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還有朕,要娶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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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出袖中的牛皮繩(上一次的斷了之後,我重新訂做了一根,材質不輸之前那一根),牢牢地牽住對面沙丘上面一根紮根甚是牢固的灌木。

接著,身體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

的確,那沙丘後足足有十餘匹好馬!

我心中一喜,正準備借這一躍之力,落身在其中一匹棗紅色馬背上。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腦後抵上了一個冰冷的東西。

我登時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冰凍了。

極度的冰寒令我牙齒開始打顫。

這個人,找穴位之準確,實在令我嘆服。

他抵的那個位置,就是後腦的邊際上。

再進去一點兒,我就立馬去見馬克思了。

那頭領冷酷狂妄的聲音響起:“城主大人果然好身手,應變之快實在出乎鄙人的意料。”

我淡淡道:“可惜還是著了你的道兒。”

那人殘忍地笑著:“因為飛鷹軍團想要殺的人,就一定要死。”

“沒有商量的餘地麽?”我試圖將聲音放到最柔和,最能夠麻痹心神的狀態。

那人加重了動作,我只覺得腦後一麻,感覺有細細的鮮血蜿蜒下來,如同冰冷小蛇:“你少玩花樣,不要想催眠我,就算你有那奇怪的東西,也肯定不如我快。”

“那人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我知道他說的是實情。

他的身手比我更快。

神經在一點點的麻痹,他用來刺我的,一定不是普通的刺刀,只要再一點點……一點點……

頭領神秘地笑道:“好吧,既然你就要去見閻王了,我就告訴你——只要你死,他就可以給我五千公裏的領地,這樣的條件,沒有人會不答應。”

他獰笑著,從袖中取出另外一把閃著寒光的利刃:“去死吧!不過,你最好是笑著去死……因為一會兒,我還要割下你這美麗的頭顱拿給我的雇主看呢,笑一笑,讓自己死得更像一件藝術品吧——”

我的腦中一片模糊。

就算此時,我拔槍回頭,也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我突然覺得很累。

這重重的危難,機關算盡,我真的已經很疲憊了。

到底到什麽時候,才能夠結束,才有停止的一天呢?

命運,為何這樣對我?

我,也不是鐵人。

總有一天,我也會覺得疲倦。

可是,我還不能死……

就在這時候,突然感覺風中一道弧線劃過,有什麽東西飛了過來!

脖頸後面的鉗制,登時松脫了。

我激烈地喘著粗氣,重新握緊手槍,屏息靜氣,緩緩地,十分準確地一回頭。

啪。啪。啪。

那個首領,剛才還揚著利刃,口出狂言,說要將我的頭砍下來,現在卻已經七竅流血,癱倒在地上。

然而,我身後,除了他還有一個人。

那人一身墨藍色衣衫,身軀高大威猛,領口袒露出古銅色胸膛,黑發邪肆地在風中飛揚,好似一面旗幟。

我噎了一口氣。

原本以為那是烈君絕。

可惜,我的人生總是十分之的出人意表。

俗話說,人參很曲折,還有很多須。

或者說,啊,人生啊,就是一個茶幾,茶幾上有很多杯具和餐具,天上還有一輪小月月……萬眾膜拜……

總之,我感嘆了很長很長。

但是不論我感嘆了多長,我想說明的其實只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

為什麽,為什麽救我的是那個之前被我和烈君絕極其鄙視了的瘋子國國王,風無涯!

我覺得很無語。

雖然我最近因為事故頻發而已經有點老年癡呆了。

但是,作為一個三觀很正的人民,我還是清楚地記得,他曾經從那個假冒洛紫兒的手下,救過我一回。

這次,已經算是第二次救我了。

就算說第一次他救我以後就以令人不齒的小人行徑差一點殺了我而讓我們恩怨兩清,而這一次呢?

我楞楞地看著他,不知道應該是道一聲感謝,還是罵一句小人?

風無涯只是站在那兒,我仔細看去,覺得他似乎憔悴了很多,似乎也瘦了,原本健壯彪悍的體態,此時面頰竟有些微微的凹陷。

難道他們瘋子國最近鬧饑荒?

或者是他老人家最近胃腸炎犯鳥?

我腦中湧出無數個很囧的念頭。

但是風無涯突然對我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疲憊,卻很溫柔,這令他原本就很俊美的臉孔去掉了平時的殺氣和彪悍,顯出一種落花流水的溫柔來。

我說了我是個名副其實的外貌黨,見到美男我雖然不至於犯花癡,可是總能欣賞一下的。

但是烈無殤那家夥就除外了,那樣的變態就算是脫光了在我面前跳夏威夷草裙舞我也不會看一眼!

但我畢竟沒有那麽討厭這個瘋子國國王,起碼他還屬於正常人。

如今風無涯帶著這樣一副哀怨溫柔的表情看我,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我咳了一聲:“你好。”

風無涯勉強一笑:“城主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我不客氣地回擊了一句:“看到我沒死,你很失望啊?哎,我跟你說,差一點你的願望就達到了,差一點我就爛在下面的山谷裏做肥料培育茶花了,可惜上天有眼啊,一定是你上輩子沒做好事,明明差一點就搞定了,可惜還是被我逃了出來……”

“對不起。”風無涯嘴角邊,逸出這麽一句。

我頭有點暈。

他說什麽?

他說對不起?

