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0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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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還有這裏,都有郁郁蔥蔥的大山,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有大山的地方,耕地少,水源也不足。依山傍水的那種地方,距離府城也遠。”

“另外幾處地方土地肥沃,距離府城也不遠,但我有點兒擔心他們不善於種地,”她頓了頓,看向驚蟄笑這,“這些都是甲,乙等級的地,賦稅也重,而且一半兒的都有主兒。”

看著驚蟄的眉頭猛的皺出一個川字,楚娉婷失笑,“不用擔心,那些都是地主老財圈的地,平時也是壓榨村民,為富不仁的主兒,官府稍微施壓,他們自動自的就把地上交了。”

驚蟄皺起的眉頭依舊沒放開,想了想道,“還是勞煩你往官府裏親自走一趟吧,我同你一起,用銀對那些土財主稍作補償,以免有什麽後顧之憂。”

“你的有道理,”楚娉婷笑道,“確定選哪個地方做新村了嗎?”

“沒有,”驚蟄搖頭,“還是回去一趟讓姐姐拿主意。明日我便告假回去幾日,一起吧。”

這還是第一次被邀請,楚娉婷立馬笑開了花兒,“行啊,不過不能耽擱太久,你手下的兵還需要練。”

她捧著俏臉,看著對面的人,提議道,“要不把我們兩人的兵並作一處,一塊兒訓練他們好了,我看你教他們的那些近身格鬥挺有意思的。”

提起這個來,驚蟄臉上有些許的得意之色,興沖沖的,“近身格鬥還是滿教我的,改日我還要把人體的薄弱點講給他們聽。”

同他一起話時,這人三句話離不開胡滿。楚娉婷心裏酸溜溜的,故意道,“讓滿聽到你叫她的名字,估計她要揍人了。”

“哈——”像是聽到了最有趣的話,驚蟄握著的拳頭抵在唇邊,笑著輕咳一聲。

想讓他笑一個簡直太難,楚娉婷著他目不轉睛的看,“你應該多笑一笑,比整天冷著一張臉好看多了。”

“是嗎?”驚蟄笑的眉眼彎起來,硬朗的五官仿若撥開雲霧見天明,一下溫柔的不得了。

楚娉婷看著他發呆,輕輕訴,“自打回來之後我總是做噩夢,邊關城所經歷的一切都刻在腦,怎麽也忘不掉。”

她忘不掉,每個夜晚被自己靠著的肩膀,也忘不掉,一次次從刀口被救下來的驚心動魄,更忘不掉那個冷著臉,如神明般堅定不移保護著,指引著她的少年。

無論白天多累,到了夜晚,總是想他想的睡不著,明明都在一個營地裏住著,但她卻感覺到兩人中間隔著一道不清道不明的阻礙。

或許自己應該向他解釋一下,傳言中楚大將軍的女兒名節不貞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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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二寶回家

楚娉婷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直到驚蟄問她,怎麽了。

她才道:“大營裏那些私底下的流言,你也聽到了吧?”

這是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驚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如果,我如果,將來你要娶的那個女人,有著這樣的名聲,你會因為這樣而不娶她嗎?”楚娉婷緊張又期待的看著他。

而對於娶老婆沒有絲毫概念的驚蟄,毫不猶豫的搖頭,“這世上大多數的流言都是誇大其詞,道聽途,都是不實之言,沒有什麽好在意的。”

他這樣的木頭疙瘩難得安慰一句:“你也不必在意,流言止於智者。”

再也沒有比這更好,更讓人感動的回答。楚娉婷緊咬著下唇,點頭道,“你得對,我聽你的。”

楚娉婷,驚蟄,二寶,南河,四人輕裝上陣,快馬加鞭,日落輝光前趕到了府城。

幾個人剛一踏進村,消息就傳到胡滿耳中,她撂下筆就迎出去,跑了幾步又返回來,通知爺爺奶奶他們。

一家趕過來迎接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

二寶剛一看到人就跳下馬,還像時候一樣,飛撲到胡老爹懷裏,一只手還拽這奶奶,張開嘴就哭。

胡滿心裏聚集的那點兒悲傷,被他中氣十足的一嗓吼的啥也沒了。

她搖頭失笑,迎著楚娉婷走過來,倆人對視一笑,相互擁抱了一下。

“南河,驚蟄,你們回來了,”胡滿笑著與他們打招呼,把人往院裏領。

斜刺裏跑出幾個漢對著南河又呼又叫,“老大——你終於回來了。”

