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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二寶鼓掌,一臉不帶我,我就告狀的樣。

“好好,帶你還不行。”李顯對他這個跟滿張了差不多面孔的弟,從來沒脾氣。

他被勸走了。壞點等到過了明天才幹,還被逼著發了誓言。

人一走,胡滿立馬反口:“這事聽聽就行,我不同意,你別跟著李顯瞎搞。”

“為啥?咱們這是報仇好嗎,我大姐也不是個聖人啊!”二寶嬉皮笑臉中帶這認真。

胡滿為那句聖人失笑:“你個屁孩兒,好的不學,我能同意嗎?”

“不管,我就要整一金。”二寶不聽,拿腿跑了。

結果嘞,二寶睡到半夜爬起來,躡手躡腳的出去了。防著他的胡滿鬼似的飄在他身後,沒阻止,也沒讓他發現。

他開了鎖從後門出去,帶跑帶顛的一路來到城北,輕車熟路的在自家‘花滿樓’鋪,的隔壁晃蕩。

二寶有點兒記不清這三家鋪裏那家是賣酒的了。不過這特別容易,爬到房頂看看就知道。

幹就幹,他把肩膀上裝工具的布口袋甩到肩後,擼了袖,手腳並用的就爬。

農村娃的好處多,爬樹爬房不再話下,況且,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身體也是被精神力鍛造過的,爬個房不再話下。

不放心弟弟的胡滿雙臂環胸靠在墻上,笑看二寶笨拙的動作。她將精神力放進去,擊暈了裏面的人,要不然就二寶這不到家的功夫,早讓人發現了。

趴在房上掀開瓦片,用根繩吊著蠟燭放下去,能看見一片的屋內情況,這足夠了。二寶獰笑數下,收起得意,從包裏又拿帶鉤的麻繩,很費了勁兒才把那酒壇上的塞勾起來。

勾完了還不能放下,他把繩夾在腋下,又從包裏拿出幾只死老鼠,用繩放進那反射這月光的酒壇裏去。

“噗通”掉進水裏的死老鼠蕩起幾聲響。

“哈哈”幾聲,二寶得意了,為自己聰明的腦袋得意了。這樣一來,買酒的喝出了死老鼠,一金的生意還想好好做?名聲壞了不,那買酒的還得訛他銀。

這與一金找讓人找他們麻煩是一樣的,真是,一報還一報。

生來謹慎的二寶簡單收拾了自己留下的痕跡,拿好作案工具,從屋頂上下來,腳一踩到地上,心‘忽通,忽通’的跳,腿一軟,坐在地上。胡滿下意識的一動,趕緊把想去接二寶的精神力收回來。

壞事幹完了,二寶做賊心虛,賊頭賊腦的朝附近看看,站起來後拔腿就跑。

這時,胡滿從角落裏走出來,讓二寶迎面碰上,他的鬼叫聲還沒落下,滿就將手放在他滿是汗珠的額頭上。

“二寶,你今夜出門了嗎?”胡滿輕聲問道。

“沒有——”被精神力控制的二寶回答。

“好,你一直都在睡覺,從來沒離開過房間。”

胡滿將這種潛意識給二寶聽,將他往一金鋪裏投耗的事情抹掉,以免二寶心裏有負擔。他這個年紀正是樹立價值觀的時候,滿希望他能是個勇敢,光明磊落的男漢。這種幼稚的報覆行為會讓他洋洋得意,進而膽更大,以後惹出麻煩來就不好了,作為家長,滿不覺的他這種有仇報仇的行為有什麽錯,但該約束還是的約束,讓他不記得,這很穩妥,省的在心裏留下不好的影響。

