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我不想做皇後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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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身處崎嶇恐怖的山谷,而我卻覺得身在花香鳥語的天堂。

只因為,你愛的人,也愛你。

“……你……你……幹嗎讓我這麽感動了啦!”我哭得像一只花臉貓,伸出拳頭狂打他胸口。

“你這麽容易感動啊,小東西。”他笑我,“以前朕怎麽做,你也不感動。”

“那……那是你以前很討厭……”我得承認,他的這段話,是完完全全,一絲不留,徹徹底底地攻占了我的心。

“哦?現在不討厭了?”

“討厭討厭著,就習慣了,習慣了就喜歡了……”我嘟噥著,將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臉頰貼近他頸項跳動的血管,輕輕地吻了一下。

這個吻,甜甜的,就好像棉花糖。

他的身體倏然灼熱起來,牢牢地扳起我的臉,狠狠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然後,戛然而止!

我還準備呼應他,誰知道他就撤退了,不禁有些又羞又惱。

“你——”

“那你答應朕了,不許一個人做傻事。”他牢牢地握住我的手腕,眼神挑逗,“小家夥,朕知道你很想和朕親熱,咱們的時間,還多的是,先出去,之後,我們把所有人都一腳踢開,好好地親熱上三天三夜……”

“誰要和你親熱三天三夜……”我嘴上小小聲地反駁著,臉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上帝保佑。

這條河不要送了我們的命,讓我們還有這個機會。

以前從來,都是他強迫我,而這一次,我終於發自內心地,想要和他融為一體。

月光,將一切照得很通透。

烈君絕將木筏狠狠地拋出!

他除去了上衣,身姿矯健如豹!

木筏穩穩地浮在河面上!

看來他的技術還真不是蓋得,之前我還怕木筏會找不準平衡歪歪扭扭,現在看起來完全沒有問題。

烈君絕回眸對我一笑:“丫頭,我先上去,你一會兒上去啊,俗話說,十年修得同船度,我們為這一刻,怕是已經修了十年呢。”

我低頭一笑,心中想的卻是,下一句可是“百年修得共枕眠”,我們也算是共枕眠過了,那可是修了好幾百年了吧?

看他輕盈敏捷地一躍,穩穩地站在木筏上。

雖然河水在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澤,我依舊覺得,和他在一起,就什麽也不用懼怕了。

他的臂膀是如此寬闊有力,他的深情真心是如此的堅定,他和我許下這樣同生共死的誓言。

我已經十分滿足了。

從來沒有覺得如此幸福過……

他站在木筏上,把握了一下平衡,接著轉過身,朝著我溫柔而堅定地伸出手。

黑發翩飛,眼眸堅定如星。

我彎起嘴角一笑,伸出手朝著他,準備跳上木筏去。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萬籟俱寂,漆黑的河水、漆黑的天空,仿佛要將人吞噬。

就在此時,在雲與水之間,突然飄來一陣清越卻帶著些幽魅的歌聲!

我和他同時一怔!

臉色俱變!

這歌聲帶著規律的韻律,吟唱得十分優美。

可是,在這樣空無一人的山谷,無邊無際,卻又有誰在唱歌?

我頓時覺得全身泛起一陣無比可怕的寒意。

烈君絕眉一蹙,緊緊握住我的手:“快上來,嬌嬌。”

“可是……這聲音……”我擡頭,舉目四望,卻始終無法弄清楚,那唱歌的人,在哪一個方向。

歌聲,就好似狂風一般,從四面八方席卷過來,根本無法捕捉住出處。

只是那樣規律到帶著些死板地唱著,聲音越來越清晰,原來是一首所有人都很熟悉,卻怎麽也想不到會出現在此處的旋律。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我又是一陣惡寒。

這是一首情歌,在我那個時代,還曾經被窮搖奶奶譜成了曲子,膾炙了一代人口。

這個曲調,卻比窮搖奶奶哪個版本,還要憂傷。

細聽下去,幾乎斷腸。

可是,歌聲雖然優美而憂傷,可是在這樣一個按照常理來說沒有半個人的空寂山谷裏的半夜,未免太也詭異。

“遡洄從之,道阻且長。遡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難道有一個為情而死的女鬼,在這裏吟唱?

