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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鼻涕泡不動。

胡青青笑夠了就從炕琴上摸來帕給她擦。

妞妞配合著捋鼻,深吸一口氣,啊呸。這他娘是的尿布。

胡青青催道:“趕緊,捋完鼻涕咱們就起,看你爺殺去。”

平時總是胡青青帶著妞妞,幹活的時候就喜歡跟妞妞話,看她安安靜靜的樣總覺的她能聽懂。

妞妞對靠山屯方言的了解都來自姑,她不但聽的懂,以後還得學這。幸虧是胎穿,要不然蹦出一口普通話來那不是找屎嗎!

殺=吃肉。

妞妞也不嫌棄用尿布擦鼻涕了,麻溜的配合著姑,先在上套著沙袋,以防冬天尿衣裳沒法兒洗。然後套上舊衣裳改成的大棉襖,在用一根繩攔腰綁這,妞妞就成了一坐移動的山。

她這叼叼的樣,在這個時代,尤其是這樣的窮山溝裏,沒有自理能力的孩們都是這樣的裝備,一件衣服可以穿一冬天,上的沙袋就相當於尿不濕,比尿不濕還好用,便宜啊——

兩人還沒忙活完,二寶就醒了,睜開眼看不見白氏就嗷嗷的哭,妞妞一下重重的跌坐在他身邊,伸出手抓住他,黑葡萄的眼睛就那麽看著自家哭包弟弟。

二寶哼唧了兩聲也不哭了,嘴裏烏拉烏拉的,像是在話。

等他們起床,家裏其他人也都起了,今個要殺,大人孩兒都停興奮。

胡青青是孩中最大的,大寶還有胡有財他倆也得青青管。

梳朝天辮,洗臉,收拾好了。才是妞妞跟二寶,最後才是她自己。

靠山屯的男人都會兩手打獵的活計,不忌諱殺生有損陰鷙這種忌諱,胡老爹就蹲在院裏磨刀。

刀尖微微內彎,泛著冷光,一看便知其鋒利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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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欺負人

兩人還沒忙活完,二寶就醒了,睜開眼看不見白氏就嗷嗷的哭,妞妞一下重重的跌坐在他身邊,伸出手抓住他,黑葡萄的眼睛就那麽看著自家哭包弟弟。

二寶哼唧了兩聲也不哭了,嘴裏烏拉烏拉的,像是在話。

等他們起床,家裏其他人也都起了,今個要殺,大人孩兒都停興奮。

胡青青是孩中最大的,大寶還有胡有財他倆也得青青管。

梳朝天辮,洗臉,收拾好了。才是妞妞跟二寶,最後才是她自己。

靠山屯的男人都會兩手打獵的活計,不忌諱殺生有損陰鷙這種忌諱,胡老爹就蹲在院裏磨刀。

刀尖微微內彎,泛著冷光,一看便知其鋒利程度,

胡有財蹲這看,眼巴巴的道:“爹,我給你磨唄?”

他眼饞的樣雀雀欲試。

胡老爹警告他道:“敢偷拿,我打爛你。”

“誰偷拿了,冤枉人!”

胡有財最怵自家爹,心裏不服,嘴上只敢諾諾的應了。

妞妞就安安靜靜的坐趴在長條凳上,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看著家裏人進進出出。

董氏坐在竈房燒水,也不知道在啥,嘎嘎的笑,她閨女哭了也不管。自打發現二叔跟那個叫娥的有交集後,二房兩口隔三差五的鬧,董氏得理不饒人,胡有水惱了也不讓她,時不時的大打出手。

胡老爹發火,讓倆人都滾蛋,給俏挑水這事兒才算是過去。

也不知道自家二叔的花邊新聞是不是真的斷了。妞妞燃著一顆八卦的心,搜索到胡有水的身影。

一米七八的身高,常年勞作讓他看起來黑瘦,但衣服底下有肌肉。別問她為啥知道。

胡家人都是長條臉,深眼窩,長睫毛,帥氣又喝她奶水的份兒上。她非得給董氏幾奶拳不可。

丫的,掰的真疼。

這一幕正好兒被胡栓看見,弟媳婦在屋呢,他就沒進去,立在門口半天了,到底是沒忍住,道“媳婦,孩家的手哪能那麽掰,你在給妞妞掰壞了。”