“我們都想死你了。”

“還以為你把兄弟們丟在這兒給忘了呢。”

南河的激動溢於言表,特想像二寶那樣拽著兄弟的手痛哭一場。但大老爺們哪能那樣,他微微紅著眼眶,與幾個人互相問候這。

“你先回去跟村裏人團聚,”胡滿道,“有什麽要商量的後續事情,我使人去叫你。”

南河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安頓村裏人,都回來了他也不急,了聲好,就與幾個兄弟勾肩搭背的走了。

幾個人的到來比不久前悄然逝去的新年,還要讓人感到歡慶。他們的到來不光是一個家庭的團聚,也是新的希望。

楚娉婷與驚蟄都被奉為上賓,白氏把珍藏了許久的茶葉拿出來泡上,遞到楚娉婷手裏,對她噓寒問暖。

許多的人都擠上前來表達,關心和擔憂,還有不住的詢問。驚蟄悄悄退出來,走到胡滿身後,輕輕叫了一聲姐姐。

胡滿扭過頭對他展顏一笑,她揪開旁邊凳上的屁孩,讓驚蟄坐下,一杯熱茶遞到他手裏。

她關心道:“在軍營裏適應了嗎?”

驚蟄的眉眼在面對她的時候,無知無覺的就變得異常柔和,認真。“已經適應了,就是軍營地方太,人太多。還有人際關系,和一些潛移默化的規矩,我還沒有完全摸懂。”

他能適應,胡滿感到很欣慰,“你才只待了半個月而已,那些事情不急,時間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懂了。有人故意為難過你嗎?”

當然有,不光是為難他,連他手底下的人一並為難。例如開飯時火頭兵總是少給半勺,受到不公平待遇時間久了,兵們就找驚蟄做主。

驚蟄從找到火頭兵,到頂頭上司,再到管雜事的副將哪裏,都沒人能夠給他解決這半勺飯的問題。

在這件事情上,楚娉婷曾憤憤不平的為他出過頭,但後來不公平的事情卻越來越多,從半勺飯到棉衣,軟甲,武器,輪到他們是都是最次等的。驚蟄明白,這是有人想要為難他。

他聽從南河的意見,掏腰包請那些有關的沒關的大兵將,去私窯裏大吃大喝了一頓,並且刻意遠離楚娉婷。有酒肉女人開道,事情就慢慢好轉,也交到了幾個朋友,軍營裏錯綜覆雜的關系也漸漸清楚。

曾經對胡滿無話不的驚蜇,也學會把一些事情藏在心裏,讓關心他的人放心。

“軍營裏的人雖然很多,關系也錯綜覆雜,但都是一個營地的人也沒人存在壞心,姐姐放心吧,我可以的。”

可以強大到為你所向披靡。驚蟄的心願無人的知。

胡滿為他露出心疼的表情。

她當初收養驚蟄的目的就是因為這是個好苗,現在讓他年紀在軍營裏獨自掙紮,也是因為想讓他有個好出路,將來大寶二寶他們也多一支助力。

胡滿覺得自己挺不是個東西的,從來沒有為驚蟄處身置地的想過,他與大寶二寶一樣,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罷了,沒有父母還遇上自己這麽個壞東西。這好可憐——

她一時動容,握著驚蟄的手,心軟道,“如果你不喜歡軍營的話,就留下來別走了。過幾年,等你長幾歲在回去。”

柔軟的手指握在驚蟄手上的感覺,就像一根羽毛,搔動了他的心,讓他一下繃緊了後背,喉頭上下滾動這。有些緊張,有些激動,又像是期盼已久,許多的情緒匯集,直接嚇得他不敢動,磕磕巴巴的道,“我,我不想走。但是…”

“滿,李家的人找你。”從門外傳過來的聲音打斷了驚蟄的話。也讓所有話的聲音都靜悄悄的。

‘李家’二字,讓驚蟄所有的情緒都歸於平靜,他低下頭,看著那雙白皙的溫暖的手離開,繼而她人也站起來,皺著眉頭。

他想,李顯去哪了?

