
但胡滿知道自己不能著急，不能行差踏錯，所以，慢慢來，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都在指望著她生活，他們等著她推一把，走上一條平坦的路。
胡滿用那並不優美的字體，寫了整整兩大張，又畫了一副換成第二個人都看不懂的畫。
香水制造流程，和工廠，都已經在腦裏形成，只需要明天二寶把東西買回來，實驗成功就投入使用。
對於管理財務的二寶來，掙銀是頭等大事，天剛微微亮，他就踹上為數不多的銀，找到這幾日總是神神秘秘往府城跑的皮三。
“你要用什麽言語一聲，哪用親自去，我回來的時候給你捎回來就是了，你一天到晚往山裏跑也怪忙的，有時間在家裏休息會兒。”皮三還處在睡意朦朧中，他背著大大的竹簍，與二寶走在無人的道上，兩人邊走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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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分紅銀子
提起往山裏跑這事兒，二寶就嘆氣。“燒木炭這個活計簡單不還能掙點銀，要是讓周邊的村民或者其他人知道了，他們一準上山砍樹。光咱們一個村兒就把山上的樹木糟蹋的夠嗆，再多來幾家，木炭賣不上價兒不，山林也被毀盡了。我不親自盯著點哪行啊，再者了，山上那幾個護衛隊的成員也得整日的吃喝拉撒睡，哪兒哪兒都得管。”
“那你這次進城去幹什麽？”
二寶又吸了一口涼氣，嘆出去，苦臉道：“賬上沒有銀了，我昨天想找我姐想辦法，她就讓我買些東西回來，是要搗鼓肥皂和香水。”
皮三對肥皂不陌生，還在山村的時候滿做出來的成品就會送給親朋好友用，他年輕時在外做學徒，也有過幾分見識，知道肥倒是個好玩意，只是那時身在大山中苦於沒有銷路，現在要是把這樁買賣做起來倒是個好路。
關於配方的問題，皮三不但沒有問，胡滿囑咐他購買原材料的事也一字未漏，到了府城之後還主動與二寶分開。
二寶目送他遠去，笑著搖頭，獨自嘀咕道：“姑父真的是越來越會拿捏分寸，會見外了。”
他左右看了看，辨清了方向便朝內城去。
府城不愧是府城，經過了兩年的災害，外加大批流民湧入，種種跡象似乎都沒有對這座千年古城有什麽深遠的影響，人們依舊開朗和平的生活著，街道旁商鋪林立，販夫走卒走街串巷賣吆喝，行人進進出出悠閑自在。
越往城內去，房屋整潔化一的感覺越加強烈。
雖然戰事一觸即發，但大戶人家出行，馬車美俾依舊不減。
二寶的心態也跟著越加平緩，他腳下一拐，先去了城北，幾年前，姐姐曾在這裏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買下了兩座商鋪。
雖然商鋪是買下了，但是也一直沒有落到胡家人手裏，有楚娉婷全權代管。以前這裏被臨時征用來售賣青黴素，現在依舊也是，若不是這裏每月都有一份兒分紅，以胡滿糟蹋錢的能力早窮的帶著人要飯了。
二寶這次也是過來拿這月分紅的。
他剛一出現在門口，胡大姑的丈夫元大春，就眼尖的看到了。他一邊兒暗自掐手指算日，一邊兒掛著笑臉迎出來。“怎麽今天過來了呀？你大姑還過兩日去看看你爺爺奶奶他們呢。”
“嗯，進城了就過來順便看看。”二寶隨他進去坐下，就見鋪裏有幾個商人打扮的中年人，與一個管事兒的在爭論。
“他們是來預定青黴素的。”元大春臉上寫滿了得意之色，“方圓幾百裏只有咱們這裏有青黴素出售，他們這些人給我煩的呀，一天到晚的沒個安生，青黴素這麽珍貴的玩意兒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搞出來的。”
“是嗎，”二寶不以為意。當初姐姐是因為對元大春和大姑承諾在先，才會把他們安排到鋪裏做個管事兒的，現在元大春如此的賣弄，可見其膨脹心理，怕是沒少在其中拿折扣。
但這些都無所謂，當初青黴素制造出來之後，姐姐就已經決定無償送給楚娉婷，權當是造了孽後的贖罪，若是讓更多的有心人知道青黴素的配方就在姐姐手裏握著，八成會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所以，分紅銀是多是少也不必斤斤計較，有便拿著，沒有拉倒。這樣的態度不能讓元大春知曉，若他知道了，只會助長心中貪婪的欲望。