董氏嚇了一跳,但她一點兒不心虛,她有理有據,氣呼呼的“這是啥呢?我能不知道孩手不能掰啊?娘咋吩咐的你又不是沒聽見,妞妞要是被驚著了,到時候還不是的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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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族伯父與老太太

“我沒別的意思,弟妹好心,我知道嘞。我管妞妞得了,你去看十月吧。”

胡栓正因為聽見了,才會看了半天才開口,這會兒家的這麽囂張,真是覺的他瞎了,啥都不知道呢。

董氏撇著嘴走了,到院裏就聽見她嚷嚷妞妞是頭倔驢,拉著不走打著後退。

胡栓看著翻身努力往炕上爬的閨女,滿滿的都是陌生。

不知道啥時候閨女已經這麽大了。也從來不跟他親近,偶爾抱一抱她都不樂意,自己也就不想抱了。

二寶抱的也不多,但父天性,二寶跟他還是親近的,唯獨妞妞,正眼兒山自己的時候都少。

閨女咋不跟他親近呢?胡栓楞楞的想著,托著妞妞的幫她爬上去。就半蹲在炕邊看她爬到裏面去,又穩穩的坐下,留了個臃腫的背影。

妞妞正翻白眼,她剛才就是因為看見便宜爹站在門口才死活不撒手的,就是想看看這個人心裏到底在想啥。親生孩都不管。

不管她可以,她樂意之至。但二寶大寶不行,他們是真正的孩,需要父親的關愛陪伴。

胡栓呢,不是外出做工,就是下地幹活,有功夫了就跟村裏那些人瞎玩兒,人家有老婆照顧娃兒。他有嗎?沒有還不知道心疼自家孩。

妞妞對這事兒意見挺大,心疼大寶二寶沒人管。有爹跟沒爹一樣。

胡栓看了會兒自家姑娘的後腦勺,就把她撈到懷裏抱出去了。

院裏的情景差點兒讓妞妞破功。

只見胡老爹頭上紮了頭巾,還是個紅色的,大棉襖都脫了,擼著袖在圈裏又跑又跳。

妞妞以前可沒見過這麽活潑的胡老爹。

感受到了危險,嘶聲叫著胡亂沖撞,東一頭西一頭的讓人無法靠近。

被一二百斤重的撞一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胡老爹一把年紀了,被追的在的圈裏亂跑,一竄越上墻頭,喘著粗氣差點兒直不起腰。

打眼一看地下兒孫都在,他立馬把腰板兒挺的直直的。不能在輩兒面前丟面兒。

白氏急得跑過去“他爹,你趕緊下來吧,讓栓他們幾個弄。”

“就是爹,你一個人咋行,讓我跟捉。”胡栓把妞妞靠墻放下,走到圈擡腿上了矮土墻。

平時除了吃就是睡的肥發起飆來兇猛的很,四個蹄倒換著砸在地上,眼睛盯著土墻上的人看,嘴裏哼哧哼哧的叫喚。

蓄勢待發,隨時都有撞上來的架勢。

胡老爹半蹲著,砸著嘴道“平時也沒見有啥大動靜,這怎麽好端端的發起瘋來了?它也知道今個兒死到臨頭了?”

這話的他自個都笑起來。

笑了幾聲,胡栓就提議“要不餵點食,等它安生了就往脖裏套繩,拉到院裏綁了。”

胡有水湊過來,點著頭表示認同。胡老爹也沒別的法,總不能跟打起來不是,就讓白氏弄食,餵飽了在宰。

“忙著呢?”

大門口傳來低啞粗糙的聲音。

胡老爹一看,是自家老娘跟,他連忙從圈上跳下來,拍打著手上的臟灰迎上去。

“娘,,你們咋來了?”胡老爹招呼著道。

“我們不能來咋的?”太奶奶松弛的老眼看了一圈兒,就問“你媳婦幹啥呢?”