“李家的人可了什麽?”胡滿走過去,詢問話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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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談話(上)

“他們在莊外頭呢,”傳話的人撇撇嘴表達他的不屑,道,“他們有位夫人想要請你去喝茶,再問就眼高於頂得不話。”

“我知道了,”胡滿道,“你再跑一趟,告訴他們等等,我一會兒過去。”

李家的人來無非就是為了李顯的事,難道是那又跑出來了?能被所謂的夫人請喝茶,恐怕也不只是為了這點兒事情。

無論是為了什麽,出於對李顯家人的尊重,她都有必要去一次。

拒絕了楚娉婷的相陪,胡滿安撫了家人幾句,她帶著圖婭走了。

還沒有出莊,就發現後面跟了兩個尾巴。

胡滿微微笑這,“也不是去應對狼豺虎豹,你們別跟著了,回去歇著吧,等我回來了還有好多事兒要問你呢驚蟄。”

驚蟄搖頭,堅定的目光讓瞎也能看出來他非去不可。

二寶更直接,拽著滿的手就走,很不服氣的道,“就是要那什麽夫人看看,我們胡家不是好欺負的。”

“哈哈哈,”胡滿笑起來,任由他們跟著了。

莊外三三兩兩的人聚集在一起,對著大道上的馬車指指點點,一位中年婦人從馬車下來,碎步走來,她的衣裳料是那種一看就很光滑的綢緞,款式是村裏人不多見的襦裙,顏色是姜黃與淺綠,搭配的讓人眼前一亮。

走得近了才看清長相,是很大氣端莊的樣。那婦人問道,“可有靠山屯的人在?”

“我們都是靠山屯的,你找誰?不是找滿嘛,”一漢沒心沒肺的笑著道。

婦人招手把漢叫近,低語了幾句,兩人就走到一旁你來我往的起來,莫了婦人塞給漢一錠碎銀。

眾人都明白這是打聽事兒的。

胡滿帶著人剛露面,就有人把剛才的事兒跟她了。

“我知道了,”她道了句謝,眼睛沒離開大道上的馬車。

剛才那名婦人侍立在馬車旁,對著她搖搖一拜,大家風範盡顯。

胡滿不由得低頭看看自己的打扮,腚青色的長襖配上黑色褲,腳下還踩著一雙過腳踝的靴。這打扮有些不倫不類,但有什麽關系,她穿的舒服,幹凈。

身後噠噠的馬蹄聲傳來,是驚蟄跟二寶,圖婭他們。

“姑娘請,”婦人低眉垂眼的走過來,到底是忍不住多看了胡滿一眼。

胡滿對著她友好的笑笑,登上馬車,穩坐這。

車軲轆跑出幾裏地,她一句多餘的話也沒,這讓婦人有些好奇,淺淺笑著問道,“姑娘就不好奇是誰找你?”

胡滿的眉毛動了動,反問:“你不是李家人?”

“自然是。”

那還有什麽好的。

兩人都不在話,安安靜靜的進了內城,跑了好一會兒馬車才停下。

胡滿下車的時候就發現驚蟄他們沒跟上來,估計是被進內城的時候攔了。

婦人很有禮貌的問道:“可要等等?”

“不必,”胡滿跟著她進了一座表面看起來古典雅致,裏面更有資本氣息的茶樓。

被一路引著進了後院,入了梅林中的八角亭,亭三面都被簾擋著,留下的一面正對著開的妖艷的梅樹。

這世界的天災人禍在這裏沒留下一點兒痕跡,從外面進到這裏跟闖進世外桃源了似的。胡滿坐在暖烘烘的亭裏,不得不感嘆一句資本家好,有錢好,有勢更好。

這一等,驚蟄他們都來了,亭裏的炭火換了好幾次,所謂的夫人還沒出現。

“姐,沒必要等下去了,咱們走吧,”二寶提議,臉上卻並沒有多少不耐煩之色。

閉目養神的胡滿閉著眼搖頭,道,“來都來了,等等有什麽。”

二寶搖頭嘆息,一副吊兒郎當,占了便宜的樣道,“楚姑娘事多,怕是等急了。不過急急她也好,誰讓她偏選在今天過來。”

胡滿抿嘴角,笑著配合,“嗯,她倒黴。”

支楞著耳朵聽他們話的婦人目光浮動了幾下,喝了杯茶就退出去。

人一走,二寶就翻白眼,毫不避諱的,“還是楚娉婷的名號好使。”

穿梭在亭宇閣間的婦人,是李家三房的桂嬤嬤。她出了梅林走上彎曲的回廊,進了一座灰墻紅瓦的院。

院中兩個嬌俏的丫鬟正在話,看到她來連忙迎上來,“桂嬤嬤,夫人這會兒剛醒呢,您來的正好。”

桂嬤嬤點頭往裏面走,夫人早在半個時辰前就來了,立馬就去見那個鄉下丫頭,豈不是太給她面?