短短幾秒,二寶就變成木頭人,閉上眼,任由滿拉著走回去。

次日,這天風不和日很麗。簡單點兒就是他媽的特別熱,跟近來天氣沒啥區別。

然而很不幸的是今天就是開壇求雨的日。胡老爹一出了房門就蹲在地上唉聲嘆氣,直呼完蛋。

就這樣的天能下雨是出了怪了。

蚯蚓也從它超大號的房間裏爬出來,瞅著胡老爹,又瞅瞅清晨就不留餘地熱起來的太陽,它恨不得也嘆幾聲疏散疏散這郁悶的心情。

正發愁,有人來了。

來人是錢捕頭,隨他一起來的還有幾個擡肉塊兒的人。

251禍事

蚯蚓忽然生出這是最後一頓的錯覺,食不下咽,拒絕吃飯。

胡滿也不勸它。

胡老爹被叫走這樣那樣的囑咐一番,總體就是讓他看好蚯蚓,不能拉後腿拆臺啥的。

等到後半晌,先是鑼鼓開道,兩隊穿黑灰色服侍的漢敲鑼打鼓的來到後院,個個莊嚴肅穆,神色嚴謹。

然後,劈裏啪啦的敲了大概五分鐘,出現幾個穿黑藍色官服,帶官帽的中年男人。

胡老爹站在蚯蚓旁邊,悄悄對胡滿道:“中間那胖就是巡撫大人,後邊跟著的那幾個是周邊城的縣官,來的特別全乎,難得一見嘞。你爺爺我活這麽大,這一輩見識的官兒加起來,也沒這幾天多,我上輩真的拯救過世界?”

這麽清新的吹牛,出自胡滿之口。她依舊厚臉皮的點頭,“爺爺不但拯救過世界,你都快要拯救宇宙了。”

“那我呢?”胡有水激動的渾身冒汗,眼瞅著當官兒的來了,他噗通跪下就是幾個響頭。

胡老爹比他慢一步,誠懇的態度卻一點兒不比他差。

平民見了官身是要叩拜的。

胡滿的膝蓋值錢的很,她在那之前就快速簽到蚯蚓身後,藏的那叫個嚴實。

而蚯蚓這個外強中幹的貨,挺著沒地兒藏的身,紮著腦袋,假裝看不到,它真對鑼鼓聲不適應。

巡撫是個留胡的中年男人,他面目肅然,對著慫包蚯蚓恭恭敬敬的拜上一拜。

念叨了許多通靈物憐憫蒼生,降下福雨拯救黎民百姓的話。

他態度很誠懇。

也了,拜了拜了。巡撫又屈尊降貴的對胡老爹道,“今日一切全看大蛇神得,萬不敢出了亂,有勞胡老先生看顧,其餘的由本官罩著。”

“是是是,不敢,不敢。”他了啥?胡老爹懵逼,梆梆扣了幾個頭。

胡滿扶額。

巡撫大人讓人把他扶起來。

胡老爹強自鎮定,偷眼瞅向胡滿。

她已經躲在廊下的大柱後面,偷偷對爺爺擠眉弄眼,故作輕松。

胡老爹深吸一口氣,摩挲這蚯蚓的厚皮,沈著道,“蚯蚓,走——”

早被洗腦一萬遍的蚯蚓擡頭,用可憐巴巴的目光看著他,慢慢的蠕動身,把巨大的身展開。嚇的一種吹吹打打的人一下亂了,劈裏啪啦的成了噪音。

由胡老爹領著,蚯蚓跟著,一眾人浩浩蕩蕩的又開始吹打,巡撫幾個當官兒的頂著太陽走在中間。

初一出現,門口早已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嗡嗡嗡的場面蚯蚓一露頭,立馬安靜的連根針都能聽見,齊齊的,眾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膽兒的,一口氣上不來當場就暈了。