胡老爹連忙解釋“在後院拌食嘞。”然後揚聲讓去叫白氏。

胡老爹的是靠山屯的裏正,穿的跟莊稼漢沒啥區別,就是衣裳補丁少點兒,洗的幹幹凈凈的,神情中帶著倨傲,背著手把院裏的情況看了一遍。

院裏正鬧的歡的大寶,有財倆人立馬老實了,乖乖的打招呼。

胡老爹引著人屋裏走“,咱們屋裏坐。”

昨天他就跟幾個兄弟打過招呼,今天要殺,等會兒估計還得來不少人。

胡裏正嗯了聲,背著手往堂屋走。妞妞就靠墻站在堂屋門口,結果幾個人進去,撇都沒撇她一眼。

她就扒在門口往裏看,家裏有這個裏正,孫輩兒的應該稱呼為祖伯父。聽是因為年輕的時候當過兵打過仗,後來回來就當了裏正。

妞妞來這裏一年了,這還是第二次見這個祖伯父。裏正看他們喜歡斜著眼睛看,板著一張臉,腰桿挺的筆直,這樣的人一看就是不近人情,倨傲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看不起人的樣讓人不爽。

就像現在,他喝著白開水,撇了一眼低頭坐的胡老爹,道“不是要宰嗎?咋還餵食?”

他語氣硬,沒啥起伏,像是在質問。

“不是我你們不會過日,食不是東西啊?都要宰了還餵啥食?吃了東西肚裏的屎尿成堆,臟死個人。”太奶奶一臉嫌棄,看見白氏進來了,才住嘴。

胡老爹就解釋,為啥給餵食。

白氏面上沒啥表情,提著熱水進去,打了聲招呼就又出來。抱著妞妞走了。

太奶奶探著身對門口嚷“你看看,看看她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看我來了屁都不放一個。”

那你還來?來幹啥?妞妞黝黑的眼睛瞪了一下,又轉著脖朝圈看,手指著圈嗷嗷叫。

白氏心裏正堵得慌,大伯哥家來了也就是做樣,二哥家就一個女人帶著孩,老四一家都是好吃懶做的貨。

昨天就不讓提前通知殺的事兒,殺完把肉直接給弟兄幾個送過去。老頭到底是跑去跟那幾家,這下好了,等殺完了,那幫吃殺菜的也該來了。吃了不還得拿,這下的少多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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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危險的豬

妞妞還以為奶奶是為了剛才太奶奶的話不高興。為了轉移白氏的註意力,她努力指著圈,啊啊叫。

意思是她要去那裏。

白氏正煩這呢,騰出手啪的把妞妞的手打下來,訓道“哪兒不能去,咬你。”

妞妞“……”更年期的中年婦女,你婆婆欺負你的時候你咋不吭聲兒,就知道跟我橫。

胡栓也進堂屋了去了,陪著了會兒話,就請示胡老爹,“正吃這呢,這會兒去捉正好。”

“走吧,我給你們幫忙。”胡裏正這話,沒站起來端起碗來又喝水。

太奶奶就看著胡老爹。

胡老爹如何不懂她娘的意思,是裏正,老胡家最風光的人,殺這種有損陰鷙的事兒他怎麽能插手。

也沒人想請他幫忙。

胡老爹嘿嘿笑著道:“用不著,有我們父幾個盡夠使了,真治不住那畜生了再請搭把手。”

胡裏正搖頭擺手,讓外人知道還以為他拿架,那不好。就帶點笑模樣道:“咱們親兄弟,你別客氣,整不了就叫我,別讓人以為我就是來看熱鬧的。”