可是她為毛早不唱遲不唱,偏偏在我和烈君絕就要渡河的時候唱?

難道,她是要阻止我們渡河?

歌聲再度響起,比之前還要悲傷。

而就在此時,一片烏雲遮擋了月光!

蒹葭淒淒,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烈君絕!”我牢牢地看定他,用盡渾身的氣力大喊,“我突然覺得我們還是別過這條河的好!”

“你這傻丫頭。”烈君絕的面色也有一些蒼白,顯然,這歌聲太不尋常。

可是他到底不是平常人,遇起突然變故來,比我要鎮定得多,“這聲音,不知道是誰裝神弄鬼,我們先過去看看!”

“可是,我怕……”我話還沒說完,身體就被他整個一個大力“拋”上了木筏:“你怕什麽?膽小絆!有朕在,個把嚇人的女鬼,算什麽?何況,指不定還是誰裝神弄鬼呢!”

我一屁股坐倒在木筏上,其實我有輕微的恐水癥,還曾經出現暈船癥狀,而且木筏畢竟不比現代的船舶,根本沒有船舷,站在上面一陣頭暈眼花,好想吐。

感覺四面八方黑漆漆的水就要用過來,淹沒了我,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能在烈君絕面前顯出這樣膿包,深呼吸一口,告訴自己要冷靜,有他在,我怕什麽?

這樣想著,身體慢慢恢覆了了力氣,搖搖晃晃地穩住下盤,提身深吸氣,緩緩站起。

就在此時,那歌聲又再次響起!

“遡洄從之,道阻且躋。遡游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

“遡洄從之,道阻且右。遡游從之,宛在水中沚。”

不知道怎麽,這歌聲裏某一種情緒狠狠地擊中了我!

我下盤再次不穩,看著似乎無邊無際的河水和黑魆魆的樹影,眼一花,一頭就要栽倒進水裏!

完了。

我怎麽會變得如此膿包?

太奇怪了。

不知道為什麽,那歌聲似乎有一種貫穿我身體的力量。

從沒一個毛孔,開始顫栗。

我虛浮地往前倒去,失去了所有意識。

只見水面,離我越來越近。

是我看錯了麽?

為什麽覺得,水底下,有個巨大的影子?

平靜地,蟄伏著。

一頭冷汗……

幸而……

這時候,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扶住了我!

我擡頭一看,正好對上烈君絕一雙關切而焦急的眸子。

“嬌嬌,你怎麽了?”他眼神中似乎燃燒著火焰。

我不能讓他太擔心,只能假裝無事地笑著說:“哼,都是太久沒吃飯的緣故,我好餓,低血糖,頭暈嘛……”

他擰著眉:“抱住我的腰,我怕你一會兒再頭暈,倒下去,堅持一會兒,等到一會兒到了下游,我們就到岸邊我打幾只野物給你吃,堅持啊。”

我臉微微一紅,依言抱住他的腰。

只感覺到他背部的弧線,是那麽寬闊而流利。

登時,有了安全感。

心也不慌了,視線也不暈沈沈了。

正常的我,似乎又回來了。

“有你真好。”

我低低地說。

自以為是自言自語。

可是,還是被他聽見了。

他也沒回頭,只是雙手往後抓住我的手:“你才知道啊,以後,你會發現更好的。”

我微微一笑。

只覺得無比溫暖。

可是,水下那影子,到底是什麽?

