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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心裏的苦水,身心都舒服多了。一路哄著沒有哭泣的孫,與青青這話往家走。

“乃——”一個豆丁從地上彈起來,牛犢似的沖著白氏跑過去。

白氏口中念著乖孫,微微擡起左腿讓胡大寶抱著。

就問他怎麽沒跟老叔一起出去玩兒。

胡大寶哇的一聲,哭著老叔的罪狀“老叔跑了,不帶我玩兒,還我是跟屁蟲,麻煩精。我想娘——”

他年紀還,話都不大的清,現在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白氏就更聽不清他在哭訴什麽。但不用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她很熟練的安慰著“大寶不哭啊,等你老叔回來我揍他。”

胡大寶沒聽到娘的事情,還是抱著奶奶的腿哭個不停。白氏懷裏的那個的也跟著湊熱鬧。

繞是脾氣再好的人,也被哭聲鬧的煩了。白氏一把抱起大寶,恨恨的抱怨“我上輩造了什麽虐了,伺候大孩,伺候孫,回了家還得看兒媳婦臉色,這世上在找不出我這樣窩窩囊囊的受媳婦氣的婆婆了。真是瞎了眼了,命苦。”

董氏趁機作事,給她氣受的事兒,就像一口氣卡在白氏心裏,膈應的很。

自古以來都是婆母磋磨兒媳婦,到她這裏就反了個,她自認對兒媳婦們不薄,一個死就死了,丟下幾個孩難為她。另一個一天到晚的捧著肚不舒服,大夫都大老遠的請來了,啥事兒沒有還花銀。家裏那點兒家底全掏空了,的孩眼瞅著一大堆,哪個不需要錢?

白氏越想越氣越傷心著急,幹脆坐在路邊兒的大石頭上喘粗氣。

胡青青湊過去坐下,也猜到娘是為了什麽事兒生氣,無非就是大房的幾個孩難養,二嫂不搭把手還拉後腿的事兒。

她善解人意的勸道“娘,你別生氣了,氣壞了多不值啊。家裏還有我呢,我看著大寶他們,咋也養的活。”

一句話,的白氏眼眶都紅了,她這是欣慰的,當年年輕的時候日跟現在一樣難,她不還是照樣熬過來,還養了這麽一個乖巧懂事兒的女兒。

白氏心性堅強,一會的功夫她就又恢覆成勁頭滿滿的樣,雄赳赳的帶著孩們回家了。

偽嬰兒也在心裏嘆氣,這個家不好過,她哪裏有好日過哦!

日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最讓胡家人頭疼的就是胡栓,他自打死了媳婦,就沈默寡言的換了個人似的,不愛話,龍鳳胎孩他也不管,不他,他看都不想看,沒事兒了就抱著胡大寶發呆。

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沒啥記性的胡大寶也不陪著他爹發呆了,他將註意力轉移到已經變的白嫩的弟弟妹妹身上。趁人不註意就摸摸臉兒,捏捏手,又又軟的孩好玩兒的不得了。

跟胡大寶同一個毛病的還有大他兩歲的老叔,胡有財。倆人一起偷偷摸摸的抱孩,跟拖著奶狗似的拽著胳膊試圖抱起來。

每倒這個時候,晉升為妞妞的偽嬰兒就的扯這嗓給自家奶奶報信。

有時候白氏不在,妞妞就被倆調皮搗蛋的孩擡著在地上走。胡大寶人腿短,跟不上老叔的步伐,手一松就把妞妞的半截身掉地上了。

每到這個時候妞妞就嚎哭的不得了,她委屈死了好嘛,被倆屁孩玩壞了。

白氏要是正好聽見嘹亮的哭嚎,一準就把老兒跟大孫的褲扒了,打到他們承認錯誤並保證不在亂碰妞妞為止。

結果嘞,記吃不記打的崽過兩天就又固態萌發,專趁白氏不在的時候輪流拿侄女,妹當玩具玩兒。

誰讓她不愛哭呢,急了還咬人,特別好玩兒。

……

地裏的莊稼活告一段落,胡老爹就跟白氏商量著帶著兒們外出幹活。

“沛縣周邊有戶大地主,人家招莊稼人,收拾地,伺候牲口,我決定跟胡矮一塊去。”