求雨,自然要求水神,府城沒有龍王廟,便在城東的高地上開了祭壇。

從衙門內出來,蚯蚓就上了超大號的馬車,那馬車盡可能的大了,卻還是盛不下它。

它昂首挺胸,將身一圈一圈盤起來,高高的淩駕於眾人頭上,一雙拳頭大的眼睛不時看向路兩遍圍著的人群。

左右都站著人,男女老少,孩被爹頂在肩膀上,就是為了一睹大蛇神的風采。

人頭攢動,似乎全城的人都出現在這裏,烏壓壓一片,喧天鑼鼓吹打這走過,人們就變得寂靜無聲起來。

他們的表情無一不是肅穆崇敬,膽的,被蚯蚓噸位的身嚇暈是在所難免的。它們一走過,就是哭聲一片,沒別的,就是被嚇的。

一路上有走到哪裏,哪裏是人。胡滿與大寶他們跟著胡有水身後,走在隊伍的中間。

人群裏有人沖她揮手。

“滿——”朱修不敢太大聲,招手示意她過來。

滿跟胡有水打了聲招呼走過來,被朱修攬住肩膀在耳邊話。

“一金的酒鋪出事了,你知道嗎?”他這樣道。

“出什麽事兒了?”胡滿一眉,裝作不知道。

“酒缸裏出現了一窩死老鼠,正在被打酒的人找麻煩,我來時一金那個老東西正在嚷嚷著查呢。這顯然是人為的!”

“何以見得呀?”

“酒缸裏淹死一只老鼠可能是意外,一下死一窩,難道是老鼠們排隊自殺呀?”朱修頓了頓,聲音壓的更低了,湊在她耳邊咬耳朵,“前天一金那個老東西剛找過你麻煩,今天他就倒黴了,你,是不是你幹的?”

“不是——”胡滿一本正經道,“這麽幼稚的手段像是我幹的嗎?”

是的,她不同意也是因為這太幼稚,對敵人不同不癢的。

“哦——”朱修瞪眼吸氣,“難不成你還想下毒?”

“我下毒幹嘛,我下泥煤好了……”

咬牙笑著,滿狠踩了朱修幾下。

他們身高有些差距,她在朱修懷裏,在外人眼中似乎被抱了個滿懷,在對面的街道的後方,有一群騎馬而立的公哥們,其中,就有李顯。

他腦裏有點兒亂,只剩倆人相視而笑,擁在一起似乎親吻的畫面。

大庭廣眾的,他知道這不可能。

但一時間臉色還是變的鐵青。

那被摟的可是他的人。

以前只覺的倆人哥哥妹妹的叫的親熱,卻從不知道朱修與臭丫頭竟然隨意勾肩搭背,大庭廣眾之下就敢這樣,私下呢?

他一秒鐘也不能忍。

“滾開,別擋爺的路,”李顯輕輕顫抖這,揮著馬鞭朝四周的人打,他要過去。

“哎哎,他這是怎麽滴了?”

“剛才我見他笑的跟花癡似的,這會兒。誰知道怎麽著了。”

“問問,問問——”

李顯的幾個狐朋狗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捉著他胯下的馬問他好好的發生瘋。

他那聽得進別人的話,棄了馬跳下去就朝對面去,正好求雨的隊伍全部過去,人群擁在一起跟著走,他夾在人群裏,被擠著走。

正急得跳腳罵人,鳴鶴一把抓住他,帶著幾個家仆護著李顯進了附近的店鋪。如織的人流還在朝城東的方向去,哪裏還有胡滿他們的身影。

“該死——”

“砰”的一聲,他用拳頭砸在桌上,擡腳就想走人。

252胡亂吃醋

“公,”鳴鶴拉了他胳膊一下,臉上掛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氣。他的主是天之驕,卻每每都為了那個胡滿失了風度,凈做沒腦的事兒。

剛才在人流裏找人的時候鳴鶴都被擠得差點兒到在地上,更何況是身嬌肉貴的李顯,他此時狼狽極了,發髻歪歪斜斜,上面的簪也被人順手偷了去,衣裳更是皺的亂七八糟,鞋也掛在腳上,那還有一點兒公哥的形象。

活脫脫像是被人打劫過。

幸虧那幾個狐朋狗友不在,要不然,那才叫丟人。

但李顯一點兒也不覺的自己狼狽,他心裏有團火,燒的通身難受,打了幾個轉轉,看人流少了,喊這讓牽馬。

“公,先把鞋穿好吧,”鳴鶴想打人,想掰開他的腦,看看裏面是不是被人下咒了。

李顯撥開給他提鞋的人,自己動手簡單的收拾了,翻上馬就跑。

等他到的時候,求雨的人已經按部就班了,根本擠不進去,還好,有達官顯貴準備觀看的高臺,李家自然有定。

李顯在外圍駐足靜靜看了一會兒,臉上的焦躁盡數斂去。

“走,”他從馬上跳下來,去了高臺。

那高臺就在祭壇旁邊,李賢也在,“聽你往人流擠?怎麽回事兒?”