意思還是不插手,就是來做樣的。他這個德行胡老爹明白得很,今天殺要是不叫自己這個,他整不好就要給難堪,自打做了裏正,親兄弟也都是外人了。

胡老爹跟倆兒拿著繩圍捕,在圈裏栽了幾個跟頭才套住的一條腿,幾個人合力一拉,哀嚎的就摔在泥水裏。眼看著要掙紮開,一身汙泥的突然就不動了。

“咋不動了?”胡有水探著身看。

“是不是地上有東西硌暈了?”胡老爹分析道。

立馬就有人反對。

胡有財趴在柵欄門上,提出疑問:“它不咋叫了,眼睛還動著呢。”

“就是,就是,”大寶是老叔的跟屁蟲,不管懂不懂就附和。

“我看看,”胡老爹把手裏的繩遞給老大,試探這往跟前走。

忽的一下蹄蹬起來。胡老爹嚇的一趔趄,跳著高的蹦到一邊兒去了。

哈哈哈——

胡有財指著自家爹哈哈笑。

其他人也跟著笑。

胡老爹一瞪眼,讓倆崽滾蛋。

發生這樣的意外,妞妞發誓,她不是故意的。

夜裏無聊睡不著的時候,她就用精神力跟家裏唯一能控制住的動物,,溝通溝通。

溝通白了就是下命令,控制做出搞笑的動作,用以解悶。形容笨之所以用,就是因為這玩意兒笨的可以,妞妞費了老大勁,也沒把訓練的聽懂一句人話。

但效果也不是沒有,瞧瞧,現在這都知道死命反抗了,妞妞剛才用精神力控制它,都被它掙脫了。

唉——要不是異能一直沒恢覆,何至於一頭都拿不下。妞妞靠坐在門檻上直嘆氣。

018

胡老爹他們拽著繩,拉著肥卡在圈門口。

“,你把繩松開,跟你哥拉我們這邊。”胡老爹指揮著,“我喊一二三,你們就用力。”

院人喊聲,叫聲摻雜,亂哄哄的,胡裏正背著手站得遠遠的,皺這眉頭指揮。

“去個人拿棍打,你們在拽這繩用力。”

靠的近了,蹬一蹄,誰受得了。

胡老爹沒吭聲,但也不能晾著自家,就沒回頭,道:“這麽拉繩就行,別靠得近了被踹身上。”

話的空擋,就又叫兒們拉繩。

“哼,不聽我的,看你們啥時候能把綁了。”胡裏正撇嘴站在一邊。

老太太躲屋裏,在屋裏亂看亂翻。胡有財被白氏叮囑過,跟在她後面,也不話,就看著她翻。

老太太道:“有財,你這是幹嘛?”

胡有財標準農民揣,翻眼兒看看老太太道:“沒啥,我跟奶奶玩兒呢。”

老太太攆人:“跟我一個老太太有啥好玩兒的,出去玩兒去吧。”

“不,我就跟你玩兒。”

“你這孩咋不聽話呢。”

妞妞被大寶揪著衣服靠坐在他懷裏,坐在門檻上,暗嘆老太太的人品磕磣人。

胡老爹那邊弄了半天,到底是讓跑掙紮跑了。

幾人就拿著棍滿院的追著打。

胡裏正就有些得意,刺了胡老爹諸如不聽他的就吃虧之類的話,也拿著棍追著打。

被逼瘋的慘叫著亂跑,看到高高臺階上坐著的身影,它掙這蹄往臺階上跑。

“哎呀,快,快把它打下來。”

胡老爹輪棍沖上臺階,嘴上招呼眾人打,

胡栓急壞了,倆孩還在門檻上坐著呢。

“大寶,快跑——快跑——”

妞妞冷冷的眼睛看了跳腳的胡栓一眼。大寶嚇哭了,抓緊妹妹的衣裳,看著跑上來的沒沒動作。

越被追打,跑的越快,沖著熟悉的人沖過來,的眼睛裏一片。

妞妞擡起一只手,烏黑發沈的盯著即將跑到最後一個臺階的看。

在外人看起來她似乎要摸什麽,實際上精神力已經集中到掌間。手一揮,隨之一道罡風打在前蹄上。

噗通——

一聲響,拼命跑的跌倒在最後一節臺階上,這一下似乎跌的有點狠,嚎叫聲漸低。

眾人揪著的一顆心,在胸腔裏噗通亂跳,這麽會兒的功夫急的渾身冷汗。要是讓沖上去,倆孩的命——

胡栓第一個沖上來,抱著倆孩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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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便宜爹