胡矮天生個頭挫,就被人起了這麽一個外號。雖然長得不如意,但卻是靠山屯裏出了名的精明能幹,人家日過的可不賴。但摳唆也是出了名的。

白氏就有點不太想讓自家老頭跟矮一塊兒,想了想提議道“我聽村東頭三哥也要出山去沛縣的地主老財家熬活,你跟他去不行?三哥那人別看拉著張臉,但人好啊。矮跟他沒法兒比。”

胡老爹切了一聲,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拉著張臉跟誰欠他銀似的,我自己找活也不跟他一塊兒,不惜的搭理他。”

“那是,我娘家兄弟你都不惜的搭理,你想搭理誰。”白氏幽幽的來了一句。

胡老爹嘬著煙袋鍋,頭一扭,深出一根手指戳妞妞的臉,嘴裏還笑嘻嘻的哄著“爺的好孫女哦,長的真俊。”

妞妞撇過臉,不讓戳。

胡老爹非得戳,還兩根手指捏著胖臉蛋,輕輕得晃,“我就稀罕妞妞不愛哭的勁兒,招人疼的喲。”

白氏正在納鞋底,聞言,就翻白眼“你的好聽,倆孩哭死我也沒見你哄過,還有你大兒,跟你一樣,一樣的,閑著賣呆都不知道管管倆孩。”

要這事兒,妞妞最有發言權,從出生到現在,那個年輕的便宜爹抱過他們的次數一巴掌數的清。有時候看著她的眼神陰沈沈的,估計是怨他們這對龍鳳胎連累死了生他媳婦。

胡老爹沒把這事兒放心上,隨意道“等以後在娶了媳婦就好了,孩現在是一碰就哭,栓那有耐心抱他們。”

男人跟女人的想法兒不一樣,白氏為了這事兒心裏就挺不是滋味的。倆孩的命本來就苦,有個爹也不疼愛他們,以後有了後娘,還不得把倆孩磋磨壞了,反正親爹不疼,還不全讓後娘了算。

白氏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兒,跟胡老爹起胡栓以後再娶的事兒。

“著有啥用?你有銀嗎?”胡老爹也不逗妞妞了,心裏犯愁,。又道“這個事兒以後再,今年我把老三也帶出去,讓他跟著學學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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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打你

白氏心疼兒,老三今年十六,張身體的時候去幹體力活,累著了就是一輩的事兒。

但她還是答應了“去就去吧,別讓他幹重活,也別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欺負咱兒。”

一句話的倆人都沈默了。

捧人家的飯碗哪有不受氣的。那些不好相處的地主老財,越是有錢越摳。做工的人挨打挨罵是常事兒,拖欠這不給銀錢你也沒辦法。

更過分是胡老爹年輕的時候跟著他爹熬活,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給地主婆娘倒尿桶,吃完飯了碗必須的舔幹凈,夜裏待遇好能睡牲口棚,更多的是隨便一個稻草堆就對付了。