這個時候,這株月亮的烏雲緩緩散卡u無比清亮的月光,籠罩大地。

那歌聲,似乎也隨著這月光,消失不見。

就好似,剛才只是我們兩人的一場噩夢。

我和烈君絕對望一眼,心中都暗暗訝異,這裏許多事情,都已經違背了常理。

但是多想下去也是無用,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握緊他的腰,我們一前一後,並肩穩穩站立在木筏上。

他揚起一對用類似大芭蕉葉制成的船槳,形狀適合抵禦水的浮力,往前劃去。

漆黑的河水上,頓時蕩漾起淺淺的波紋。

果然,我們在移動了。

雖然移動的很慢,可是岸邊的灌木叢,已經緩緩地往後移去。

我心中微微一喜,再次握緊了他的腰。

在這兒,只有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而且,因為木筏實在太狹窄,若是重心不穩,隨時有可能傾覆下去。

此時萬籟俱寂,只聽見我們二人的呼吸聲。

烈君絕突然碰了碰我的手指,問:“剛才我還一直沒有問你呢,你手上這個大家夥,是哪裏來的?”

我一低頭,便看見那個幾乎是“咬在”的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對了,我剛才幾乎都忘記了這個東西。

頓時一五一十講將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反正,我也絕對沒有騙他。

烈君絕一邊緩慢地劃著槳,水聲聽起來沈悶,不知到水底到底有多深。

接著道:“這樣說來,這東西是個邪物。”

我不服氣地回答道:“那也不一定啊,說不定會是我的幸運寶貝呢!你想想,我對這玉扳指的主人那麽好,還幫他入土為安,他不會害我的!”

烈君絕背部抽動了一下,我感覺他在苦笑:“嬌嬌,你還真是容易滿足,你以為你這樣,別人就會感謝你了?”

“哼,本來就是,我幫了這麽大的忙,簡直就是再生父母了,要是哪位骷髏大哥還要對我不利,那可真是沒有人性,啊不,是沒有鬼性!”

烈君絕低低笑起來,他的笑聲依舊悅耳,就好似銀珠子打在烏木盤上,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

聽著他的笑聲,我不由得覺得心醉神迷,一下子突然什麽也不在乎了,漆黑的空間、詭異的歌聲和影子……一切,都變得沒那麽可怕。

水聲,也變得輕靈了許多。

一路上風平浪靜,我們的木筏已經離開出發點大概有兩百米了,除了水面似乎略微有一點點收窄之外,並無其他的不對。

我也慢慢地安下心來。

也許,並沒有那麽恐怖,只要你敢於面對,一切都會好起來。

“餵,嬌嬌。”他突然開口了,看著夜空中的星星,聲音溫柔而富有磁性,“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麽處女座和天蠍座的故事,是什麽?”

“額,真的要我說嗎?”忐忑地開口,“你,你現在可是我們的總舵手,我們二人的千金之軀和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可要上點心,給點力啊大哥。”

烈君絕低低地哼了一聲,脖頸往後,貼過我的臉:“怎麽?女人。你不相信朕?”

“額……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們,我們二人都沒有買保險……”

“說不說?”

我終於屈服了:“好吧,我說。”

“嗯,你說吧,我聽著,我還從來沒有聽過我的嬌嬌說故事呢。”他的聲音奇異地溫柔纏綿下來。

我臉一紅,也不去追究他說我的嬌嬌了,咳嗽了一聲:“這個星座呢,是我們家鄉的一個久遠的傳說了……”

“你們家鄉,指的是鄴城嗎?”他果然是個精明的皇帝,”怎麽朕沒有聽過這樣的傳說?”

我咳嗽一聲:“我說的是我娘的故鄉,比鄴城還要遠,而且也有民間傳說的成分,皇上您就不要太介意出處了,聽故事要緊。”

“那好吧。”他轉過身,摸了摸我的頭,語氣帶著些威脅,“快說,說得不好聽,朕可是要打你的屁股,而且還是要光著打哦。”

“那好吧。”他摸了摸我的頭,“快說,說得不好聽,朕可是要打你的屁股,而且還是要光著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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