妞妞從他臂彎裏鉆出來,便宜爹剛才喊大寶快跑,想來心裏是只想這大寶的,大寶嚇壞了沒跑,還知道抱緊她,嘴裏哭著喊妹妹,她要是真的是個不滿周歲的孩,這會兒他們怕是命喪當場了。

白氏趕過來,抱著妞妞他們就哭了,她很自責。一想到兩孩差點兒沒命,她就連忙給孩叫魂,哄好了大寶,又特意給妞妞多叫幾遍魂,坐在地上哭了會兒,才把人送出去安置。

期間胡老太太坐在椅上不啃聲,等著白氏開口求她呢。但直接被忽略了!

另一邊兒,胡老爹氣的厲害,綁了就連桶了好幾刀,血是個好東西,能做血豆腐,冒這熱氣的鮮血嘩嘩響的流到木桶裏,撲鼻的腥味兒順著鼻竄到肺裏,胡老爹才覺的解恨。

放了血後就用熱水燙毛,滾燙的熱水用瓢舀這潑到死身上,另一個人就薅毛。

毛收拾幹凈了就開膛破肚,內臟整掛掏出來,下水扔到一邊兒,那東西太臭,盛屎尿的玩意兒,不是災年誰也不吃。雖然很肥,但吃了讓人笑話。

妞妞沒在,被抱到鄰居家由胡青青看著去了。

她要在啥也不能讓人把下水扔了,暴遣天物。

家裏快忙活完了,幫忙的人來了。是胡老爹的四弟一家。

胡老爹看這一群的人,不想搭理他們,胡老四就擼著袖過來了,的特別好聽:“夜裏喝多了,我這剛起,孩不得勁兒,婆娘也沒騰出手過來,三哥你可別怪弟弟。”

都這麽了,胡老爹能啥,點點頭讓他進屋歇這。

這本是客套一句,誰知道胡老四把袖一放,嘿嘿笑著頭暈,是的歇會兒。

胡老爹氣的心裏一咽,後悔叫老四一家過來,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兩家人都當自己是客人,坐等上飯。

董氏也被叫回來整治殺菜,苦了胡青青一個人看一幫孩。

一眼看不見妞妞就跟薅她辮的屁孩打到一起去了。

“妞妞快松手,松手,”胡青青拍著妞妞的讓她松手。撥開幫忙的二寶,讓他一邊呆著去。

妞妞充耳不聞,薅這比她大很多的劉狗蛋的沖天辮不松手,這個死孩捏她臉,沒輕沒重的,忍他很久了。

劉狗蛋的姐姐劉娟跟胡青青是好姐妹,連忙也讓弟弟撒手,不要揪妞妞辮兒了。

“賠錢貨,下次我打死你。”狗蛋沖天辮散了,忍著淚抽抽嗒嗒。

妞妞也是一頭亂發,白嫩的臉蛋紅紅的,瞪這狗蛋,扭過身給他一個背影。揉這臉不吭聲。

她倔的很,被欺負了也不知道哭。

一個哭一個不哭,還是倆的打一個,誰欺負誰,一目了然。

胡青青少不了教訓她幾句:“你奶咋的?不聽話是不是要打?”

妞妞委屈臉。是狗蛋兒先打我的好吧,在別人家你也不能不講理的專打我一個啊。

劉娟抱著哭起來的弟弟,笑道:“看她臉上紅的,你還嚇唬她。”

青青的性她知道,要不是在自己家,青青可不會讓人這麽欺負她侄女。劉娟是個明白人。

胡青青就是怕好姐妹心裏不舒服,狗蛋兒的頭發都被薅掉好多根,哭哭啼啼的,可見妞妞多用力。她順勢就用手指戳妞妞腦門,笑著警告:“再有下回就打你。”

