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行！您是老板！你有錢！您說了算！老子不幹了！

教練抖著眉毛看了一眼炸毛的男人，沒脾氣地又慫了回去。

龐梓感受著身旁人幾欲噴薄而出的怒火，嚇得都快哭了，他不清楚李敖是突然發什麽瘋要讓他來學車，雖然他是對方的私人助理，可是不包括司機這一項服務。

但是他不敢說，只能按照對方的吩咐來學。

“總……總經理……”感受著身旁那道讓人難以忽視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龐梓哆哆嗦嗦開了口：“不然你先下去吧，我一個人練一會兒，你在這裏我緊張……”

“緊張什麽緊張？”李敖看著人不悅地挑眉，“我難道還會吃了你不成？你現在這樣就緊張的不行，到時候載著我走在公路上的時候不是會被嚇死？”

龐梓張了張嘴想開口，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任命地繼續一次又一次的摧殘腳下的車子，在第n次起步失敗後，他一直壓抑著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我不練了。”龐梓白著臉，目光直視前方，面無表情的開口。

“你說什麽？”李敖因為對方起步一走一停，胃裏被鬧得翻江倒海，臉色比龐梓的好看不到哪兒去，聽見對方的話後皺起了眉頭，偏頭看著他。

“我說我不練了，我學不會，再這樣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我為了你往這破駕校裏塞了多少錢，你現在跟我說不練了？”李敖的臉色冷了下去，聲音冰冷。

“多少錢，我賠給你。”龐梓身子頓了頓，轉頭看著他，兩人目光對視，李敖神色有些微微晃神，這還是他們重逢後第一次，龐梓這樣毫無遮掩的和他對視。

西裝外套兜裏的手機在一個勁兒地震動，李敖卻一點也不想去管，他的胃一抽一抽的疼，忙完公司的事後他就匆匆忙忙地趕過來找對方，先來也沒來得及吃口飯，胃早就抗'議不滿了。

“你拿什麽賠？”李敖看著他，“別忘了你現在的工資都是我給的，你消極怠工，完不成老板交給你的工作，我不扣你工資就算不錯了。”

龐梓抿了抿唇：“你扣吧，你想扣多少就扣多少，要實在還不行，你開除我吧，反正這車也不是我想練的，我沒逼你給我報。”龐梓說著說著，在李敖越來越憤怒的目光裏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眼前的人就像一頭發怒的雄獅，和那個高中時代的少年隱隱有著幾分重合，龐梓心裏一陣難受。

很好，終於把心裏話說出來了，你總歸就是不想和我扯上一點關系，我才不會讓你如願。李敖氣暈了腦袋，胃裏的痛和心上的讓他額角的青筋暴起，腦海裏那根名叫理智的神經幾欲繃斷。

後背的襯衣已經被冷汗濕透，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甲深陷掌心：“說來說去，你無非就是想遠遠的離開我唄。”李敖的語氣極其平靜，聽不出一點情緒，龐梓眼裏閃過一抹不解，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只是單純的不想練車會被對方曲解至此，但是他現在也不想向人去解釋了。當對方私人助理的這段時間以來，龐梓即使在遲鈍也知道，李敖心裏還在恨著他，恨他當初的食言，恨他當初的不告而別，所以一逮著機會就可勁兒的欺負他。

他知道自己這件事做得不對，對方恨他是應該的，所以他認了，可是，時間一長，他也會累的，尤其是看著男人對著其他人幾乎稱得上是和顏悅色，而對著他……的時候，他那顆因為和對方重逢而在每個深夜隱秘歡喜的心，也已經漸漸地冷卻了下來。

年少時的那點悸動，早就已經被封上了厚厚的塵埃被掩埋在了被歲月遺忘的角落，根本就不應該再覆蘇的，是他死性不改，太過異想天開，總覺得男人和他是一樣的。

“隨便你怎麽想。”龐梓的唇瓣顫抖，許久後才說出這麽一句話，卻讓李敖一下子猩紅了眼眶。

一旁的教練因為車子一起一停，早就已經被甩在了身後，見車子停下來半天沒動靜，他想了想擡腳走了上去，卻撞見了讓自己驚掉下巴的一幕。

只見副駕駛上的男人解開安全帶傾身上前，將駕駛座上的人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座椅之間，一手掐著人的下巴，兇狠地吻了上去，動作蠻橫得恨不得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

教練：“……”啊啊啊啊啊！我他·娘夭壽啦！！！

“唔……”唇上傳來得鈍痛讓龐梓忍不住痛呼出聲，卻轉瞬被吞沒在糾纏的唇瓣之間，龐梓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只看見對方猩紅的眼眶和那漆黑深邃的眼睛裏讓人害怕的情緒。

腥甜的鐵銹味在唇齒間蔓延開，龐梓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開始掙紮，只不過位置的原因使得兩人的力氣懸殊較大，他擡起的雙手被男人一把抓住壓在頭頂，火熱滾燙吻鋪天蓋地的向他鋪面而來。

教練早就捂著嘴跳開了，蹲在兩人看不見的角落掏出手機給自家具有二十年腐齡的資深腐女老婆打電話，告訴她這個驚天大新聞。

汽車裏，龐梓拼盡全力地掙紮，李敖因為胃痛，一時間竟然有些抓不住人，最後讓人在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這才皺著眉頭將人松開，兩人都氣喘籲籲的，誰也比誰好不到哪兒去。

尤其是龐梓，一張淡紅的薄唇此刻紅腫不堪，唇角還帶著絲絲殷紅的血絲，那是李敖的血。

李敖瞇著眼睛喘氣，野獸般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眼神幽深。

“李敖……你個瘋子……”龐梓用力推開他，擡手使勁兒地擦著自己的唇，仿佛要揩下一層皮來。

“呵……呵呵……”李敖看著他充滿厭惡的動作，突然間就低低笑出了聲，胃部的疼痛隨著神經傳達四肢百骸，讓他呼吸都在顫抖，可他仍舊只是笑，“咳……咳咳……”一不小心吸入了一口冷空氣，咳得他肺都差點咳出來，他低著頭，沒有註意到頭頂不忍糾結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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