妞妞還想多聽一聽這個未知世界的事情,但倆人幾句話就把出山熬活的事兒給定了,胡老爹背抄著手找矮去了。

沒過幾天,胡家的男人們就背著白氏準備好的包袱,跟著村裏其他男人一起出山了。

家裏一下冷清下來,而白氏更加忙碌,她不但要照顧家裏的,地裏的農活也的幹。

胡家一共四畝地,全種了蜀黍(高粱),這個季節又是野草跟莊稼瘋長的時候,一天不拔草莊稼就少張一點兒。

除了這些還有三十畝的山地,山坡上種著核桃,栗,柿樹。現在也的剪枝,掐果,澆水。

白氏恨不得多張兩只手腳,一天從早忙到晚,有幹不完的活兒。

靠山屯家家戶戶如此,背靠大山,能種的地少,只靠那幾畝地根本養不活人,種出來的莊稼交了皇糧也不剩多少,想不被餓死就的勤快能幹肯吃苦。

春季男人們出去熬活做長工,等莊稼成熟,就回來一趟幫著收割,然後匆匆忙忙的又走了,等到大雪封了路,外面沒有他們能幹的活兒,才會回來。

冬天就體現出背靠大山的好處,人們還可以進山打獵,哪怕套只兔也能改善改善夥食,換點油鹽醬醋。

靠山屯的人不富裕,但只要勤快,吃飽肚不是問題。

而胡家此時陷入困境,白氏忙的沒空著家,就吧家裏的事情都交給董氏,還有胡青青,一個挺著五月份的肚,一個還是個十多歲的姑娘。

董氏一幹活就喊累,挺著肚無病,常常把豬餓的都翻了窩,她才知道餵。

胡青青看不過眼,又不過她,娘又忙的沒歇歇的功夫,懂事的她只把事都攬在身上。

卻苦了大房幾個孩沒人管。

妞妞餓了,炕都尿的水濕,身也動不了,旁邊的弟弟二寶,哭的嗓都啞了。她扯著嗓幹嚎半天也沒人理。

氣的罵起來。

嗚嗚哇哇半天,她一個字沒出來,口水還淌了一脖。

妞妞冷靜了一下,決定用精神力看看家裏人都在幹嘛。

她可是記仇的人,要是有人假裝聽不到孩都要哭死的動靜,看她以後有機會了怎麽報覆回去。

妞妞閉上眼,調動體內蟄伏的異能,心翼翼的催動,操控著無形無狀,卻讓空氣有一剎那凝結的精神力。

周圍的場景隨著精神力所到之處,清晰的呈現在她的腦海中。

院裏的雞鴨不在,應該是被青兒姑姑帶著就去外面覓食了。

大寶跟有財老叔不到吃飯不出現。

那就剩董氏這個二嬸了。

她現在的精神力有限,瞅著眉頭將查看的範圍擴大。精神力剛來到西廂房,就聽見裏面罵罵咧咧的抱怨聲。

董氏被又哭又嚎的聲音吵的睡不著,坐在炕上聲罵“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一個娘短命鬼,生倆孩是克星。死了的幹凈了,沒死的也被吃窮了。那點錢都賠在大房一家賠錢貨身上,人家大房一個人幹活四張嘴吃,我想吃個雞蛋都舍不得,哼,我偏吃——”

這話,董氏吧嗒吧嗒嘴,像是在回味什麽。

妞妞就想起來白氏早上交給胡青青的那個雞蛋,那是讓姑給二寶加餐用的,看這樣是被董氏偷吃了。

這個不要臉的,自己吃的噴香,讓他們姐弟餓的直哭。

妞妞忍了忍,心裏那股火氣騰騰騰的翻湧,二寶弟弟更是哭的招架不住,從早上到現在,三四個時沒吃東西,他們早就餓了。。

從來都是她欺負別人,何時有人敢從她嘴裏奪食。這個董氏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味了。

董氏要是不管他們姐弟死活,妞妞看在她懷孕的份兒上,不跟她計較,因為就算是一家人,人家也沒有義務非得照顧他們。

但董氏吃了他們的東西。

在末世,奪食相當於奪命。妞妞曾經為了口吃的能玩兒命,現在她想教訓董氏的心根本就壓制不住。

直接攻擊用精神力攻擊到董氏身上肯定不行,只能用巧勁兒。所以妞妞就等。

老半天了,董氏才歪在炕上睡著。

憑空兩聲響。啪——啪——

兩個大嘴巴,就響在董氏左右臉上。

董氏的頭被打的歪在一邊兒,卻因為被精神力控制著而沒醒。

妞妞還不解氣,看著董氏的大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

她又雀雀欲試,但猶豫了一下,到底是沒有再打。

那臉腫的大了半圈,在打的話,估計牙都要掉了。

這次就這麽算了,再敢偷吃就打的你滿地找牙。妞妞扭曲著一張臉在心裏警告了一番,收回精神力,才發現竟然有脫力的癥狀。

這幅身,果然沒用得很——

啥時候才能活動自如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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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懶貨