二寶也被狗蛋兒打到了,這會兒才拉著妞妞的手哭。

妞妞在人前不敢吭聲,萬一話了就太反常了。她用胳膊摟這二寶,給他擦臉。

倆沒娘的孩兒剛經歷過一場驚嚇,現在相依偎這哭,看的胡青青鼻發酸,劉娟心裏也不是滋味兒,打了弟弟兩下,以示給妞妞他們出氣。

“你敢打我?我討厭死你了。”

狗蛋扭著身跑了,是要告訴他娘。跑出去一會兒就又扒著門框看,對上妞妞的白眼就縮著頭躲一邊,一會兒就又偷偷看。

沒人理他。他耐不住就跳出來指著妞妞罵:“賠錢貨,你咋不哭?”

擰她臉了,她咋不哭!

正話呢,胡有財跑進來,滿臉笑:“姐,家裏開飯了,娘讓我叫娟姐一起,去咱們家吃殺菜。”

“我就不去了,你們趕緊回去吧,”劉娟推辭,抱起還掛著淚的二寶放到胡青青懷裏。

劉狗蛋是很樂意的,到了胡家就老老實實的跟在胡有財身後。

妞妞二寶就又成了大人手裏的麻煩人家大半天了,胡青青哪能讓她不去,把二寶又放她懷裏。笑道:“你幫我抱著二寶,跟我家去,嘗嘗我娘的手藝。”

拉扯半天,還是劉娟的娘胡家有客,他們不方面打擾才作罷。

但胡青青還是把劉狗蛋拉去家裏。

玩具,抱過來抱過去。

竈房喊端碗的時候,圍在院裏得孩兒一窩蜂湧到門口,吵吵嚷嚷的讓多盛肉。

家裏這麽多的人,大人都沒地方坐,孩都靠著墻根兒蹲著,抱著大海碗吃的噴香。

殺菜聽著誘人,其實就是大鍋亂燉。豆腐粉條,曬的幹菜啥的,再放點新鮮肉,難得的美味。

妞妞就被人輪流著餵,吃點粉條豆腐,喝點肉湯啥的。

她乖巧白嫩的模樣讓人連連誇,臉蛋沒少被人捏。尤其是幾個表姑表叔之類的屁孩兒。

吃了飯都半下午了,一共來了三家人,走的時候有都各家拎走兩斤肉,有胡老太太的原因,胡裏正家拿走五斤。

有這樣一幫親戚,白氏只能在心裏生氣,高高興興的把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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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小心思

胡老爹笑瞇瞇的‘哎’了聲,去敲響東廂房的門。

胡栓沒醒,西廂房的門到時吱呀這聲開了,胡有水打著哈欠:“爹你們要走啊?”

胡老爹揣著手問:“等會兒就走,你砸出來了?”

“我跟你們一起去。”

“你去幹啥?大老遠的。”

胡有水撒謊,“那啥,我去玩,也能給你們幫幫忙,在家不也沒事兒嗎。”

昨天晚上董氏了半天,到底是把他動了。

自己兒從來都是個不知道操心的人,他去玩兒,胡老爹就信了,教訓了他幾句就同意了。

吃了飯,幾人就背著裝肉的大背簍,帶著幹糧,出發往四十多裏外的大王莊趕集。這是距離靠山屯最近的一個集市了。

妞妞一天就趴在門檻上等,爺爺回來了給帶糖,她還從來沒吃過糖。

山裏的冬天特別冷,下了雪基本上不化,院的角落裏堆積了一大片,上面的黃色是熊孩尿的。

房上的雪因為能曬到太陽,就能一點點融化,順著房檐滴下來,結成一根一根的冰柱,倒影著房屋。白氏拿這長掃把敲打,胡有財跟著撿,手冰的通紅。

白氏不讓他撿,怕手凍上,胡有財不聽,拿著冰條玩兒的高興。

的不耐煩了,白氏就拽著耳邊讓他出去玩兒。

跟著跑出去的大寶追不上老叔,就又哭著跑回來告狀。

白氏永遠都是用揍人安慰大寶。

被安慰好的大寶就跟妞妞一起坐到門檻上,喋喋不休的講著他的那些夥伴們。

妞妞挺喜歡聽的,就用葡萄似得黑眼珠認真的看著自己這個哥哥。他只有不到三歲,話都不清,鼻涕掛在臉上,衣服袖上抹的都是鼻涕醬,臉被凍皴了,臟兮兮的樣永遠也洗不掉一樣,但看眉眼還是挺端正的,長大了會是個鮮肉。