“哦,我掉了東西了,”李顯隨口應付,探著脖在萬千人群中尋找滿的身影。

看他這樣,李賢蹙眉瞥了一眼身後苦著臉的鳴鶴,然後隨手朝人群裏一指,“在那邊。”

李顯歘的就看過去了,隨後臉就扭曲了。

滿跟朱修又在悄悄話,因為人太多,湊近了話才聽的清,離遠了看兩人就跟貼在一起似的。

實際上呢,熱死個人誰會貼在一起?

鳴鶴就被命令這把胡滿叫過來。他去了,胡滿想了想,知道他應該沒什麽大事兒,就推辭不去。

“胡姑娘,你還是去吧,”鳴鶴帶著絲絲怒意,看朱修的時候格外的冰冷,沈重。

與朱修一對視,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奈。

她要是不去,李顯就會找過來。

滿跟著鳴鶴走了。

越走人越少,他們前腳拐了彎兒不見蹤影,後腳就被坐著轎趕來的田冉看到了。

“你去看看顯哥哥在不在。”田冉思索著吩咐丫鬟,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鳴鶴,鳴鶴是李顯的貼身廝,走哪兒帶哪兒,現在他帶著胡滿往背人處走,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才怪。

丫鬟去了,又回來了“公不在,三公倒是在,姑娘我們?”

田冉姣好的面容登時冷了,“走,跟上去。”

基於女性的直覺,和顯哥哥丫鬟口中的只言片語,田冉早就有所察覺李顯對這個鄉下野丫頭太過上心。

她想起很久以前,因為顯哥哥口中總是念叨臭丫頭,她還生過氣,告刁狀。打那以後,顯哥哥似乎再也沒有提起過什麽臭丫頭,事情太過久遠,她有些記不清了所謂臭丫頭是指何人,現在,她知道了,也怒了。

綠衣勸她“姐,天這樣熱,您就別親自去了,奴婢去看看。”

“不行,”田冉斷然拒絕,推開丫鬟的手,提著裙擺從轎裏鉆出來,明晃晃的太陽晃人眼,她用手遮在額頭上搭涼棚,習慣性跨步的走起來。

“快去拿把傘出來,”綠衣跺腳,吩咐轎夫等在這邊兒,又拿這油紙傘追上去。

另一邊兒,垂楊柳下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姿,背對而立,聽到腳步聲也沒轉過身,鳴鶴瞅了那背影一眼,悄悄走到一邊兒。

胡滿蹙眉走過去。猛然轉過身的人抓這她按在樹幹上,雙手攥著她的肩膀。

他一張因憤怒而變的微微扭曲泛紅的臉,與她面對面,離的極近,粗熱的呼吸打在臉上,這讓胡滿很不自在,動手推他,“你幹什麽?”

“你我幹什麽?”李顯直直的看進她眼睛裏,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生氣的臉。

這沒頭沒腦的,胡滿從來不是什麽好性,神色立馬冰凍三尺,聲音木木的,沒什麽起伏道,“隨你想幹什麽,我沒空陪你玩猜猜猜。現在,松手。”

她肩膀上骨節分明的手沒松,反倒握的更緊,李顯只覺的胸膛裏血液流的太快,沖擊的胸口發疼,他咬牙切齒的問,“在來的路上,你跟朱修不也在摟摟抱抱?怎麽,這會兒換成我你就不樂意了?他哪裏比我好?我偏要抱——”