“你把這個月的分紅銀拿給我，”二寶還有事情，不願意與他多。
元大春臉上的表情猛然一頓，瞬間的功夫後背就出了一層冷汗。
他強掛著笑道：“分紅銀就在那放著呢，你來一趟不容易，先住下不走了，明兒個我讓人送你回去，正好也有點東西要讓你帶回去，替我孝敬你爺爺奶奶。”
精明如二寶，又怎會錯過他變了又變的臉色。
目光動了動，二寶不怒反笑的端起茶杯優雅的抿了一口，“姑父是有什麽事瞞著侄兒嗎？”
“沒有，沒有，”元大春的喉嚨發緊，幹笑著解釋，“姑父可不敢有事瞞著你，就是想留你多待會兒。就是那個分紅銀吧，這不是還沒到月底嗎，一時半會兒的估計……”
估計咋樣…沒。看他一臉便秘色，就知道銀有差錯。
分紅每每都是月中給，雖然距離月中還有二天，但是，此時拿銀有什麽為難的？
二寶冷然的目光猛的望向店內掌櫃。
他程亮的眼睛中射出堅毅而攝人心神的光芒，那掌櫃的心裏一驚，趕緊躲開，叫上那幾個還在爭論不休的商人去了廂房。
一眼便能看出心中有鬼，二寶將目光轉回來，冷聲敲打元大春，“姑父應該知道我跟姐姐是什麽脾氣。你若是惹了什麽事端，添了麻煩，萬萬不要想著會有人替你收拾爛攤。”
元大春臉色難看得緊。
然而二寶的話還沒有完，他把手裏的茶杯放到桌上，道，“月中，必須把銀送到村中去。”
“既然過兩日就要見面，我便不去拜訪姑姑了，侄兒走了。”二寶抻了抻服上的褶皺，看也沒看元大春一眼，自行走了。
人已離開，元大春就活了，扭曲著一張老臉撈起二寶用過的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每月的分紅銀，他都會提前幾天提出來，然後拿去放印錢，結交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不，背靠著楚家這棵大樹也沒人敢賴賬，一個月倒騰下來也能掙個幾十兩。到月中晚上個三天五天的再送到村上也沒什麽，偏偏這一次，胡寶祿過來拿，讓他在夥計面前丟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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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乙醇
由於跟皮三商量好了不用等對方，二寶買齊了東西，花幾個銅板搭了一輛牛車回村。
他身著儒袍，背上背著背簍，肩扛著一捆甜棍，走的揮汗如雨，卻不見腳下有絲毫停頓，可見身強力壯。剛走到村口就遇見一群下學的孩們。
他們瞅見二寶就都圍上來，哥哥，哥哥叫的甜。
二寶左扭右扭甩不開，笑罵著把甘蔗杵在地上，抽出一根來撇斷了給他們分，把孩們打發走了，才有功夫扭過頭來跟大寶話，“一起回吧，姐姐要做點兒東西，咱們一起瞧瞧她又有什麽好點。”
“不了，”大寶對這樣的事情沒興趣，他舉了舉手裏的書道，“我新得了幾本書還沒看完，你們自己弄吧。”
“整天這麽看書，你都要成書呆了，”二寶的這聲抱怨似真似假。
大寶整日與書為伍，村裏的一些大事件他也會出面，但是更多的時間還是泡在書海裏和學堂，而且話越來越少了，儒家學派的那一套思維也讓他越來越清高，讀書人的樣有十分。大哥沒有忘了根本，但陰郁不得志的樣讓二寶心裏氣悶。
聽著弟弟的抱怨，大寶輕笑出聲，調侃著道：“你不愛讀書，若我也不上進，以後家中指望誰去？”
二寶啞聲了。
兄弟兩個也沒有過多的交流，各自分道而去。
二寶回到家後，胡老爹就趕緊把他肩上的東西接不下來。“買那麽多甜棍幹什麽？”
“特甜，爺爺你嘗嘗，”二寶用袖把甜棍表面那層白霜擼幹凈了，遞給胡老爹。他有笑呵呵的解釋，“姐姐讓我買了給她做些實驗，是要做香水，肥皂之類的。”
這一聽胡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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