這個瘋子國國王,不是非常自信,臭屁,把自己當根蔥的麽?

他不總是大喇喇牛逼叉叉滴喊著要娶我,只有他配娶我什麽的嗎?

幾時他變得那麽小受,服軟了?

風無涯看著我一副驚訝的表情,嘆了口氣道:“你知道麽?你跌落山谷以後,我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我動了動嘴巴,最終道:“那說明你還有點人性,或者是因為你覺得我會變成厲鬼天天晚上騷擾你吧?你放心,我是屬小強的,沒那麽容易死,你看,你今天不是又救了我麽?”

風無涯大步走過來,突然捧起我的臉:“……你瘦了。”

NND還不是你把我丟在山谷下?

我打落他的手,怒視:“你比我瘦得還多吧!”

話音剛落突然覺得有點像打情罵俏,誰要和他打情罵俏?我立時住嘴。

風無涯眉宇間凝成個川字,伸出手,貌似是要摸我的臉。

呸,你當我是你舅媽家小泵子的二舅子的小彪女,想摸就摸?

我立時往後退了一大步。

他訕訕地縮回手,道:“我知道,這時候說這一句對不起,也沒有任何意義,你不會原諒我的,那都是我的錯,那時候,我的確做得太過分了,但是那真的……我真的是想要得到你,不是想要害你,對不起。”

NND這怎麽聽怎麽像出軌的老公對老婆的傾訴,你NN的熊!

我手一揮,在我和他之間劃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然後一字一句,準確無誤地說:“大哥,我原不原諒你這重要嗎?重要嗎?重要嗎?你真的那麽介意嗎?介意嗎?介意嗎?”

“如果你那麽介意,你怎麽不早說呢?不早說呢?要是你真的很介意的話,我原諒你,非常原諒你,VERY原諒你,因為你一不是我男朋友,二不是我奸夫,三不是我老公,四不是我老爸,五不是我兒子,你這個人在我生命中占得位置真的沒有那麽嚴重……”

“就好像狗咬了你一口,你肯定不會去回頭咬狗一口是吧啊大哥?哦,我當然不是說你是狗了,狗比你長得萌多了……”

“……我的意思呢,就是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們就把它當個P一樣的忘掉了多好,反正我也沒死,你也沒事,咱們都活得好好的,而且這不,今兒個你還救了我呢,我還要感謝你,下次請你吃飯吧啊。”

連珠炮似地說了這麽一大段,看著風無涯深情的表情已經帶了幾分囧然。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就是不喜歡上演苦情戲,而且這位大哥也不是我的男豬,被別人看到了成何體統啊?

搞得好像我對他相好了又始亂終棄一樣。

風無涯搖了搖頭,神情有一點哀怨:“為什麽你的心裏,從來沒有給我留一點位置呢?”

我被打敗了。

這一句話實在是所有言情小說連續劇的炮灰必背臺詞。

這家夥地的確確是個老外,還是古代的老外,怎麽一點新意也沒有。

我的魅力真有那麽大麽?

我從來不是一個自我感覺如此良好的人,不禁搖頭嘆息道。

看來藝術真的來源於生活。

其實我真的很想問一句

我的,心裏的,位置,有那麽,值錢麽?

不過因為得不到,所以感覺很值錢罷了。

這位國王同志,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

我很幹脆地說:“國王大哥,你要是一直都像一開始那樣又野蠻又無理又牛逼,我在心裏會很佩服你的,因為你的的確確是個男子漢,但是你現在搞得這麽唧唧歪歪,好像咆哮教教主上身,你要我怎麽辦呢?其實我還是很感謝你,願意和你做朋友,但是你這麽幽怨的小眼神看著我,我估計就會甲流上身了……”

風無涯輕輕地笑了笑:“你知道嗎?你那副完全不把人放在眼裏的模樣,實在是太容易打動人心了。”

我搖搖頭:“那是你們自我感覺太好了,我並不是刻意要不把你放在眼裏的,你知道嗎。在我們家鄉,要是一個人第一次見到你就對你求婚,要娶你做老婆,嚴重的話會被說成是性騷擾,關進局子……”

——這還真不是我編造的,記得當時的的確確有這麽一件事兒。

甲男對乙女一見鐘情,大概是窮搖奶奶看多了的緣故,見面五秒鐘後就單膝下跪求婚送玫瑰花戒指,可是他的夢中情人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打了110。

此事當年被傳為笑柄。

風無涯沒吭氣,過了很久,突然問:“我到底哪裏不如他?”

又來了,炮灰第二句必背臺詞。

以前我看偶像劇的時候,我就總結過幾句臺詞,而且這幾句臺詞的共同特點就是很傻,一句比一句傻。

老實說被人拒絕並不是多麽丟臉的事情,那誰不是唱麽,愛要越挫越勇,愛要肯定執著。

但是問出這種類似於“他到底哪裏比我好?”“你為毛不愛我?”“你為毛不能給我在心裏留一個位置?”這樣的問題,那可真是腦袋被門夾過,被驢踢過,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因為問這樣的問題就是找抽啊!

他到底哪裏比你好?

你要我說實話?

我說他長得比你帥,X功能比你強?

我為毛不愛你?

那我反過來問,我為毛要愛你?我欠你的啊?上輩子我家的公雞拐走了你家的母雞?

很無語。

當然,我不能說得這麽直白。

畢竟剛才要是不是他,我小命都沒了,還談什麽七七八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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