午時,胡青青領著弟弟,侄,還有一群十幾只雞鴨,吵吵嚷嚷的就回來了。

胡有財看了一圈,見自家娘還沒回來,撒腿就往堂屋跑。

“老叔,老叔等等我——”胡大寶邁著短腿跟上去。

“咕咕咕——”

正在攆雞鴨的胡青青看了他們一眼,就趕著雞鴨往籠裏攆,嘴裏還學著咕嚕咕嚕的聲音。

等收拾好,青青冒了一頭汗,朝西廂房虛掩著的門看。沒把門栓上,就證明裏面有人。

自己這個二嫂,他們回來了連個面也不露,整個村裏也沒有她這號人。

哪家的兒媳婦敢一天到晚的睡大覺,串門?

不就仗著懷孕了嗎!

等娘忙完這一陣兒,看她怎麽收拾這個好吃懶做的董氏。

胡青青哼了聲,撅著嘴往堂屋裏走。

東屋的妞妞早就被胡有財拖著胳膊半抱起來了。

胡大寶伸著倆胳膊,左晃右晃,右晃左晃,嘿嘿的傻笑。

胡有財就奮力抱著妞妞讓她軟弱無力的腿踢大寶。

被折磨的夠嗆的妞妞生無可戀臉。

她現在都不想嗷嗷叫了,白氏奶奶沒在家,青青姑只會訓斥他們幾句,倆崽根本不怕。

不過胡有財特別雞賊,他從來不抱著二寶瞎玩兒,也不讓大寶抱。

有財老叔雖然不懂號,但知道輕重。對於這一點妞妞還挺欣慰。

二寶要是被倆人這麽玩,受不住病了不,還得哭的昏天暗地。

“幹啥呢,又想挨揍了你倆。”胡青青連忙把妞妞奪回來,抱在懷裏哄了幾下,看她還是要哭不哭的模樣,就有訓斥沒改過心的倆人。

“妞妞不能這麽玩兒,你倆在搗蛋我就打你們,還罰你們不許吃飯。聽見沒有?”

胡有財嘻嘻哈哈的應了。胡大寶就跟著他學。

趴在姑肩膀上的妞妞撇嘴。

胡青青就又馬不停蹄的給倆孩放了水的炕收拾幹凈。

拎著刺鼻無比的尿布,遞到胡有財手邊兒。

“你幫姐把尿布放洗衣盆裏。”

“臭死了。”胡有財嫌棄的捏著鼻,接過尿布拿出去了。

等胡青青出去,就看見自家弟弟正輪著拳頭砸西廂房的門。

他扯著嗓叫“二嫂,你幹啥呢?太陽都下山了,你個懶婆娘還睡。你上村裏打聽打聽,哪家的兒媳婦跟你似得,趕緊起來,把尿布洗了,飯做了,我就原諒你。”

哐哐哐的一陣砸門。睡死的都能吵醒過來了,董氏楞是沒動靜。

胡有財把門撞開,插著腰在門口罵“董氏,懶婆娘,睡到太陽下山不起床。等二哥回來我就讓他揍你!”