大家夫人出門在外更是奴仆擁護,屋裏伺候的人反倒比在家裏還多,李夫人正坐在榻上喝茶,擡頭舉手間都是優雅。

桂嬤嬤連忙上前把茶杯接了,側立在一邊,臉色有些難看。

李夫人揉揉眉心,隨意問道:“那些人等不及了?”

她執掌府中的中饋,外加上兒的事攪得身心疲憊,來到這裏竟也是難得的清閑。

但李顯那孩剛回家三天就又偷跑出去,回來時喝的伶仃大醉,身上胭脂味兒沖鼻,他以前雖也是頑劣,但從不會往風月場所去,這是傷心欲絕,心灰意冷後生出來的放蕩。

她作為母親,如何能看到兒這樣自甘墮落?若不是因由皆是那個鄉下丫頭引起,她堂堂李家夫人,又怎會屈尊降貴的來見胡滿。

罷了,罷了,遠遠的將人打發走了,讓兒沒了念想一切就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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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談話(下)

李夫人原想,一群鄉下人能折騰出什麽花樣來?就算是為了脾氣倔強的兒也可以忍一忍,讓他們在府城逗留,現在好好的人變成那樣,總要讓那個胡滿受了自己這口氣。

若不是世道動蕩,她不會忍到現在。

看夫人抑郁的神色,桂嬤嬤同仇敵愾的氣憤道:“胡家的一個後生,拿楚家那位大姐嘴,奴婢聽他那意思是覺得自己有靠山了。”

“所以你就找過來了?”李夫人嗤笑,“拿那位大姐做幌的伎倆罷了,走吧。”

“奴婢還有些事情要稟告夫人,”桂嬤嬤簡略的將在莊裏打聽到的事情講給李夫人聽。

李夫人面色平平的問道:“他們可有選定位置?”

“還沒有,”桂嬤嬤臉上閃過一絲陰狠,湊近了出主意道,“不如跟楚家打聲招呼,讓那人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距離府城近了總是礙眼。”

“沒那麽簡單,”李夫人淺笑著搖頭,“那個鄉下女與楚丫頭的關系不一般,據這次他們前往邊關,楚丫頭的命都是他們胡家人救的。我若是在選村這件事上插手,擺明了就是不給他們楚家人面,他們向來跋扈。不急,先讓人盯著吧。”

“是。”

李夫人只帶了四個隨身的大丫鬟和桂嬤嬤出現在梅林。

遠遠就看到他們的胡滿帶著人迎出來,幾個人齊齊的對雍容華貴的夫人抱拳躬身施禮。

這是男禮。整個人都透著柔和的李夫人輕笑一下,擡眼將幾個人打量了一遍。

鄉下人如何穿衣打扮她不太清楚,但是這幾人中沒有一個是女裝穿著,都是奇奇怪怪的裝束,一人臉上蒙著紗布,似乎是受了傷,另一人沒有蓄發,短發碴配上一身戎裝,冷冽的氣度斐然。還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更奇的是,這幾人皆是百裏挑一的樣貌。

桂嬤嬤在她耳邊輕輕提醒,“打頭的那個就是胡滿。”

其實不用她,李夫人也已經猜到。十幾年前李大老爺親自為胡滿畫的畫,現在還在書房放著。

這個鄉下女似乎從時候起就不平凡,對著雌雄莫辨的胡滿,她竟然生出一絲欣賞。

“外邊兒天寒地凍,裏面坐吧,”李夫人領著人率先進去。

目送他進去的胡滿,輕聲對二寶,驚蟄道,“在外面稍微等等。”

圖婭自動自的跟在她身後進去。

一點沒有見長輩自覺的胡滿,一屁股坐在李夫人對面,開門見山道,“您找我什麽事兒?”