他知道有誤會,但這會兒不想聽什麽解釋,越想越氣,是以雙臂下探,想把人擁在懷裏。

胡滿一雙手臂推這他的胸膛,眼睛裏冒出火氣。她要不是對這貨沒有防備,又怎麽會被他按在樹上,這會兒她特別想給這張欠揍的臉來上一拳。

她猶豫的功夫,李顯一只手放下來要攬住她的腰,非得抱回來不可,這將來是他媳婦,怎麽能讓別人抱?該死——

胡滿也沒猶豫,雙手抓這李顯的肩膀往下壓,擡腿撞在他肚上,嘴裏罵罵咧咧,“媽的你個傻叉,腦有病的玩意兒。有話就,有屁就放——”

“啊——咳咳咳。”李顯弓著身慘叫了一下,瘋狂的咳起來,肚痛,心裏堵得慌現在特別難過,眼淚差點地彪出來,他牛勁上來,滿一松勁兒他就撲著把人抱滿懷,手腳並用的把人固定在樹幹上。臉埋在她脖裏亂蹭。

感覺到脖裏濕熱,胡滿楞了楞:“揍幾下你就哭了?是個爺們嗎?”

哭了嗎?雖然被揍的挺沒面,但還不至於哭唧唧。李顯楞了一下,搭眼瞅她,道,“什麽樣的才算男人,朱修那樣的?那只豬哪兒好?你他媽跟他那麽親熱,你怎麽不打他?”

253再見像捉奸

胡滿現在算知道怎麽回事兒了,真特媽差點兒氣笑,她把手插到李顯頭發裏,稍微一用力就把人拽的齜牙咧嘴。

用非常執拗,受傷的表情看著她,李顯悲哀的發現自己在武力方面真的是只弱雞,只能用眼神傳達自己的憤憤不平。

胡滿也沒真用力,把腦袋拽離自己的脖,就把手松開,扶正他的頭。

她眉頭皺的死緊,“有些話我只一遍,有關我跟朱修,他父親是我幹爹,他是我幹哥哥,這點兒不會變,你在亂發這種神經就是欠收拾。老娘會好好教你改……”

“你們在幹什麽?”

一道尖銳的聲音出自田冉口中,她滿臉不敢置信,目光在於李顯吃驚的目光接觸後,眼淚剎那蓄滿了眼眶,淚珠搖搖欲墜,似承受不住這悲傷。

一男一女,他們還抱在一起。

胡滿被電了似的,一把推開李顯,身站的筆直,皺著眉看向田冉。

“顯哥哥,你們在幹什麽?”田冉哭著問,身顫抖著,靠在綠衣懷裏,淚眼朦朧的眸卻直直看向李顯。

綠衣趕緊扶住她,看向胡滿的目光帶著憤怒,還有一絲懼怕。

被一把推開的李顯先不高興的橫了胡滿一眼,然後形象狼狽,面帶覆雜的走向田冉。

“表妹,你怎麽過來了。”李顯試圖讓自己輕松些,對著田冉笑了笑。但他想,這個笑肯定醜的不一般。

田冉抓住他的手,依舊問道“你們在幹什麽?為何,為何抱在一起?”

最後一句話,她的很輕很輕,李顯突然覺的殘忍,表妹從就很喜歡自己,自己也過以後要把她娶回家,現在,似乎狠狠的傷了表妹的心。

“冉兒,”李顯動了動被抓住的手,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好近乎哄騙的口吻道,“好冉兒,有話咱們回家好嗎?回家聽哥哥跟你解釋,好不好?”

“不好,”田冉眼睛裏寫滿憂傷,她松開抓的死緊的手,推開綠衣,慢慢朝那個冷面少女走去。

胡滿收回看向鳴鶴的目光,自己在跟那個滾蛋瞎掰扯,鳴鶴可沒有,那這個表妹是怎麽悄無聲息的跑過來,正好看到這該死的一幕呢?