背對著他的身影還是沒動靜。這要是擱在平時,董氏早磨磨唧唧的起來了。她最不敢得罪的第一個人是胡老爹,二是自家相公,三就是胡有財。

都老兒。真把胡有財得罪了,公公婆婆不願意,胡有財還敢打人,你還不能還手。

所以胡青青任由弟弟罵。

屢試不爽的胡有財怒了,哐哐的拿腳踹門,他不進去,爹娘過不準往二嫂房間裏去。所以他從來都不進去。

但這會兒董氏故意跟他作對,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擼著袖氣沖沖的進門了。

胡有財一把拽著董氏的衣裳,使出吃奶的力氣把人拽躺平。

打眼而那麽一瞧,啊的一聲,胡有財就看見一張紅胖,胖園的臉。

五官擠在臉蛋中間,嘴唇都嘟起來了。

“咋的了?”胡青青跑進來,看見董氏的頭臉,捂著嘴叫了聲老天爺。

哈哈哈的一陣爆笑從胡有財口中溢出。他捧腹笑,拍腿笑,最後幹脆坐在地上,蹬著腿接著笑。

胡青青可沒他那麽沒心沒肺,她有點兒被嚇到了,腦裏抑制不住的想起當初大嫂難產而死的事兒,臉都白了。

罵了胡有財一句,讓他別笑了。胡青青就跑著去找白氏了。

從老叔嘴裏得知後續的事情。妞妞攥緊拳頭,鼻眼都皺到一起。她覺的自己這回可能是添了麻煩了,奶奶之所以忍著董氏作妖,就是怕她懷著孕出什麽意外,再添一樁悲劇。

這下——

她猜的沒錯,白氏回來後二話沒,就去請靠山屯裏半吊郎中過來給董氏診脈。

之所以是半吊是因為這個郎中只會接斷胳膊斷腿,摸不準脈。

邋遢的郎中瞅著董氏的臉端詳了半天,斷定道“我看這樣像是給人照臉上打的。”

用精神力偷看的妞妞撇嘴。這個郎中看的還挺準。

白氏卻是想不通,誰平白無故的會跟媳婦動手。就問胡青青“今兒個你二嫂出門了嗎?”

胡青青忙的什麽似得,哪知道董氏出沒出門兒,就搖搖頭,不知道。

知道自己水平不至於這麽點外傷都看不準的郎中,告訴他們采點茱萸,擦幾天就沒事兒。

白氏還是不放心道“那她咋還不醒過來!”

郎中嘬這牙,嘿嘿笑“大嫂啊,我可診不了脈,不過你二兒媳婦這脈搏跟別的人一樣,應該沒啥事兒,你等等,不定一會兒就醒過來了。”

白氏嘆了口氣,客客氣氣的送走郎中。

她沒幹別的,而是去了鄰居家,問了他們,是沒見董氏出門兒。

白氏心裏就越發納悶。好端端的家的怎麽就被人打了。

這件事兒沒個頭緒,白氏還特意給祖宗燒了香,求他們保佑家門平安無事。

而董氏醒過來已經塊天黑了,摸著腫的不成樣的臉嚎啕大哭。

最後的結果就是董氏又有了正當理由,動不動就躺在裝病。

始作俑者妞妞,氣的咬牙。但也沒教訓作妖的董氏。

為了眼不見心不煩,妞妞每天只要沒人看著,就開始動用異能來鍛造身體,沒一寸血肉都被精神力著。

連帶著哭包弟弟二寶。

他身體太弱,妞妞也覺的他養不活,就不管二寶那樣的普通嬰兒的身收不受得了精神力的,帶著他一起鍛造身體。

每到這個時候就是二寶哭的最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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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面子

時光荏苒,過得飛快,轉眼就是端午前後,一個春夏的忙碌使得白氏又蒼老了兩分。而雙胞胎們,也迎來了百天。

出於多方面的考慮,也是不想讓親家挑出毛病,所以胡老爹臨走之前就交代過,百日宴也要操辦一回。

白氏算著日,幾天前就讓人捎信請劉親家,還有胡家的眾親戚們來參加雙胞胎的百日宴。

頭一天一早起,白氏就去菜園裏摘虹豆角,茄,韭菜,蘿蔔等家常菜,又去村西頭的獵戶家買了五只肥兔,打了高粱酒。

董氏一反常態,挺著將近七個月的大肚跟在婆婆後面忙東忙西。

胡青青就負責看著孩們,兩繈褓中的嬰兒經過三個多月,還算精心的照顧,已經長的可愛,尤其是妞妞,手上長著肉窩窩,胖乎乎的臉蛋兒上鑲嵌著一雙明亮黝黑大眼睛,怎麽看怎麽招人稀罕。