已經在這耽擱了大半天,她最討厭做無謂的等待,有事兒事兒就是了,本也不會互相尊重喜歡。

李夫人的眉頭飛快的皺了一下,暗道,這人如此的不講規矩,兒是眼睛瞎了才會看上她嗎。

既然如此直接,那她也就不客氣了。

“聽聞胡姑娘素來豪爽奔放,但這在我眼中卻是有違女本分之道。”

“呵,”胡滿輕笑道,“不瞞您,這樣的話還是頭一次有人對我。”

不這樣的評論對,也不不對,她輕飄飄的一句話闡明了,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李夫人發覺與她這樣的人講女本分,純屬浪費口舌,她剛才更加直接的道,“你是打算帶著你們村的人不走了嗎。留下來做什麽呢?是想我那個不爭氣的兒為鬧事兒?”

話的這樣明白,胡滿笑了笑,使自己更加柔和一點,想了想才,“夫人,是走是留,是我們的自由,跟您兒無關。”

她想了又想的話在李夫人耳中還是那麽的不客氣。“若沒有顯兒拿出莊供你們住,你以為自己是怎麽留下的?若不是我兒,那些莊裏的人還完好無損的待在那裏嗎?胡姑娘,做人是要講良心的。”

胡滿抿抿嘴角,發覺這是個無法忽略的事情,事實也如李夫人所,若不是他們手下留情莊上的村民不會還好好的生活著。

“姐,你在擔心什麽?”二寶同她一樣,諷刺的笑起來時,涼涼的,道,“我們現在的處境就像在登一座高山,越往上走越險峻,還差李家這個攔路石?”

同時,二寶心裏也不屑得很,俗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從最一開始李顯不顧一切靠近姐姐時,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所以才會特別的想留在軍中,但是家人不放心,他只能遺憾回來,就算是這樣又有什麽好怕的呢?總有一天,他們胡家會有人沖上雲霄,俯瞰任何一個想要踩他們一腳的人。二寶從來都不怕…

而胡滿若是怕,就不會把幾百號人擔挑在身上。她展顏一笑,仿佛陰霾中透射下來的一縷陽光,照亮了她自信的眉眼,驕傲的道,“有你們在我身邊,我還有什麽好怕。我是在想大寶他們什麽時候回來,咱們要走了。”

驚蟄心裏的反感,因她的話而消散。他徹底的明白,必須要在軍營裏紮根的意義。

“這張地圖上有哪些區域可以選擇?”胡滿喵了一眼地圖後,這樣問楚娉婷。

楚娉婷悠然一笑道,“只要你覺得合適,哪個地方都可以。雖然只能選一片地方,但是有我在呢,這地圖上面的隨你選哪裏。”

“就喜歡你這麽霸道的妞兒,”胡滿嘴花花一句,換來了美人的一記瞪眼。她低頭去看地圖,先把楚娉婷圈出來的看了,無不遺憾地感嘆道,“你畫出來的都是頂好的地方,但是有些距離府城太遠,有些又太近,你知道的,我剛被找了茬,距離太近是打人家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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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選址

滿低頭去看地圖,先把楚娉婷圈出來的看了,無不遺憾地感嘆道,“你畫出來的都是頂好的地方,但是有些距離府城太遠,有些又太近,你知道的,我剛被找了茬,距離太近是打人家臉。”

又指著其中一處,嘴裏嘖嘖嘆道:“這地兒三面環山,一面望城,安全系數跟交通都可以,但就是土地太少。”

看她一副可惜的樣,楚娉婷眨巴這眼,促狹道,“真的不考慮這裏?要是選在這兒的話,可以讓兩個村莊合並成一處給你們,你也過大山物資豐富,守著山的話,日很快就能恢覆過來吧?”

胡滿搖頭:“我要的不是守成,是創新。”

她果斷放棄圈出來的地方,在地圖上搜索著。

適合長久居住的生活環境,首選要素就是水源充沛,土地廣袤,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交通發達。

她沿著地圖上的曲線,代表水的河岸道找,胡滿的手指畫著那一條曲線,站立在一旁的楚娉婷眼睛微瞇,看著那根手指停留在代表碼頭的三角附近。

這條運河穿山而過,碼頭30裏開外就是大山腳下,這附近依附著許多的村莊,往北七十多裏就是府城,胡滿手指停留的地方是地圖上最中心的位置。講真,楚娉婷一點兒也不希望她把村莊選在這裏。

“在運河內乘船,只要大半天就能到邊關城吧?”胡滿擡頭看向眉頭微皺的人,她眸光浮動了一下,轉而往想同在看地圖的驚蟄。

驚蟄以為他是在詢問自己,連忙道,“是的沒錯,但這個地方距離更近,撐船只要幾個時辰就能來回走一趟。”