“你是胡滿嗎?你為什麽抱我顯哥哥?你為什麽勾引他?身為女,你不知道禮義廉恥嗎?”田冉像是在請教什麽難以回答的問題,她十分的憤怒,也十分的想不通。

想不通李顯怎麽會被這麽個貨色勾引。

滿嘴角抽搐,回答了就是不知道禮義廉恥的狐貍精,不回答像心虛。

“姑娘,你可能誤會了,我們倆剛才在打架,並不是你看的什麽抱在一起,”這話,她自己都不信。但她的有一半是事實。

“當我是傻,戲耍我嗎?”田冉的雙手在袖裏死死攥住,努力保持著自己大家閨秀的風範,不至於下一秒就去撕爛她這張看起來挺漂亮的臉。

“姑娘,”胡滿嘆氣,“我跟李公是哥們,我這種鄉下人性莽撞,遇到意見不合時難免動手,給你造成不必要誤會,我先給你道歉。我的話你若不信,你總應該相信你表哥的話。”

這話,一半兒是胡扯,一半兒是真心。能做李顯的表妹,還姓田,就明眼前這位姑娘的身份不一般,她胡滿是真的平頭百姓,誰也惹不起。三言兩語的能把人糊弄過去,撒謊胡扯算什麽。

然而,田冉腦裏沒坑,她感到憤怒,被人欺騙,戲弄的憤怒。

她回過頭把李顯拉過來,指著胡滿怒道“顯哥哥,你跟這個人,以後再也不跟這個狐貍精來往。”

狐貍精?李顯端這一張覆雜的臉,沒動靜。

“你啊——”田冉抓著他的手臂搖晃,眼裏的急切化成怒火。“你不是不是因為這個人撒謊?你們兩個就是抱在一起了,嗚——不要臉。”

她雖然很想相信胡滿的話,可真的好難。

不要臉嘛?李顯沒覺的,他抱自己媳婦怎麽了?但表妹哭哭啼啼,回家了一定會告狀,自己跟臭丫頭的關系,現在還不是讓家裏人知道的時候。

李顯的手背蹭蹭額頭,給胡滿使眼色,讓她先走。他不由分,拉住田冉的胳膊大步流星的走了,田冉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攥著拳頭就朝李顯打。

“你壞,你壞死了,你跟一個鄉下野丫頭亂來,嗚嗚——你看我告訴姑姑,”田冉委屈的更厲害,邊沒什麽力氣打,邊哭的不能自持。

李顯又不能真的生拉硬拽,楞扛著讓田冉打,他黑臉對著綠衣低吼“還不把你家姐扶好,讓人看到成何體統。”

“那你們又成何體統,”綠衣嘟囔著狠剜了胡滿的背影一眼,隨後嘴邊露出冷笑。

李顯抽不開身,帶著哭的厲害的田冉走了。

返回去的胡滿正好趕上求雨的高潮。她心裏煩躁的厲害,喘了幾口粗氣才把心頭那膈應的感覺散去。

高臺上,一位道骨仙風的道士正圍這蚯蚓,衣決飄飄的舞劍,口中念念有詞。

高臺下,巡撫領著幾個官員跪的端正,他們左右有許多個頭戴柳條雨帽身披蓑衣,有的還赤裸著膀,木雕泥塑似的跪在大太陽地下一動不動。

其虔誠可見一斑。

但天,還是晴空萬裏無一絲烏雲。

底下觀看的人也跪在地上,從靜謐無聲到高聲祈求龍王爺拯救黎民。胡滿也在其中,她也一樣希望這時真的有所謂的神明,可憐可憐那些靠天吃飯的人。

高臺上的道士還在繼續,整整半時辰,他滿頭汗的停下了。兒手臂粗的蠟燭也燃到了盡頭,祭祀停下了,虔誠跪拜的人也都起了身。

蚯蚓望向天,有些憂愁。

巡撫失望的宣告這次的祭祀結束,明天繼續。

254禁足

蚯蚓由胡老爹他們帶著先走一步,官員留下些鼓舞人心的話。

回到府衙後宅,胡老爹他們都有些失落。

另一邊兒,田冉正捏這帕擦眼淚。她一回來就告狀了,此時李顯正沈著臉坐著。

李夫人聞言臉色變了幾變,“平時對你太過放縱,讓你越發沒了規矩,現在解釋解釋,到底怎麽回事。”