“妞妞,狗蛋來找我了,我跟他玩兒去。”

妞妞順著大寶的目光看到臟兮兮的孩兒,劉狗蛋。

這個名字沒啥可笑的,靠山屯還有人叫驢蛋嘞。

白氏就把狗蛋叫進來玩兒,還給他拿柿餅吃。

上次妞妞跟他打起來的事兒白氏都知道,就囑咐狗蛋讓這妹妹。

直到夜裏,等著眾人回來吃飯的白氏,才發話讓其他人先吃。

“他們啥時候能回來?”董氏咬著饃饃問。

“不知道呢,四十多裏,走著的兩三個時辰。”白氏心裏挺擔心,山路上積雪多,走夜路不安全,單是摔一跤就夠嗆,就別遇見什麽柴狼虎豹了。

越想越擔心,飯也吃不下,拿著鞋底一針一針的紮千層底。

蹲在一邊兒吃飯的胡有田就勸她“娘你別擔心,等會兒我出去迎迎。”

白氏應了,讓他趕緊吃。

董氏心裏也犯嘀咕,但她餓的慌,慌忙吃了饃饃,抱著女兒十月在堂屋裏晃來晃去的走。

她瞅著白氏的臉色,這會兒又沒別人,就把想了想幾天的事兒試探著道“娘,我今年頭一次過年回娘家,我也不知道該拿點兒啥好。”

白氏擡頭看了她一眼,道“家裏殺了,就拿點兒肉,在打二斤酒啥的就行了,都是莊戶人家,也拿不出啥貴重的,想來你爹娘也不會怪罪。”

就這?過節這樣的禮足夠了,但她頭一次過年回去,不多拿點東西咋撐門面?咋在其她姐妹面前挺直了腰桿話?當初死活要嫁給胡,現在好了。董氏心裏生氣,早產的事兒她一刻也忘不了,要不是怕娘家人那邊兒笑話,她肯定的把早產的原因給爹娘聽,到時候胡家丟的起這個人嘛!

但為人媳婦,沒有不怕婆婆的,董氏心裏氣的咬牙切齒,臉上還是帶著笑道“娘,你不知道,我姐他們回去拿的東西多,我就拿那點禮,讓人笑話咱們家窮,老胡家多跌份兒啊。”

白氏不上她這個當,毫不在乎“那就沒法了,本來就窮,總不能打腫臉充胖。”

董氏一咬牙,湊到白氏跟前笑“咱們家不是有肉嗎,多給我拿點五六斤啥的,總不能真丟了咱們老胡家的臉。”

“你要是覺的丟臉就別回了,啥時候家裏富裕了你在回好了。我一輩也沒往娘家拿過五六斤肉,也沒人嫌我丟人。”

她以前懷孕的時候多嘚瑟?白氏可沒忘,早就想收拾她了,在年禮上卡她算是輕的,真當兒媳婦這麽好做呢。

被懟的董氏委屈,著眉眼,讓白氏別生氣又自己年輕不懂事兒。

年禮的事兒也不敢再提了。

白氏不理她,心情卻好了不少。覺的出了口惡氣,自打媳婦進門兒,囂張的樣看了就讓人生氣,要是別的婆婆,要教訓過她了,也就是自己,性兒好,不跟她一般計較。磋磨兒媳婦的法多了去了,她又不是不會用,要不是為了家和萬事興這句話,她早不想忍了。

婆媳倆正鬥法呢,大門被敲響了。

“來了,來了。”白氏眉開眼笑,跑過去開門,手裏的鞋底都沒來得及放下。

董氏也跟著出來,蔫蔫的叫了人。又跟著走回來,立在堂屋門口。

胡有水都沒註意到她面色不好,更別提其他人了,進了屋就嚷嚷著餓。

胡有田沒迎到人,聽見動靜從屋裏揉著眼過來,問道“肉賣完了?”