他手指著距離山體更近的一個圓圈,期待的看著胡滿。如果選在這裏的話,他就能利用假期經常回來看望,有什麽事情也能及時趕回來。

似是而非的嗯了一聲,胡滿的目光從楚娉婷臉上劃過。

幾人瞬間的沈默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氣氛。作為大佬的楚娉婷沒有選出來的兩個地方好或不好,胡滿恍恍惚惚的明白了點兒什麽,還是堅持了自己的選擇。“就選在這裏吧,靠這河道有水,距離大山也不遠,耕地打獵都方便,最主要的還是這裏的交通好。”

出了碼頭就是官道,她選的位置就在碼頭旁邊,交通方便這事兒自然是好得沒話。唯一不好的就是地圖上一段路線,距離府城就有百裏遠。

楚娉婷拿起毛筆,在她所選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道,“你選擇這地兒不錯,估計有許多原住的村民不願意合並到其他村去,需要費些時間,等得及嗎?”

昨日李夫人所想要傳達的目的,楚娉婷都知道,現在胡滿他們所住的莊雖然是李顯名下的,但究根揭底還是他們李家的,都跟李家的夫人面對面談過了,再不搬走就有點死皮賴臉的意思。

想到這些,滿垂下眼簾,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拖家帶口的幾百的口人,哪能搬走就搬走,先能拖幾天是幾天吧,得麻煩你那邊加快進程,動用銀方面你一筆一筆的記下來,將來我在還上。”

楚娉婷爽朗一笑,將胳膊搭在她肩頭上,不分你我都道,“你欠我,我欠你,就這麽欠著吧,姐妹之間,跟我分這麽清楚幹嘛。”

胡滿笑出一口白牙,厚顏道:“那先欠著吧,反正我也沒有銀。

新村莊的選址就這樣定下來,胡滿最後還去征求了胡老爹和村幾個老者的意見,一致同意了之後,才徹徹底底的定下來。

這已經是當天的午後了,楚娉婷他們摸黑趕路不安全,將他們留在莊裏過一夜。

胡滿被前來詢問的村民纏的沒功夫招待客人,南河一直等到天黑才找到跟她話的空閑。

“你們商量的怎麽樣了?”胡滿邊收拾擺了一桌的茶碗兒,邊問。

南河一臉苦悶的坐下,特別想不明白的道,“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想的,安定的生活不過,非得跟著我去軍營,他能找到妻兒老母咋辦?”

“你就擔心這個呀?”胡滿失笑,“我是一只羊也放,一群羊也趕,不差照顧你們村裏沒那幾個人,如果你們放心的話,把他們安心留在村裏吧。”

“我咋能不放心,”南河怕她誤會,趕緊站起來解釋,“從前的那些事兒早就煙消雲散了,我那幾個兄弟們心裏也明白,都感激你一路的攜帶,沒有你,不定他們早就餓死了。”他頓了頓,情緒低落道,“是我不想帶他們走…邊關不定什麽時候就要打仗了,他們都走了,留下老弱病殘,怎麽好這樣拖累你。”

青壯年都走?確實有些麻煩。胡滿臉上沒有任何變化的倒了一杯熱茶,推到他手邊,坐下來詢問道,“有多少人要走?”

南河撓撓臉皮,捧著茶杯,低著頭尷尬的,“他們一群不知好歹的,都像去軍營裏闖闖,脫了土匪這層皮,將來也讓給兒孫走條正路。”

確實如他所,土匪的身份不脫離棗莊以後的兒孫也就是做個農夫,賣賣苦力,想出人頭地有土匪背景是行不通的。成了軍戶不但能分到土地,還能世襲,也是條出路。

但到胡滿這兒就得考慮留下的孤兒寡母怎麽辦,在她手底下總不能過的苦哈哈的,但他們又沒有太大的勞動力,

南河這樣左右為難,不是為了想讓自己給他出主意,而是想讓自己留下他們帶不走的家人。

胡滿手下轉動這茶杯,好一會兒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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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任重而道遠

“姑娘,是在下讓你為難了,”南河一口氣喝了茶水,豁然笑這的臉上,褶都展開了,“我在跟他們商量商量,看看那些人是留下還是回原先的村。”