百日宴那天,陽光明媚,白氏的婆婆。胡青青,董氏的奶奶,孫輩應該稱呼為太奶奶的老太太(以下統稱太奶奶),領著三個兒媳婦來給白氏幫忙,不過她們身後跟了一大群年紀不一的人,有各家的兒媳婦,孫孫女啥的,烏央央一。

真能幫忙的就那麽倆。

不過白氏表現的特別高興,讓妯娌幾個歇著,她帶著兒媳婦忙活就行。

“那哪兒行,趕緊讓媳婦歇著去,這麽大的月份了,別累著。”

話這人白氏的二嫂(稱胡二嫂,以此類推。)胡二嫂年輕時就守了寡,沒少受白氏這個三弟妹的照顧,所以出來的話就很實在,又真心實意。

白氏跟她關系好,聞言笑呵呵的道“那就麻煩二嫂了,媳婦這麽大的月份兒了,我還真不敢讓她幹重活。”

董氏正給眾人倒水,聞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眾人道“我婆婆待我跟親閨女似的,一點兒重活都不願意讓我幹,瞧我養的都胖了不少。”

被太奶奶抱在懷裏的妞妞翻白眼兒,在心裏大罵董氏會做面功夫。

不過眾人吃她這一套,紛紛誇讚董氏好福氣,能攤上白氏這麽好性兒的婆婆。但實際上呢,誰不知道董氏好吃懶做,自打嫁過來都沒了見她下過地,不過人家命好,進了門兒就懷孕,又攤上老胡家大兒媳婦難產死了,真是白氏不讓她幹重活也不一定。

太奶奶抱了一會兒妞妞,就把她給別人抱,她自己則是抱著二寶,稀罕的不得了的樣。

而妞妞最不喜歡被人抱,她就只穿了一個大紅,隨意露著讓人看。有些人抱她的時候不知道輕重,弄的她挺疼。

被人輪流抱半天,妞妞大致認清楚了胡老爹他們這一輩兒的親戚們。

讓她沒想到的是胡老爹的是靠山屯的裏正,換成華夏國的法兒就是村長。

所以眾人對村長的老婆都挺巴結。

太奶奶更是端著老祖宗的範兒,很有點兒一不二,眾人也都怕她的樣。

然後另一位表現突出的是太奶奶最的兒媳婦,胡四嫂。溜須拍馬,嘴甜,還會活躍氣氛。

白氏陪著了會兒話,就讓董氏留下來端茶倒水啥的。她帶著胡二嫂,還有其他兩個年輕媳婦去竈房做飯。

其他的人嘛,就坐在院裏嘮家常,吃去年剩下的果脯,喝著白開水,一個比一個的高興。

他們話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還都是方言,妞妞不大聽的懂,也被人抱過來抱過去的煩了。二寶被陌生人抱著更是哭的滿臉通紅,太奶奶哄不住就把他給了胡青青,妞妞也趁機幹嚎起來。

被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胡有財拉著她的手逗弄,“妞妞乖啊,哭一個,哭一個。”

他這反常的話逗的其他人哈哈大笑,問他為啥要讓侄女哭一個。

胡有財可神氣了,“我侄女最不愛哭,我都沒見過她跟二寶似得哭的滿臉淚。”

眾人又是一陣笑,看猴似的看妞妞,還有不知道那個臭看她皺著臉兒不哭,就朝她胖臉蛋兒上擰了一把。

妞妞“……”

嗷的一聲,在心裏大罵傻。

胡有財一把撥開比他大幾歲的表哥,看著妞妞白嫩的臉上一個紅印,就不樂意了。

“你幹啥擰我侄女?”