白氏輕拍了他一下,嗔怪道“聲點兒,別吧幾個的吵醒了。”

胡有田隨意敷衍了一下,就湊到胡老爹跟前進了堂屋,他笑的很靦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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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胡有田

“幹啥?”胡老爹老嫌棄他這幅有話不的樣了。

“不幹啥,我就問問賣了多少銀。”胡有田心裏擱著事兒,眼珠胡瞅亂瞅。

他這樣明擺著就是有事兒,還是不能當著眾人的事兒,胡老爹想了想也沒問,告訴他賣了不到二兩銀。

胡有田的臉立馬垮了,驚叫一聲“咋這麽少?比去年少一半兒呢!”

他有點兒後悔今天沒跟著一起去趕集了。

胡老爹撇了他一眼,不由得嘆了口氣,“今年外面那些地方年景不好,趕集的人光看不買,沒賣出去多少,就直接賣給屠夫了,價錢當然就底。”

“那背回來,改天再去啊,反正又壞不了,咋就捉急賣給屠夫嘛。”

胡有田嚷嚷,氣呼呼的蹲在地上。

胡栓拿出的架勢,教訓弟。“看把你能耐的,來回一百多裏路,你背著去啊?”

胡有田不服氣,對著嚷“我背就我背,多大點兒事啊。就那麽賤賣了,得少買多少銀?多敗家啊!”

“那你今個兒咋不去?”胡有水腿疼,走了一天路,半條腿都濕了,這會兒坐在上擦腳,老三的話他就不樂意聽。

胡有田笑了一下,手指在地上劃拉,解釋了一句“爹不是沒叫我嗎。”

他這樣,胡老爹越發覺的他有事兒,就猜測著問“老三,你是不是有啥事兒?”

“沒有,”胡有田下意識的反駁,又垂著頭扭扭捏捏的道“也不是沒有,那個啥,以後就知道了。”

胡有水放下擦腳布,砸著嘴調侃胡有田“喲喲喲,瞧你那樣兒,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這話他算是中了,胡有田被中心思更不好意思,臉都紅了,蹲在地上偷笑。

等了半天,胡老爹也沒問他看上誰了。胡有田翻著眼睛看自己家爹,就見他似有愁容。

胡栓心裏也發愁,家裏那點家底他是知道的,娶個媳婦連彩禮帶酒席,少也的六七兩銀,家裏都掏幹凈,也不是拿不出來,但外邊兒還欠著賬呢,總不能眼看著過年了,還不還。

這都怪他沒本事啊,要不是孩們的娘去了,也不會欠下一屁股債。

但他是,不能耽擱弟弟的親事。便問“老三,你看上哪家閨女了?跟哥,哥給你攢銀娶媳婦。”

胡有田又不是傻,家裏的欠了債他都知道,所以才這麽盼著豬肉能多賣銀。

胡栓又催了他一遍。

胡有田才“是族長家的閨女。”

具體的是誰,他沒。但在場的都知道。

一個村住著,誰家有啥人知道的門清。

胡老爹趕在胡栓前頭話,“你心大看上族長閨女,我做爹的不啥,但咱家啥情況我不你也知道,你要是想娶族長家的閨女,就的等等,這會兒家裏沒銀錢,就算有了銀錢,族長也不一定樂意。”

胡有田最怕的就是這個,沒銀拿啥娶族長的閨女,還為了欠債又欠人情,到他這裏就成了大難題了。

一時間也沒人話。

胡栓有心保證兩句,但想想那些話就覺的氣短,他拿啥替弟弟娶親?

這件事兒除了胡老爹兩口唉聲嘆氣的發愁,就再也沒拿到明面上。

胡有田該咋樣,咋樣,整天跑的不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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