胡滿擡起手來向下壓了壓,示意他稍安勿躁,“我能收留外鄉人,怎麽就不能讓自己人留下?你未免把我想的太狹隘,有些事情,你我可以直言不諱。”

“胡姑娘…”南河發黃的眼睛亮晶晶的,激動起來,覺的自己剛才的試探太過於矯情。

他站起來抱拳道謝,“姑娘的大恩大德南河全記在心裏了,南某只求能在軍營裏有所發展,將來也能報答姑娘一二。”

胡滿親自拉了他一下,滿目欣慰道,“不必如此客套,將人交給我你放心就是。”

彼此了點兒客套話,滿把人請坐下,略微揚眉,詢問道,“可知道朱修去了哪兒?”

離開邊關時,朱修也跟著楚娉婷他們走了,從那次分離後已經過了半月有餘,她一直也沒有朱修的消息。這樣的話不好當著楚娉婷的面兒問,驚蟄對這樣的事兒又不關心,二寶倒是知道,但不肯,這更讓她好奇,只能問南河了。

“你不知道嗎?”南河糾結著一張,臉神神秘秘的道,“楚大姐被蠻俘虜的消息在軍營裏傳得沸沸揚揚。”

楚大將軍沒壓制流言?胡滿眼睛裏閃過疑問。

只聽南河繼續道:“流言先是在私底下傳的,等到大將軍知道的時候已經傳的人盡皆知了。”

他神秘的看向對面的人,嘿嘿笑了兩下,分享秘密一般,接著,“這事兒傳開了以後也不知道朱修是怎麽想的,與楚大姐想要娶她,嘿,也是那癡心妄想,大姐就算再落魄也輪不到他一個沒錢沒勢的窮。楚大姐自然是把他拒絕了,這事兒之後,朱修就走了。”

胡滿的眉頭微斂,對他所的八卦謠言信了一半,以朱修對楚娉婷的情誼,確實會在流言滿天飛的時候提出來娶她,但這樣的事情對楚家來,一件兩件的都不是什麽光榮事兒,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她是不信背後沒有什麽別的意義。二寶不肯,是不是已經代表他知道了什麽?

“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這才是她最關心的。

在她註視的目光向南河遙遙頭,無不感嘆的道,“咱們一路從邊關走過來的,那的癡情瞎也能看得到,經過這一次,怕是死心了罷。我猜想他可能是回家了。”

李顯那張心灰意冷的臉,忽然就闖進互胡滿腦海中,她掐掐鼻梁,煩躁的樣一覽無餘。

南河主動提起道:“要不我派人去找找他吧?”

“不必了,”胡滿恢覆成面無表情的冷靜樣,“我給朱家寫封信,問問情況如何就是。”

又了會兒別的話,南河呆了片刻就走了。

有些心煩氣躁的胡滿翻了幾下冊,實在看不下去,她捧著臉坐在桌邊發呆,驟然想起還忘了一事兒。

大步流星的趕回到住房,遠遠的就見驚蟄坐在門口,認真的削這一把木劍,落日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人一分為二,只一雙眼睛埋在陰影,光線只照到鼻梁上方,映的一雙眼睛墨色如黑夜。

胡滿都走到跟前了,他還沒發覺。靜靜的站著看他一會兒,再想想他曾經野人的樣,一時間竟恍如隔世。

“姐——”一擡頭就看到等待的人,驚蟄有些驚喜的站起來,反應過來時趕緊把手裏的木劍藏在身後,本不愛笑,他猛的笑起來就有些傻氣。

胡滿沈悶的情緒被他掩耳盜鈴的動作惹的輕笑,語氣輕松的問,“你藏的什麽?你怎麽不去找我,在這等著。”

現在正是化雪的時候,一到太陽落山冷的刺骨,站了一會兒,凍的胡滿想縮脖,便擡擡下巴,示意驚蟄進屋。

驚蟄落後了一步,看她進去,把木劍藏在懷裏。

屋裏的胡滿對著她那口寶貝箱翻翻找找,頭也不回的問,“是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驚蟄剛張嘴,就又聽她自自話道,“自打你回來之後也沒跟你好好過話,不過不急在這一時,在新村落腳後,我們可以經常去看你。有空了你就回來住幾天,讓奶奶做好吃的。”

聞言,驚蟄眼中像是綻放了一束煙花,那麽歡喜稍縱即逝,又被押回在眼底,他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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