“你不是想讓她哭一個嘛,我這是幫你,你咋還跟我嚷嚷上了。”男孩撇著嘴,哼了聲扭身走了。

胡有財追上去,拉著男孩兒不讓他走,瞪著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孩嚷道“再敢擰我侄女我就打你——”

男孩兒挑釁的哼了聲,一把就把胡有財推倒地上。

眾人嚷了一句不許打架。

讓人沒想到的是胡有財年紀,性卻非常硬,沒站起身就一把抱住男孩兒的腿,嗷嗚一聲咬上去了。

大人哪能看著他們打起來,男孩兒的娘上前把倆人拉開,張嘴就訓斥胡有財“有財,不是大嫂你,你看看把你哥腿上咬的,你這孩咋這麽狠的心。”

這話婦人還推了胡有財一把,眼睛責怪的剜了他一眼。

胡有財眼眶裏一下泛出淚花兒,他用臟臟的袖抹了把眼睛,大叫了一聲活該。

滿院也沒人給胡有財理,因為他已經把男孩兒的腿咬紅了一片冒出了血絲,可他也沒落好,被男孩兒照著後背踹了幾腳。

胡青青上面前將弟弟護在身後,她漲紅了臉,不出話來。

妞妞一開始沒用異能,沒看到胡有財挨打,亂起來後才看到老叔背後的腳印,她一下就火了。

抱著她的婦人只顧著看熱鬧,沒看見懷抱中的孩臉上一閃而過的淩厲。

而不知道是理虧還是怎麽滴,那個自稱是胡有財大嫂的婦人,又教訓了自家孩幾句,就領著孩往竈房去。

妞妞知道這個婦人是胡大嫂的兒媳婦,看她剛才跋扈的樣,應該是個得理不饒人的婦人,所以不能給她到竈房找白氏的機會。

那樣的話白氏會為了面也好,還是別的什麽,保不準還會罵胡有財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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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委屈的孩子

老叔幫她才會被人欺負,妞妞不能看著他受委屈。

所以,即將走到竈房門口的婦人,平白無故,啪嘰一聲,摔在地上。

哀嚎聲頓起,驚的白氏從竈房裏跑出來,把人扶起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這個侄媳婦滿嘴血。

眾人還以為摔掉牙了,看了才知道是嘴唇被牙齒磕破了一個大口,血流的滿嘴都是。

那個男孩兒也被帶連的摔在地上,嗑的胳膊腿都破了皮,哭的沒人腔。

這一系列變故讓胡有財那點兒委屈頓時煙消雲散,躲在角落裏齜著牙笑的幸災樂禍。

胡青青趁機抱著倆孩回了東屋,讓胡大寶看著他們,別被老鼠什麽的咬了。

屋裏只剩一大兩三孩,沈寂了好一會兒,胡大寶擠在倆孩中間,拉著弟弟妹妹的手,嗚嗚的哭了。

稚嫩的哭聲嗚咽著,一聲一聲道不清的委屈。

妞妞艱難的扭過頭,看見晶瑩的淚珠順著一張的臉滑落,留下一道水漬。

她心裏的酸澀突然蔓延,生出一股抱著眼前獨自哭泣的孩的沖動。

假如,假如沒有她的重生,他們的娘是不是就不會早產而亡?妞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現在看著這個失去母親的孩兒,她突然愧疚。

與其生出無用的愧疚,不如以後加倍的對這兩個孩好。妞妞安安靜靜的陪著他們,現在是,將來也是。

這場哭泣由二寶的加入而持續了很久,直到胡青青回來看他們,才結束。

而院裏的盛筵,才剛剛開始。

妞妞他們的姥娘家來人了,人來的不多,只有劉老爹兩口和他們最的兒。但該拿的東西一點兒也不少,光是精米就有十來斤,要知道大米可是要十三文一斤,半口袋米就要一百多文,另外還有紅糖一封,雞蛋幾十個,糖那個玩意兒金貴,比精米還貴。

這樣的禮一拿出來,胡家這邊的親戚都讚嘆老劉家講究,心疼外孫們。

最開心的就要數白氏了,之所辦這場百日宴,就是給了給大房幾個沒娘的孩漲面,讓外人,讓親戚們都看看,讓他們別以為孩沒娘就可以看低。

而劉家表現出來的看重,怎麽能不讓人感動!更等代表了大房的孩以後還有外家撐腰。

劉家今天的來意也是如此,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們幾天前還遭受了來自兒,兒媳婦們的阻力。嫌他們備的禮太重,嫁出去的女兒都死了,沒有這個必要,只有兒支持。所以,劉家原本應來的大舅舅們都沒來。