李顯從椅上站起來,煩躁的走了幾圈,發火了“我跟她就是胡鬧,意見不合動手了,也就表妹會認為我跟她摟摟抱抱。”

“問來問去,問來問去,要我解釋多少遍?”這話他是沖著李夫人的,意思卻是在責怪田冉。

田冉一點兒也不傻,聽的出來,她捏著帕又哭了,“傻也分得出來那是不是打架,表哥心裏清楚,何苦把我糊弄成傻。”

可是,這姑娘傻就傻在,她只認為是胡滿勾引了李顯。又在李顯親娘面前究根結底,作為母親,李夫人當然不會認同自己兒摟抱人家姑娘,反被打的事情。有這麽多的丫鬟在場,不出一刻,大房李公調戲女不成反被打的八卦傳的人盡皆知。

李夫人拍了拍田冉的手,道“冉兒先別哭,哭壞了眼睛。你表哥頑皮,跟你還打過架,別跟其他人了。但是他從來不屑撒謊,他胡鬧做得不對,姑姑教訓他,先給冉兒出氣好不好?”

田冉擡起兔似的紅眼睛,想起表哥確實不屑與撒謊,也跟自己一個姑娘家打過架,那,是自己誤會了?

她張張嘴,被身後的奶媽媽借口打亂了。

李夫人冷下臉訓斥李顯“越發的不像樣,長大了還在跟姑娘家動手,聖賢書都讓你讀到狗肚裏去了?真是混賬,從即日起不準你出門,在家閉門思過。”

這怎麽行?他還跟臭丫頭約好了意思幹壞事兒呢。李顯沈默半天蔫頭蔫腦的應了,沒心在這配著,扭頭走了。

回到住所,他剛坐下,鳴鶴就跪在地上,“公,是奴才無能,尿急,方便了一下就那麽讓表姑娘過去了。”覷著主神色叫他不信,又擡手發誓。

李顯就靜靜的看著他,然後擡腳把人踹翻,臉黑成鍋底,他冷笑道,“你失職在前,狡辯在後,害我成了笑話,鳴鶴,你有何用呢?”

鳴鶴心裏一稟,伏地身請罪。是害怕,也是心虛,他是故意把田冉放過去的,可全都是為了主好,主陷的太深了,努力讀書上進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想將來有一日有能力立與世,讓人不敢對他三道四,例如,他要娶胡滿為妻。

主努力逼迫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成熟,他背著人學武,將來要保護心愛的人。背著人學習經商之道,完幫胡滿。好的,壞的,人生目標都成了為胡滿。

鳴鶴一步步看著李顯陷進去,看著他對一個人日思夜想,鳴鶴心驚,不敢勸,更不好。所以,他想讓能約束李顯的人約束他,最少,讓他們斷了往來。

成功了,也被嫌棄了,但鳴鶴心裏卻送了口氣,可他一點兒不後悔,還有點兒驕傲。

李顯“你回家看看你老娘,我這裏不用操心,有人使喚。”

趕自己走?鳴鶴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十來年的主仆情分,怎麽也沒想到,會被趕走。

李顯連個眼神也欠奉,他不怕被禁足,更不怕被責怪,可是他怕有人為難胡滿,因為他,被為難。

靜坐了好一會兒,李顯提筆給楚娉婷寫了一封信。

這天夜裏,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從略矮的門框裏走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大跨步的走了。

人走了,他留下的畫像被顛來覆去的看。

“大哥,具體時間了沒?”一男剔著牙,朝地上呸了口碎屑,腆著肚咂嘴問道。

大馬金刀坐著的‘大哥’把畫像拍在桌上,道,“明天卯時盯梢去,今個讓兄弟們早點睡,明兒個把這事兒辦的漂漂亮亮的。”

“成,”流氓相男搭眼瞅著桌上的畫像,歪著頭陷入回憶,他越看越覺的眼熟,拿起來拎在手裏看。

“哎呀,”流氓相一副恍然大悟的樣,抖著畫像又笑又怒的樣,“怪不得看著畫像上的人眼熟,這不就是那個打我們的蒙面女嘛。”

“什麽?你確定嗎?”大哥拿過畫像仔細看,畫上的人眉清目秀很是漂亮,一點兒不沒有兇神惡煞的樣。

“我做夢都想著那娘們兒,怎麽可能認錯,”流氓相把另外兩個跟狗腿叫過來,捂著畫像的半張臉,那赫然就是胡滿。

這怪啊,只能怪畫工了得,將人的精氣神躍然與紙上。

“照你們的,這人真會武功?”大哥有些疑惑,找他們辦事兒的人就是讓他們去確實一下這畫像上的姑娘會不會武功。

那這還用證實嗎?

“我肚皮上到現在還青紫著呢,”流氓相撩開衣裳,指著肚皮,“你看嘛,那娘們兒就踢了我一腳,腸都給我疼的打結了。就這樣的還能不會武功?”

“那這錢咱們拿定了,回去睡覺,明兒幹他娘的。”

次日清晨,半晌午了,胡滿溜溜達達的出了門兒,剛走了沒半條街,一個乞丐擦著她跑過去。

她一把將人薅住,早有準備的乞丐奮力把手裏的荷包扔進前方的胡同,‘啪嗒’大紅色,鼓鼓囊囊的荷包掉在地上,一只黑手縮出來,又縮回去。荷包,就這麽眼睜睜的沒了。

胡滿哼了聲,揪這乞丐就進了胡同。

255痛打流氓

胡同一面是住戶,一面是後墻,頭尾都是大街。一座三層的茶樓正對著這胡同。

把人甩在地上,乞丐剛想爬,一只腳就踩在他背上,‘啊’的叫了聲,他裝死似的趴著不動了。

“出來吧,”胡滿對著一扇半開門道。

裏面的人面面相覷,提著棍出來了,七八個面相兇狠,目光淫蕩的男把胡滿圍起來,眼睛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刮。

正對著她的流氓相指著自己,嘿嘿怪笑“娘們,還認識哥哥不?”

前兩天剛剛揍過人,胡滿當然記得,她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實際上在這片刻的功夫裏,她已經把附近用精神力看了一遍,確定這夥人沒有埋伏,才看向流氓相,她挺好奇的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能找到她,自然是有根據,沒有不承認的必要。

“哥哥對你念念不忘,就這麽在街上一看,嘿,找到了。”流氓相嘴花花,眼睛裏卻是防備。

挨那一腳他還疼這呢。

打人並不能解決問題,胡滿把腳下的乞丐踢到一邊兒,正色對流氓相道,“你若是為了報仇,不必如此興師動眾,我們大可以換一種方法解決。”

“什麽方法?”流氓相猥褻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忘返,下意識的靠近一步,又趕緊退回去。

胡滿微微笑了笑“這個世上沒有銀解決不了的事情。與其樹敵不如交個朋友。”

“哈——”幾個地痞嘲弄的笑了。

“她還想跟我們做朋友呢?”

“行呀,做朋友,老就差這樣的丫頭做朋友。”

胡滿轉了轉手腕,等著流氓相話。

流氓相嘖嘖幾聲,道“除非你能拿出五百兩,哦不,千兒八百兩。要不然吶,今個兒就別想走出去,我們人多,你還是乖乖賠我們哥幾個樂樂,那樣還能少受皮肉之苦。”

雖然用銀解決更好,但他沒忘了今天來的目的,想想可能錯過的幾百兩,他心疼的慌。下一秒,他膝蓋一軟,噗通跪在地上,殺豬似的,疼的他叫起來。

另外幾人就是眼睛一花,眼睜睜看著那女孩兒鬼魅似的出現在二哥身後,她一腳把人踢得跪下,然後,從二哥身上摸出匕首紮在他脖上。

天吶,好快的速度啊。

回過神,幾個人握緊了棍呈防備狀態,一人問“你想幹嘛?放了我們二哥。”

胡滿笑著把匕首朝皮肉裏送了一分,鮮紅的血順著脖,滴落在流氓相胸口上。

“啊——”他叫的更難聽了。

“閉嘴——”她又把匕首戳進去一點兒,沒啥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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