有掐尖愛挑事兒的人就問了:“孩舅舅們怎麽沒來?還請人陪著他們舅舅喝幾杯。”

劉姥姥瞥了問話的婦人一眼,雖然對這邊的親戚不太熟悉,但也知道裏長的婆娘是那號人。就把早就想好的借口出來,“家裏活忙,親家這邊男人們都沒在,就沒讓他們來湊熱鬧,以後的日不是還長著勒。不差這一遭。”

了幾句就把話岔開了。

妞妞他們就又被抱出來讓人看。

劉家舅舅妞妞還是第一次見,剛到舅舅懷裏,就著胳肢窩舉高高。

連舉了幾下,舅舅就發現懷裏的孩跟別個不一樣,她竟然不笑。

這就納悶了。

“妞妞啊,你是不喜歡舅舅?”劉舅抵著妞妞的頭問道。

“舅舅,舅舅,該大寶了。”這是那個剛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寶。

“哥——,該舉我了。”這是的像唱的胡有財。

除了他們,還有一群屁孩在後邊排隊,輪流讓舉高高。

這就是妞妞笑不出來的原因,一群孩圍著看她的屁屁,她還笑個屁啊——

雖然現在的頭發,牙齒都沒長,但瓤裏還是個成年人啊餵——

她可以光穿,但,拒絕圍觀。

這場熱鬧的隨著一盤盤油亮的,分量足足的菜被端上來而不斷推高。

肉蒸虹豆角,韭菜雞蛋,肉末湯燒茄,粉條豆腐菜,蘿蔔丸湯,涼拌蘿蔔絲。還有一竹篦的豌豆面兒饃饃,雖然咬一丁點就嚼的滿口沙似的硬粒,吃下去以後就生屁,但誰在乎。

這樣的席面頂頂好,過年的時候才能吃的到。這時候不管是大姑娘還是媳婦,狠不得站起來搶。

最兇猛的要數孩們,他們可不會管那些沒用的,都霸這盤碗,搶的狠不得打起來。

大人也不會管。

妞妞此時流浪到白氏懷裏,看這這麽多的菜,聞著撲鼻的香味兒,她倆眼都放光了。在末世,除了壓縮餅幹,就是各種口味的壓縮餅幹,平時連綠菜葉也吃不著。現在美食在前,她怎能不急。

對著一盤肉菜嗷嗷叫。

白氏生養過多個孩,一看她這樣就知道是啥意思,一邊嘴裏哦哦的哄著,一邊拿筷沾了點湯,噻到妞妞嘴裏讓她嘬著玩兒。

妞妞吧嗒吧嗒嘴:“……”我要吃肉,嗚嗚嗚——

最後的結果就白氏拗不過這個不給嘬筷就哭死的孫女。實在魔音穿耳就讓人把她抱走了。

這是妞妞打出生,哭的最深情愜意的一次。

恁們能感受到一個餓了很久的人,守這肉肉而不能吃的感受嗎???

能嗎?能嗎?

最後的最後,她實在幹嚎的厲害,胡有財心疼,就偷了一碗喝省下的肉湯餵給她了。

結果就是妞妞拉了三天肚,整個人自帶粑粑味兒。

而被胡大寶告發的胡有財,挨了一頓好打。

拉的魂兒都快沒的妞妞,一點悔過的心都沒有,聞見香味,不管是不是自己家的,就哭的要死要活。

反正她為了吃,是不要臉了。

過了百日宴就是盛夏,莊稼即將成熟,澆水,拔草,撒草木灰防蟲是要緊事兒。

胡家更忙了,而董氏的月份實在是太大,只能留在家裏看家,做做飯,餵餵雞鴨啥的。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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